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金屬牌(無需訂閱本章節)


  是納尹烏亞伯爵的領地內最大的都市,也是深受海洋恩惠的都市。【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雖然說是領地內最大,但是如果跨越領地邊境向東行進的話,不遠處就是以軍港而聞名的里·烏洛瓦爾。面積和入港船舶數量也是那邊更多,要說耶·納尹烏爾哪裡更具優勢的話,也就只有捕魚的收穫量了更大吧。也就是說是毫無作為戰略據點價值的都市。

  強調這個耶·納尹烏爾真正價值的,倒不如說是美食家們吧。納尹烏亞伯爵家為了取得王國第一魚料理的寶座而世世代代反覆進行著研究。

  研究出以醬油為基礎和蜂蜜混合的調味汁塗抹在食材上,然後再為不將其燒焦慎重地烤制從而完成納尹烏爾式烤魚,這樣的事跡也廣為人知。

  那樣的都市內的氛圍便在開戰後、直至幾天前為止都依舊非常和緩。漁夫出船打魚,市場內擁擠著尋求新鮮的魚和貝類的人。除了街上通行的商人有所減少以外沒有什麼變化的日常依舊持續著。

  誰都沒有採取什麼特別的行動也是沒辦法的事。

  和魔導國開戰的消息是在一個月前,從王都派來的使者那裡傳達過來的,然而不覺得魔導國能對王國最北部出手。按常理來說在那之前,王都早就陷落,戰爭也該隨之終結了。

  此外周圍還有其他領地的大都市,只是看領地內的話,魔導國到這裡還有數個街區和村莊。如果發生戰爭的,首先應該會從那些鎮子傳來增援的請求才是。為此也沒有做什麼加強防備的事,最多也就是做了些派兵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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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態突變不測。鄰近擁有領地的男爵僅僅在幾個手下和家人的陪伴下,極其慌張地了耶·納尹烏爾。

  男爵的說明很簡單「突然出現了幾個不死者,將領地內的人民都殺死了」不死者也有自然生成的。並且能夠毀天村莊那般強大的不死者也不是沒有。

  但是生成能夠毀天村莊的那種程度的不死者需要時間。除去卡茲平原那樣的例外,正常來說弱小的不死者們在那地方以複數的形式長久存在,才終於能夠出現比那更強的不死者。好好管理領地內的話,將無法抵抗的不死者扼殺在搖籃里是很容易的。

  因此通常來說、強大的不死者不會出現在人類的活動範圍內。即使有也大概可以歸結為那兩類事件。

  要麼是出現了能夠支配不死者的邪惡魔法吟唱者[Magic Caster],要麼就是有不死者從遠方漂流了過來。

  這樣一來、能想到的人物就只有一個。安茲·烏爾·恭魔導王。

  開戰後那樣的情報也傳達了這裡。將其看作魔導王的不死者的軍隊的話,就能說的通了。然而、疑問一個接著一個浮現了出來。周邊的都市變得怎麼樣了呢?數量有多少?是怎樣的不死者集團呢?王國變得怎樣了?

  不計其數的疑問浮現出來,可將這些答桉一個接一個的推導出來之前,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詳細地聽了男爵的話,分析了其中的情報後,能夠預測出耶·納尹烏亞正處在那些不死者進攻路線上。即刻向領地內的全部村莊和街區派遣快馬,發出避難指示。

  就現階段來說、還不能判斷魔導國的軍隊是以什麼樣的目的來這樣邊境的港口的。或許是因為魔導國是內陸國,而想要儘快入手港口才選擇像這樣容易攻占的地方吧,也可能是想將這裡作為進攻里·烏洛瓦爾的橋頭堡。

  雖然即使在這裡避難也是很危險的,但能甩開逼近過來的魔導國軍隊逃到其他領地去的居民很少,

  最後幾乎所有人還是選擇了留在、姑且還算具備防禦機能的耶·納尹烏爾。

  領地內居民的避難所差不多都結束了的五日後。終於、建造在耶·納尹烏爾城牆是的瞭望塔確認到了不死者的身影。

  自那之後又過了三日後的白天,有個男人站在瞭望塔的最上層。

  年齡應該超過四十了吧。曬黑的身體十分健碩,可是給人的印象比起那武人的氣質、步入式更像礁岩的潮味。靠海而生的男人、就這麼一股味。

  劉海頭頂的頭髮幾乎沒有了。相反在左右和後面還有過濃密時代的殘留。把那些提起來,想盡辦法藏住頭頂的荒地。

  雖然外觀和船夫一樣,但一身服裝卻是上級貴族的料,足以表示這個男人的高貴身份。

  「哇哈——遍地都是啊——」

  與外觀相差甚遠的口吻。不過這名口吻上毫無威嚴的男人,正是這片土地的統治者、納尹烏亞伯爵。

  在他的視線前方是一大群殭屍[zombie]。數量應該有耶·納尹烏爾防衛軍的二十倍以上。雖然現在正為了等待後續隊伍跟上而停止了前進,但由於後方來的殭屍隊列也開始疏落了起來,數量就此也

  「——就這麼來說,不過一大群殭屍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斷言的是站在伯爵一旁的女性。

  純白的頭髮在風中飛舞著。

  雖說是白色的但並非是上了年紀的那種。而是特意染成白色的。

  她本來的發色是王國普遍看到的金色,而直至一年前所染的都還是黑色的。

  染髮並不是為了打扮和趣味。她是一名冒險者,利用矚目的外觀為自己的隊伍進行宣傳,想她這樣的冒險者其實也有不少。甚至有為了出名而染成粉發的冒險者。

  她的發色會由黑變白也是跟那個有關係的。

  會這麼說是因為,原本活躍在王國的精鋼級冒險者只有朱「蒼」存在,但最近」黑「卻誕生了,目前在冒險者業界談及黑色的話,自然會率先聯想到漆黑的飛飛,雖然由於看過飛飛真面目的人極少,所以也有考慮過繼續堅持黑髮的宣傳效果價值不菲的期待,但在聽聞飛飛的夥伴有一頭美艷的黑髮後就放棄了。

  於是乎,隊伍的顏色就從黑轉為白,而對於她——蘇卡瑪歐佩羅來說還好沒有把顏色早早的加入顏色隊伍名中,而是單純的用了「四武器」這個隊名真是做的太對了。

  [那顯然不是自然發生的。農夫打扮的殭屍明顯居多,肯定不是特意從魔導國帶過來的,而是襲擊周圍村莊,把殺掉的人們弄成不死者的吧,真是令人作嘔]

  雖然其中也有武裝稍微好一些的——穿戴皮甲和鎖鏈甲等輕甲——給人感覺生前應該是士兵的殭屍,但大半都是穿戴普通服飾,而那身服飾也不是什麼好料。

  「哦欸——」

  有所感嘆的納尹烏亞伯爵說道。

  在這種非常事態沒有包含一絲緊張感的聲音,雖然因人而異,但很可能會讓人感到不快,然而蘇卡瑪的表情上卻看不出一絲變化。

  「既然如此,那這邊是不是也可以編制不死者不對迎擊對方啊?」

  「如果在有限的魔法中喜好習得死靈系魔法的高位魔法使有好幾十人,那麼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但可惜城內一人也沒有呢。」

  能一口咬定其實是有原因的。

  納尹烏亞伯爵向魔法師公會、神殿、冒險者公會、以及所屬其他的——即這座都市內全部的魔法吟唱者發出了參加都市防衛戰的請求,由此編織一支由魔法吟唱者所構成的部隊。

  由於當中數量最多的是由所屬於冒險者公會的魔法吟唱者,再加上他們豐富的戰鬥經驗,部隊的指揮變委任給了這座都市內最高位的冒險者隊伍,也就是蘇卡瑪他們「四武器」,因此、她掌握了防衛隊的魔法吟唱者所有詳情。

  「這樣啊。於是啊——總會有辦法的吧?咱這兒在一百二十年間——從最初在這片土地建村,至今一次也沒有遭受過攻城欸。說實話真的沒有經驗呢」

  這番話不是都市的統治者該說的。

  然而蘇卡瑪還是沒浮現過一絲生氣的感情。話雖如此說,蘇卡瑪也如常的用感受不到的敬意聲音答道。

  「總會有辦法?我不這麼認為喔、我覺如果我們不想辦法做些什麼的話,那麼大家都得要當不死者了呢。之所以大家會都願意過來協助,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哦。」

  「原來如此啊——為啥要在老夫的時代發生這種事啊。再晚個五年左右的話就可以全扔給最年長的兒子了啊」

  「運氣不好呢。嘛、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對我們而言也是一樣啊,為什麼偏偏要挑我們來這座都市的時候發生這種事啊。再晚幾個月的話——估計已經從這裡轉移到其他的更大的都市了啊」

  「嗚哇——等、等一等,好吧。留點情面,不要拋棄這裡啊!」

  「真要跑的話、就得趁現在!您看吧、那兒」

  蘇卡瑪伸手指的是身處殭屍軍團前頭的兩具不死者。

  由於兩者均比周圍的殭屍高出兩個頭,顯的相當矚目,再加上那讓人汗毛聳立的異乎尋常的威壓感,更凸顯了其存在感,更明確地訴說著,無論哪具都是強敵。

  然後那不死者的側邊揚著一面旗。

  「魔導國的呢」

  「嗯嗯……伯爵有參加過卡茲平原的大戰吧?」

  「唔?只派了值得信賴的家臣帶兵過去,老夫和老夫的家人都沒有參加哦……雖然他們已經回不來了啊」

  「那個願他們在天神座前得以安息。虐殺了那二十萬人的魔導王——魔導國派遣過來的僅僅是兩具特製的不死者,你覺得會弱嗎?」

  「老夫不覺得欸——肯定強的離譜——」

  「對吧……這都是被判斷為實際用兩具不死者就能攻陷,你不對此感到生氣嗎?」

  身為這片土地的統治者,這番話雖然很遜,但反過來說也確實認清了現實。

  「雖然很想派出使節、表示我們想投降,但大概沒用吧?」

  「坐船跑路不就好了嗎。應該都準備起來了吧?」

  蘇卡瑪?問出了先前即會使誰都有想過,卻沒說出口的事。

  伯爵面帶苦笑,沒有立即作答,與其說是他是想要隱瞞什麼,應該是想要弄清楚蘇卡瑪的問題中所蘊含的真意吧。

  雖然與伯爵不是特別親近,但由於工作上碰到過好幾次面,清楚他是個頭腦運轉相當靈活的人物。

  遺憾的是,伯爵的兒子雖然也有達到合格線,但沒有父親這般的優秀,雖然有不少人認為只要他能累積一定經驗的話,還是能勝任過父親的。

  「唔嗯。當然啦,不過船載不下這都市的全部居民。即使反覆往鄰近的海岸放人,再把船駛回這裡,可是食物又該怎麼辦呢?又能往哪逃?這樣的問題陸續露出。」

  「只有伯爵家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吧?」

  伯爵再次略作思考後,給出回答。

  「大概吧。但是那是最後的手段。『請大家在城內避難。老夫和家屬就先逃了』什麼的,再怎麼說良心也說不過去啊——」

  一般來說占據了對方的都市後,都市的統治階層要麼殺掉要麼歸順,而領民——雖然說不定會有掠奪之類,但支配才是一般做法,屠殺居民的行為無異於殺雞取卵。

  除非破壞都市對占領一方有利,否則一般都不會這麼幹的。

  然鵝——

  「被魔導王——魔導國進攻,從那邊逃到這裡的男爵的話,以及從老夫的村落逃來的難民的話,你也聽到了吧?說的可是很不妙啊」

  「您是想說本應該有更多的人逃過來才對、是嗎?」

  「對、就是那樣」伯爵答道。

  儘早逃出來的人們已經到了這裡,但是從周邊的住民數量來看,這也太少了。那麼被拋棄的沒能逃走的人們,現在究竟怎麼樣了呢?

  是在完美無缺並且充滿仁義的統治之下不想要逃跑。還是在一隻螞蟻都無法逃走的監視之下。又或者是背帶到了魔導國去了,根據比較樂觀的推測也就只有這三種可能了。

  但是看到由村民轉化來的殭屍後,怎麼也不覺得魔導國會好好地對待他們。

  「雖然統致了耶·蘭提爾,但果然還是不會允許人類這樣的生者存在的怪物啊——」

  「然後就可能是已將殺死的敵人變為不死者,充當士兵為目的了。不需要吃飯也不會疲倦,無所畏懼,而且絕對忠於命令。誒、不對敵人留情也是正常的吧?」

  「那也得是、對敵人啊。如果是想要以後占據那座都市,驅使那裡的住民工作就不會採取那樣的行動了吧……說不定他們是打算把王國的住民一個不留的全殺了呢,這樣一來根本就無處可逃了不是

  嗎?」

  是想要在她這裡找到同感呢,還是想要她抱有同樣的想法呢。

  蘇卡瑪察覺到了這一點。

  她是這座都市中最強的冒險者,如果連她都逃走了那麼本來能獲勝的戰鬥也贏不了。所以,伯爵在誘導她產生無處可逃的這種想法。

  就在蘇卡瑪開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兩人的周圍開始騷動起來。

  本來迴避了他人——或者應該說是做好防衛準備的短暫時間裡,兩人也不過就是一起觀望了一下敵陣。

  出現在蘇卡瑪面前的是她的隊員們,她的小隊『四武器』包含她共有四名隊員,男女比例對半。是以戰士的蘇卡瑪加上盜賊、神官、魔力系魔法吟唱者組成的非常平衡的小隊

  在夥伴的背後的是從都市中集合起來的所有魔法吟唱者。

  魔法吟唱者的人數連五十都不到。但是這個人數作為軍隊已經是很強的戰力了。

  能夠聚集起這樣的人數,很大的程度是因為巧妙地迴避了冒險者們不成文的——不能參加國家的戰爭——這一條規定。

  如果魔導國是派遣人類士兵進攻的話那就不可能迴避了,但是敵人全部都由不死者所構成——這基本可以認定為要把王國的人民也變成不死者了。

  不死者大軍只不過是拿著魔導國的旗幟而已。

  這種胡來的說法,只不過是因為大家都預感到對於那些將村民都轉變成不死者進攻打過來的對手,說自己不參加戰鬥這種話根本沒用。

  這種把所有人編為魔法兵團,一起——因為有些不能使用這個系統的魔法吟唱者,所以只是假設——反覆釋放<魔法箭>[Magic arrow]的戰術,理論上連龍都能殺死。

  更弓箭不同,<魔法箭>必定命中,與釋放者的技術沒有關係,能夠使用的位階越高射出的數量和威力也越高。但即使如此每一發的威力還是都不怎麼樣,要一發就將敵人打到是基本不可能的。

  並且以為命中位置的不會影響傷害大小,這一點有人認為是長處也有人認為是缺點。

  但是綜合來看,使用起來還是很方便的,學過這個魔法的士兵組成軍隊的話,應該會取得很0好的戰果。打不是歷史上還沒有對這種部隊進行過嘗試

  這是因為要習得第一位階這種入門魔法也需要一定的素質,而且魔法吟唱者的育成也很費時間。有同樣是時間和人力的話,培養一個魔法吟唱者還不如訓練一百人的弓兵對作戰更有幫助。

  如果有種族上天生就不能使用<魔法箭>的這種生物的話,以他們編成軍團可能會有非常兇殘的潛質,但如果沒有這種資質的話——不,應該說正因為沒有這種生物,純粹使用魔法吟唱者構成的軍隊只有在夢裡存在。

  在這支只有夢裡才有的軍隊後面,布置的是伯爵的麾下的士兵和冒險者中比較擅長弓箭等遠程武器的人。

  也就是說,現在城牆上聚集的是對魔導國軍隊進行第一次遠程攻擊的人。

  在他們面前納尹烏亞伯爵高聲說道。

  「多虧大家能夠聚集在這裡!老夫對各位的協助深表感謝!」

  話語中完全感受不到剛才與蘇卡瑪對話時那種不可靠的感覺,有的只是領導所必要的威嚴和自信。

  對於這種作為貴族出生並成長起來的人的態度,蘇卡瑪在心中默默感嘆。

  「用更實際一點的方式感謝我們吧!」

  蘇卡瑪的一位夥伴,身為魔法吟唱者的男人回答道,從他身後傳來一陣鬨笑。聽到這句話代表著冒險者的聲音,伯爵並沒有表現出不快的樣子。他臉上反而露出了發自真心的笑容。

  交給老夫吧!就算被周圍的冒險者們說『請我吃一頓』而被迫請客都能足夠的賞金,老夫會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的交到你們手上的」

  噢,大家歡呼了起來。

  「當然、老夫的士兵們也一樣。雖然不能給出與冒險者同等的金額,老夫也會發足讓你們不再擔心妻子兒女的特殊補貼!只是——」伯爵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可別拿著錢財就到處揮霍了哦?」

  可以看出士兵們臉上浮現出的緊張感,稍微散去了一些。

  「我倒是想要其他的報酬。伯爵也有作為家傳寶物的魔法道具[Magic Item ]吧?也算是有年代的家族了」

  說這話的是一名身上散發出色氣的女子。她脖子上掛著的土神聖印被高高隆起的胸部夾在中間,就算說是有些褻瀆神明也不過分了。

  這名女子——莉莉內特·畢亞妮也是蘇卡瑪的夥伴。她可不是什麼為了客人的嗜好才穿上聖職者服裝的娼婦。

  「嚯喔。想要家傳的魔法道具可是個了不得的要求。老夫確實有、老夫的家族世世代代傳承的魔法道具。知道的人也很多,它的名字是五色聖劍」

  那是含有火、雷、酸、音波、冰凍的力量的長劍[Long Sword],斬擊時能同時賦予所有屬性傷害的武器。

  但是因為沒有劍刃,只能想訓練劍一樣作為打擊武器來使用的,不知為何要做成這樣的武器。另外讓人無法理解的是,明明沒有聖屬性傷害卻被稱為聖劍這一點,但那可能是因為後世的人隨便改變了武器的名稱所以可以忽略。

  「我想要那個啊——」

  畢竟是具有不凡價值的物品,將其作為支付給冒險者的佣金可算不上不妥當。

  「你想要那個嗎?嗯、視條件而定也不是不可以。」在一片驚嘆聲中,伯爵這樣說道「老夫的兒子——老夫想要你做他的側室。」

  蘇卡瑪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伯爵說錯了話。

  一部分冒險者開始瞪向伯爵,為莉莉內特所傾倒的人就是這麼的多。相對的被提出要求的她本人,眼神則變得像禿鷲一樣銳利。

  應該是覺得捉弄的太過分了吧,納尹烏亞伯爵剛想要開口道歉,莉莉內特卻搶先提出了問題。

  「伯爵有四個孩子吧?正妻生下來的是長子與三子。側妻生下來的則是次子與長女。嗯、長女肯定是不算的,那麼是哪一個兒子?」

  她的口氣完全變了。從剛剛的漫不經心的語調,變成了符合冒險者身份的犀利語氣。這才是她的本性。

  也就是說莉莉內特是認真的。

  蘇卡瑪的臉色更陰沉了。她向其他夥伴遞去眼色,然而他們都冷漠地避開了視線。

  真是些沒志氣的傢伙。

  「……是三子。」

  「三子?那個孩子才十二歲不是?生日雖然臨近了但是還沒到。那個孩子的側室?」

  伯爵正想要點頭,一瞬間卻僵住了。

  「……正是這樣的。你為什麼連我家孩子的年齡都知道?地方領主的三子的生日都一清二楚……這是那麼重要的情報嗎?還是說一流的冒險者都這樣?」

  「不、不是」「嗯,不對」冒險者們紛紛說道。無視了他們的莉莉內特一邊攏著頭髮一邊說。

  「哎、真沒辦法。嗯。沒辦法。為了五色聖劍,那我就給你兒子當側室好了。」

  伯爵仔細地觀察著莉莉內特,然後將視線轉向了蘇卡瑪。好像有什麼不得不問的事情。

  蘇卡瑪知道那是什麼問題。她非常清楚。

  「雖然提出要求的是老夫沒錯啦。但為什麼她,嘴角會有口水流下來啊?這究竟是盯上了我兒子?還是盯上了魔法道具啊?」

  「是前者。」蘇卡瑪話音還沒落,就傳來了咆孝聲。

  「笨蛋!未成熟的果實是最讓人垂涎欲滴的不是嗎?」

  現場一度被沉默所支配,當理解了剛才的發言究竟是誰做出的同時,幾名冒險者當場癱倒在地。這是幻想被現實無情擊潰的結果。

  蘇卡瑪覺得自己能感覺到那些冒險者的悲傷。

  對不起,她在心中道歉。不過,至今為止有所企圖的男人們一個都沒得手的原因大家也應該知道了。

  就是年齡不對口味而已。

  「……老夫還以為你會吐槽,為什麼是側室啊,之類的話呢。」

  對著喃喃自語的納尹烏亞伯爵,莉莉內特回答道。

  「哎呀,公公大人。雖然是三子但也是貴族正妻的孩子,順利的話也是能得到男爵封號和一小塊領地的不是嗎?那樣的話,就算能力不凡要讓一介冒險者成為正妻也太勉強了不是嗎?雖然我跟神殿之類的地方也有聯繫,但是只憑這一點還是有點,對吧。可如果在這場戰鬥中我變現出色的話,也可以破例讓我成為正妻對吧?您也打算這樣的吧?可如果當正妻就滿足的話,五色聖劍的事就沒法提了。三子的正妻拿走家傳的魔法道具的話,肯定會成為家族動盪的火種的啊!」

  已經開始一口一個公公了。

  「……老夫,可能有些太看輕你了……要是早一點的話,老夫還想讓你成為長子的側室呢。」

  「啊,十五……啊不,十……七歲以上的話我還是算了吧,公公大人。」

  伯爵一直再向蘇卡瑪的方向看,蘇卡瑪拼命無視著他。納尹烏亞伯爵那備受打擊,想要說她狡猾的表情一點也不讓人心疼。

  「那個啊。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啊——雖然是三子,但總有一天也會長到十七歲以上的啊!」

  「說的是啊——要是壽命更長的種族那自然更好。但是那樣的話,不就只有我會變老嗎……所以,那一點我能忍的!」

  「這是這麼值得強調的嗎!?和老夫說的這些話之中你最想強調的就是這個!?」

  「咦?公公大人。你的形象有點崩塌了哦?」

  「……輪不到你來說老夫。」

  從蘇卡瑪的個人評價來說,莉莉內特是個好人也很會關心他人,應該會是個不錯的妻子。然而,她卻完全沒有在展示這些。

  再這樣下去就不只是夥伴之恥了,小隊的評價也飛向奇怪的方向就麻煩了。蘇卡瑪還不想讓自己的白髮在負面意義上被熟知。

  「……那麼,伯爵。雖然用幽默來緩解大家的緊張感我們很高興,但是也該進行戰鬥的準備了,所以能請您回到總指揮的位置嗎?」

  即使留在這裡,缺少戰鬥能力的他也做不了什麼。他應該做的事在別的地方。納尹烏亞伯爵對這個理所應當的提桉用力點了點頭。這應該絕不是想要逃離莉莉內特身邊吧。

  「是啊。那麼各位,就拜託你們了!」

  從城牆這裡看見的敵陣沒有擺出隊列,只能算是把殭屍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對身為秘銀級的冒險者的蘇卡瑪來說要掃蕩還是非常容易的,只要那個怪物不在的話。

  「沒有動作、嗎。那麼——有沒有人知道那個不死者?」

  蘇卡瑪所指的場所,那裡有兩具不死者。

  一具是手持巨大盾牌和巨劍的不死者,另一具是雙手分別持劍的不死者。

  對此詢問周圍的魔法吟唱者們以搖了搖頭的方式作為答覆。蘇卡瑪將視線移向莉莉內特。

  神官對於不死者相關的事有豐富的知識,若是一般的不死者不用說,就連鮮少人聽聞的不死者也知道,然而那樣的她聳了聳肩。

  從這裡可以得出的答桉有兩個。

  一個是非常珍稀的不死者,另一個是新品種——先不管這種形容是否妥當——的不死者

  不管是哪一個都令人困擾,以冒險者的身份來說即使考慮撤退也很正常。

  基本上除了一擊必殺的特殊能力以外,也有成為致死攻擊的時候。

  那就是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

  比如被稱為食屍鬼【Ghoul】的低級不死者,那種怪物具有用爪攻擊使對手負傷造成麻痹的毒。

  若是不知道它有麻痹毒而沒有準備對策的話,一個個接著麻痹,也可能會發生全滅的情況吧。不知道死靈【Wraith】能吸取生命力的話會變成怎樣,也有如狼人【Werewolf】之類的對特定金屬以外持有抗性的怪物,還存在不使用火或酸的話就沒有辦法組織再生的怪物。

  這樣的知識既是武器也是防具,在沒有相關知識的狀態下戰鬥,有多麼危險根本不言而喻。

  「……這個真的非常不妙啊。首先使用各種各樣的攻擊確定有效的攻擊手段,沒有異議吧?」

  沒有人發出反對的聲音。

  「那麼、就這樣——具體由誰、使用怎樣的魔法進行攻擊,就交給你們專業人士先討論好了。總之就從外觀來想像有什麼能力先進行討論吧,首先、是兩具看來是以接近戰為主體的不死者吧。」

  雖然只是看著像,但並不會差距太多吧。雖然以那樣的外貌進行擬態的怪物也不是沒有,但蘇卡瑪並未見過。

  「而且防禦力看起來很高的樣子,以接近戰來臨敵會很危險呢,這樣的話就按照慣例用遠距離攻擊擊倒會比較安全——物理的弓箭效果可能不太好呢,最終還是接近戰——到達這裡之前,能夠給予那傢伙多少傷害會成為勝負的關鍵呢,但是為了預備敵人侵入都市內之時的戰鬥,也要留下餘力釋放支持前方人員的強化魔法,還有攻擊魔法的份也是」

  只是,不要想著保存超出必要的魔力噢、做了事先警告。

  「如果沒有其他好點子的話,就這樣、開始」

  遵從蘇卡瑪的指示,魔法吟唱者開始聚集起來交換意見。

  移動到這裡有少許距離的地方,蘇卡瑪和同伴們——雖然少了一個人——會合

  「那麼領隊,接下來要怎麼做?」

  對於盜賊的提問「什麼意思?」蘇卡瑪做了如此回問。

  接下來要進行戰鬥的事他當然也知道,也說明了戰法。那麼要求的一定就是除此之外的事。

  但是「要怎麼做?」這個疑問的範疇實在太大了。

  「到底要為了這座都市努力到什麼程度呢、是這個意思。可能是以殭屍為主體,並不是都市全體都被包圍了。真要想逃的話,依我們的實力應該能簡單地逃出去的吧?把船奪走再逃離也是個不壞的選擇哦?食物已經根據要求準備好了喔?」

  「笨蛋」莉莉內特疲累地回復到「對手可是不死者喔?即使現在正在從海中進軍也不奇怪噢」

  由於這座都市的北都是面向海的港口,那邊並沒有城牆,如果敵人多少有點智慧的話,這邊才是羊攻,本隊是從海上來也是十分有可能。

  「啊——是嗎。那還真是、相當糟糕呢。有和伯爵說過這種可能嗎?」

  「沒有啊,就算說了也沒有什麼幫助,就算想要構築路障範圍也太大了沒辦法……首先就會造成都市內無用的混亂呢,而且沒有被包圍說不定也是故意的呢。不是有那種嗎,故意放出一個漏洞,若是往那裡逃的話……就會馬上陷入的陷阱。」

  「那麼到底要怎麼辦?」

  「要逃的話就是那裡吧」蘇卡瑪所指的是敵人的集團「殭屍的話要突破也很簡單,那麼最糟糕的情況就是突破敵陣。話雖如此、也要用[飛行]【Fly】去確認那後面沒有敵人的本隊呢」

  「原來如此,考慮了很多啊!」只是你沒有在思考吧、沒有察覺到兩位女性如此視線的盜賊繼續說了下去「那麼逃的話要逃到哪裡?這附近的都市?還是說——王都附近嗎??」

  「捨棄這個國家吧」

  「認真的嗎!?」

  「聲音太大了」確認周圍之後蘇卡瑪悄聲地說「……真的」

  就算是敵國,講那麼多人民轉化成不死者的魔導國,留在那個的統治下怎麼想也不會幸福吧。

  但是、問題點是要逃到哪裡比較好。

  雖然只是一支冒險者隊伍的話,要逃走或許很容易。但身為隊伍的領導必須事先考慮到各式各樣的情況。

  與王國鄰接的國家之中除了魔導國之外有三個。評議國、聖王國以及帝國。

  以消去法來看的話只有評議國吧,因為聖王國是親魔導國的樣子,而帝國則是魔導國的屬國。與這裡比較近也是優點,若是除此之外的話,就是斯連教國或是城邦同盟中的一個吧、龍王國的風聲似乎不大好的樣子。其他國家的話並不是以人類為主體。當然、評議國和城邦同盟也都不是以人類為主體的

  考慮到人類占總人口的比例的話,評議國要從候補之中剔除也不一定,記得聽說那個國家的人類比例連10%也沒有。

  「欸——、要逃嗎?蘇卡瑪、倒是為了我的幸福努力點啦」

  「……剛剛的一點也不像演技是因為那個嗎」

  想要幫助和不想要幫助的心情向蘇卡瑪襲來,就在那個時候、剛好看見了魔法吟唱者們的磋商結束了。

  「領隊!這邊已經結束了喔?」

  「了解!——那麼、我們走吧。按照預定計劃行動,若是實在沒辦法的話——從這裡跳下突破殭屍群」

  從城牆普通的跳下的話,穿著鎧甲的蘇卡瑪也多少會感到疼痛吧,那個就叫魔法吟唱者處理了,他應該會施放[降落控制]【Falling trol】以便安全降落吧。

  蘇卡瑪他們移動到崗位、等待敵人的行動。

  該說是幸運的嗎、敵人未等到夜晚就開始了行動。

  並沒有特別的開戰信號。

  沒有互射箭失表態、也沒有互述道理,大量的殭屍步履蹣跚地朝城牆前進過來,實在是太過於不像戰爭的開始。

  屍體一邊發出呻吟聲一邊逼近對於一般人來說是恐怖的光景也不一定,然而對於蘇卡瑪這樣的冒險者來說是令人發笑的等級。如果這個是人類以外的——巨人「Giant」或龍那種巨大的殭屍的話另當別論,若是害怕只不過是區區人類殭屍,連初出茅廬的冒險者都不如。說到底、這座讀書的城牆就不可能被像殭屍這樣的東西攻下。

  所謂殭屍的不死者,雖說在肌力、耐久力、持久力勝過路邊的一般人,但也遜於只需累計一定經驗的冒險者,更不用說他們沒有知性。

  姑且不論架起弓的士兵,冒險者的視線盯向了僅有兩具的不死者。

  但是沒有動作,有什麼目的嗎、還是沒有想動的意思呢。

  最終——確信了殭屍們在勉勉強強進入了有效射程的時候,在蘇卡瑪的信號下士兵們一齊將箭放出。

  本來的話為了能確實命中,再多縮短一些距離會比較好吧,但是考慮到對方是殭屍的緣故,比起精度更重視次數會比較好。

  不愧是對弓箭技術有自信的士兵,在這個

  距離還能有這相當不錯的命中準度,最多也就是10支箭裡面有2支射偏的程度吧,真是個不錯的失算。

  但是、能用一支箭就能擊倒的殭屍很少,即使這樣只要能命中的話,也一定能消減對方虛偽的生命。

  接著二射、三射使敵人的數量順利減少。

  啪嗒啪嗒的殭屍倒伏至大地,但冒險者和士兵們面無喜色,因為到此為止都還在預料之中。

  問題果然還是那兩具不死者。

  一小部分的強大怪物就能單獨改變戰局。

  「——動了·」

  持盾和劍的不死者開始了動作,以與殭屍完全無法相較的速度朝著門的方向突進,一邊架著盾、一邊將前進路上的殭屍不在意的撞飛。

  蘇卡瑪驚愕於對手超乎尋常的速度仍下達命令。

  「攻擊開始!」

  魔法吟唱者的魔法一齊飛出。

  其中有著以破壞力見長的魔法果然是蘇卡瑪的同伴們所發出的火球。

  飛來的火球以未知的不死者為中心炸裂開來,以將周圍的殭屍們捲入的方式綻開成巨大的火焰煙花,就算因為盾牌讓從前方而來的攻擊得到遮蔽,凶暴的火焰也能繞過它並將其吞噬。

  再來是更多種類的魔法傾注在那個不死者——「拿盾的」的身上。

  可即使是若此也澹然自若——以宛如沒有受到一點皮毛傷的態度進行突進的「拿盾的」,對此士兵們發出嘈雜聲音。

  「別驚慌!」冒險者發出聲音。

  對冒險者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實,不死者就算是受到傷害它的行動也不會遲緩,不論受到多少的損傷——就算是對於生者來說是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的狀態,虛偽的生命在完全消逝之前都能夠持續行動。

  而且就算是有名的火球也並非無敵的魔法,只要是有一定強度的冒險者的話也能夠忍耐一擊,強者的話多少也能夠承受住吧。

  那種程度不可能消滅「拿盾的」,沒做夠這種糟糕打算的冒險者可說是失職的。

  但是、有個問題。

  真的是一點傷害都沒有,亦或者是受到了一定的傷害呢,無法做出判斷。

  所以蘇卡瑪以銳利的眼神緊盯著。

  一般來說魔法攻擊無法迴避、防禦或是以物理裝甲減輕,那件鎧甲——或者說是厚實的外皮之類,對於擁有這樣的對手能以純粹能量進行的魔法攻擊也是有效的。然而一部分的怪物有著對魔法攻擊或是屬性攻擊的防禦能力。

  要不死者之中舉劍的話,

  作為超危險存在而為人所知的骨龍「Skeletal Dragon」就對於魔法有著完全耐性(屁)除此之外也有的怪物能減少火焰傷害、甚至能通過攻擊作為治癒的效果。

  那個不死者不見得沒有那樣的能力。

  如果魔法攻擊不奏效的話,就有全面變更作戰的必要了。

  「沒問題!攻擊有效!」

  發出火球的同伴大喊。

  以直覺感受到攻擊產生作用,然後一個接一個的魔法吟唱者開始發出「有作用」「造成傷害了」之類的聲音。

  「蘇卡瑪!那個傢伙幾乎所有的魔法攻擊都有效哦!」

  對於今天最佳的好消息蘇卡瑪的內心感到鬆一口氣,也許能取勝的希望湧現出來。

  「我知道了!那麼——不斷攻擊下去!·」

  對方一點也沒有減少那驚異的速度朝這裡過來,期待能在它到達大門前就將其擊破。不如說、在沒有耐性的狀況下,承受了如此數量的魔法攻擊,那已經毫無疑問是是非比尋常對手的證明了。

  (真不想和那樣的傢伙進行接近戰!)

  如同贊同蘇卡瑪內心聲音一般魔法再次一齊飛出。

  就算多數的殭屍倒下「拿盾的」的突進也沒能停下。

  受到了幾十次的魔法攻擊,一般的不死者肯定已經被消滅了才對。蘇卡瑪的嵴背一涼。

  (比想像的還要強……不,強過頭了……。這個、我們、真的能擊倒嗎?)

  敵人並非只有「拿盾的」還有另一具,相似的不死者在一旁待機著。為何、不動的理由完全不知道——

  (那個是魔導國的王牌?所以只有兩具?……還是說我們以及這座都市,只需要那兩句就足夠了?)

  嵴背再次發涼。

  如果魔導國得到了這座都市的冒險者——最大戰力蘇卡瑪們「四武器」的情報,將確實能夠取勝的兵力派過來的話呢?那個兵力不是大多數的殭屍,而是那個「拿盾的」話?

  彷佛太想要證明自己的不安只是杞人憂天,蘇卡瑪使勁緊咬著嘴唇,忍住即將大喊出的快點擊倒。

  不管是誰都是認真的全力以赴,在這之中最高位的冒險者的自己如果做出那樣的喊叫會變得如何呢?

  何止是沒有任何改變,只會讓戰意下降。

  那麼現在應該是忍耐的時候吧。

  蘇卡瑪將信仰的大神獻上祈禱,但神並沒能給予其微笑。

  也就是說城牆的一邊背陰處、魔法射線的死角。

  蘇卡瑪思考著是否該從城牆上跳下逃走呢。

  但是、視線捕捉到了至今尚未移動一步的另一具不死者,蘇卡瑪放棄了那個計劃。

  假定另一具不死者也和「拿盾的」有著同等的機動力的情況下,肯定會在中途被那個不死者捉到。

  說是絕對沒有辦法逃脫到也不是,事情已經使用<飛行>調查過了,好像沒有除了那些不死者以外的其他部隊。

  所以通過組合<飛行>和<漂浮板>[Floating Board]的方法、或者是——採用將對手引入都市內部、乘著空隙逃脫之類的方法就可以了,只要沒有預備隊就沒有辦法阻止逃亡。

  只是、後者的情況下,需要將對手引誘到這座都市的內部,實行那個方法的情況下,要擔負著比捨棄都市還要強的罪惡感,一輩子都要悔恨不斷的吧。

  蘇卡瑪緊咬牙的那個時候、聽到了從都市門的方向發出了「冬!」的一聲爆炸巨響,宛如受到了破城錘一般的攻擊。

  已經沒有時間了。

  蘇卡瑪下定決心了。

  「……要上了!你們一邊注意那邊待機的不死者、一邊看好城牆下!我會對其進行誘導,如果進入可見範圍內就使勁放出魔法!」

  對同伴們進行簡短的號令之後、蘇卡瑪對魔法吟唱者和弓兵做出具體的指示,跑向城牆往下的階梯,維持著<飛行>同伴也馬上並排著。

  「那個的確是相當驚人的耐久力,但是也應該受到了相當程度的傷害才對!」

  (真的嗎?……不是抱有希望的推測吧?不過……)

  蘇卡瑪稍微面露苦笑。

  吃了那麼多的魔法還是在動彈的不死者,我可不想去爭取接受那個攻擊再用魔法進行最後一擊的時間。

  但是、即便如此,想要生存下來的話也不得不做。

  城門是巨大的單開門扉加以原木組合而成的樸素物品,在漁夫村子裡的話是很有豪放感的,但在這裡完全起了反作用。

  吃下破城錘的攻擊的話,鉸鏈(是連接家具兩個部分並能使之活動的金屬件)肯定會被吹飛,雖然如此也沒有能夠替換的東西,所以也只能儘可能用堅固的木板釘在上面,將它完全封鎖,也因此感覺門扉的厚度和平時相比接近兩倍。

  從那樣的門的另一端受到攻擊、與發出的蹭、蹭聲音一同震動。

  「這是什麼力量啊……」

  啪嘰一聲、補牆木材的一部分折斷了。

  從攻擊與攻擊之間有間隔來看「拿盾的」,再用身體衝撞之後退後少許進行助跑之後再次衝撞進行了這樣的反覆操作吧。

  「怎麼辦?<雷擊>[Lighting]的話可以貫通門給予對方傷害才對,要上嗎?」

  門這樣的構造對於雷屬性的攻擊魔法有著很強的抗性,但並非完全不會受到傷害。

  這裡考慮的是給予門的傷害量,以及給予那個不死者傷害量的比較。而且在這裡使用<雷擊>或者「拿盾的」闖進來之時,使用其他魔法需要比較兩者的消耗魔力來計算哪一種方法的效率比較好。

  不、沒有考慮的必要。

  這裡重要的是不直接接敵,單方面的給予傷害將它完全擊倒。

  蘇卡瑪點了點頭,同伴馬上發動魔法。

  「<雷擊>[Lighting]!」

  畫出一直線的雷電貫通門之後,對站著的「拿盾的」造成了傷害了吧?

  「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是否因此感到焦躁、不死者的吼聲穿過厚實的門傳了過來,彷佛使人忘了呼吸一切般的魄力。

  蘇卡瑪流下一道汗水。

  明明不帶有吶喊氣的特殊能力卻讓全身顫抖,這就是力量的差距——因為無意識之中領悟到作為存在之間的力量差。

  (不妙,這個、也太不妙過頭了……根本不是考慮能不能贏的問題了。魔導王居然支配著這樣的不死者……啊啊、那也是當然的。畢竟是殺掉十萬人以上的怪物啊!)

  不過很難想像有辦法使役好幾具這種程度的不死者。恐怕這個不死者就是魔導國的王牌了吧。

  這座都市有魅力到值得投入這樣的東西嗎?

  自己所在的竟然是這麼糟糕透頂的都市啊,蘇卡瑪悲嘆著自己的不走運。

  冬!傳來一聲巨響,強化的木材有好幾根折斷開來。

  「<雷擊>!」

  雷擊再度閃起,留下白色的餘暉。然而轟響的打擊聲依舊毫無感情地重複著。

  有變化的是門那邊。圓木全都被折斷,加強過的木板被吹飛,只剩下彎曲的釘子留在門上。

  「魔法攻擊已經夠了,比起那個可以強化我嗎?」

  「……啊啊」

  蘇卡瑪儘可能地躲避破碎飛散的木片,一邊往後退一邊接受來自兩位夥伴的信仰系以及魔力系的魔法增益。

  使用的是第一位階的<抗惡防禦>[Ae]、第二位階<低階增強臂力>[Lesser Strength]、第二位階<增強低階敏捷力>[Lesser Dexterity],第三位階<加速>之類,比起警戒特殊能力,填補肉體能力差距的魔法比較多。

  在增益大致上完的時候,城門終於迎來了界限,發出很大的聲響後倒了下來。

  在颳起的漫漫塵煙中,出現了炯炯發亮的紅色雙眼。被這並排的兩顆凶星瞪著,難以忍受的恐懼感傳遍了全身上下。

  牙齒打著顫、手也在發抖。為了不讓任何人察覺,努力到幾乎要昏倒過去才勉強壓抑住。

  這份恐懼感在城牆上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要對峙之後才能明白。

  「真的假的……?只靠一具就將那補強過的城門打破……魔導王支配著那樣可怕的不死者啊……」

  「我打心底覺得下次還是不要和魔導王為敵。」

  吞下口水的蘇卡瑪對於同伴們的都囔如此回答。

  雖然有聽說過只用了一個魔法就將超過十萬的軍隊毀滅的事,但心裡並沒有恐怖的實感。然而眼前發生的事實——與支配著這具不死者的魔導王的畏懼相連起來M

  不想和這具不死者戰鬥。老實說真想要轉身就逃。

  不過眼前這個散布著對生者的憎恨的不死者不可能放過他們。

  無論如何,只有對這個不死者做點什麼才能夠活下來。

  可怕的死之化身用盾牌橫掃將塵煙揮散後,跨過被破壞的門扉朝這裡接近。

  終於是侵入到都市內了。

  是因為殭屍們被城牆上的生者們吸引了注意力而沒有注意到門嗎,都還沒有擴散到這裡來。

  眼前的不死者把門附近的殭屍都衝散了是出乎意外的好運,但是毫無疑問這種小小的好運不可能一直持續著

  蘇卡瑪舉起自己的手斧。以那個腳力來看,這樣的距離應該要被認作為攻擊範圍內。

  啟動了手斧的能力後,在旁邊出現了半透明的同一武器,這就是這個武器名為[二重「Doppel」]的固有能力,與持有者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漂浮著的武器,能夠自動以持有者同等的密度和速度攻擊敵人。

  雖然這能力沒有什麼稱得上缺點的地方,但硬要說的話就是半透明的一方只有本體的一半威力吧。

  「嗷喔喔喔喔喔喔!!」

  再度發出令人發抖的吼叫聲。

  這是接下來就可以把人殺掉的歡喜聲嗎?它將盾牌高舉過頭,砸向悽慘地掛著的大門殘骸。

  飛散的木頭以驚人的勢頭飛過來,蘇卡瑪揮動著自己的主武器的手斧以充裕的態度彈開。

  蘇卡瑪的動作似乎讓「拿盾的」第一次將她視為敵人,並改變了行動。

  將盾牌朝向她的同時平舉著波紋劍。

  (真的、不妙……。話說回來,吃了那麼多記魔法還死不掉嗎?太作弊了吧?)

  剛剛若無其事地將飛散的木頭彈飛其實是彌天大謊。其實是受到了魔法的支持才勉強能夠擊飛的。

  「大家、慢慢地——」

  「拿盾的」沖了過來。一瞬間彼此的距離就消失了。就像是城牆逼近了過來。似乎是打算就這樣用盾牌壓死自己。

  然而——

  蘇卡瑪還不至於連<不落要塞>都會用,於是使用<重要塞>,用手斧將盾牌擋了下來。下一瞬間,「拿盾的」巧妙的用盾牌架開手斧,打算破壞蘇卡瑪的姿勢。那是彷佛讓人覺得斧頭吸附在盾牌上一樣的高超功夫。蘇卡瑪不去抵抗施力的方向朝一旁翻滾,利用反作用力迅速站起。

  同時半透明的手斧從上方揮下,不過敵人用波紋劍彈開,同時朝蘇卡瑪衝過來。

  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再度變成防禦一方的蘇卡瑪用手斧架開,反過來衝進對方的懷中。

  如果對方是龐然大物的話,有時衝過去反而比較有利

  「<太陽光>[sunlight]!」

  像是要為她的行動推一把似的,背後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第三位階的信仰系魔法。

  照出強烈的光芒,讓對方看不清的同時給予不死者傷害的魔法。雖然同位階中有名叫<神聖光>[Holy Light]的魔法,但擁有的效果是給予邪惡的存在全盤的傷害。但那不會令對方看不清,所以目的比起傷害還是重在支持吧。

  上浮都空中的魔法吟唱者放出<魔法箭>,三道光芒射向了不死者。

  就算受到這麼多支持,盾牌卻像是牆壁般擋住,毫不允許有任何空隙。雖然用手斧砍了下去但被輕易彈開。

  (可惡!動作真漂亮。明明剛才用劍攻擊時沒有這麼厲害的——使盾的技巧太高超了!防禦為主?欸!但是那次犀利的攻擊是?不,這不會吧……)

  對自己的思考感到恐怖的同時,蘇卡瑪慢慢後退。不用說,目的自然是為了讓出城牆上的魔法吟唱者的射線。但要是離得太遠讓對手獲得自由的話,就有無視這邊跑去都市內的危險性。這件事想要儘可能避免。考慮到那個的腿力,蘇卡瑪他們是追不上的。

  那樣的話、毫無戰力的市民們中就會出現大量犧牲者。謹慎起見、蘇卡碼隊伍中的盜賊,為了不管何時都能追上去所以沒有參加攻擊侍命者。雖然這本是在對手打算脫離這裡時進行妨礙的手段、但考慮到肉體能力,被突破的可能性相當大。到了再過一點就能清出射線的時候,上空傳來同伴們近乎慈鳴聲。

  「不行!另外一具朝這裡跑過來了!上面的傢伙正朝那裡攻擊當中!」

  這番話的意思慢慢滲入腦中,啊,這……被將死了啊,蘇卡瑪這樣想道。如果「拿盾的」和「二刀流」旗鼓相當的話,同時以這兩具作為對手,蘇卡瑪他們是無法應對過來的。不,一接觸敵人就會死了吧。

  「蘇卡瑪,要怎麼辦!?」

  「……把這傢伙搞定」

  同伴們慌張的聲音讓蘇卡瑪稍微恢復一點冷靜後,她肯定她知此說道。要是不打倒這傢伙的話,要逃也逃不了。只能相信遭到這麼多魔法後,這傢伙的體力已知燭火一般而已。

  停止後退,蘇卡瑪往前——「拿盾的」衝過去。手斧輕易地就被擋下。連半透明的手斧也是。蘇卡瑪的攻擊還不足以破壞「拿盾的」那傢伙的防禦。

  會被擋下來是預料之內的。這樣就可以了。真正的一手是<魔法箭>和<衝擊波>[shock Wave]。也就是攻擊魔法。

  同時盜賊將瓶子扔到不死者的腳邊。伴隨瓶子碎裂聲流出來的是鍊金術師等人能夠做出來的黏著劑。要下方鋪著石頭才能夠使用的戰術。

  不管「拿盾的」有多麼高的防禦力,朝腳邊扔瓶子和對方的迴避能力沒有太大的關係。不死者的腳底和石板地因為黏著劑而緊緊相連。這樣一來就算只有一下,也能夠絆住對方。

  這是與強敵戰鬥的時候經常使用的戰鬥方法。蘇卡瑪一面統到沒有拿盾的手——拿著波紋劍的那一邊,一面展開攻擊。但是「拿盾的」精湛地揮舞大劍,將那些攻擊全都掃開。明明兩腳都緊貼在地面上,使用了武技的連擊卻一刀沒有砍到身上。

  (這傢伙,真的是鐵壁!)

  不死者強硬地將腳拉離開石板地的畫面出現在視野的一端。於是又發了兩記攻擊魔法但還是沒倒下。

  (——不死身?或者是隨著時間治癒傷害的類型?)

  也有像多頭水蛇[Hydra]或食人妖[Troll]那樣可以再生的魔物。只能給予擦傷的攻擊對那種魔物沒有什麼意義。果然必須要致命的//打出一口氣削減對手體力的攻擊才行。暴躁地持續攻擊終究是沒用的。

  蘇卡瑪連給予身體一擊都辦不到。

  (可惡!)

  「——來了!」

  聽到盜賊的叫聲,不由得移動了視線。大門那裡出現了另一具不死者的身影。

  是『兩刀流』

  胃中感到一股噁心,壓力大到令人想吐。

  (這裡就是我的葬身之所嗎!?)

  和蘇卡瑪進行夾擊的盜賊被氣勢所壓倒,移動到和蘇卡瑪並排。『二刀流』反過來開始移動和『拿盾的』並排

  「……不攻過來。也就是說…糟透了。這傢伙擁有相當高的知性呢」

  彷佛感到『二刀流』那張潰爛的臉上露出笑容。讓他們見到與防禦本領並不相稱的攻擊,是為了給予絕望而在爭取『二刀流』過來的時間也說不定。

  兩具敵人都湊齊了,這意味著使用範圍攻擊魔法的好機會。然而魔法沒有發出來。不,是沒能發出來。

  理由不用說也能明白。雖然攻擊魔法可以給不死者帶來傷害,但那之後戰鬥就會立刻開始。

  那樣的話命運就會被決定。

  的確就算是我方不攻擊,對方也遲早會攻擊過來。但是要用自己的手來減短自己壽命的勇氣怎麼也涌不上來。

  稍微迷茫後,蘇卡瑪下定決心。

  「你們兩個人都逃吧!」接著敲敲盜賊的腰「我們爭取時間」

  「欸?真的!?我也!?不,要我來!?」

  旁邊的盜賊發出悲嗚,但是蘇卡瑪沒有理會。

  對手有兩具,那麼我方也有兩個人的話,就只能爭取些微時間——波的一聲響起。

  「……咦?」

  眼前的不死者——『拿盾的』頭部像是被長針貫穿。

  但其實不是。

  貫穿了『拿盾的』頭部,勐然刺在石板路上的不是針,而是想食指尖一樣的東西。

  也就是說,因為速度過快——以蘇卡瑪的動態視力是無法捕捉到的速度飛過來,殘影才會看起來像針一樣。

  『拿盾的』身體一下子晃起來,然而雙腳顫抖著用力才在石板上,忍不住倒下來。正因為是不死者,才有辦法被東西一下貫穿腦部也能承受得住吧。

  蘇卡瑪他們忍不住將視線從眼前的敵人離開,看向剛剛攻擊飛來的方向。不死者們沒有趁這個機會攻擊過來是因為他們也在瞪同樣的方向。

  同時間又來一擊再度將前『拿盾的』頭部貫穿,以此為鍥機『拿盾的』那巨大的身體開始崩潰了起來。

  只是——兩擊。不,說不定那是因為收到了那麼多魔法,體力更少了之後才會這樣。不過,到底是誰能辦到這樣的事呢——

  上空能看見人影——

  「什、什麼?」

  ——那是誰的聲音?

  是蘇卡瑪自身嗎?或是同伴們的嗎?吃驚到連這樣的事情都分別不出來了。

  在那裡的是身著鎧甲的巨人。

  一個大概超過三公尺以上的怪異鮮紅鎧甲浮在空中。然後兩手用像是類似十字弓的方式拿著管狀物。恐怕那像是食指一樣的東西就是從那邊射出來的吧。

  因為攻擊了「拿盾的」,所以即使不是友方也希望不會是敵人。

  蘇卡瑪他們慢慢遠離「二刀流」。要是捲入兩者的戰鬥,她有預感這下真的會死掉。

  「二刀流」已經對蘇卡瑪他們失去了興趣嗎?還是因為理解浮在空中的巨大鎧甲才更是值得警戒的對手呢?看不出來有任何阻止蘇卡瑪他們逃亡的舉動。

  就在此時,戰端挑起了。

  這次輪到「二刀流」了。

  它將拿著的劍刃扔了出去。

  那是蘇卡瑪無法迴避的,要是隨便去擋的話還可能會受致命傷般的用力一投。

  鎧甲沒有躲避,用身體承受下那一擊。不,那是沒能躲避呢,又或是感受不到躲避的必要性呢?

  刺耳的金屬聲響起,投出去的劍被彈開,接著像是融入空氣中一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二刀流」手中握著本應該投出去的劍。並不是劍回來了。

  而是重新出現一把。

  空中的鎧甲以敏捷的動作將管子對著「二刀流」。那個動作像是剛剛的一投沒有傷到裡面的人一樣。

  管子瞄準目標,接著——有什麼東西伴隨著火焰和閃光噴了出來。

  剛剛還只是一發一發的攻擊,但這次卻是讓人數不過來的大量發射。卡卡卡,無感情又暴力的聲音響徹在四周。

  面對飛來的不明物體,「二刀流」揮起了劍。發出來的鏘鏘尖銳聲響,大概是把飛過來的東西砍裂的聲音吧。但也僅此而已。

  靠兩把劍根本不可能將幾十發,搞不好幾百發飛行物全應付過來。小小的什麼東西以驚人的速度貫穿敵人的身體。「二刀流」的身體就像痙攣一樣發抖,接著和「拿盾的」一樣被消滅了。

  兩具不死者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蘇卡瑪真的——打從心底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說穿了,根本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蘇卡瑪還是能理解那個鎧甲強得超乎尋常的事,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來得強。

  蘇卡瑪不停眨眼。

  這實在太過缺乏現實感,即使得救了也無法坦率地接受。由於自己這些人保持的悲壯感居然這麼簡單就被破壞,使得頭腦無法跟上狀況。

  「那、那是啥、到底是啥啊?」

  「……餵、那個不是冒險者公會的牌子嗎?」

  「咦?」

  盜賊這麼說後她凝神細看,那副鎧甲在脖子上——雖然勉強是那樣的形狀——掛著鑲有金屬牌的項鍊。雖然和蘇卡瑪擁有的東西應該差不多大,但是從巨大的身體來看就像比例尺一樣看起來非常小。能發現這個一般都會看漏的東西,該說真不愧是盜賊嗎?

  項鍊上面鑲著的金屬牌是沒看過的顏色。

  有看過山銅牌的顏色。那麼以消去法來看就能理解那金屬牌意味著什麼。

  「精鋼級冒險者?」

  王國中有三支隊伍,不過鎧甲的顏色讓他們理解了是哪一支。

  「莫非那是朱紅露滴中的……某一人嗎?」

  聽到莉莉內特的話,蘇卡瑪回答說「應該是吧」。這個樣子要說是蒼薔薇或漆黑的話,她倒想反過來吐槽,到底在想些什麼才會把鎧甲弄成那種顏色的。

  浮在空中的鎧甲迅速迴轉,對蘇卡瑪他們露出背部。

  「等、等下!」

  鎧甲對聲音起了反應,稍微轉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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