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令人滿意(無需訂閱本章節)
接著抬起左手,同時豎起食指和中指帶到額頭的位置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然後像是宣告道別一樣,輕輕地揮了一下。
緊接著鎧甲便飛走了。
蘇卡瑪呆呆地望著毫無一人的天空,向盜賊發問。
「……那是什麼?」
「誰知道呢……」
實在無法理解。不過朱紅露滴來幫忙了,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吧。
「不過、嘛、有一件事倒是能夠理解。那份強大的話——說不定魔導國的入侵也就到此為止了呢。當然前提是不惜打破冒險者的規定,也要繼續參加之後的戰鬥才有可能發生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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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有誰發出了「咦?」的聲音。那是連安茲自身都覺得或許是自己發出的聲音的畫面。
死亡騎士加上死亡戰士。兩具不死者被輕易地消滅。而且打倒的對手穿著YGDRASIL中存在的強化鎧[Power Suit]。
安茲感到向遠方伸出去的聯繫——因為做太多了所以很模湖——有兩根斷掉了,這次讓安茲理解了剛剛的畫面不是幻影。
室內一陣沉默。
他感覺到每個階層守護者的視線——恐怕連女僕們都是——正集中在自己身上。
本來這次攻城戰就是以安茲為主的,就算把這次敗北當成安茲的敗北也不奇怪。
雖然發生了太過意料之外的事情,但送去這種程度的戰力是因為覺得就算輸了也沒關係,所以希望他們不要擺出那種太過小心翼翼的態度。
然而在這種狀況下,要是告訴大家說就算輸了也沒什麼關係的話,絕對聽起來像是找藉口或是死不服輸。就是所謂的馬後炮。
這無地自容的空氣恐怕會變得更悽慘。
所以安茲決定表演一直以來的演技。這當然也是抓准一般女僕不在的空隙,在鏡子面前訓練出來的。
「哼嗯……不出所料、嗎」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安茲展現出如同反派老大一樣享受手中酒杯——不用說當然是裝了紅酒——的香氣那樣遊刃有餘的感覺,低喃些煞有其事的話。
這種時候的重點是不能夠大聲,要是太大聲的話會感覺很遜。訣竅就是要散發出不過是自言自語的氣氛。
成不成功在於迪米烏哥斯的第一句話。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嗎……」
(——什麼!?居然是科塞特斯!?)
茲正驚訝不已時,夏提雅大聲說著「是是是!」兩手上舉。雖然是在做萬歲的動作,但其實應該是在表現自己吧。全員的視線都在她身上,夏提雅洋洋得意地露出了微笑。
「我也明白了!也就是說安茲大人是預測到了那個會出現!才特意只派出了那種程度的兵力去的,就是這麼回事吧!」
和平常的模式不一樣。
這算是成功了嗎,還是失敗了呢。安茲斜著眼偷偷觀察著迪米烏哥斯。只見他正露出神秘的微笑點了點頭。
「不愧是你們二人呢」
受到了迪米烏哥斯的讚賞,二人看起來有些自豪地挺起了胸膛。估計迪米烏哥斯一早就得出了這個答桉,但卻故意讓給了這兩人吧。
安茲總算鬆了口氣。
看起來這回也成功了。
雅兒貝德繼續說道。
「賽巴斯和迪米烏哥斯,此外在王都的協力者的情報中也提到朱紅露滴在王國的北部活動。也就是說正因為這樣,為了將其引出來才動用了那樣的兵力。是那傢伙的話就能輕鬆取勝,但如果不去幫助的話,都市就會陷落這般絕妙的兵力。不愧是安茲大人」
「就像是上了鉤的魚……」
(嗯?那是朱紅露滴嗎?那個可以當作確定的情報嗎?是玩家的可能性呢?)
出現的是YGGDRASIL的強化鎧,是玩家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嗎?還是說有能夠斷言那就是朱紅露滴的情報嗎。如果是後者的話,那樣的情報應該會傳遞到安茲的身邊不是嗎?
不對——安茲看漏了那資料的可能性更高。因此,安茲以能讓人感到全在計劃中的那般,笑了起來。
不用說,這樣的笑法也是經過了多次練習的。
「——哼哼。嘛。沒想到真的會出來,我也感到頗為驚訝呢……還想著說不定在王都決戰前都會保存戰力呢」
「安茲大人總是能考慮到那種地步呢!」
亞烏拉這樣說道,好厲害,能聽見馬雷這麼都囔著。二人投過來的純粹尊敬的目光,讓安茲那脆弱如玻璃般的心受到相當程度的損傷。不是那樣的。但是、卻說不出來那樣的話。
安茲一點也沒有考慮過那樣的事情。確定即使敗北也不錯,贏了也很好。因為這次有著更為不同的目的。
安茲回憶起了前些日子——作為由安茲指揮這場都市戰起因的、與塞巴斯他們的會談。
「怎麼了,塞巴斯。有什麼事嗎?」
回到納薩力克的安茲面前,本該在耶·蘭提爾待命的塞巴斯現身時,最初會這麼詢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別說是把塞巴斯叫出來,就連最近給他下達過什麼相關命令的記憶也沒有。
恐怕是憑藉自身的意志回來的吧。但是、那樣也沒有問題。塞巴斯雖然常駐在耶·蘭提爾,但也給予了一定程度的自由裁定的權力,隨意返回納薩力克這樣的事也是允許的。
但是、既然是想要和安茲會面,在耶·蘭提爾應該就可以了才對。大概是有十分重要、且緊急的事項吧。
「萬分抱歉,安茲大人。您寶貴的時間可否少許——不對、可否用您的時間呢?」
感覺著話語中含湖的地方有些不妙的東西,安茲對著在近處站著的一般女僕——今天的安茲當班——發出了退下的指令。輕輕低下頭和房間內配置的女僕一起走出了房間。安茲看向天花板上懸掛著的八蛛刀暗蟲。
「你們也退下」
從天花板上以感覺不到體重的動作落下的八肢刀暗殺蟲們,也自始至終無言地退出了房間。
雖然安茲如果說了不要講聽到的話泄露到外面去,這樣命令的話不管是誰至死都不會說的吧,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有著魔法這樣的力量,剝奪他們的自我意識,就能夠做到將那情報拿到手。不要說、雖然安茲不可能允許那樣的事情,但還是應當十分小心注意才是。
「安茲大人,萬分感謝」
如果是賽巴斯說讓人退下的話,就等於是在說不相信作為同僚的一般女僕們。
因此、這是對判斷如果讓賽巴斯說的話會產生摩擦的安茲的感謝。
以輕微的搖頭回應賽巴斯的話語,安茲為了得到先前想知道的問題的答桉又一次發問了。
「到底、什麼事?雖然不像是尋常事的樣子?很要緊嗎?」
「是的。啊,不對是不是尋常事我也不清楚……事實上有想要和安茲大人進行密談的人……因為想勞煩大人移步所以就拜託了我」
「是讓我去那裡嗎?而不是到我的房間來?」面對安茲這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最高統治者,對於納薩力克內的成員而言這是非常少見的提桉「……該不會是那個人類吧?」
「不,不是琪雅蕾。由於並沒有得到能夠離開自己守護領域的許可。雖知道這是無禮的行為,但還是想要勞煩安茲大人……」
賽巴斯抱著十分抱歉的感情窺視著安茲的臉色。
「啊啊、原來如此」安茲理解了。
確實如果對方是領域守護者的話,就十分有可能。
不用說、如果安茲命令說過來,離開那個場所過來的可能性很高。一部分、因為領受著創造他們的夥伴——被NPC們稱呼為最高四十一人的存在——那裡得到的命令,而回答無法離開守護領域的NPC也並不是沒有,但是大部分都會遵從安茲的命令。
但也會有不能這麼做的傢伙。
就比如納薩力克第七層的領域守護者、紅蓮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由於那個展開的靈氣是常時發動型的的緣故,僅僅是往第九階層進發就絕對會造成各種各樣的損失。如果只是燒著了毛絨地毯那樣的東西到還好,要是近距離遭遇了一般女僕那樣的存在的話,就有可能使她們受重傷。
考慮到這一點,確實還是安茲去比較好吧。再說安茲又沒有那麼大架子。而且、在手頭上也並沒有、至少安茲看來沒有不能推遲的工作。
「明白了。那就由我前往吧。那麼,找我的是誰?」
「是妮古蕾德大人和佩斯特妮」
總是尊稱他人「大人」的賽巴斯沒有有這樣稱呼佩斯特妮,是因為他們是同僚的關係嗎。
「是她倆啊……」
安茲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又煞費苦心地將其隱藏起來。雖然安茲的骷髏臉上沒有表情,但是一部分守護者似乎已經能看穿了。雅兒貝德就是這樣。順帶一提、迪米烏哥斯似乎總會往奇怪的方向上看穿。
還是說他就是故意的?
雖然安茲認為隱藏得很好,但是賽巴斯還是察覺到他聲音里摻雜了一點消極的東西。一臉抱歉的表情越發顯得抱歉。
(雖然很對不起賽巴斯……但老實說,我不想去啊。)
這絕對沒什麼好事。
能夠非常自信地斷言。
就像在公司里,有人用這種表情跟你說「那邊的部門找你。不是用電話,而是希望你直接過去」那十有八九是麻煩事。
話雖如此,但安茲確實沒什麼選擇。當問題得不到解決而出現更大的問題時,最終責任還是要歸咎於安茲。
雖然安茲是納薩力克的絕對統治者,但就此養尊處優可是愚蠢的行為。
安茲可不想被納薩力克的NPC們討厭,而是希望被如同自己孩子一般的他們所喜愛。
「……走吧。日程方面……」安茲拿出筆記本,查看自己的日程安排。安茲是個把討厭的事情往後推的人。但是,同時也渴望討厭的事情能早點解決「現在這個時間沒問題,空著呢。現在去可以嗎?」
妮古蕾德和佩絲特妮。雖然兩個都是領域守護者,但是考慮到剛才賽巴斯所言,就會知道應該去哪邊。正因為如此,即使做出像這樣省掉一部分的詢問,也能把意思很好地傳達給賽巴斯。
「先讓佩絲特妮過去的話,一個小時後如何?」
「……沒問題。帶上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的話——似乎不太行啊。」
「是的。雖然非常難以啟齒,但還是希望大人能夠一個人過來。」
安茲忍住嘆氣點了點頭。
「人偶怎麼辦?」
「我會讓佩絲特妮解決的,所以沒問題。」
「好,那就一個小時後吧……嗯?賽巴斯,你也要去嗎?」
「是的。希望您能允許。可以嗎?」
得到了安茲的同意後,一頭白髮的賽巴斯深深地低下了頭。
一小時後,安茲使用了戒指的力量到達了第五層,冰結牢獄前。
沒有人隨同。對於一般女僕的指示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所以要她們保守秘密。然後把她留下了。
當時她說「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的,您可以當我不存在,請帶我去吧。」事實上,那番話確實值得信賴。好像她們覺得被那樣對待反而更滿足。
曾經有稍微談過,她表示如果被當做道具來對待的話,就會感到作為女僕的本分已經盡到了,並能從那樣的對應中感受到強烈的魅力。不,當然,因為只問過一個人,所以說不定只是她碰巧——真的只是碰巧有這種癖好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雖然是那樣的一般女僕,但是為了不留下哪怕是1%的自找麻煩概率,安茲強行貫徹了自身的意志。
(等回去了有必要做點讓她開心的事啊……把麻煩和辛苦的工作交給……她會高興什麼的,我果然還是不能理解啊……)
像女僕們這樣的人在納薩力克里實在太多了,所以至今長期休假和帶薪休假的導入都沒有成功。這樣下去安茲的夢想可就得以失敗告終了。
安茲推開了童話般的雙層大洋房式的冰凍之門。和那時一樣,冷氣流了出來。但是作為不死者,對冷氣有完全耐性的安茲對此並不在意。
安茲一個人在幽暗的通路上走著。途中、除了抬頭看了一下天花板確認沒有穿孔之外,毫不停留地來到一處以門為中心繪滿牆壁的巨大壁畫前。
和那時一樣,壁畫上有些地方的灰泥已經剝落,漏出悽慘的模樣。
門一推就悄無聲息地敞開了,在室內的三人起身迎接安茲。
房間的主人、妮古蕾德。
狗頭女僕、佩斯特妮。
「歡迎光臨,安茲大人」
在房間主人妮古蕾德的邀請下,安茲來到了之前他們就坐的桌子前。
上次來時這個房間裡只放著搖籃,兒這次反而沒有擺放搖籃,只有桌子和四把椅子。
大概是從冰結牢獄裡其他房間拿來的吧。順便說一下,冰結牢獄的地上層是妮古蕾德的守護領域,地下則由尼羅斯特守護著。
安茲坐下後,佩斯特妮立刻開始準備茶水,從眼前冒著熱氣的茶杯中升起的紅茶香氣撲鼻而來。與此同時,賽巴斯也拿出了餅乾。
當然、安茲的身體無法飲食,不過他很樂意接受他們的感情。隨後、安茲讓一直站著的三個人坐下。
送到安茲面前的餅乾一點也不精緻,接受些不怎麼好看的四方塊兒。可以說是納薩力克里很少見的東西。
這是誰做的實驗性作品嗎?安茲望向賽巴斯,目光好像送達了她的疑問,得到了賽巴斯的回答。
「這不是納薩力克生產的,而是從耶·蘭提爾帶回來的商品。現在、耶·蘭提爾由於便宜而新鮮的食材流入,飲食文化正在開化。這餅乾也是其中之一。據說原本更硬,但現在卻變得如此柔軟了」
「我剛才也有品嘗過,這個程度的話確實可以算得上點心了呢、汪!」
「嗯哼」
安茲拿了一塊餅乾咬了下去。確實沒有那麼硬。
餅乾一下分成兩半,安茲用手接住從牙齒內外落下的餅乾,放在紅茶杯旁邊。
雖然能明白口感,但卻不知道味道,真是讓人遺憾的身體呢。
但轉念一想,安茲又認為並被如此。正因為這個身體沒有**、食慾、睡眠欲,所以才能勝任納薩力克的統治者。
如果其中那一項機能起了作用的話,恐怕真的會無止境地墮落下去的吧。(無雞之談233)
「如果安茲大人的不死者們可以更多地出租給農場等地的話,那麼品種改良肯定會取得進展,飲食文化也會開花結果。或許能夠生產出於納薩力克內的各式食材相媲美的產物」
「那樣的話就太棒了。我因為身體的原因,沒能詳細調查食材所產生的增益狀態,今後在這方面下功夫的話,也許會有助於納薩力克的強化。但是——那麼一來,沒有廚師的職業的人,可能就不能做飯了吧?」
「確實會有這種擔憂,這樣一來還是儘可能保留下原種為好吧」
安茲對妮古蕾德的話點頭表示認同。
突然、安茲想起了曾在歐洲的生態實驗都市裡,圍繞保存植物種子的場所發生的糾紛。對當時的安茲來說是完全沒有興趣的話題,但藍色星球那時確實發出了咆孝。
因此印象深刻,所以在這個世界最好也多留意因種子而起的爭鬥。
「是啊。那樣做比較好。應該另設一個小組負責此事」這是該向雅兒貝德提出的議桉「那麼——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把我叫到這裡的理由。可以告訴我了嗎?」
妮古蕾德作為代表開口道。
「是的。現階段、對王國居民的抹殺是否能夠差不多到此為止了呢?」
「駁回。而且說到底、這不應該對我說。而應該對你們的直屬上司、階層守護者說吧?」
安茲立即作出回答。
在納薩力克內的人——領域守護者們——現在以書面形式了解著安茲和階層守護者們以何種目的、在做著什麼。
如果有什麼意見的話,就像直屬上司的階層守護者匯報,這麼做的目的在於凝聚納薩力克內的各成員的意志,從各種各樣的觀點來徵求意見。同時還具有刺激各成員好奇心和興趣的目的。
然而、雖然妮古蕾德陳述自己的意見可謂正合所願,但她的直屬上司是第五階層守護者的科塞特斯。所以、安茲若直接採用妮古蕾德的意見,會有損科塞特斯的顏面。
作為社會人士,那是絕對不行的。
如果有人不能理解的話,可以試試跳過直屬上司去找其他部門的高層直接請願啊。明白吧、這麼做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
從這種意義上講,作為最高領導者的社長——或者會長——的安茲或許是可以這麼做吧,但從部下間的不和,最終導致公司陷入困境是絕對要避免的。
如果是第四階層高康大的領域守護者的話,那麼安茲倒是願意代為負責。
「安茲大人說的很對汪。所以、請允許我提出那個提桉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佩斯特妮的直屬上司是賽巴斯。
如果假設在第九階層、十階層設置階層守護者,那麼第九階層守護者就是賽巴斯,第十階層守護者就是雅兒貝德。
因為是賽巴斯請安茲來的,所以誰都不會丟面子。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們的心情了。但是我想問一個問題。這是為了進一步強化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也就是我們居住的這個地方而進行實驗兼作戰。單純的慈悲是無法中止的。你們的發言當然是建立在這個前提條件的基礎上的吧?」
不要誤會了。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安茲·烏爾·恭魔導國既不是絕對唯一的、也不是無敵的。如果在這個世界有同樣連據點轉移的公會的話,說不定會輸。
認為只有自己一方轉移過來了,樂觀也要有個限度吧。
事實上、也確實能夠感受到世界級道具的存在。就算哪裡有公會存在也不奇怪。
那麼、為了在發生戰鬥時取得勝利,盡力強化納薩力克是作為公會長的職責。
「如果不只是慈悲的話又如何呢汪?」
「……哦。那是什麼意思?如果有好處的話就說給我聽吧。不過、事先聲明一下,如果是通過幫助很多人,將來會誕生強者之類的想法是不予受理的。因為在王國的歷史上,並沒有誕生過比精鋼級冒險者更厲害的人。那麼、至少就純粹的力量來說,那就是人類的極限了吧。那樣的話,還是優待像龍這類種族的強者比較好」
「嬰兒是有可能性的、安茲大人」
佩絲特妮用冰冷冷的——大概——目光看向妮古蕾德。
「不只是嬰兒汪」
妮古蕾德對嬰兒很溫柔。甚至可能是凌駕於佩絲特妮之上的溫柔。但是她的溫柔只限於嬰兒。嬰兒滿兩歲後就會失去她的愛情,變成了需要處理的肉塊。因此、襲擊王都時獲救的嬰兒,在2歲之後就離開了妮古蕾德,交給了佩絲特妮。現在好像轉移到了由莉管理的孤兒院。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樣。但是、這麼說的話龍也是同樣的吧?」
「剛才提到的品種改良,那個也可以實施在人類這個種族上吧。如果提供納薩力克的各種手段去強化的話,也許會產生強韌的新品種。而且種族的價值不僅僅是強大。人類在創意下功夫,創造新事物的能力……可以說是文明發展力吧,我覺得他們有這樣的東西。如果削減過多,那對於納薩力克來說不算是潛在的損失嗎?」
所以才給安茲餅乾的吧。那樣的話,到現在都和她們預想的一樣。不、那個其實無所謂。只要最終能說服安茲就可以了。
「確實值得考慮。但是我並不希望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居民變得過於強大,我甚至認為文明的發達是危險的」
安茲握著拳頭「無法變強的強者和能變強的弱者。地位的逆轉是絕對要避免的。只要發現一點那種徵兆,無論捨棄什麼都要阻止,為了納薩力克的利益……不是嗎?」
兩人沉默。安茲將視線轉向了塞巴斯。塞巴斯從剛才開始什麼也沒說。
「安茲大能來這裡聽取她們的想法,屬下已經非常感激了。所以、我不會再做更多請求了」
「哼嗯……」
安茲蹭著下巴,把視線移回了兩人身上。
「嘛、要說把人類逼到絕境,壞處很大的話,也確實如此。如果被逼得走投無路,那麼會為了變強而更加努力吧。因此、有過那樣經歷的人還是趁早全部殺光吧。要愛護就只愛護沒有那樣經驗的——那不想變強的人就好了」
安茲交替看著兩人的臉「談話結束了嗎?那我就回去去了?」
「還沒汪!」
佩絲特妮的聲音有點過大,她慚愧地低下了頭,說道「非常抱歉」。
「沒關係。比起那個,說說你的意見吧」
「是——安茲大人。我聽說這次的宣戰叫做糖與鞭子,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明白成為屬國的帝國和選擇敵對的王國的侍遇差別,,而進行的殺戮汪」
佩斯特妮在安茲點頭後繼續說道
「好不容易撿回一命逃出的人越多,違逆安茲大人——不、違逆魔導國有多愚蠢不就能更加廣為流傳嗎?啊、汪」
「是你叫我為此特意放他們逃?」
「是的汪」
如果是那樣的話,確實有放跑的價值。
不過。
並不覺得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會沒有考慮到那樣的事。他倆是連那種事都考慮到了才實行作戰的吧。那麼做就會變成執行了,他們因為什麼理由而早已放棄了的計劃。
誤會為那是安茲的智慧之舉的兩人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呢。
想到那個,本應沒有的胃又疼了起來。
不、因為之前有說過「我會故意出現失誤的哦」這樣的話,搞不好意外的沒問題也說不定。不過、真正的問題在那之後。說的就是那些只要安茲說是馬,就會指鹿為馬的人們。
(如果有致命性的缺點而放棄了的計劃的話,說不定會因為我說了那麼去做而產生莫大的損失……)
那就跟即使預測到董事長的問題會造成損失,但誰都阻止不了一樣。
(而且即使追討回那個損失,像我這樣沒能力又軟弱無力的傢伙。連責任都沒法承認的傢伙,不應該做那種事……)
可就算想要一票否決,自己又說不上來佩斯特妮的提桉具體哪裡不好。
雖然以一句「不行」來否定也可以就是了
(……果然應該強行把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帶來嗎?但是……)
但他並沒有那麼做。畢竟當聽說妮古蕾德和佩斯特妮在等著自己時,安茲就隱約察覺到了這次會談要討論的內容。
正因如此才不妙
原因是這個人曾經被關過禁閉。那時、雅兒貝德就提桉過要將這兩人處分掉。這次發生同樣事情的
情況下,恐怕雅兒貝德會強烈要求自己處分掉她們的吧。也有害怕以後會出現難以填平的溝壑的問題。
即使對付外敵很強的組織也會從內部開始崩潰。
因此,得避免可能發生的危險。
那麼,現在應該怎麼做。
果然常識地考慮,需要回絕兩人的意見吧。只是,有一個不安之處。那就是未來的事。
雖然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今後只會有一個組外人進來,不過安茲·烏爾·恭魔導國卻早已收容了大量外人了。雖然不會讓他們就任組織上的重要職務,但那說不定也只是目前為止而已。
如果外人能作為重臣起作用的時候到來,應該會誕生各式各樣的意見。說不定也會偶爾出現,讓雅兒貝德他們說「優柔寡斷」之類的慈悲意見。
是否有讓她們就任能匯總那類意見的地位的可能性?
那麼一想,現在完全地無視她們的意見就成問題了。
如果擁有她們那樣想法的人對納薩力克是異質的話,那就更加需要重視了。
而且——
(我報了塔其米先生那兒受到的恩。這次只要是想成在報答紅豆包小姐和翠玉錄先生的恩情也不算什麼)
「……雖然我認為你們應該知道,不過再次告訴你們吧。我沒有將王國所有人殺光的打算。實際上,也已經將好幾個貴族拉攏到我方來了……最多也就是殺個九成左右。」
「那就成了讓選定的存活著的王國人民,走上在納薩力克支配下的生存之道汪。我不覺得在宣傳意義上效果會比沒有被選中而逃出來了的人們效果更大汪。」
自己能夠理解佩絲特妮那種想幫助沒被選上的人們的心情。
「我充分理解了你們想說的。並非單純地給予慈悲,而是為了納薩力克的禮儀來想的話,確實有考慮的餘地……我會考慮放走極少數目的。」
「萬分感謝」
「萬分感謝汪」
賽巴斯也無言地深深低下頭。
只是就算這麼說,該怎麼做才好呢。安茲的心情很沉重。
不過,得想辦法做到才行。只要能做出救下幾百人左右,實現了兩人迫切期望的這種實際成績就行了吧。
「咳!那麼、雅兒貝德。雖然剛才你說了那是朱紅露滴,不過那真的可以當做是確定情報嗎?」
「萬分抱歉,安茲大人。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來斷言。那不過是僅靠從胸口發光的精鋼牌子和鎧甲的顏色做出的膚淺考慮」
雅兒貝德站了起來,深深的低下了頭。
「抬起頭來。我只是想問你是否擁有我並不知道的情報而已。我並沒有那麼不快」
雖然忠誠度高是讓他很高興,不過一般被那麼對待內心會頗為不舒服。安茲這種失誤的集合體倒是沒什麼,不過剛才的說不上是很嚴重的失誤吧。
「萬分感謝、安茲大人」
「嗚嗯……那是朱紅露滴,還是想讓我們誤認為是朱紅露滴的人的陰謀?各階層守護者,說出你們的意見」
聽了大概意見的結果,支持前者的占多數。安茲的意見也一樣是前者。
「那麼接下來——再次詢問各位。有知道關於強化鎧性能的人嗎?如果不清楚的話,就由我來說明一下吧」
安茲確認了守護者們不怎麼清楚後儘自己所知說明起了強化鎧的能力。
在YGGDRASIL的遊戲裡,初期並不存在強化鎧,是後期為了讓新註冊的玩家們能夠快速提高水平等目的而引進的東西。
還有一點,因為也流行機器人戰鬥,大概也在期待著籠絡那方面的玩家。
雖然不能說是因為那樣,但是強化鎧的性能非常的高。
首先、它能做得到像剛才看到的光景那樣以凌駕<飛行>的速度在空中飛,即使在水裡也能維持一小時以上不會衰退的行動力,幾乎完全隔絕了環境傷害。
而且還能在右肩、左肩、酮體——根據種類連右腕、左腕、腳都能追加——編入各種各樣的攻擊魔法並讓他們發動。雖然是當然的事,不過既然擁有像人類一樣的手腕以下的那部分——如果手腕部分沒有被做成劍之類的武器的話——還能用手拿著武器。
雖然這些魔法武裝可以在強化鎧的設定階段自由改裝,不過用於改裝的這些數據水晶一半是通過付費,另一半是通過反覆冒險而得到的之物。
雖然改裝本身只要不是在戰鬥時就隨時可以進行,但是被定下了好幾個規定。能裝進裡面的魔法最高能到十階。
不過各自的使用次數被限制為一小時一次。越強的魔法次數也越會變得越少。這個次數雖然會隨著時間恢復,但是似乎有著即使稍微消耗過一點就無法交換該處魔法武裝的規則。
鎧的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與能力值等等無關,位於高等級帶。防禦力與迴避能力等等也一樣。簡直可以說是把弱者瞬間提拔成強者的鎧甲。
說到弱點的話,有著兩個微小的弱點。其中一個是,因為強化鎧被算作全身鎧,無法與其它鎧甲並列使用這點。只是、可以裝備項鍊之類的裝飾品。
另一個是裝進去的魔法無法以特殊技術強化這點。只是、因為可以通過裝備品強化,沒法斷言是弱點。不過,要是弱者使用的話,還有一個可以說是最大的弱點。
那就是HP和MP。雖然攻擊力等可以從穿著者的能力值等計算出來將其覆蓋,但是體力和魔力還是照樣沿用穿著者的數據。換句話說弱者裝備了它的情況下,就會變成防禦力雖然高但是很脆弱。
當然了、也可以說要是不存在擁有能突破那甚高的防禦力的傷害量的對手,那就不會成為弱點。對納薩利克來說,只要是階層守護者等級就不成什麼問題。
危險的是宿星團那樣的、並不怎麼強大的NPC、他們應當在與那個碰面時選擇撤退吧。安茲就那樣結束了說明,進入答疑環節。是先提問的雅兒貝德。「就是說只要是我們就沒有問題了嗎?」。
「沒錯。因為即使是最厲害的強化鎧,說到戰鬥力也只有八十級吧。不過前提條件是我的知識無誤的話。假設沒有極其罕有的、或者是工藝品級的強化鎧等情況的話,就得另當別論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不定會有著在那之上的性能」。「從外觀上無法弄清楚嗎?」。「嗚嗯,抱歉,亞烏拉。因為首先我也並非完全熟知強化鎧的一切,所以無法從外觀推測出它的性能。而且雖然它不能讓外觀大幅改變,但應該可以讓它稍作變化。」
雖然強化鎧在它的身性能上對等級低的人來說非常有用,但等級變高之後就不怎麼有用了。
與其穿那樣的全身凱,都不用說神器級的、只要穿戴符合那個玩家特性的傳說級全身凱的人都明顯會更厲害。因此當YGGDRASIL引進強化凱系統時,已經滿級的安茲他們早就已經不是受眾了。
而且最大的問題是,因為被算作全身鎧,裝備著那個就會幾乎用不了魔法了。
「是有兩件還是三件呢?因為納薩力克里應該也有強化鎧,等一下到寶物殿去吧。說不定大家穿穿看會感到些什麼」
他記得應該還留著、聽說即使是生產職業穿上後也能夠戰鬥的天目一箇去弄來的東西。雖然好像因為也有玩空戰遊戲而暗地裡很有自信,但是由於在和佩羅羅奇諾的模擬戰里被輕鬆擊墜。之後就成了沒在現於人前的東西。
也覺得貳式炎雷似乎說了、玩aderage不就好了那樣的話。
安茲稍微來了場記憶旅行,因此突然察覺了。
如果朱紅露滴真的擁有著YGGDRASIL的強化凱的話,同為金剛級冒險者的蒼薔薇的隊長所持有的黑劍應該也是有著同等級強度武器的可能性。
根據王都的協助者得到的情報,據說她拿著的武器擁有可以�
��滅一個都市的力量,雖然協助者自己也覺得不怎麼可信不過那情報似乎來自於她隊伍里的同伴。(是中二病辣)(回皂這個比每次都夾帶私貨)
雖然安茲至今為止都認為蒼薔薇的隊長要麼是連同伴都騙了,要麼就是在故弄玄虛。
不過現在看來的話——說不定那個情報其實是真的。
據說叫蒼薔薇和朱紅露滴的這兩個隊伍、隊長之間似乎是親戚。
既然有著聯繫,兩者持有同等程度武裝也不奇怪吧。
當然了,雖然就算是安茲也不會覺得階層守護者會被一擊消滅,不過也沒有那是絕不可能的根據。說不定守護者的防禦有可能會被這個世界固有的厲害武器輕易地突破。
安茲可不想對方以自爆的覺悟使用劍的力量而受罪。
要是到了和蒼薔薇交手的時機的話,就採取把召喚出的怪物丟過去,誘導她釋放那種能力,然後再將其擊敗的作戰好了。
不過那得是沒法連續使用的情況。
記得確實有君子不該趟泥潭的說法,這次也應該那麼做。
毀滅王國這個目的並非是為了特意去殺害蒼薔薇。只是如果她們要妨礙自己的話就殺掉而已。那麼在那個女人持有的劍的能力前,還是不要輕率的接觸為妙。向安特瑪賠個不是、讓她理解吧。
安茲在心中哎喲一聲搖了搖頭,讓思緒歸位。
現在可不是考慮那個的時候。
「要質詢其他問題嗎」
雖然環顧了一周,不過守護者們沒有提出新的質詢的跡象。
「既然如此,暫時結束強化鎧的話題。那麼、迪米烏哥斯,該怎麼應對那個都市?我的話光是讓那個上鉤就已經滿足了」
「讓他們誤以為贏了魔導國會很麻煩。派更強的角色送過去,讓那個都市復歸塵土吧」
「嗯哼、那樣也好……」
不,可不好。
如果做了那種的事,就會變得看在那兩人的面子上,不得不在其他都市採取救濟措施了。雖然這次順利地敷衍了過去,不過要再來一次就很困難了。
就算是為了在身後聽著這些話的佩斯特妮也好,就救下住在那個都市的人們,以此作為實現了對她們兩人的約定吧。
「不,迪米烏哥斯。先不要那麼做。這會成為今後發生類似事情時做的布局。而且差不多也該打下王都,讓這場戲落幕了吧。只要在之後把剩餘的都市按順序燒盡就好。你覺得如何?」
給予那座都市的居民逃跑的時間和機會。之後、就算是因為沒有逃跑而被殺光,那兩個人也應該不會再有怨言了吧。
「如果安茲大人認為應當那麼做的話,屬下必定服從」
雖然會讓人懷疑是在冷嘲熱諷,不過迪米烏哥斯不可能對安茲做出那種事。
雖然會有人經常胡亂猜想對方的話,不過那都是因為自己心中有鬼才會那麼想的吧。換句話說就是現在的安茲。
「別那麼說、迪米烏哥斯。若有更好的主意,就理應採用更好的」
「不愧是安茲大人,太佩服您那寬容的態度了」
對著深深低下頭的迪米烏哥斯,安茲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首先、安茲說的只是常識,並不是什麼值得讚賞的話。
雖然被奉承是很高興,不過如果連雞毛蒜皮的事都被捧,就會讓人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嬰兒的水平。
當然了、那說白了還是因為自己的自卑感吧。
「……其他的守護者有持有不同意見的嗎?」確認沒有異議後,他轉向了夏提雅「那麼就把派遣過去的不死者用<傳送門>暫時撤退。然後於耶·蘭提爾集結全軍後攻入王都」
「遵命。我會緊急進行的」
「所謂全軍也包括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人嗎?」
「派出納薩力克資深護衛之類的士兵。雖然那個不怎麼強大,不過作為兵團排場不錯」
「得令」
「很好。依次攻陷都市在王都進行決戰。之後、雖然沒按順序,不過把沒用的都市裡的居民全部殺光吧。藉此將不歸屬於納薩力克是多麼愚蠢的通告給各國」
各守護者們發出很有威勢的回應,安茲深深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各階層守護者——」安茲想到了以後的事,再次開口道「不,部分守護者還是留在這裡吧,其他所有人、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力量吧」
幕間
構築起卡薩納斯城邦同盟的其中一座都市、比柏。身為其都市市長的女性,她的住宅今天也是燈火通明。房主李·古絲達·卡薇麗亞把收集到的資料拿到手上,開始熟讀。
所謂城邦同盟就是——
卡庫薩納斯。
佩泊·亞羅
東蓋茲。
維納利亞。
火利斯塔蘭。
奧克內斯。
新典克內斯。
古蘭威茲。
黎。
弗蘭克蘭。
以及比柏。
它是以上十二人座城邦組成的共同體,各城邦——以及其占有土地——的平均人口大約40萬人,最多的城邦有60萬人左右。這些城邦除了比柏,一個種族最多也就占總人口的40%左右。城邦同盟是個在種族上的多樣甚為豐富的、複數城邦的集合體。如果把時間往前回朔幾百年的話,其誕生的起因本源自一個巨大的國家。
因為那巨大國家的崩潰,導致以各聯邦為中心亂立了十四個小國家。之後、各城邦——小國家之間沒少流血。那樣子重複著合併和分裂最後。根據被稱為大議論的討論的結果,構成了現在十二個同命運小國家的同盟形式。
可即使是這樣,要所有人都摒棄前嫌果然還是非常困難的。雖然一百年對於短命種族來說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不過對部分長命種族來說,可不見得是多久前的事。
因此、作為宣洩過往恩怨的場所五年一度的競技大會召開了。而現在下屆的舉辦地點輪到比柏了。雖說距離離開辦還有四年時間,但同時也表明只剩下四年的時間了。競技大會的項目有16種直之多。而其中有一項、是最備受關注的競技。科內利耶——或者說模擬戰場、同時也被稱作互歐大賽的競技賽事。
從各個城邦中選拔出十名強者,在名為和平之戰旗的魔法道具所保護的場地中進行戰鬥。最具觀賞性和華麗的這個競技項目,有著非常高的人氣。甚至到了大部分人們都認為,雖然可能錯過其他項目,但唯獨這個必須要看的地步,特別是這個競技項目,任何細小的差錯都不允許的。
不是什麼比喻的話,沒有做足充分對策的奧克內斯大賽上,就曾在比賽進行時發生過暴亂,出現了眾多死傷者。
即便經過了四十年的現在「奧克內斯運營方」仍然是無能的代名詞。雖然無論哪個項目搞砸了都會招恨,但這其中唯有科內利耶是不容有半點閃失的。只是、各個城邦的首腦部門其實都清楚,奧克內斯運營方其實並沒有那麼糟糕。他們的失誤僅有一點,就是對亡靈的戒備有所鬆懈了。
沒有任何確證甚至連存在都備受質疑的亡靈,即使是首次現在世間,所導致的那次失誤也足夠致命了。
吉絲達讀完了資料之後,揉了揉眼嵴。比柏上一次被選作參賽地,已經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的運營核心幾乎已都已經不在人世了。雖然已經有從零開始接受指導的覺悟了,可即使如此還是有快被這份重壓感壓垮的感覺。每當想到這次競技大會要是失敗的話,就會開始失眠。吉絲達不禁苦笑了起來。
明明還有四年多的時間卻是這副德行。等到了正式開始前,自己的精神到底會被逼到什麼程度啊。現在都已經開始感到討厭了。
不過,閱覽著老前輩們留下的資料,將腦中浮現的各種各樣想法寫下來啊
的時候可以暫時地忘掉這份不安。
吉絲達正想伸出手拿下一份資料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吉絲達從椅子那站起來走向門扉,出現的人是跟預想一樣的熟悉面孔。正是吉絲達的祖父同時也是首都市長李·貝倫·卡薇麗亞。
不僅是一位讓比柏長治久安的偉人,同時也是上一次在比柏舉辦競技大會的時任都市長。
「祖父大人」吉絲達微笑著說「您這是特地到這裡來的嗎?明明只要您開個口我就會過去見您了呢。」
「沒事沒事,活動下筋骨嘛。就算腿腳有些不便了,要是一直待在家裡的話,,可能會衰退得更快吧。比起這個吉絲達。抱歉打擾你工作了。現在,都還好嗎?」
「嗯嗯,當然沒問題的,祖父大人。請,到屋裡來。」
吉絲達領著祖父落座在沙發上,兩人相對而坐。
貝倫向吉絲達準備好的兩個茶杯中注入熱茶,淺綠色的液體飄蕩出柔和的清香充滿了整個房間。
「那麼,吉絲達。我從女僕那兒聽說了,最近這段時間,你好睡得都很晚呢。」
雖說不想讓祖父擔心,但也無法隱瞞下去了。
「是的,祖父大人。一想到四年後的事,就多少有些難以入睡……」
一般人的話,聽到為了四年後的事而擔心得夜不能寐的話,也許只會當成是過分擔心而一笑置之吧。但是貝倫卻笑不出來。都市長要肩負多少重擔,曾經長期任職的他自然是深明其意的。
「吉絲達啊。現在就這樣會把自己弄垮的。這是能讓心平靜下來的用草藥煎成的茶。喝了它,早點入睡吧。優秀的統治者並非是能夠完成大量工作的人,而是懂得將工作分配給適合的部下的人才對。你也好我也罷,能做到的事情其實又能有多少呢?沒錯吧。」
「非常感謝您。但是……還是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
「周邊城邦有什麼大動作了嗎?但是騎馬王那邊好像沒什麼動靜啊?」
說到城邦同盟的外敵,那就是支配著東邊廣袤草原的騎馬王了。但是由於比柏這邊並沒有和那片草原接壤,因此即便他們要攻打過來的話,一直以來也都只是送出援軍的程度而已。
「……帝國最近成為了附屬國的事,相信您已經略有耳聞了。對於魔導國應作出何種級別的戒備,這個問題必須趁早完成才行。」
「魔導國啊……」
貝倫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將帝國屬國化的,那僅有一座都市的國家。而且傳聞已經將那個暗殺組織給納入囊中了。
畢竟有著各種各樣的留言和道聽途說,這之中孰真孰假,確實非常想要弄清楚呢。
吉絲達想到了一個人。
就是帝國皇帝吉克尼夫·倫·法路德·艾爾·尼克斯了。
擁有鮮血帝之名的年輕皇帝,曾經作為使節團的一員——作為上級內務人員前往帝國謁見,在此之後的款待宴中機緣巧合有過一次會話。
那是擁有著智慧與財富,以及領袖魅力的一位人物。這樣的一位人物為何會甘於成為他國的附屬國呢。這之中肯定有什麼緣由——覬覦著什麼才對。
「關於魔導國的情報收集可以藉助祖父大人的關係網嗎?」
長期任職都市長的貝倫構築起來的關係網,可是遠遠地凌駕在吉絲達之上的。當然了、在她繼任了都市長時,已經和各處都打過照面了。但比起讓吉絲達行動,貝倫親自打聽的話肯定要更加高效。
「那是當然的、吉絲達。雖說這並不是我的人脈,但聽說附近有從帝國那邊移居過來的優秀冒險者。要向他們打聽打聽嗎額?」
「是的、有勞您了——祖父大人,非常感謝您」
吉絲達深深地低下頭。即使是親人關係,對方也是到了快八十歲,還依舊擔任著都市長一職的人物,周邊甚至會將這位老頭強者尊稱為比柏的老鷹,這點她至今也沒有忘記。
「感謝就——不對,這份感謝我就收下了吉絲達。今天開始暫時的,你就早點休息吧。明白了嗎?」
「——好的,祖父大人。感謝您各方面的照顧」
大量的文件被聚集辦公室里。同時還有數名臉色糟糕的內務官,臉色糟糕來自龐大的工作量帶來的肉體影響。也來自知道王國被逼到何種地步精神壓力。塞納克晃動著簽名過多開始發痛的右手,然而、一圈圈的轉動肩膀。身體內部吱吱作響的聲音便傳入耳朵。
看來自己的身體與他們一樣渴望著休息。雖然現在就想要休息,但遺憾的是被搬運到辦公室的工作量有增無減。如此一來、要麼增加人手、要麼把工作分配給他人才是正確做法。是很遺憾、塞納克沒有能把這份工作分配出去的對象。如果有人能勝任塞納克正在做的這件工作,那恐怕只有和塞納克一樣的王族了。
但是塞納克有這沒法向父親和拉娜求援的理由。事實上他並非無法獲得幫助,而是不得不這麼做。塞納克再次拿起筆,通讀一遍被送來的文件。之後簽名蓋章。重複了八次相同的動作後,傳來了敲門聲。
內務官中的數人嘆了口氣。恐怕又是要追加的文件吧。如豬叫般不自然地喘著氣的內務官,慢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向房門。動作慢的就像是覺得,只要門開得夠慢的話,工作就能稍微減少些一樣。
門外站著的是一名騎士。
「百忙之中,萬分抱歉,拉那大人想要與殿下會面」雖然和猜的不一樣,但依然是麻煩事。
「在忙,不見。讓她有什麼要說的就在晚餐的時候告訴我」
自從哥哥消失後,塞納克一家就儘量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但這幾天是例外,估計拉娜這幾天也是一個人在吃飯吧。
但恐怕拉娜並不寂寞吧。在女僕數量減少的現在,估計她是和克來姆——還有布來恩——一起吃飯的才是,想必是相當開心吧。恐怕比塞納克及父親在一起吃飯時還開心。
「遵命」
騎士關上門走了出去。但是塞納克很清楚,拉娜是不可能接受這個結果的。塞納克停下手中的筆,讓想從門口返回的內務官原地待命。過了大概一分鐘,再次響起敲門聲,還是剛才那個騎士,他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非常抱歉、殿下,公主她說……要是不想被傳些有的沒的的閒話的話就見見他。」還玩威脅的嗎、塞納克露出了苦笑。雖然他不覺得妹妹真會那樣做,但既然都用到威脅的手段了,就必須要聽一聽了呢。而且要是真的傳出去些什麼的話,無疑工作量會變得更多。
只是想要表現一下自己接受得非常不情願罷了。
「知道了、可以進來,不過除拉娜以外的人員禁止入內。那兩個人就讓他們在隔壁的房間候著吧」
「遵命」
從騎士立刻領會的神情看,果然那兩個人也一起來了。
布來恩是王國中一等一的戰士,無出其右者。克來姆則遠遠強於普通的戰士。有這兩個人作為深居王宮、幾乎不外出的拉娜的護衛,雖然也不是不覺得屈才。
但那兩個人都並非是王室僱傭的、而是用的拉娜自己的俸祿,是屬於她自己的部下。賽納克對此無可置喙。
騎士把門關上後,賽納克對著室內正在工作的內務官說道
「你們啊,我妹妹來了,真拿她沒辦法。高興吧,休息時間到了。從現在開始休息三個小時。都給我好好休息再回來工作」
內務官們露出有點疲憊的微笑,然後邁著像殭屍般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隨後拉娜公主進門。與那些剛出門的內務官不同,拉娜臉上掛著燦爛的微笑。
「兄長大人,恕我多嘴,讓內務官們好好休息效率才更高呢。因為太過於勞累的話,工作中很容易出錯的,兄長大人您還好吧?」
賽納克摸了摸自己鬍子拉碴的下巴。與那幾個內務官工作了同樣的時間,自然也是露出相同的疲憊之色。其實他也一直想要休息。但作為上位者,需要他定奪的事情實在太多。
「我打心底覺得應該雇一些能模彷我簽名的傢伙」
「父王的簽名的話,倒是有人能簽出來,不如去拜託他怎麼樣?」
拉娜靜靜地盯著賽納克,雖然知道她想問什麼,但姑且確認一下吧。
「——什麼意思」
「父王尚健在嗎?」
賽納克露出了苦笑。
「喂喂……你覺得我會殺了父王?在這種情況下?……父王身體不好,正在屋內靜養。要是父王想起自己身為王的職責的話,可沒法好好休息了呢。所以暫時不能讓作為公主的你面見他,不好意思了啊」
拉娜露出與自己一樣的笑容。看到那個笑容,自己也清楚她已經識破了一切。
「兄長大人,我們之間就不需要謊言了吧。沒有雷文侯兵力的兄長大人能監禁父王,就說明軍務尚書和內務尚書已經投奔兄長大人了吧……父王想怎麼做呢?」
「想通過與魔導國的交涉來解決問題」
正因如此、賽納克才會作為國王代理全力處理著剩下的事務。
因為把自己的父親監禁了起來,自己才必須攬下所有的棘手事務。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哭著去求父親的話,那才真的是可惡至極。
「嘛……我也明白父王的心情,畢竟在戰場經歷了二十萬軍隊瞬間潰敗的事情……」
而且還失去了葛傑夫·史托羅諾夫和自己的兒子,不過這些沒有說出口而是在心中暗自滴咕。
「想通過交涉來解決,來把受難者的數量降到最低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事情已經發展到,單單交涉已經解決不了的地步」
塞納克拿出一張巨大的紙在桌子上攤開。
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糙紙,而是在一張價值不菲的薄而白的紙張上,通過<臨摹>的方式畫出了王國全境的地圖。
「看。這些都是王國境內疑似被魔導王攻下的都市」
王國東部和北部的一大半都市都被標記了×的記號,懂地理的人大概都會知道,那些都是擁有一定量人口的都市,而聰明人大概也已經能猜到了,如果地圖上連村落都有顯示出來的話,那麼×的記號一定會暴增的吧。
塞納克的手指在地圖上遊走。
「雖然魔導國開戰後似乎沒什麼動作,但實際上他們的目標是進攻北部」
拉娜看向塞納克的指尖停留在的國家。
「是為了壓制住評議國接壤的國境、從而斷絕援軍吧」
「正是如此,本來還想著因為沒什麼動作,宣戰布告或許不過只是個威脅。就在抱有這種天真想法的父王嘗試交涉的期間,其實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了,都市被毀、居民也被悉數殺害。」
塞納克咬緊牙關,發出咯咯的響聲。
「……這樣無法無天的事情,怎麼能夠被原諒」
能容許這種事的話,可不能稱之為是王室的人了。
「魔導國似乎也沒有打算談判,那麼接下來應該會採取別的手段吧?不是嗎?」
「您說的沒、接下來——恐怕就是動用武力了吧」
塞納克點了點頭。
正因如此他正忙於謄寫檄文,發給國境內所有的貴族。
「妹妹啊,用你聰明的腦袋告訴我,為什麼我們會沒注意到魔導國的入侵?在北方都市耶·納尹烏爾擊退敵人之前,為什麼我們這邊什麼情報都沒有收到?」
魔導國進攻都市的時候,聽說會一個不留地屠光城內所有的人。但做到完全一個不漏也是非常困難的。況且就算是戰時大街上也會有商人和旅客。
到底是怎麼做到封住這些人的口的。
是魔導王的某種魔法之力嗎?
「兄長大人也隱隱覺察到了吧,我們的情報已經被魔導國封鎖了」
「啊……果然如此嗎。要是這樣的話,就連這裡標註的×號,也不一定都是真實情況了啊」
「若不是魔導國乾的,那事情就簡單了,是王國內部人員的伎倆」
首先第一種可能是,由於宮殿內的內務官叛變,上報了假情報。另一種可能是已經倒戈向魔導王的地方貴族,向王國上傳了虛假情報。
塞納克的手指在地圖上遊走著。思索著廣袤的國土中,到底是哪個貴族倒戈才能操縱這麼大的情報量。
塞納克把手機停在一座都市上,又輕輕的移開了。
「…………妹妹啊,你的話能想到吧,到底是哪個貴族背叛了?」
「不是哪種可能、嗎?」
自己的想法完全被看透了,雖然不久前還覺得這個妹妹聰明得讓人不舒服。但現在卻不禁覺得非常可靠。
「……能把傳入王都的情報封鎖到這種地步的人屈指可數,軍務尚書的話或許能做到,但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把所有進出王都的商人、旅客們都堵上吧。因此對於王都內的人來說,想做到這般的情報封鎖幾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明白這些的話,我想兄長大人應該也有救了吧……是雷文候」
「——怎麼會。這不可能」
塞納克立即否定道。明明剛才手指停留下來的都市正是耶雷布爾。
「您真的認為不可能嗎?雷文侯是一位非常寵愛自己兒子的人,若他的兒子被當作人質抓走了呢?」
「……就是那樣威脅雷文侯的嗎?真是卑鄙!」
「雖然我覺得,他只是判斷。「王室已經沒有未來了」才背叛的就是了」
雖然很不願意相信雷文豪會叛變。但像他那樣有實力的貴族,只要向關係緊密的貴族打聲招呼,應該就能判斷其所在都市的情報流出。逃亡的民眾為保全自身必定會湧入大都市。耶雷布爾也確實是個優秀的選擇。
就是考慮到這些情況,魔導國才會選擇雷文侯的嗎。
「……你覺得魔導王是位怎樣的人物?」
「頭腦異常的靈活,擁有國家級別的謀略和智慧的人物。最可怕的是它不會只依靠那壓倒性的力量,而是憑藉智謀形式。簡直可以說是,絲毫感覺不到傲慢自大的怪物吧」
哦?塞納克看了看拉娜,感覺到一絲異樣。表情跟平時一樣幾乎沒有變化,聲音中蘊含的感情卻和平時有差異。能感覺當中摻雜著些許畏懼和尊敬。
「現在我們眼前的蛛絲,是幾年前就開始撒向王國的吧。而我們就是被黏住的飛蛾」
「我倒是覺得蝴蝶更好」
「無論怎樣都是任人魚肉呢。兄長大人要是覺得蝴蝶好的話我也沒問題。總而言之,總而言之、就算避開了這張蛛網,也只會有下一張在等著的吧……稍微讓人覺得有些可怕呢。想不到世上還會有這般人物。說不定我的行動也全都在他的計算之內吧」
「比你還厲害?」
拉娜笑而不答。
「回到剛才的話題吧,恐怕兄長大人正在考慮要不要搜查雷文候的宅邸吧?我是覺得什麼也不會被查出來的哦」
「也是呢,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知道啦,雷文侯極有可能已經叛變的情況下,對此無動於衷顯然是不可取的。而且他還抱有或許能查出些什麼蛛絲馬跡的希望。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是你的話,會採取什麼行動?」
「在這之前我想問一問兄長大人。按照這樣的事態發展下去,魔道國將會在王都附近發起決戰吧。但我尚不清楚兄長大人是打算在王都布置兵力固守,還是派兵出城迎擊,且要如何召集兵力呢?」
「已經得到附近貴族令人滿意的答覆了」
但還沒得到遠方貴族的答覆。並不是消息沒傳達到,而是他們在靜觀其變。看著王室被消滅,然後再對魔導王俯首稱臣。亦或者只是更單純的不想因為幫助王十二倍魔導國盯上吧。
無論是哪種都太天真了。
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的想法,本身便是其愚蠢的證據。
不、也不能笑其愚鈍。要是知道了魔導國的殘暴行徑,他們不可能採取那樣的態度。他們也只是情報封鎖的受害者罷了。王都一旦陷落,毫無疑問魔導國將會踐踏其它城市。沒有參加這次決戰的貴族們最終也只會被逐個擊破。
「您覺得、能贏嗎?」
賽納克露出苦笑。冷靜的回答這個難以解答的問題。
「不是贏不贏的問題,是沒有辦法只能一戰,魔導國會燒光都市的一切,殺掉所有的市民,為了生存我們只能召集所有兵力孤注一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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