第348章 戰士長(不要訂閱,請看第六卷鬼滅之刃/平行宇宙)
「──塞巴斯。【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從抬頭的塞巴斯臉上看到誠摯的表情,感覺就像活生生的人。
對他下達命令應該沒問題吧?雖然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不過還能認定這個墳墓的所有NPC都忠於自己嗎?說不定眼前的這些人已經不是大家製作出來的那些NPC了。
腦中浮現眾多疑問,還有隨之湧現的不安,只是飛鼠將這些情緒全部壓抑。無論如何,最適合搜尋線索的人只有塞巴斯。雖然看了身旁的雅兒貝德一眼,不過飛鼠的心意已決,決定命令塞巴斯。
腦中浮現公司高層對職員下達命令的情景,飛鼠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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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大墳墓到周圍查探附近的地理狀況。如果遇到有智慧的生物,就友善地和對方交涉,邀請他們過來。交涉時儘可能答應對方的要求。行動範圍僅限於周圍一公里,儘量避免發生戰鬥。」
「遵命,飛鼠大人。立刻開始行動。」
創造出來保護根據地的NPC竟然可以離開根據地,這個原本在YGGDRASIL里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如今已經遭到顛覆。
不,這要等到塞巴斯真的離開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之後,才能真的確定。
「……從昴宿星團當中選一個人一起前往。如果遇到戰鬥就立刻撤退,將收集到的資訊帶回來。」
這樣姑且是走了第一步。
飛鼠的手離開安茲?烏爾?恭之杖。
法杖沒有因此滾落地面,而是像是有人拿著一般浮在空中。雖然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則,不過這樣的光景還是與遊戲中的狀況一樣。放手便會浮在空中的道具,在YGGDRASIL里並不稀奇。
看似露出痛苦表情的靈氣特效依依不捨地纏住飛鼠的手,不過飛鼠完全不予理會。早已司空見慣……並非如此,不過因為覺得會有這種巨集指令也不奇怪,因此飛鼠轉動手指將靈氣特效撥開。
飛鼠雙手抱胸沉思。
下一步是──
「……聯絡遊戲公司吧。」
對於飛鼠目前面對的異常狀態,知道最多消息的應該是遊戲公司。
問題是要怎麼聯絡。原本只要利用吶喊指令或呼叫GM功能就可以立刻取得聯絡,但是在這些方法都已失效的現在……
「『訊息(Message)』?」
這是遊戲當中取得聯絡的魔法。
原本只能在特殊狀況和場所使用,不過現在或許能夠好好利用這個魔法。只是這個魔法基本上是用來和其他玩家聯絡,是否也能聯絡GM便不得而知。
而且遇到這種異常狀態,也無法保證這個魔法是否還有效。
「……可是……」
還是非得調查才行。
飛鼠是一百級的魔法師。如果無法使用魔法,別說戰鬥力,就連行動力和情報收集能力也會大幅下降。在這個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現狀,更要確認魔法是否可以使用。而且要儘快知道。
這麼有哪個地方適合使用魔法──如此思考的飛鼠環顧王座之廳一圈之後搖頭。雖然眼前是緊急狀況,還是不想在這個寧靜又神聖的王座之廳進行魔法實驗。於是在思考哪裡比較適合之後,腦中浮現一個符合期望的地方。
而且除了自己的能力,還有一件事也要一起確認。
那就是自己的權力。必須確認自己身為安茲?烏爾?恭公會長的這個權力,現在是否依然存在。
到目前為止遇到的NPC,大家似乎都是忠心耿耿。不過在這個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中,還有幾個NPC的等級和飛鼠不相上下。必須確認他們是否依然忠心。
但是──
飛鼠俯視跪在地上的塞巴斯和女僕,並且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雅兒貝德。
雅兒貝德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雖然很美,但是從某些角度看來卻像是帶著心事的微笑,似乎隱藏什麼秘密。這一點令飛鼠感到不安。
目前NPC對自己的忠心還是依然不變嗎?如果是在現實世界中,遇到那種老是出錯的上司便不再忠心,他們應該也一樣吧?還是說只要輸入忠心資料,就永遠不會背叛?
如果他們的忠心出現動搖,又要怎麼做才能讓他們繼續保持忠心?
給予獎勵嗎?在寶物殿裡藏有巨大的財寶。雖然動用這些過去同伴遺留的寶物令人感到心痛,不過如果這是關係到安茲?烏爾?恭存亡與否的緊急狀況,他們應該能夠體諒。只是也不知道應該給予NPC多少獎勵才適合。
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是不是身為高位者就比較優秀?但是擁有什麼能力才算優秀,這點依然不明。感覺只要將這個迷宮繼續維持下去,應該就能慢慢了解這些事。
亦或是──
「──力量嗎?」
張開左手的飛鼠握住自動飛來的安茲?烏爾?恭之杖。
「凌駕一切的力量?」
鑲在法杖上的七顆寶石閃閃發亮,好像在要求主人使用它的巨大魔力。
「……算了,這些事等到以後再來慢慢思考。」
飛鼠放開手上的法杖,搖晃的法杖便以好像生氣撲倒的動作滾落地板。
總之只要表現出身為領導者的舉動,就不至於馬上與他們敵對吧。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只要不暴露弱點,敵人就不會露出利牙攻擊。
飛鼠氣勢十足地放聲開口:
「昴宿星團聽令,除了跟著塞巴斯的女僕,其他人前往第九層警戒,防止敵人從第八層入侵。」
「遵命,飛鼠大人。」
在塞巴斯身後待命的女僕們恭敬地回應,表示了解命令。
「立刻開始行動。」
「知道了,我的主人!」
回復的聲音響起。塞巴斯和戰鬥女僕們向坐在王座的飛鼠跪拜之後,同時起身離開。
巨大的門開啟之後再度關閉。
塞巴斯和女僕們消失在門的另一邊。
他們沒有回答「不要」真是太好了。
飛鼠放下心頭大石,同時看向還留在身邊的人。就是一直在旁邊待命的雅兒貝德。雅兒貝德露出微笑詢問飛鼠:
「那麼飛鼠大人,接下來我要做什麼呢?」
「啊,啊啊……有了。」飛鼠挺身離開王座,一邊撿起法杖一邊說聲:
「過來我旁邊。」
「是的。」
以發自內心的微笑回復的雅兒貝德靠近。飛鼠雖然對雅兒貝德手上那把浮著黑球的短杖有所戒心,但也只是一瞬即逝,還是先暫時忘記它的存在。就在飛鼠如此思考之時,雅兒貝德已經靠到彷彿是要擁抱的距離。
好香──我在想什麼啊。
再度湧現的想法馬上被飛鼠趕出腦外,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飛鼠伸手觸摸雅兒貝德的手。
「……」
「嗯?」
雅兒貝德浮現忍耐痛楚的表情。飛鼠則像是觸電一般,立刻把手移開。
這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讓她感到不舒服了吧?
幾次難過的回憶掠過腦中──例如被天上掉下來的零錢砸到之類的──不過飛鼠立刻找到答桉。
「……啊──」
死之統治者的低階職業死者大魔法師,在升級時能夠獲得的能力當中,有一種能力是對接觸的對象,通常是攻擊目標給予負向(ive)傷害。莫非是因為這個緣故?
不過若是真的如此,還是有些疑問。
在YGGDRASIL這款遊戲裡,出現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魔物和NPC,在系統上判定為隸屬於安茲?烏爾?恭公會的旗下。而且只要隸屬相同的公會,就算同伴互相攻擊(Friendly Fight),也應該沒有任何效果。
莫非她不隸屬我們的公會?還是已經不再禁止同個公會的夥伴互相攻擊?
──後者的可能性比較高。
如此判斷的飛鼠向雅兒貝德道歉:
「抱歉了。我忘記解除負向接觸(ouch)這項技能。」
「請不用在意,飛鼠大人。那種程度不算傷害。而且如果是飛鼠大人,那麼不管是怎麼樣的痛苦……呀!」
「……啊……嗯……是嗎……不、不過還是很抱歉。」
看到發出可愛叫聲,同時害羞地伸手遮住臉龐的雅兒貝德,飛鼠有些不知所措,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
果然是因為負向接觸造成的結果。
飛鼠從不停說些破瓜之痛如何如何的雅兒貝德身上移開視線,開始思考如何暫時解除那個隨時發動的技能──這時突然理解解除方法。
使用死之統治者擁有的能力對現在的飛鼠來說,已經變得有如呼吸一樣簡單、自然。
面對目前自己身處的異常狀況,飛鼠不禁笑了。發生了這麼多的異象,這點程度的異狀已經不值得大驚小怪。習慣真是可怕。
「我要摸了。」
「啊。」
解除技能之後伸手碰觸雅兒貝德的手。雖然心裡湧現好細啊──好白啊──等的無數想法,但是這些身為男人的欲望全被飛鼠拋出腦中,只想知道對方的脈搏。
──正在跳動。
怦通怦通的跳動聲。如果是生物,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沒錯,如果是生物。
放手的飛鼠看向自己的手腕,眼前只有無皮無肉的白骨。因為沒有血管,當然也感覺不到心跳。沒錯,死之統治者是不死之身,是超越死亡的存在,當然沒有心跳。
移開視線的飛鼠注視眼前的雅兒貝德。
飛鼠看到雅兒貝德似乎有些濕潤的眼睛裡,浮現自己的身影。雅兒貝德身上出現的變化,已經足以令飛鼠感到震撼。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NPC嗎?不是單純的電磁資料嗎?怎麼會像是活人一般帶有感情,到底是怎麼樣的AI才能做到?最重要的是YGGDRASIL這款遊戲好像變得有如現實世界……
不可能。
飛鼠搖頭否定。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幻想情節。可是想法一旦根深蒂固,就沒有那麼容易消除。對於雅兒貝德的變化感到些許不自在的飛鼠,已經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才好。
接下來是……最後一步。只要能確認那件事,所有的預感都將變成事實。究竟自己身處的現況,會傾向現實還是非現實呢?
因此這是勢在必行的事。就算被對方以手上的武器攻擊也是沒辦法的事……
空氣似乎瞬間凍結。
雅兒貝德驚訝地睜大雙眼。
如此說道的飛鼠也覺得很難為情。
雖說是沒辦法的事,自己到底對女生說些什麼啊。真想高喊太低級了。不,利用上司的職權進行性騷擾,的確是最低級的行為。
可是已經無計可施。沒錯,他必須這麼做。
感覺不到半點威嚴。
對於飛鼠戰戰兢兢的要求,雅兒貝德卻像是心花怒放一般露出燦爛的笑容:
如果自己的腦袋正常,飛鼠對目前的狀況得到兩個答桉。
一個是目前可能有一款新的DMMGDRASIL結束的同時,新遊戲YGGDRASILⅡ接連上市。
只不過根據這次的實驗來看,推出新遊戲的可能性相當小。
因為YGGDRASIL嚴禁在遊戲當中做出十八禁的行為。搞不好連十五禁的行為都不行。只要違反規定不但會在官網公布違規者的姓名,帳號還會遭到刪除,處罰相當嚴厲。
這是因為如果這些十八禁行為的紀錄遭到公開,可能會觸犯社會秩序維護法的妨害善良風俗法規。一般來說,這個行為即使被視為違法也不奇怪。
如果現在依然是在遊戲中──YGGDRASIL的世界裡,遊戲公司應該會採取某些方法,讓玩家無法做出這種行為。GM和遊戲公司如果正在監視,一定會禁止飛鼠的猥褻行為。但是完全沒有出現任何阻止的跡象。
而且根據DMM的基本法律與電腦法,在沒有獲得許可下,強制玩家進入遊戲遊玩就已經觸犯營利誘拐法。強迫玩家以試玩方式加入遊戲,是會立刻遭到檢舉的行動。尤其是如果發生無法強制結束遊戲這種事,遊戲公司即使因此被控監禁也不足為奇。
假如發生無法強制結束的情況,因為受到法律保障,所以能以專用控制界面擷取一個星期的遊戲紀錄,可以很輕鬆地舉發遊戲公司的違法行為。如果飛鼠一個星期沒進公司,應該會有人覺得不對勁而到家裡察看,警察只要調查一下專用控制界面就能解決問題。
只是有哪個企業會冒著可能會被立刻逮捕的風險,犯下這種組織性的犯罪呢?
的確,只要謊稱這只是「YGGDRASILⅡ的搶先體驗版」,或是以他們遇到「更新檔(patch)」這類介於灰色地帶的說法即可脫罪。但是這麼危險的事對遊戲製作公司和營運公司來說,根本一點好處也沒有。
這麼一來,這種狀況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其他人在中搞鬼,和遊戲製作公司無關。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必須顛覆之前的想法從其他方向思考,否則永遠找不到答桉。
問題是根本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思考。另外還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虛擬世界變成真實世界的可能性。
不可能。
飛鼠立刻否定這個想法。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不合理的蠢事。
不過相反的,這才是正確答桉的想法,卻隨著時間的經過變得更加強烈。
而且──飛鼠想起剛才從雅兒貝德身上飄來的香味。
根據電腦法,虛擬世界已經將五感中的味覺和嗅覺完全消除。雖然在YGGDRASIL有飲食系統,不過基本上只是屬於系統方面的消耗。此外觸覺方面也受到相當程度的限制,理由是為了避免和現實世界產生混淆。因為有了這些限制,以致於利用虛擬世界的色情產業並不是那麼流行。
但是現在一點限制也沒有。
這個事實對飛鼠產生劇烈衝擊,「明天的工作要怎麼辦?」、「這樣下去該怎麼辦?」這些擔心已經變得微不足道,幾乎可以拋到腦後。
「……如果虛擬世界沒有變成現實世界……那麼就資料量來說,根本是不可能……」
腦袋終於理解雅兒貝德的話。不,現在的飛鼠腦蓋骨下是否有腦袋,還是個疑問。
察覺雅兒貝德為什麼出現這種反應與行為的飛鼠,內心有些天人交戰:
「好了,到此為止,雅兒貝德。」
「咦?遵命。」
「現在不是做那種……不,沒有時間做那種事。」
「非、非常抱歉!明明面臨緊急狀況,我竟然只顧慮自己的欲望。」
往後迅速一跳的雅兒貝德正要下跪道歉,不過飛鼠伸手制止:
「不,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就原諒你吧,雅兒貝德。比起這件事……我要命令你。」
「通知各層的守護者,要他們過來六層的競技場。時間是在一個小時後。還有亞烏拉和馬雷由我聯絡,所以他們兩個就不用通知了。」
「遵命。在此復誦命令,除了六層的兩名守護者之外,通知各層守護者在一小時之後前往競技場集合。」
「沒錯,去吧。」
「是。」
雅兒貝德迅速離開王座之廳。
望著雅兒貝德的背影,飛鼠像是筋疲力盡一般嘆氣。在雅兒貝德離開王座之廳後,飛鼠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幹了什麼好事。那只不過是無聊的玩笑……早知如此就不開那種玩笑了。我……玷污了翠玉錄桑創造的NPC……」
雅兒貝德會有那種反應的理由,經過思考後只有一個答桉。
那個時候變更雅兒貝德的設定時,改寫了一句「如今愛著飛鼠」。
這就是雅兒貝德會有那種反應的理由。
「……啊,可惡……!」
飛鼠念念有詞。
翠玉錄在白色畫紙努力繪製的名作雅兒貝德,卻被別人擅自拿著顏料在上面隨性修改,結果變成這副德性。
飛鼠的心情就像糟蹋別人的名作一般鬱悶。
不過表情扭曲的飛鼠──因為是骷髏頭所以沒有明顯的表情──還是離開王座起身。
飛鼠告訴自己,暫時把這個問題拋在腦後,先將目前的當務之急依序處理完畢之後再來傷腦筋吧。
「回來吧,雷蒙蓋頓的惡魔們。」
由稀有礦石打造的哥雷姆聽從飛鼠的命令,帶著與笨重軀體相反的輕盈腳步聲來到飛鼠面前,然後擺出和剛才一樣的警戒姿勢。
虛擬實境世界變成真正的現實世界──已經正式接受這個猜測的飛鼠,進行的第一件事就是保護自身的安全。雖然目前遇到的NPC姑且都會對自己表現出畢恭畢敬的模樣,但是今後遇到的角色不見得都會是同伴。而且即使遇到的都不是敵人,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麼危險。
確認納薩力克內部的設備、哥雷姆、道具、魔法……這一切是否還能運用,正是攸關飛鼠生死存亡的當務之要。
「總算解決了第一個問題。」
安心的飛鼠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望著哥雷姆。接著對它們下達只能聽從自己的命令的指令,這麼一來,即使遇到最差的狀況──NPC叛亂時,也可以多一道保命符。
對哥雷姆勇勐的外表感到滿意的飛鼠,看向自己的白骨手指。
十隻手指戴著九個戒指,只有左手無名指空無一物。
在YGGDRASIL中,通常左右手只能各戴一個戒指。不過飛鼠利用永遠有效的高價付費道具,讓十隻手指都能戴上戒指,而且還可以發揮所有戒指的能力。
並不是只有飛鼠比較特別,只要是重視能力的玩家,大家都理所當然地花這筆錢。
飛鼠看著手上九個戒指的其中一個。那個戒指的模樣,與王座背後牆上紅布的刺繡標誌一模一樣。
那個戒指名為安茲?烏爾?恭之戒。
戴在飛鼠右手無名指的戒指是魔法道具,安茲?烏爾?恭的所有成員都擁有這個戒指。
雖然可以發揮十個戒指的力量,但是在使用付費道具時,還是必須選擇想戴的戒指,之後便不能變更。即使如此──飛鼠還是把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拿下來放到寶物殿──飛鼠之所以會裝備那個能力較弱的戒指,是因為它在特定的狀況使用機會很高,所以才會戴在手上以便隨時利用。
那個戒指的能力能讓飛鼠不限次數地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里有名稱的房間之間瞬間移動,甚至可以從外面瞬間移動到內部。除了幾個特定地點之外,這個具有阻擋傳送魔法效果的大墳墓都不能隨意瞬間移動,所以這個戒指相當方便。
不能利用瞬間移動的房間,只有王座之廳和各個公會成員的房間等少數地方。而且必須有這個戒指才能進入寶物殿,因此絕對不能沒有這個戒指。
飛鼠大大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要使用這個戒指的能力。在目前的狀況下,這個戒指的能力是否還能發揮預期的效果令人存疑,不過還是有嘗試的必要。
解放戒指的能力──眼前瞬間被漆黑籠罩。
然後──眼前的景色為之一變,周圍變成陰暗的通道。在道路的盡頭處可以看到落下的巨大柵欄。裡面裝置著類似白光的人工照明。
「成功了……」
傳送成功令飛鼠感到放心地喃喃自語。
飛鼠走在挑高的寬廣通道上,往眼前的巨大柵欄前進。
石造通道擴大飛鼠的腳步聲,有時候還會出現回音。
插在通道旁的火炬,因為火焰不斷搖晃產生陰影,影子感覺像在跳舞。那些影子混在一起,彷佛有好幾個飛鼠。
靠近柵欄,應該只是兩個空洞的鼻子聞到各種味道。飛鼠停下腳步呼吸。那是濃烈的青草味與泥土的味道──是森林的味道。
和剛才面對雅兒貝德時一樣,原本在虛擬世界當中沒有作用的嗅覺竟然如此逼真,讓飛鼠更加確信目前身處的地方就是現實世界。
可是沒有肺臟與氣管的身體要怎麼呼吸呢?
有所疑問的飛鼠覺得認真思考下去太過愚蠢,立刻放棄思考。
察覺到飛鼠接近,柵欄有如自動門在恰當的時機迅速向上開啟。走進柵欄,映入飛鼠眼帘的是個圓形競技場,四周圍繞著好幾層的觀眾席。
圓形競技場是個橢圓形空間,長徑有一百八十八公尺,短徑為一百五十六公尺,高則是四十八公尺。就是羅馬帝國時期建造的羅馬競技場。
處處都施加「永續光」的魔法,讓四周散發明亮的白色光芒,因此才能像是白天一樣清楚看遍整座競技場。
坐在觀眾席上的眾多土製人偶──哥雷姆沒有活動的跡象。
這個地方名為圓形劇場。演員是入侵者,觀眾是哥雷姆,坐在貴賓席上的是安茲?烏爾?恭的成員。上演的戲碼當然是廝殺。除了超過一千五百人的大侵略之外,不管是多麼頑強的入侵者,都在這裡迎接末日。
飛鼠走到競技場中央仰望天空,眼前是一片全黑的夜空。如果周圍沒有那些白色光芒,或許可以看見天空閃爍的星星吧。
不過這裡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六層,位於地底,所以眼前的天空只是虛擬的天空。然而因為用上龐大的數據資料,這裡的天空不但會隨著時間出現變化,甚至還會出現具有日光效果的太陽。
雖然身處在虛構場景里,卻依然能夠感到放鬆,也是因為飛鼠的內心與外表不同,依然是個人類吧。同時也是因為感受到公會成員對此付出心血的關係吧。
雖然心中出現想要待在這裡放空的心情,但是目前身處的狀況不允許他這麼做。
飛鼠看向四周──不在。這裡應該是由那兩個雙胞胎管理……
這時眼睛突然看到什麼。
「嘿!」
隨著吶喊聲,貴賓席上躍下一道人影。
從六層樓高的建築物跳下的影子,在天空轉了一圈之後,像是長了翅膀輕飄飄落地。對方沒有使用任何魔法,單純只是運用體能的技巧。
雙足輕輕一彎就能消除衝擊力道的身影,露出自豪的表情。
「V!」
伸手比出勝利姿勢。
從天而降的人,是一名十歲左右的小孩。臉上露出太陽一般燦爛的笑容。有著小孩子的特有的,兼具少年與少女的可愛模樣。
彷佛金絲的頭髮在肩膀附近切齊,反射周圍白光的頭髮有如頂著天使光圈。左右不同顏色的藍綠雙眼像是小狗閃閃發亮。
耳朵尖長、肌膚微黑,與森林精靈是近親的黑暗精靈(Dark Elf)。
身上穿著合身輕皮甲,上面貼著赤黑色的龍王鱗。白底金繡的背心胸口上,可以看到安茲?烏爾?恭公會的標誌。下方是一件與背心成套的白色長褲。脖子戴著散發金色光芒的橡實項鍊。此外手上還有貼著魔法金屬片的手套。
腰部和右肩各自纏著一條鞭子,背上則背著一把巨弓,弓身、弓背和握把上都點綴著奇特的裝飾。
「是亞烏拉啊。」
飛鼠說出眼前這名黑暗精靈之子的名字。
對方正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六層的守護者,亞烏拉?貝拉?菲歐拉。是名能夠使喚幻獸與魔獸的馴獸師(Beast Tamer)兼游擊兵(Ranger)。
亞烏拉以小跑步的動作往飛鼠的方向跑來。說是小跑步,速度卻和野獸的全速前進一樣飛快。兩人的距離急速拉近。
亞烏拉以腳緊急煞車。
腳上的運動鞋鑲著硬度超過鑽石的緋緋色金合金板,摩擦地面掀起塵霧。塵霧沒有飄到飛鼠身上,如果這是事先計算的結果,那麼這個身手算是相當不得了。
「呼。」
明明沒有流汗,亞烏拉還是裝模作樣地擦拭額頭。接著露出小狗討好主人的笑容,以小孩特有的偏高音調向飛鼠打招呼:
「歡迎光臨,飛鼠大人。歡迎來到由我看守的這個樓層!」
打招呼的方式和雅兒貝德、塞巴斯等人一樣充滿敬意,不過感覺似乎更加親近。對飛鼠來說,這樣的親近感反而讓他不必那麼拘束。要是令人太過畏懼,對沒有這種經驗的飛鼠來說只會感到傷腦筋。
從亞烏拉臉上充滿笑容的表情,感受不到任何敵意,而且「敵掃描(Sensor Enemy)」也沒有任何反應。
飛鼠的目光離開右手腕的束帶,放鬆握住法杖的力道。
若是遇到緊急狀況,他打算全力攻擊然後立刻撤退,不過現在看來沒有那個必要。
「……嗯,我稍微打擾一下。」
「您說什麼啊──飛鼠大人可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主人,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喔?不管您造訪哪裡,都說不上是打擾!」
「原來如此……話說亞烏拉剛才好像在那裡……?」
聽到飛鼠的問題,恍然大悟的亞烏拉利落轉身,望向貴賓室高聲大叫:
「飛鼠大人大駕光臨!還不快點出來,這樣太沒禮貌了!」
在貴賓室的陰影下,可以看到晃動的影子。
「馬雷也在那裡嗎?」
「是的,沒錯,飛鼠大人。因為那傢伙非常膽小……還不快點跳下來!」
一道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應亞烏拉的呼叫。就這裡到貴賓室的距離來看,對方能夠聽到簡直就是奇蹟。不過這是因為亞烏拉身上的項鍊擁有魔法。
「沒、沒辦法啦……姐姐……」
亞烏拉嘆了一口氣,抱頭解釋:
「那、那個,飛鼠大人,他只是非常膽小,絕對不是故意這麼失禮。」
「我當然了解,亞烏拉。我從來不曾懷疑你們的忠誠。」
身為社會人士,必須懂得真心話和場面話的時機。有時候也需要說些謊話。飛鼠用力點頭,以能讓對方安心的態度溫柔回答。
看來似乎鬆了一口氣的亞烏拉立刻變臉,對貴賓室里的人怒目相向:
「最高階的飛鼠大人大駕光臨,樓層守護者竟然沒有出來迎接,這是多麼不成體統,你應該也很清楚吧!如果你敢說因為害怕不敢跳下來,那我就把你踢下來!」
「嗚嗚……我走樓梯下去……」
「你想讓飛鼠大人等多久啊!快點下來!」
「知、知道了……嘿、嘿!」
雖然鼓起勇氣,不過發出的聲音有點沒用。隨著這道聲音,一道人影跳了下來。
果然是黑暗精靈。這名黑暗精靈著地的雙腳非常不穩,和剛才的亞烏拉有著天壤之別,不過似乎沒有受傷的樣子。大概是運用身體技巧將落下的衝擊力道抵銷了吧。
接著立刻躂躂躂快速跑來。那應該是全力奔跑吧,但是和亞烏拉相比還是慢多了。同樣也如此認為的亞烏拉皺眉大叫:
「快一點!」
「好、好的!」
現身的小孩外表和亞烏拉一模一樣。不管是頭髮的顏色長度、眼睛的顏色,還是五官長相,除了雙胞胎之外不可能這麼接近。不過如果說亞烏拉是太陽,那麼他就是月亮。
小孩子戰戰兢兢地露出害怕挨罵的模樣。
對於兩人顯露在外的表情變化,飛鼠感到有些驚訝。
根據飛鼠所知,馬雷的個性並非如此。話說NPC的基本表情就是那一種,毫無變化。即使對NPC做出很長的角色設定,NPC也不會表現出來。
但是這兩名黑暗精靈小孩卻在飛鼠的眼前,展現豐富的表情變化。
「──這應該就是泡泡茶壺桑理想的亞烏拉和馬雷吧。」
泡泡茶壺,設計這兩名黑暗精靈角色的公會成員。
真想讓她親眼目睹這一刻。
「讓、讓您久等了,飛鼠大人……」
小孩膽戰心驚地抬眼窺視飛鼠。
身上穿著藍色龍王鱗鎧甲,上面披著和森林樹葉一樣綠的深綠色短披風。
雖然服飾和亞烏拉一樣都是以白色為基底,不過下半身稍短的裙子卻露出一點肌膚。只有露出一點是因為他穿著白色褲襪。脖子上的項鍊和亞烏拉很像,不過是由銀色橡實製成。
武裝方面比亞烏拉簡單許多,纖細的小手戴著散髮絲綢光澤的白色手套,只有手裡握著一把扭曲的黑色木杖。
馬雷?貝羅?菲歐雷。
和亞烏拉一樣,同為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第六層的守護者。
飛鼠眯起眼睛──雖然只有空洞的眼窩沒有眼球──目不轉睛地注視兩人。亞烏拉挺起胸膛,馬雷則是畏畏縮縮地承受飛鼠的目光。
覺得眼前的兩人果然是過去同伴的心血結晶之後,飛鼠點了幾次頭:
「看到你們的精神都不錯,真是太好了。」
「活力十足喔──只是最近實在悶得有點受不了。偶爾出現入侵者也好吧。」
「我、我才不想見到入侵者……我、我會害怕……」
聽到馬雷的發言,亞烏拉的表情為之一變:
「……唉。飛鼠大人,稍微失陪一下。馬雷,跟我過來。」
「好、好痛喔。姐、姐姐,很痛耶。」
看到飛鼠輕輕點頭後,亞烏拉揪住馬雷的尖耳稍微離開飛鼠身邊,然後在馬雷的耳邊竊竊私語。即使身在遠處也可以了解,亞烏拉正在斥責馬雷。
「……入侵者啊。我和馬雷一樣,不想見到他們呢……」
至少希望能在做好萬全準備之後再遇到敵人,如此心想的飛鼠遠遠看著雙胞胎守護者。
回過神來才發現馬雷已經跪坐在地,面對亞烏拉有如狂風暴雨的言語攻擊。
眼前的景象似乎在說明過去兩名同伴的姐弟關係,飛鼠見狀露出苦笑:
「呵呵,馬雷明明不是佩羅羅奇諾桑設計的。還是泡泡茶壺桑認為『就是要聽姐姐的話』才對呢……不過仔細想想,亞烏拉和馬雷應該死過一次……那件事又是怎麼處理呢?」
過去一千五百人大軍入侵時,曾經攻到第八層。也就是說亞烏拉和馬雷都已經死了,那麼他們還記得當時的事嗎?
死亡這個概念,對於現在的兩人來說,到底具有什麼意義呢?
根據YGGDRASIL的設定,只要死亡等級就會下降五級,並且掉落一個裝備道具。也就是說,如果原本是五級以下的角色就會直接消失。只是玩家角色因為受到特別保護不會消失,不過等級會降至一級。因此這一切僅是設定上的情況。
利用「復生(Resurre)」或「死者復活(Raise Dead)」等復活魔法,可以減輕降級的情況。不僅如此,如果使用付費道具便只會減少一點經驗值。
NPC的情況更加簡單。只要公會支付依等級而定的復活費,便能毫無影響地復活。
因此對於想要重練角色的玩家來說,利用死亡降級的方式,是他們相當愛用的手段。
的確,對於需要很多經驗值才能升級的遊戲來說,即使只降一級也是很重的懲罰。不過在YGGDRASIL中,降級並不是那麼可怕的事。聽說這是因為遊戲製作公司希望玩家不要因為擔心降級,而不敢前往新領域冒險,而是勇敢深入未知領域發現新事物。
面對這種死亡規則,眼前的兩人和當初在一千五百人進攻時陣亡的兩人,已經是不同人嗎?或者是死後復活的兩人呢?
雖�
��想要確認,但也不必太過打草驚蛇。或許那次的大舉入侵對亞烏拉來說,也是一次恐怖的經歷。只因一己的好奇心就擅自詢問沒有敵意的她,感覺也不太好。最重要的是他們是由安茲?烏爾?恭成員創造出來的心愛NPC。
等到所有懸而未決的疑問全都釐清之後,再來詢問她本身的想法吧。
而且過去和現在的死亡概念,很可能已經有很大的不同。在現實世界中只要死亡,當然一切就結束了。不過現在或許不是這樣。雖然覺得必須做個實驗,不過在尚未獲得各種資訊之前,無法決定行動的優先順序。因此暫時擱置這件事,應該算是明智的抉擇。
到目前為止,飛鼠所知的YGGDRASIL已經改變到什麼地步,還有很多疑問。
正當飛鼠愣愣地思考這些事時,亞烏拉還在繼續說教。飛鼠覺得馬雷有點可憐。他應該沒有說什麼太過分的話,需要被人這樣責備。
過去的同伴姐弟吵架時,飛鼠只會靜靜旁觀,但是現在不同。
「差不多到此為止吧?」
「飛鼠大人!可、可是馬雷身為守護者──」
「──沒問題。亞烏拉,我很了解你的心情。身為樓層守護者的馬雷說出這種怯懦的話,特別還是在我的面前,你當然會感到不高興。不過我也相信,只要有人入侵這個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你和馬雷都會勇敢地挺身而戰。只要能在必要的時候做必要的事,那麼就不需要過度苛責了。」
走到兩人身邊的飛鼠伸手握住馬雷的手,拉他起來。
「還有馬雷,你要謝謝體貼的姐姐喔。即使我覺得生氣,但是看到你被姐姐責備成那樣,也只能原諒你了。」
馬雷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姐姐。這時亞烏拉急忙開口:
「唉?不,不是,才不是那樣。這不是為了演戲給飛鼠大人看才責備他的!」
「亞烏拉,沒關係的。不管你的意圖是什麼,你的體貼心意,我都已經非常了解……不過我想讓你知道,我沒有對馬雷的守護者身分感到不安。」
「唉,啊,是、是的!謝謝您,飛鼠大人。」
「謝、謝謝。」
看到兩人恭敬行禮,飛鼠不禁感到全身不自在。特別是兩個人都以炯炯有神的閃亮雙眼注視飛鼠。不曾受到如此尊敬眼神注視的飛鼠為了掩飾害羞,刻意咳了一下:
「嗯,對了。我想問一下亞烏拉,沒有入侵者讓你覺得很閒嗎?」
「──啊,不,這、這個嘛……」
看到亞烏拉支支吾吾的害怕模樣,飛鼠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不妥:
「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所以你就大膽說出心裡的真正想法吧。」
「……是的,有點閒。附近沒有能夠和我戰鬥五分鐘的對手。」
一邊將雙手食指靠在一起,一邊抬眼如此回答。
身為守護者的亞烏拉,等級當然是一百級。在這個迷宮中能夠和她匹敵的對手寥寥可數。以NPC來說,包括亞烏拉和馬雷在內,全部共有九人。還有例外的一人。
「讓馬雷當你的對手如何?」
縮起身子像要躲起來的馬雷突然抖了一下。他以濕潤的眼睛不斷搖頭,看起來十分害怕。亞烏拉看著害怕的馬雷嘆了一口氣。
隨著她的嘆氣,四周瀰漫甘甜的香味。和雅兒貝德散發的香味不同,這個甜香感覺有些糾纏。這時想起亞烏拉能力的飛鼠,退後一步遠離氣味。
「啊,抱歉,飛鼠大人!」
亞烏拉發現飛鼠的異樣,急忙伸手驅散空氣。
在亞烏拉擁有的馴獸師特殊技能中,有種能夠同時發揮強化與弱化效果的常駐技能(Passive Skill)。這項技能只要透過呼氣,就能讓效果到達半徑數公尺的範圍,有時候半徑還可達到數十公尺,若是使用技能,效果甚至能擴展到難以置信的距離。
在YGGDRASIL里,因為強化效果、弱化效果的圖示都會出現在眼前,所以可以清楚得知發動與否。不過現在這些變化沒有出現在眼前,變得相當麻煩。
「那個,已經沒事了,已經停止效果了!」
「這樣啊……」
「……不過飛鼠大人是不死者,這種精神作用的效果對您來說應該沒用吧?」
在YGGDRASIL當中確實如此。不死者不會受到精神作用的影響,無論是好是壞的作用都一樣。
「……剛才我進入效果範圍了嗎?」
「嗯。」
亞烏拉縮起脖子感到害怕,就連旁邊的馬雷也跟著縮起脖子。
「……我沒有生氣,亞烏拉。」飛鼠儘可能溫柔地安撫對方。「亞烏拉……你不需要那麼害怕。難道你以為那種隨意使出的技能可以影響我嗎?我只是單純問你,我剛才是否在你的效果範圍里。」
「是的!剛才已經進入我的能力效果範圍。」
聽到亞烏拉如釋重負的回應,飛鼠察覺自己的存在令亞烏拉感到十分戒慎恐懼。
飛鼠覺得這股壓力就好像衣服下方不存在的胃開始抽痛。如果自己因此變弱又該如何是好?每次只要想到這裡,他就想全力拋開這種想法。
「那麼那個的效果是什麼?」
「這個,剛才的效果……應該是恐懼。」
「唔嗯……」
他不覺得恐懼。在YGGDRASIL中,公會的成員或是組隊的隊友,彼此的攻擊不會產生任何效果。雖然現在這個規則很有可能已經失效,不過還是應該在此先確認一下。
「我記得亞烏拉的能力,先前對同公……組織的人不會產生負面效果。」
「咦?」
亞烏拉忍不住瞪大眼睛。旁邊的馬雷也露出相同的表情。飛鼠從兩人的表情得知,事實並非如此。
「是我記錯了嗎?」
「是的,只是自己可以自由改變效果範圍,會不會是跟這件事搞混了呢?」
禁止同伴互相攻擊的規則果然失效了。人在附近的馬雷看來不受影響,可能是身上裝備有防止精神作用的道具吧。
反倒是不死者飛鼠裝備的神器級道具,沒有抵抗精神作用的資料。那麼飛鼠為什麼感覺不到恐懼呢?
這裡有兩個推測。
靠著基本能力值加以阻擋。或是以不死者的特殊能力讓精神作用失效。
因為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推測才對,所以飛鼠打算進行下一步的實驗:
「你可以試著使用其他效果嗎?」
亞烏拉歪頭髮出奇怪的疑問聲。飛鼠再次想起小狗的模樣,不禁伸手撫摸亞烏拉的頭。
有如絲綢的滑順觸感,摸起來相當舒服。因為亞烏拉沒有露出不悅的樣子,讓飛鼠不由得想要一直摸下去。不過在一旁盯著的馬雷眼神有些可怕,所以飛鼠就此住手。
馬雷的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經過短暫的思考,飛鼠放開法杖,用另一隻手撫摸馬雷的頭髮。
感覺馬雷的發質好像比較好。飛鼠心不在焉地想著這些事,一直摸到心滿意足為止。這才終於想起該做的事:
「那就麻煩你了。我正在進行各種實驗……需要你的幫忙。」
一開始兩人還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在飛鼠的手離開他們的頭時,兩人露出有些害羞又有些高興的得意表情。
亞烏拉開心地回應:
「是的,我知道了!飛鼠大人,請交給我吧。」
伸手阻止躍躍欲試的亞烏拉。
「先等一下──」
飛鼠將浮在空中的法杖握在手裡。
和先前一樣。與使用戒指能力當時一樣,飛鼠集中精神在法杖上。在眾多的能力當中,飛鼠選擇裝飾在法杖上的一顆寶石。
神器級道具「月之寶玉」的能力之一。
──召喚月光狼(Summon Moon Wolf)。
隨著發動召喚魔法,空中冒出三隻野獸。
隨著召喚魔法出現魔物的特效與YGGDRASIL一樣,所以飛鼠並不感到驚訝。
月光狼與西伯利亞狼非常相似,不過身上散發銀色的光芒。在飛鼠與月光狼之間,飛鼠感受到奇妙的連結,清楚地顯示誰是主宰者,誰是受支配者。
「是月光狼嗎?」
亞烏拉的聲音隱含無法理解的含意,那就是為什麼要召喚這麼弱的魔物。
月光狼的速度相當敏捷,可以用來發動奇襲,但是等級只有二十左右。以飛鼠和亞烏拉的角度來看是相當弱的魔物。不過以這次的目的來說,這種等級的魔物就很足夠了。反倒是威力弱一點比較好。
「是的。把我納入吐氣的效果範圍里吧。」
「咦?可以嗎?」
「沒關係。」
飛鼠強迫感到遲疑的亞烏拉放膽去做。
在並非與遊戲完全相同的現在,有個無法忽略的可能性。就是亞烏拉的能力可能沒有正確發動。為了避免這個情況,必須和第三者一起承受亞烏拉的技能,才會召喚月光狼。
之後亞烏拉不斷用力呼出幾口氣,不過飛鼠沒有任何受到影響的不適。途中還嘗試向後轉或是放鬆精神,還是沒有任何異樣。只是同在效果範圍里的月光狼似乎受到影響,因此可知亞烏拉的技能效果確實發動了。
從這個實驗可以得知,精神作用的效果似乎對飛鼠無效。這表示──
在YGGDRASIL中,亞人類和異形類的種族只要達到規定的種族等級,就可以得到種族的特殊能力。身為死之統治者的飛鼠,現在擁有的特殊能力是──
一天創造四隻高階不死者、一天創造十二隻中階不死者、一天創造二十隻低階不死者、負向接觸、絕望靈氣Ⅴ(立即死亡)、負向守護、黑暗靈魂、漆黑光芒、不死祝福、不淨加護、黑暗睿智、理解邪惡語言、能力值損傷Ⅳ、突刺武器抗性Ⅴ、揮砍武器抗性Ⅴ、高階擊退抗性Ⅲ、高階物理無效化Ⅲ、高階魔法無效化Ⅲ、冰?酸?電屬性攻擊無效化、魔法視力強化/透明看穿。
另外職業等級附加的能力──立即死亡魔法強化、熟練暗黑儀式、不死靈氣、創造不死者、控制不死者和強化不死者等。
接下來是不死者的基本特殊能力。
致命一擊無效、精神作用無效、不需飲食、中毒?生病?睡眠?麻痹?立即死亡無効、抗死靈魔法、肉體懲罰抗性、不需氧氣、能力值損傷無效、吸取能量無效、利用負能量恢復、夜視(Dark Vision)。
當然也有弱點,那就是正?光?神聖攻擊脆弱Ⅳ、毆打武器脆弱Ⅴ、位於神聖正屬性區的能力值懲罰Ⅱ、火焰損傷加倍等。
──這下子可以得知這些不死者的基本能力,以及升級時獲得的特殊能力,飛鼠依然持有的可能性非常高。
「原來如此,有了充分的結果……謝謝你,亞烏拉。你那邊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沒問題。」
「這樣嗎──回去吧。」
三隻月光狼像是時光倒轉一般消失無蹤。
「……飛鼠大人,今天您來到我們守護的樓層,目的就是為了做剛才的實驗嗎?」
馬雷也在一旁點頭。
「咦?啊,不是的。我是為了訓練才會過來。」
「訓練?咦?飛鼠大人嗎?」
亞烏拉和馬雷的眼睛睜大到眼珠快要掉下來。因為實在太過驚訝,不知道身為最高階魔法吟唱者,也是統治這座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地位在所有人之上的飛鼠大人在說什麼。已經預知這個反應的飛鼠很快回答:
「沒錯。」
看到飛鼠簡短回應,將法杖往地下輕輕一敲之後,亞烏拉的臉上立刻浮現理解之色。預料之中的反應令飛鼠相當滿意。
「請、請問,那、那就是只有飛鼠大人能夠接觸的最高階武器,傳說中的那個嗎?」
傳說中的那個是什麼意思?
飛鼠對此有點疑惑,不過看到馬雷眼睛閃耀的光芒,也知道他的問法不帶惡意。
「沒錯,這正是……由公會成員共同打造的最高階公會武器安茲?烏爾?恭之杖。」
飛鼠舉起法杖,法杖立刻反射周圍的光線,發出美麗的光芒。那個光芒有如法杖正在炫耀自己一般耀眼。不過光芒的四周同時出現不祥的搖晃黑影,令人只能感受到邪氣。
飛鼠比以往更加驕傲,聲音也變得更加激動:
「法杖上七條蛇銜著的寶石,都是神器級遺物。因為屬於整套的系列道具,所以完整收集之後能夠發揮莫大的力量。必須花費無比的毅力與時間才能全部收集齊全,其實在成員之中,也曾經在收集的期間不斷出現想要放棄的念頭。都不知道持續打了多少會掉落寶物的魔物了……不僅如此,這根法杖本身擁有的能力也超過神器級,可以媲美世界級道具。最厲害的能力就是其中的自動迎擊系……咳咳。」
……不小心講到忘我了。
雖然是和過去同伴一起共同打造,但是因為不曾拿到外面,所以也沒什麼機會炫耀。現在遇到可以炫耀的人,才會一次爆發出來。然而飛鼠把想要繼續炫耀的情緒壓抑下來。
真是太丟臉了……
「嗯,就是這麼回事。」
「好、好厲害……」
「太厲害了,飛鼠大人!」
兩名孩子的閃耀眼神,令飛鼠差點發笑。努力抵抗差點流露的喜悅表情──骷髏頭原本就沒有表情──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在這裡進行關於這把法杖的實驗。希望你們能夠幫忙準備。」
「是!遵命。立刻就去準備。那麼……我們也可以見識一下法杖的威力嗎?」
「嗯,沒問題。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只有我才能持有的最強武器的威力吧。」
「太棒了──」亞烏拉興奮地大叫,可愛地不停跳來跳去。
馬雷也難掩興奮之情,證據就是他的長耳不停抖動。
不妙,我的嚴肅表情可別因此放鬆了。飛鼠如此提醒自己,努力保持威嚴。
「……還有一件事,亞烏拉。我已經命令所有樓層守護者過來這裡。不到一小時就會全體聚集在此。」
「咦?那、那麼得趕緊準備──」
「不,沒有必要。只要在這裡等待他們過來就可以了。」
「是嗎?嗯?所有的樓層守護者──那麼夏提雅也會來嗎?」
「所有的樓層守護者。」
「……唉。」
亞烏拉突然無力地垂下長耳。
但是馬雷不像亞烏拉那麼誇張。根據角色設定,亞烏拉和夏提雅的感情不好,只是馬雷可能並非如此吧。
等一下究竟會發生什麼事呢?飛鼠輕輕嘆了一口氣。
總數約五十人的隊伍策馬在草原上奔馳。
隊伍里的每個人都是肌肉結實、身材魁梧,其中有一名特別搶眼的男子。
沒有什麼形容詞比「健壯」更適合這名男子。即使身穿胸甲(Breast Plate),也能看出身上的肌肉。
年約三十幾歲,久經日曬的黝黑臉龐出現明顯的皺紋。黑色短髮修剪整齊,黑色眼眸射出有如利劍的眼神。
身旁並肩前進的騎手向男子開口:
「戰士長,差不多快到第一個巡邏的村莊了。」
「嗯,沒錯,副長。」
里?耶斯提傑王國引以為傲的戰士長,葛傑夫?史托羅諾夫,尚未看到任何村莊。
壓抑急切的心情,葛傑夫驅策坐騎保持一定的速度。雖然速度維持在不會讓馬過於勞累的程度,但是已經從王都急行軍到這裡,些許的疲勞逐漸滲入葛傑夫的體內深處。對馬來說也是一樣累吧,因此不能繼續給予馬太大的負擔。
「希望沒發生什麼事。」
副長如此說道。
這句話中隱藏些許不安。葛傑夫也有同樣的心情。
國王對葛傑夫等人下達的命令是「有人在國境發現帝國騎士。如果目擊的證言屬實,立刻前往討伐」。
原本從近郊城市耶?蘭提爾派兵前往會比較快,但是考慮到帝國騎士兵強馬壯,武裝軍備也相當充實,程度與徵兵入伍的士兵可說是天差地別。在王國里能夠與帝國騎士匹敵的,只有直屬葛傑夫的士兵而已。只是現在將討伐、護衛的工作全都交由葛傑夫等人負責,實在是愚蠢至極。
在葛傑夫等人趕達目的地前,也可以動員其他士兵保護村莊,光是這樣就足以抵擋才對。其他也有不少可行的辦法。但是完全沒有這麼做──不,是無法這麼做。
知道個中緣故的葛傑夫焦躁不已。緊握韁繩的手,儘量不去用力。即使如此,還是難以壓抑在心中燃燒的想法。
「戰士長,要等到我們到達之後才開始搜索,這樣未免太過愚蠢了。不僅如此,如果可以將所有隊員帶來,不是可以分頭搜索嗎?或者招募耶?蘭提爾的冒險者,委託他們搜尋帝國騎士也可以。為什麼會採取這種做法呢?」
「……別說了,副長。如果被人得知帝國騎士正大光明地出現在王國領地內,情況會變得很不妙。」
「戰士長,這裡沒有其他人。場面話就算了,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真相。」
副長的臉上露出輕視的笑容,其中感覺不到半點好意:
「是那些貴族從中作梗吧?」
聽到這句帶著不屑的發言,葛傑夫沒有回答。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那些該死的貴族竟然想把人民的生命當成權力鬥爭的工具嗎!不僅如此,這裡是直屬於國王的領地,如果出了什麼事,也可以用來挖苦國王吧。」
「……並非所有貴族都有這種想法。」
「或許戰士長說得沒錯,貴族裡也有替人民著想的人。例如那位黃金公主。然而除此之外根本寥寥無幾……如果可以像帝國皇帝那樣獨攬大權,不就可以無視那些該死的貴族,只為人民著想了嗎?」
「如果過於躁進,或許會引發分裂國土的戰爭。目前我國正面臨鄰近帝國野心勃勃地不斷擴展領地的危機,如果發生這種分裂國土的戰爭,才是國民的不幸吧。」
「我知道,可是……」
「這件事暫且……」
話說到一半的葛傑夫突然閉嘴,目光炯炯地注視前方。
前方的小山丘冒出鳥鳥黑煙。而且不是一縷、兩縷的程度。
在場的人沒有人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
葛傑夫忍不住嘖舌,往馬腹施加壓力。
在急馳至小山丘的葛傑夫等人眼前,出現不出所料的景象。到處都是化為焦土的村莊遺蹟。斷壁殘垣中只有幾個燒剩的屋頂殘骸彷佛墓碑一般豎立。
葛傑夫以堅定的聲音下令:
「全體展開行動。動作要快。」
村莊付之一炬,只有燒毀的房屋殘骸勉強殘留一絲原本的面貌。
走在殘骸中的葛傑夫聞到燒焦的臭味。還有摻雜其中的血腥味。
葛傑夫的臉上非常平靜,感覺不出感情起伏。但是沒有任何表情比現在這副模樣更能清楚說明葛傑夫的心情。走在葛傑夫身旁的副長也是同樣表情。
超過一百人的村民,只剩下六個人活下來。除此之外全都遭到無情殺害。不管是女人、小孩,還是嬰兒都一樣。
「副長,派幾個人保護生還者回去耶?蘭提爾。」
「等一下,這是下下……」
「你說得沒錯,這是下下之策。不過也不能放任他們不管。」
耶?蘭提爾是國王的直屬領地,保護周圍村莊是國王的義務。如果在這裡將倖存者棄之不顧,對國王來說是一大問題。而且也可以想見處心積慮想要找國王麻煩的貴族派系絕對會趁機起鬨。更重要的是──
「還請三思。有多名倖存者目擊到帝國的騎士。因此我們算是達成國王下達的第一個任務。屬下認為應該先暫時撤退,在耶?蘭提爾做好準備再執行下個任務比較恰當。」
「不行。」
「戰士長!您應該很清楚,這肯定是個陷阱。村莊遭到襲擊的時間,與我們到達耶?蘭提爾的時間未免太過巧合。這些殘酷的行為絕對是等我們到來之後才幹的,而且故意沒有趕盡殺絕,這絕對是徹頭徹尾的陷阱。」
生還者並非躲起來逃過騎士的毒手,而是敵人手下留情才能倖存。恐怕是為了讓我方派人保護生還者,以便分散兵力的計謀吧。
「戰士長該不會明知前有陷阱,還要繼續追下去吧?」
「……沒錯。」
「您是認真的嗎!戰士長。您確實很強,即使面對一百個騎士也絕對可以獲勝吧。可是帝國里有那名魔法吟唱者喔。只要那個老人在敵陣中,就算是戰士長也相當危險。即使只是遇到帝國引以為傲的四騎士,以目前武裝不完全的戰士長來看,說不定也有輸的可能。所以求求您還是撤退吧。對王國來說,即使再犧牲幾個村莊也沒有失去戰士長要來得慘重!」
葛傑夫只是靜靜聆聽,副長說得相當激動:
「如果不想撤退……那就拋下倖存者,所有人一起追擊吧。」
「這或許是最明智的抉擇……但是這麼做等於見死不救。將倖存者留在這裡,你覺得他們能夠活命嗎?」
副長無話可說。因為他知道倖存者的活命機會幾乎是微乎其微。
如果沒有派人保護,將他們帶到安全的場所,幾天內就會喪命。
即使如此,副長還是要說──不,是非說不可。
「……戰士長。這裡最有價值的生命就是您,已經管不了村民的性命了。」
葛傑夫非常理解副長的痛苦決定,也氣自己為什麼讓副長說出這樣的話。然而即使如此,他還是無法答應副長的要求:
「我是出身平民,你也一樣吧。」
「是的,屬下是因為仰慕戰士長才會投身軍旅。」
「我記得你好像也是出身在哪個村莊?」
「是的。所以說……」
「村莊生活很不容易,經常都要與死為鄰。遭受魔物襲擊,造成眾多傷亡的情況不少見,不是嗎?」
「……沒錯。」
「遇到魔物時,如果只是區區的士兵根本難以招架。若是沒錢聘請專門對抗魔物的冒險者,只能低頭等待魔物通過。」
「……沒錯。」
「那麼你不曾期待嗎?需要幫助時,不曾期待貴族,或是擁有實力的人相助嗎?」
「……若說沒有期待是騙人的,但是實際上從來沒有人出手相助。至少領有村莊的貴族不曾出過錢。」
「既然如此……就讓我們來證明事實不是這樣吧。現在我要幫助村民。」
副長無言以對,想起自己的體驗。
「副長,就讓村民見識一下吧。見識一下什麼叫明知有危險也願意捨身相救的勇者,什麼叫幫助弱者的強者吧。」
葛傑夫與副長的眼神交會,彼此的無數情感交流。
副長終於以雖然有點累,還是康慨激昂的語氣回應:
「……那麼就讓屬下帶領部下前往吧。可以取代我的人多不勝數,但是沒有人可以取代戰士長。」
「別說傻話了。我過去的話生還率比較高。我們並非要去送死,而是解救王國人民。」
副長好幾次想要開口,最後還是選擇閉嘴。
「立刻挑選保護村民前往耶?蘭提爾的士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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