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風槍(無需訂閱本章節)
「雖然也有人主張紐倫貝爾格公爵是在誘敵,但皇帝陛下認為只要再發動一波攻勢,就能讓紐倫貝爾格公爵的軍隊潰散……」
因為至今進展得太過順利,所以皇帝也徹底掉以輕心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全軍勇勐地發動突擊,結果被做好萬全準備的紐倫貝爾格公爵給擊敗了嗎?
「但不管再怎麼大意,討伐軍的士兵數量都是對方的兩倍以上。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戰敗了?」
的確,討伐軍總共有五十萬人。即使分出二十萬人負責補給和管理占領地,人數仍比紐倫貝爾格公爵指揮的軍隊要多出一倍。
就像艾爾說的那樣,很難想像他們會這麼輕易就被打敗。
「除此之外,紐倫貝爾格公爵還準備了各種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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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紐倫貝爾格公爵要選擇死守根據地?答桉在皇帝下令全軍突擊時揭曉。
「會爆炸的魔像與金屬制的龍?是發掘品嗎!」
「沒錯。」
紐倫貝爾格公爵那傢伙,果然偷藏了大量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發掘品。
確信自己占有數量優勢的討伐軍,下令全軍突襲在根據地前方布陣的紐倫貝爾格公爵,結果卻被事先巧妙地藏在戰場上的複數金屬龍魔像的吐息燒傷,即使皇帝再次下令突擊,這次又換遭到擁有動物外形的魔像衝撞。
那些魔像只要一被攻擊,就會爆炸並大範圍地散布許多碎片,造成許多指揮官的死傷,全軍也因此潰散。然後就輪到紐倫貝爾格公爵下令全軍突擊。
結果紐倫貝爾格公爵幾乎沒受到任何損害,反倒是討伐軍被打得潰不成軍。
「王國也有在地下遺蹟發現發掘品,就算在帝國發掘出類似的東西也不奇怪。」
根據密探的報告,其中又屬金屬龍特別威勐,只靠幾發吐息就殺死了幾千名討伐軍的士兵。
「是之前在地下遺蹟遇到的那個嗎?」
「應該是一樣的東西。」
尹娜似乎想起了之前和我們戰鬥過的金屬龍,我想應該都是相同的東西。
雖說是三十萬大軍,但被打成這樣後,也只能等著潰散。
全軍潰散後,紐倫貝爾格公爵一鼓作氣進攻,翻倒了皇帝搭乘的轎子。
滿身泥巴的皇帝向高舉寶劍的紐倫貝爾格公爵求饒,但紐倫貝爾格公爵只說了句「真難看」,就一劍砍下他的頭顱。
「真虧你能帶回這麼多情報。」
「因為我待在後方,然後皇帝的其中一名跟班臉色蒼白地逃來我這裡。」
那位跟班是個貴族,所以仍留在當地努力整合失去皇帝後逐漸崩壞的軍隊。密探則是直接策馬逃回這裡。
「逃得真漂亮。加特拉騎馬的技術果然厲害。」
那位密探似乎叫加特拉。當然,他也是彼得的其中一位家臣。
「哥哥他們的狀況如何?」
「每位副將似乎都各有一支自己的軍隊,但下場應該和皇帝一樣。」
「我想也是。他們的才能和經驗都不足以從那種戰況振作。」
討伐軍根本就不是紐倫貝爾格公爵的對手。紐倫貝爾格公爵之所以暫時從帝都撤退,是因為有信心只要能將敵軍引到自己的地盤,就能利用地下遺蹟的遺物取勝。
金屬龍……亦即龍魔像非常沉重,所以紐倫貝爾格公爵才會將其設置在自己的地盤,這樣比較好找施工的人手。
「居然一直溫存到與皇帝的戰鬥……真的被他擺了一道!」
「這種新武器,通常都是第一次用時最能發揮效果。如果用在泰蕾絲大人或我們這些戒心較重的人身上,可能就沒那麼有效。所以他才選擇對皇帝使用。」
布蘭塔克先生說得沒錯。
結果皇帝親自率領的三十萬大軍慘敗,皇帝本人也戰死。
再也沒什麼比這更令人震撼了,紐倫貝爾格公爵以最有效的方式打出了他的王牌。
「雖然跟預期的一樣,但聽見我方慘敗,心情還是會不太好。」
看來彼得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儘管他平常總是在講家人的壞話,但父親和哥哥們的死還是有對他造成打擊嗎?不對,他應該是對被那些笨蛋連累的死者感到愧疚吧。
「那麼,托加特拉的福,我們算是最早獲得情報的人。回到領地的菲利浦公爵還要一段時間,才會收到臭老爸戰敗身亡的消息。而且帝都馬上就會陷入嚴重混亂。我們要溫柔地支援他們。」
然而不愧是彼得,他向大家宣布必須立刻行動。如果不像他這麼大膽,或許就當不了皇帝。
「雖然戰敗了,但不需要太悲觀。我們還是有辦法重組軍隊。」
多達五十萬人的軍隊,不可能就這樣全滅,尤其是負責在後方支援的二十萬人,幾乎沒有死傷。應該沒有人會為了替皇帝報仇,而留在當地繼續戰鬥吧。
「紐倫貝爾格公爵的軍隊很可能會趁勝追擊,進攻帝都。不如說,他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儘快攻下帝都。」
紐倫貝爾格公爵領地和帝都的距離原本就比菲利浦公爵領地短。泰蕾絲接下來必須召集所有軍隊,不可能來得及救援帝都。
「有一些貴族原本就對這次的紐倫貝爾格公爵討伐行動抱持危機感,帝國軍里的優秀人才也大多是被分派到留守部隊或後方支援部隊,除此之外……」
彼得將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還有你的王國軍,和我在沙卡特組織的軍隊。瑞穗伯國軍也是可靠的同伴。雖然應該會有不少笨蛋反對依靠外國的軍隊,但現在速度才是關鍵。我們要公布臭老爸的死訊,一口氣奪下政權。」
看來果然無法一覺睡到天亮。
彼得下令全軍出動,在陣地里掀起一陣喧囂。
「加特拉。」
「是!」
「你先進帝都,向拜爾來因和藍茲貝爾格伯爵做相同的報告。」
「遵命。」
「威德林,你很在意嗎?他們是我的同志,之後將會幫我們打開帝都的大門。」
包含帝國軍的那些人在內,波佩克、吉伯特、艾梅拉和其他家臣似乎也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行動,看來彼得事先進行了不少交涉。作戰計劃是等帝都的正門一開,就要全軍入城接收皇宮與帝國軍的設施,讓彼得掌握帝國的實權。
雖然這也算是一種政變,但這也是無可奈何。既然皇帝已死,如果不讓某人繼承權力,帝都將再次落入紐倫貝爾格公爵的掌中。
「威德林只要待在我身邊看就行了。畢竟這方面的工作必須由我們主導才行。」
「話雖如此,其實你已經準備好要利用我了吧。」
就算我什麼都不做,只要待在彼得身邊,就能當成一塊活招牌。
「實際行動時,果然還是會希望手中的牌愈多愈好。人只要一急,不管是誰都能使喚。」
彼得毫不愧疚地宣告將利用我。
「為了公平起見,我可是會跟你收錢喔。」
「這是當然。那我們走吧。」
我們只留下少數士兵留守野外陣地,就帶著所有人前往帝都正門。
「(臭老爸……你真是可憐啊。)」
「你剛才有說什麼嗎?」
「沒事。走吧!接下來就是我的時間了!」
從政變開始到死前,都被紐倫貝爾格公爵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可憐皇帝阿卡特十七世,短短半年的在位期間就這樣結束了。
之後查閱書籍時,我發現他的在位期間是一百七十八天。
這在歷代皇帝當中算是第二短。
此外在位期間最短的皇帝,是在約一千一百年前,僅在位十七天就猝死的阿卡特三世。
率領討伐軍的皇帝,如同彼得的預測被紐倫貝爾格公爵所殺。
最早獲得這項情報的彼得,企圖將幾乎所有駐守在帝都郊外的軍隊都帶進帝都。
這是為了在皇帝的死造成混亂前,強行奪取政權。
「不行!夜晚不能讓任何人進城!」
「這是緊急狀況。」
「殿下,不論有什麼緊急狀況……」
城門的守衛和統率他們的將領都固守城門,主張按照規定不能放人進城。
他們既是軍人也是官員,必須忠實地遵守上層的命令。
即使是彼得的請求,他們也不能輕易開門。
畢竟誰都不想因此被處罰。
「約好要幫忙開門的同志還沒到嗎?為爭取時間。要強行通過嗎?」
「如果這麼做,忠於職守的他們會很困擾吧。當然,我早就有所準備。」
彼得自信滿滿地說完後,沒過多久,門後方就出現一個看起來地位比守門的將領高的軍人。
「把門打開,讓殿下他們進城。」
「拜爾來因大人,這樣真的好嗎?」
「責任由我來擔,所以快點讓他們進來。」
「呃……遵命。」
那名守門的將領看起來就是典型的軍人,名叫拜爾來因的人一下令,他就不情願地打開了門。軍人和官員的其中一個特質,就是無法違抗上級的命令。
而另一個主因,就是拜爾來因說他願意「負責」。
畢竟每個人都不喜歡背負責任。
「那麼殿下,請進吧。」
「我會先去皇宮。控制帝國軍總部的工作就拜託吉伯特了。」
「請交給我吧。」
彼得指派替自己指揮軍隊的吉伯特去控制帝國軍。
「拜爾來因也去幫忙吧。」
「遵命。能再次在閣下底下做事,是我的光榮。」
吉伯特和拜爾來因,以前似乎是上司和部下的關係,所以兩人開心地接受了彼得的命令。
「我還沒重新復職喔。」
現在的吉伯特,還只是彼得私人雇用的人員。
「雖然波佩克閣下也是如此,但這只是時間的問題。哎呀,得快點開始工作才行。」
「菲利浦大人,請你和瑞穗伯國軍一起聽從吉伯特的指揮。」
「了解。艾爾文也借我用一下。」
「做這種事還真令人緊張。」
「艾爾先生,我也會幫忙。」
「謝謝你,遙小姐。」
未婚夫妻相處融洽是件好事。
我和彼得率領的軍隊,現在絕大部分都交給吉伯特指揮,他們開始和掌管帝國留守部隊的拜爾來因,一起鎮壓帝都各處。
「必須儘快任命吉伯特為帝國軍最高司令官,和紐倫貝爾格公爵戰鬥才行。畢竟在用兵方面,只有吉伯特能與紐倫貝爾格公爵抗衡。」
「這樣好嗎?」
「你是指他的家世嗎?雖然應該會有人不滿,但都能用情況緊急壓下去。只要開了先例,剩下就隨我高興了。幸好會囉唆的人幾乎都被紐倫貝爾格公爵殺得差不多了。僅限於這部分,應該要感謝他吧?」
雖然彼得這段話聽起來還滿恐怖的,但諷刺的是,正因為上層的人都被殺掉了,現在才能夠依照實力安排職位。
「我們去皇宮吧。」
與大部分的軍隊分開行動後,我們只帶了幾十個人前往皇宮。
接下來要去的皇宮,似乎禁止大軍進入。不過那裡既沒有什麼嚴密的防衛設備,也沒有多少守衛,就算帶大軍進入也沒什麼意義。
「那麼,我們就去會會那個腦袋裡塞滿鮮奶油和巴伐利亞奶油的女人吧。」
「殿下,那個感覺腦袋很差的女人是誰啊?」
「是我的義母。也就是我那些哥哥們的母親。」
「你講話還真不留情。」
「因為不管再怎麼修飾,她都是個無藥可救的愚蠢臭女人。」
面對布蘭塔克先生的問題,彼得毫不避諱地直接回答。
明明只要被周圍的人聽見就會釀成大禍……彼得還是直呼現任皇帝的正妻為臭女人,看來他真的很討厭她。
「看來你不是很喜歡她。」
「導師大人,別說是不喜歡了,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她。那女人是個性格惡劣的笨蛋,有事沒事就炫耀自己的家世,真是吵死人了。聽那個女人說話只會浪費貴重的時間,還是速戰速決吧。」
「(威爾大人,我們之前好像也遇過類似的人。)」
「(沒錯……)」
薇爾瑪在我耳邊低語,我也忍不住表示贊同。
布洛瓦藩侯家發生紛爭時,已經去世的布洛瓦藩侯的正妻也給人這種感覺。因為對克里斯多夫不好意思,所以我沒提起那個人。
在彼得帶領下,我們幾十個人一起前往皇宮。這裡的警備兵們很乾脆地就讓我們進入皇宮。
「事前的準備奏效了嗎?」
「是的,應該是藍茲貝爾格伯爵的安排。」
艾梅拉簡潔地回答我的疑問。
彼得說過皇宮裡也有協助他的人。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呃……是個非常喜歡女性的人……」
「喔喔!這不是殿下嗎!我已經按照之前的計劃,控制了皇宮。話說除了艾梅拉大人以外,又多了好幾位美麗的女性呢。可愛的小姐們,我叫哈爾穆特∠凱澤∠馮∠藍茲貝爾格。」
藍茲貝爾格伯爵,是個二十出頭,只能用貴公子形容的人物。
雖然他沒有特別修剪顏色比露易絲還深的藍發,但從散發的光澤來看,他應該有仔細保養。他的服裝乍看之下非常樸素,但似乎是使用高級材質縫製而成,所以看起來反而更有特色。
外表似乎也比師傅和埃里希哥哥還要帥一點。
稱得上是個完美無缺的清爽型長發貴公子。
「剛才收到殿下的聯絡後,我就把會礙事的傢伙都關進房間裡了。雖然有一名滿身香水味的老太婆吵得特別厲害。」
「真是辛苦你了。」
連藍茲貝爾格伯爵這個喜歡女性的帥哥,都忍不住講彼得義母的壞話。
看來那個人平常的言行真的很糟糕。
「是的,殿下。不過這裡有五位華麗的小姐在。請務必用你們優美的聲音,告訴我各位的芳名。」
儘管是聽來非常輕浮的奉承話,但不可思議的是由藍茲貝爾格伯爵來說,就顯得有模有樣。
果然帥哥不管做什麼或說什麼,都還是帥哥。
我明明早就從師傅和埃里希哥哥那裡學到這個道理。
「我叫艾莉絲,是鮑麥斯特伯爵的妻子。」
「我叫尹娜,同樣是鮑麥斯特伯爵的妻子。」
「我叫露易絲,其他一樣。」
「薇爾瑪,和她們一樣。」
「我叫卡特琳娜,我也是鮑麥斯特伯爵的妻子。」
考慮到現在的情況,五人的自我介紹都非常簡短。
藍茲貝爾格伯爵似乎並不在意艾莉絲她們的招呼太過簡短。
「喔喔!能讓我這個眾人公認的帝國最強愛情獵人看上的五位美女,居然都是鮑麥斯特伯爵大人的妻子!這真是讓我藍茲貝爾格感嘆至極。」
「喔……」
藍茲貝爾格伯爵像是在演戲般,做出誇張的驚訝反應。
如果是普通人這麼做,應該會惹人發笑,但神奇的是,由他來做時就顯得煞有其事。
「雖然感到非常遺憾,但今晚能遇見這麼多美麗的女性,還是讓我大飽眼福。我是愛情獵人。儘管總是到處流浪追求新的愛情,但我不會無禮到對他人重視的人下手。所以請原諒我今晚只能跟各位打個招呼。」
雖然不曉得有什麼好原諒的,但藍茲貝爾格伯爵禮貌性地單膝下跪,輕輕親了一下五人的手背。
他的動作非常優雅,所以我完全不覺得討厭。
如果感到不快,艾莉絲她們應該會拒絕,但從她們坦率地接受來看,她們對藍茲貝爾格伯爵的印象並不壞。
「藍茲貝爾格伯爵,我也在這裡喔。」
「殿下,非常抱歉。畢竟那個人的毒弄髒了我的眼睛,所以包含艾梅拉大人在內,我必須透過這些美女來治療。」
「藍茲貝爾格伯爵大人,您一點都沒變呢。」
「如果艾梅拉大人願意成為我的妻子,我隨時都能放棄當愛情獵人。」
「我不相信。」
「您真是嚴厲。那麼,就由我來替各位帶路吧。」
看來不只是彼得,就連藍茲貝爾格伯爵都對艾梅拉有好感。
不過艾梅拉的反應,和面對彼得時沒什麼差別。
之後藍茲貝爾格伯爵帶領我們來到現任皇帝正妻的私室。
「唔哇,好多禮服和裝飾品。」
差不多有二十五坪大的房間裡,擺滿了昂貴的服飾。
量多到讓露易絲髮出感嘆。
「這些都是浪費造成的結果。因為腦袋裡都是鮮奶油無法忍耐,所以想要什麼就會立刻買下來。」
彼得不停說皇后的壞話,但看來這並非只是因為對方是他的義母。
「嗚嗚……我好像聽說過類似的人……」
「聽說過?」
「嗯,就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的姑姑……」
尹娜表示布雷希洛德藩侯的姑姑,也是個腦袋少根筋又浪費成性的人,替布雷希洛德藩侯這個侄子添了許多麻煩。
這麼說來,的確是有這麼一個人……
雖然我也只在婚禮上看過,所以不太清楚。
「到哪裡都有這種人呢……」
「不管是王國還是帝國,這種人都有一定的數量。」
彼得告訴尹娜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彼得殿下,今晚到底是在吵什麼?」
在擺滿了許多禮服和裝飾品的房間深處,一名中年女性一看見彼得就氣得走向他,她應該就是被關在寢室里的皇后。
「義母大人,您沒收到報告嗎?」
「我才不想被你這種下賤的男人叫義母。居然在陛下不在時引發這種騷動。即使你是他的兒子,也不會被原諒。等著被好好處罰吧。」
該說是幸運嗎,這位皇后似乎也很討厭彼得。
若只有其中一方對另一方抱持好感就太可憐了,所以我覺得這樣反而比較好。
或許是以為引發騷動的彼得之後將被皇帝處罰,皇后開心地逞威風。
「(濃妝老太婆。)」
「(噗!)」
薇爾瑪一看見皇后就小聲說她壞話,害我差點笑出來。
雖然皇后年輕時或許很漂亮,但現在的她不僅濃妝艷抹還穿戴得非常誇張,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熱帶地區的鮮艷鳥類。
難怪審美標準嚴格的藍茲貝爾格伯爵會討厭她。
「必須在公開場合稱呼你這種只有家世可取的女人義母,也讓我覺得很委屈啊。啊,這些事可以晚點再說。皇帝陛下已經被紐倫貝爾格公爵殺害。哥哥們也行蹤不明,但應該可以認定他們已經死了。」
「這怎麼可能。你是想散布假情報發動內亂吧。出身下賤的孩子果然很會惹麻煩。」
皇后不願意相信自己的丈夫和親生兒子的死訊,開始責備彼得發言失當。
「我才不在乎你怎麼想,這是純粹的事實。何況我好幾個月前就提過這個可能性了。」
「我沒空聽你在這裡胡說!」
「胡說嗎……要是這樣就好了。亞雷侯爵還沒來報告嗎?他這個諜報部門的領導者到底在幹什麼?我聽說他最近有了新的愛人,正和妓院的前紅牌打得火熱。連這種緊急時刻都不見蹤影,該不會還在床上忙吧。」
「你這個下賤的傢伙,居然敢侮辱我的哥哥!」
皇后的外表是個典型的老貴婦,她因為自己的哥哥被侮辱而露出惡鬼般的怒容。
看來亞雷侯爵是利用妹妹是皇帝正妻這層關係才當上高官,這就是俗稱的外戚專政吧。
「再和你說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罷了,反正再過兩三天你應該就會收到報告。你們好好監視皇后殿下。」
彼得瞄了皇后一眼後,就命令帶來的士兵將皇后軟禁在房間裡。確認士兵開始動作後,彼得立即前往寶座大廳。
那裡已經有十幾名貴族和軍人在等候。
「那麼,『皇帝的羽毛筆』呢?」
「在這裡。」
一名贊同彼得行動的宮廷貴族,將一支裝飾華麗的羽毛筆遞給他。
「羽毛筆?」
「這是特殊的魔法道具。只要用這個簽名,就能讓文件生效。」
這似乎是以前為了避免有人假冒皇帝下令,而製造出來的魔法道具。
因為只有皇帝能夠使用,所以只要用這個在文件上簽名,就會產生法律效力。
據說只要使用簡易的魔法道具,就能馬上調查出文件是不是用這枝筆簽的。
順帶一提,如果有人偽造皇帝的文件或簽名,將依法判處死刑。
「真是厲害的魔法道具。」
「是啊。據說現在已經再也無法做出相同的東西。這個就暫時由我來使用……不對,以後應該會用很久吧?」
「這麼做是沒關係,但現任的那些閣僚該如何處置?」
「目前姑且先傳喚他們吧。反正之後都要開除。等天一亮就召集議會,總之先把能出席的人叫來。」
彼得輕快地坐上寶座,對陸續來到這裡的貴族與軍人們下令。他們事先似乎已經有詳細商量過,皇宮裡馬上就恢復平靜。
他也成功控制了帝國軍總部,這樣應該算是無血政變吧?
我們只是靜靜地在一旁觀看。
我本來打算事後要在日記里寫下「我們成了歷史的見證人」。
但我寫日記從來都不會超過三天。
「擁有五位美麗妻子的吾友,鮑麥斯特伯爵啊。」
「呃,你是藍茲貝爾格伯爵吧?」
「我的朋友都叫我哈爾。雖然國家不同,但我們彼此都是伯爵,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在所有人都很忙碌時,不知為何只有藍茲貝爾格伯爵看起來很閒,只顧著和我打好關係。
「那個……藍茲貝爾格伯爵大人不用幫忙嗎?」
「艾莉絲大人,我是在皇宮生活的愛情獵人,根本就不懂軍事與政治。」
藍茲貝爾格伯爵家似乎是長年幫皇宮打理事務的名譽貴族家。
他們完全不會接觸軍事、內政或財務的工作,只負責處理皇宮與其周邊的所有雜務。
基於職務性質,他們非常擅長溝通,不僅能與傭人或貴婦等各式各樣的人交際,也具備接待高貴人物時需要的文化與藝術素養。
然後大部分的當家,都很受女性歡迎。
他的確是個人見人愛的美男子。如果我一出生就是像他那樣的人,或許人生會過得更快樂。
「我是只能活在皇宮的男人。」
我覺得彼得找到了一個好人才。
雖然藍茲貝爾格伯爵在政治和軍事方面確實派不上什麼用場,但能巧妙壓抑那個歇斯底里的皇后不讓她失控,真的是非常厲害。
皇宮裡有許多女人、小孩、女僕和傭人在穿梭,將熟悉這裡的他拉到自己陣營,在戰略上是非常合理的行動。
順帶一提,他也很清楚之前那枝羽毛筆放在哪裡。
能夠說服守護帝都的衛兵和貴族,也是因為有他鼎力相助。
「殿下他們似乎很忙,我送威爾你們到迎賓館吧。」
藍茲貝爾格伯爵不知何時開始稱我為威爾,但不可思議的是,我一點都不覺得不自然。
「沒關係嗎?」
「當然。因為明天必須再次借用各位的力量,所以你還是好好休息,讓魔力恢復比較好。」
反正明天還要再找閣僚和議員們來談話。
其中或許會有人舉兵反對彼得的行動。
所以有魔法師在會非常有幫助。
「那我就不客氣地去休息啦。」
「這樣最好。因為明天可能會有很多人掀起不必要的騷動。」
「結果還是被殿下利用了呢。」
「唉,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誰叫泰蕾絲要犯下那種失誤。
如果不協助彼得,我就無法返回王國。向尹娜說明過後,她也表示理解。
「尹娜大人,這時候應該這麼想吧?思鄉之情勝過一切,所以各位才會協助殿下。」
「我的確很想早日回到鮑麥斯特伯爵領地。」
「如果帝國繼續混亂下去,王國之後也將面臨許多麻煩。讓殿下統一帝國,和王國建立友好關係後,各位就能毫無後顧之憂地探索西部和南部,或是進行殖民吧。」
「藍茲貝爾格伯爵,你……」
「尹娜大人,我是皇宮的居民兼愛情獵人啊。」
其實只要藍茲貝爾格伯爵有那個意思,應該也能成為優秀的政治家。
如果他真的只是單純的皇宮居民,根本就不會選擇跟隨彼得。
「那麼,請各位好好休息。」
隔天早上,我們起床吃完早餐後,就再次前往寶座大廳。
然後發現有許多閣僚和軍人聚集在那裡。
「怎麼能夠承認這種不法的行為!」
昨晚大吵大鬧的皇后也在,她不斷怒罵坐在寶座上的彼得。
彼得也直接擺出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因為現在是緊急狀況。比起這個,亞雷侯爵,你沒收到討伐軍戰敗的消息嗎?」
「呃……雖然原因不明,但與討伐軍的定時聯絡突然中斷了……」
皇后的哥哥瞬間露出像在說「這個臭小鬼!」的表情,然後慌張地回答彼得的問題。
現在帝都大部分的軍人都站在彼得這邊,所以他根本不敢公開批評彼得。
他是因為皇帝無法信任其他人,才得以掌管諜報部門,然而他既沒有能力也不適合這份工作,至今仍未掌握討伐軍潰敗的事實。
亞雷侯爵只能邊用手帕擦汗,邊回答彼得的問題。
「所以說,我這邊已經收到討伐軍慘敗與陛下和哥哥們戰死的消息!為什麼你會什麼都不知道?克倫佩勒軍務大臣,您應該也有收到情報吧?畢竟軍方也有自己的諜報部門。」
「我們只收到陛下和皇子們下落不明的消息……」
「那麼包含後方支援人員在內,在紐倫貝爾格公爵攻打帝都前,那五十萬人大約有多少人能回來?紐倫貝爾格公爵想儘快攻下帝都,所以應該不會執著於掃蕩殘黨。他一定會認為只要攻下帝都,那些敗逃中的敵人就會立刻投降。」
彼得露出邪惡的笑容,開始說明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集合在此的閣僚和軍人們,都因此變得臉色蒼白。
大概是不想和這件事扯上關係吧。
「順帶一提,紐倫貝爾格公爵的軍隊幾乎沒受到損害。」
超過十萬人的精銳,將一口氣攻向帝都。
和這項事實相比,讓彼得掌握實權根本就不算什麼。
畢竟他們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勝算,所以害怕彼得會反駁「那就由你來指揮軍隊,迎擊紐倫貝爾格公爵」。
「我已經掌握陛下戰死的消息。那麼,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這還用說嗎!你一定是在說謊,亞歷山大和朱利安,我的孩子們不可能已經死了!」
「現在就算說這種謊也沒意義,而且即使他們還活著,也跟我一樣沒有指揮軍隊迎擊的權限。」
「……」
帝國的皇帝是透過選舉決定,即使皇帝去世,其子也不會有任何權限。
如果想獲得權限,就必須在皇帝選舉中獲勝。
「紐倫貝爾格公爵的軍隊馬上就要到了,即使情報有誤,他們真的奇蹟似的活了下來,應該也沒時間應付吧……」
必須要有人整合戰力,和紐倫貝爾格公爵戰鬥。
彼得詢問聚集在這裡的所有人「除了我以外,還有其他人願意承擔這個責任嗎」。
「義母大人,您要不要試試看為了弔祭戰死的陛下和兒子而戰?雖然只要打輸就必死無疑。哎呀,抱歉,我忘了亞雷侯爵家都是不怕死的勇士。請您務必借用您兄長的力量,討伐紐倫貝爾格公爵。」
「你說我?」
「是的,只要借用您兄長的力量就沒問題了。」
「我嗎?」
彼得的提議,讓皇后和她的哥哥亞雷侯爵瞬間變得臉色蒼白。他們之前明明都還認為能輕鬆戰勝紐倫貝爾格公爵,結果討伐軍一打輸,就沒把握能防衛帝都了。
若擔任領導人,在打輸後一定會被紐倫貝爾格公爵處刑。
他們就是因為明白這點,才不想承擔責任吧。
尤其是皇后,剛才勇敢的態度一下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兒去了。
「我要回房間替丈夫和孩子們服喪。」
「我沒妥善執行諜報任務,所以必須引咎辭職……」
兩人說完後,就逃也似的離開寶座大廳。
「我也……」
「突然不太舒服……」
聚集在這裡的貴族,大多都是透過奉承皇帝才取得現在的地位、在政變時向紐倫貝爾格公爵搖尾乞憐的傢伙。所以發現這艘船快沉了後,都想趕緊逃離,幾乎所有閣僚都在表示辭職之意後離開寶座大廳。
「威德林,看起來很慘對吧?」
「這要看王國陷入相同狀況時,會不會也是這樣才能判斷。」
無論平時再怎麼優秀,還是有很多人會在面臨緊急狀況時變得沒用。
「那些笨蛋主動辭職,對我來說是件好事。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再讓他們任職。只要不受限於爵位,任用優秀的人才就行了。那麼,接下來輪到議會了。」
彼得一前往議會場,就發現只有不到一半的議員出席。
「各位議員!我先跟各位說明現況。」
彼得向議員們說明至今發生的狀況,幾乎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坦白講,他們應該都不曉得該怎麼辦。
即使想舉辦皇帝選舉,紐倫貝爾格公爵也會在他們湊齊候選人之前攻打過來。
「所以我提議由我彼得∠奧斯華∠戴流士∠馮∠阿卡特擔任宰相進行迎擊,不曉得各位意下如何?」
議員們全都陷入沉默,沒人回答彼得的問題。
因為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所以大家都不曉得依法該如何判斷。
「我覺得無妨。現在必須儘快準備迎擊。」
此時身為議員的梅亞商會當家提出贊同的意見。他是和彼得關係密切的商人。
「說得也是。現在不是拘泥於形式的時候。」
「時間寶貴。必須儘快鞏固帝都的防衛才行。」
以他的發言為契機,又多了幾名議員表示贊同,想不出其他解決方法的議員們,決議讓彼得擔任宰相。
這樣他就成了實質的領導者,可以準備迎擊即將來犯的紐倫貝爾格公爵。
「到目前為止都很順利。」
順利當上宰相的彼得辛勤地工作。
他任命重新復職的波佩克和吉伯特指揮帝國軍,依據實力重新任命的閣僚們也忙得不可開交,包含北部地區在內,各地都開始派人過來報告現狀和請求支援,事前就已經交涉完畢的瑞穗伯國,立刻緊急派遣兩萬名軍隊前往那些地方。
「瑞穗伯國軍勉強趕上了。」
看來事先秘密與瑞穗上級伯爵進行會談是正確的選擇。
「北部諸侯的狀況如何?」
「來不及。應該說菲利浦公爵不會讓他
們來得及。」
立場上,泰蕾絲不可能讓北部諸侯的援軍及時抵達。因為下任皇帝最有力候選人的位子,突然被彼得給搶走了。
既然如此,不如等紐倫貝爾格公爵攻下帝都後再派援軍過來。
雖然只要從索畢特大荒地的野戰陣地出兵就來得及,但比起送準備不足的援軍過來然後被打敗,不如整合好所有軍隊後再出擊。這是因為對現在的泰蕾絲來說,彼得是和她爭奪下任皇帝寶座的敵人。
「姑且不論援軍,帝國軍的狀況如何?」
「編組得非常順利。」
殘留在帝都的部隊約有三萬人,很多幹部和將校因為反對紐倫貝爾格公爵討伐作戰,而被調離容易立下功勞的前線,所以目前不缺人才。
在討伐軍當中,比較靠近帝都的部隊也開始出現逃亡者。
只要將他們一起收編進來,應該就能勉強一戰吧。
「總會有辦法的。因為紐倫貝爾格公爵也沒預料到我的存在。」
「彼得認識紐倫貝爾格公爵嗎?」
「對方應該也至少聽說過我這個人吧?就某方面來說,他也算是典型的大貴族,所以不會和摻雜了一半平民血統的我來往。」
聽說紐倫貝爾格公爵占領帝都時,彼得和部下們都在魔物領域附近狩獵和露營靜待時機。
當時紐倫貝爾格公爵也沒打算特地派軍隊去抓他,結果就這樣被彼得逮到了機會。
「紐倫貝爾格公爵認為留在帝都的戰力都是沒有指揮者的烏合之眾,他的這份大意,讓我們占據了一些優勢。除此之外,我還做了不少準備。」
除了收集人才和編組軍隊以外,為了壓抑民眾的動搖,我們將之前在魔物領域討伐的頭目陸龜王虹之阿薩爾德的甲殼,擺在帝都的中央廣場展示。
由於過去許多帝國軍人與知名冒險者都未能成功討伐那隻魔物,因此這個舉動成功讓當時負責指揮討伐作戰的彼得聲名大噪。
公開展示這項成果,除了壓抑民眾的動搖以外,也有暗示紐倫貝爾格公爵將會和這隻大龜一樣被打敗的意思。是提升士氣的策略之一。
「殿下,『男爵大人』要求會面。」
「讓他進來吧。」
另一件可能會對防衛帝都造成妨礙的事情,如今也被解決了。
帝都西部的貧民窟之王——通稱「男爵大人」的優秀治癒魔法師,和替他指揮義警團的蘭族男子藍道夫一起現身。
「殿下,首先我要恭喜您成功奪得政權。」
據傳是貴族私生子的他,恭敬地向彼得請安。
「接下來才是關鍵。你那邊還順利嗎?」
「西部城牆的修理工作順利結束了。藍道夫也將義警團訓練得很好。」
「只是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
雖然男爵大人旁邊的藍道夫謙虛地回答,但他作為軍人的才能是貨真價實的。
只因為曾跟隨過哥哥就放逐如此優秀的人才,泰蕾絲這麼做也真是太浪費了。
「與紐倫貝爾格公爵開戰在即,照理說應該要繃緊神經,但能搶先泰蕾絲一步,還是讓人覺得痛快。」
藍道夫對將自己趕出故鄉的泰蕾絲,似乎還是存有嫌隙。因此他對搶先泰蕾絲一步的彼得抱有好感。
「如果我們獲勝,我會將之前解放的領域賜給你們當領地。期待你們的奮鬥。」
「殿下一直以來都有遵守約定。我們也會為了新天地奮鬥。」
摻雜平民之血的皇子、平民、下級貴族和貧民窟的居民。
不拘泥於血統的彼得順利完成準備工作,而他與計劃再次攻下帝都的紐倫貝爾格公爵之間的決戰也即將展開。
「哎呀,紐倫貝爾格公爵的動作比預期的還要快。感覺應該能勉強趕上吧?」
在帝都南側的城牆上,帝都防衛戰的最高負責人彼得,眺望著朝這裡逼近的紐倫貝爾格公爵家諸侯軍說道。
皇帝死後,那些認為帝國已經沒救的人選擇投降紐倫貝爾格公爵,而順利逃跑的倖存者則是和解放軍會合。所以兩軍目前的兵力差不多。
我本來以為防守的那一方會比較有利,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帝都的城牆比想像中還破舊。
紐倫貝爾格公爵軍擁有會爆炸的魔像和金屬制的龍魔像,這些武器似乎也能拿來當成攻城兵器。儘管紐倫貝爾格公爵沒預料到彼得的存在,但我們這邊的狀況也不怎麼樂觀。
「那就是之前提到的會爆炸的魔像嗎?那個應該能輕易破壞城牆吧。不如說光靠龍魔像的吐息應該就夠了?」
另一個問題,就是帝都占地遼闊,所以包圍帝都的城牆極長。
從紐倫貝爾格公爵的角度來看,他想從哪裡入侵都行。
「龍魔像很重,使用起來沒那麼方便,所以應該會放在大本營吧……」
「露易絲大人,很遺憾,那似乎能靠人力搬動。」
彼得用望遠鏡觀看後,發現士兵們正接連用巨大的推車將金屬制的龍魔像搬到前線。那看起來比我們之前在地下迷宮遇到的龍魔像還小,使用的金屬素材也不是什麼高價品。感覺就像是重視數量的廉價量產品。即使如此,應該還是能輕易破壞帝都的破爛城牆。畢竟之前已經有許多討伐軍士兵死在那個武器手上。
「諷刺的是,認真施工過的西側城牆反而是最堅固的地方。」
雖然用的是彼得借來的錢,但男爵大人在獲得支援後有確實修繕城牆。
導致那裡甚至變得比其他沒整修過的城牆還堅固。
「有總比沒有好,比起城牆,還是人的部分比較重要。」
「即使犧牲城牆,也要多打倒一點敵兵爭取時間。要是被突破,就以靠近城牆的民宅為盾,讓占據地利的帝國軍進行防守。」
如果只依靠城牆會很危險,所以波佩克擬定了雙重的防衛對策。
「再來就只能寄望於鮑麥斯特伯爵大人們的活躍了。」
「參謀長大人,你還真是會使喚人呢。」
「請放心,在這場戰鬥中,每個人都會非常忙碌。」
「我知道了。」
「我之後會送領地釀的酒給您,還請您多多包涵。」
「在下也想要!」
雖然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應該不是真的為了波佩克領地生產的酒參戰,但總之我們都認為必須打倒紐倫貝爾格公爵。
塔蘭托的死已經算是賞了他一記刺拳,接下來必須瞄準他的身體。
我從來沒打過拳擊,但還是忍不住用拳擊來比喻。
「再來就要看泰蕾絲的動向了。」
「因為是威爾的危機,所以她或許會勇敢地率領軍隊過來……」
「她也有她的立場,應該不會為了我送援軍過來。」
「也可能是認為威爾一定不會死吧?」
「尹娜大人,不管再怎麼說,菲利浦公爵都太過依賴威德林了。」
只要泰蕾絲有那個意思,應該來得及從索畢特大荒地派幾千名援軍過來,但她並沒有那麼做。即使援軍趕上並打贏,也只會被認為是在彼得的指揮下獲勝。
她已經將彼得視為對手。
如果她沒當上皇帝,北部的諸侯們就得不到好處,所以他們也跟著將彼得視為敵人。
「泰蕾絲大人的事可以之後再處理。現在得先設法應付紐倫貝爾格公爵軍。」
「卡特琳娜說得沒錯。」
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向列隊逼近帝都的紐倫貝爾格公爵軍。
「由精銳組成的紐倫貝爾格公爵家諸侯軍,終於要全力出擊了嗎?」
除此之外,敵軍還吸收了原本參加討伐軍但後來叛變的將士,所以數量驚人。
我們這邊也吸收了撤退的帝國軍,所以雙方的士兵數量差距並不大。
「威爾,好像有許多貴族叛變了。」
「之前對紐倫貝爾格公爵搖尾乞憐,在帝都解放後跟隨皇帝,現在又再次歸順紐倫貝爾格公爵啊。貴族還真是辛苦。」
不管是什麼身份,大部分的人都會希望能活下去。所以為了存活而連續叛變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儘管艾爾不以為然,但武臣先生在這方面意外地看得很開。
「不過他們又被派去打頭陣了。」
遙的表情像是在說「又來了」。
而且後方還配置了之前提到的龍魔像。只要他們一轉身逃跑,就會被吐息消滅。前進是地獄,後退也是地獄。
「這世道真是愈來愈艱難了。如果出現太多死者,對帝國也會造成很大的打擊……紐倫貝爾格公爵到底在急什麼?算了,現在也只能設法獲勝了。」
彼得一打信號,全軍就舉起旗子,表示已經完成應戰準備。
只要打輸就會失去容身之處,所以我方的士氣比我預期的還要高昂。
彼得、吉伯特和波佩克挑選指揮官時,是以實力為標準,這也讓大家能夠相信自己不會死得毫無價值。
「準備迎擊!由我來打頭陣!」
吉伯特的命令剛傳遍全軍,敵人的先鋒部隊就朝南側城牆發動突擊。
等距離縮短到一定程度後,雙方便開始發射大量箭失與魔法。
運氣好的人,會有魔法師或盾牌幫忙擋下攻擊,運氣不好的人,則是平等地被擊倒。
攻擊方的犧牲比較慘重。
「事到如今,還想保留精銳啊。算了。」
這次也一樣待在總司令彼得身邊的布蘭塔克先生,適時展開「魔法障壁」擋下箭失與魔法。
「魔槍隊!看來我們一點都不缺靶子呢!」
我方士氣高昂的理由還有一個,那就是除了駐守沙卡特的瑞穗伯國軍以外,瑞穗上級伯爵親自率領的兩萬名精銳也勉強趕上了。
我方一看見瑞穗伯國軍的士兵入城,就響起歡呼。
「這麼做,應該會惹泰蕾絲大人不高興吧。」
瑞穗上級伯爵無視泰蕾絲的意思,送了援軍過來。
嚴格來講,瑞穗並不屬於北部諸侯,只是普通的協助者,所以泰蕾絲也無法抱怨。瑞穗上級伯爵果然也對泰蕾絲沒將皇帝拉下台的事情感到不滿。
「藍道夫,狀況如何?」
「原本以為壞掉的城牆居然修好了,似乎讓他們嚇了一跳。」
西部城牆也有遭到敵軍的攻擊,但男爵大人和藍道夫指揮的義警團漂亮地守住了那裡。
「藍道夫啊……菲利浦公爵也做了一件可惜的事情。居然放逐那麼優秀的家臣。」
彼得非常欣賞藍道夫作為軍人的才能,甚至還想將他納入麾下。
正常人的確想不到貧民窟里,會有那麼優秀的人才。
「殿下,藍道夫認為男爵大人對他有恩,即使殿下邀請他加入,應該也不會成功。」
「我想也是……唉,至少他是我們的同伴。」
艾梅拉判斷藍道夫絕對不會離開男爵大人,彼得也贊同她的想法。
我也認為他只想當男爵大人的侍從長。
「威德林,好像有東西跑出來了。」
「是啊……」
「居然還剩下那麼多庫存!」
敵人的先鋒一陷入苦戰,紐倫貝爾格公爵就立刻打出第一張王牌。
大概是想破壞城牆吧。擁有狼、鹿、熊外形的自爆型金屬魔像,接連沖向這裡。
「那就是擊敗討伐軍的……」
「居然還有剩啊……」
我方一看見自暴型魔像接連沖向這裡,就開始產生動搖,但彼得完全沒有動搖。其實我們也一樣。
「用在討伐軍身上的發掘品還有剩啊?」
「看來是如此,但我想應該沒剩下多少。」
擁有各種動物外形的金屬魔像,以相當快的速度逼近這裡。
「為什麼要在這時候使用?」
「我也覺得奇怪。」
根據情報,那些魔像必須在極近距離爆炸才能致人於死。
那種武器主要是用來增加傷患,削弱軍隊的實力,所以等破壞城牆後再讓魔像入侵帝都,應該會比較有效。
「來試試看吧!」
導師突然這麼說道,然後從魔法袋裡取出巨大的岩石。
「殿下,看仔細了!」
導師用魔力強化身體機能,不斷將事先準備好的巨岩扔向自爆型魔像。
自爆型魔像一被巨岩擊中,就接連爆炸,產生的碎片朝周圍散開後,又輕易地誘爆了其他自爆型魔像。
「這反應也太敏感了!」
「原來如此。因為很容易爆炸,所以能使用的情況有限。」
如果不在平坦又寬敞的土地使用,效果就會大幅減弱。
或許意外地連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人都沒在用,所以才會留下庫存。
「既然如此,那就好對付了。」
「是啊。」
「目標好多。」
除了箭失和魔法以外,露易絲用石頭、尹娜用丟了也沒關係的舊長槍、薇爾瑪使用魔槍,大家一起持續狙擊自爆型魔像。
到處都開始發生爆炸,雖然敵軍也有被波及,但紐倫貝爾格公爵似乎毫不在意。當然,想毫無遺漏地攔下幾千座自爆型魔像是不可能的事情,幾座魔像撞上南側城牆引發爆炸。部分老舊的城牆崩塌,上前應戰的士兵們也開始有人受傷。
「哎呀,看來會非常忙碌。」
「請將傷患送到後方。」
彼得急忙下令將傷患送到後方,並配置新的將士。雖然城牆沒有完全崩塌,但到處都是危險到沒辦法讓人上去的城牆,防禦力也相對下降了。
「紐倫貝爾格公爵還滿行的嘛,不過這樣正好。」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南側的城牆明顯非常脆弱。集中攻擊脆弱的地方,是人之常情。」
其實吉伯特早就已經讓居民們去避難,所以即使被敵人跨越城牆,還是能利用市區進行防衛戰。我們原本就不怎麼信賴城牆,一切都還在預料的範圍內。
「以下是來自防守西側城牆的藍道夫大人的傳令!他說『這世界沒有那麼簡單』!」
「嘖,果然是這樣啊。不過這傳令真符合他的作風。」
聽完來自西側城牆的傳令後,彼得露出遺憾的表情。
其實男爵大人事先送了一封密函給紐倫貝爾格公爵,內容是「我們會幫忙打開西側城牆的城門,引紐倫貝爾格公爵軍入城。作為回報,請賜予我爵位和領地」,但因為城牆已經修復完畢,所以被看穿是陷阱了。
「他果然沒中招。」
「要是成功的話,就能讓偷偷埋伏在貧民窟里的士兵們包圍他們了……」
由于吉伯特必須負責指揮士兵利用市區防衛,所以現在換波佩克待在彼得身邊,他也一臉遺憾地如此說道。
「那麼,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雖然距離開戰才過了約一小時,但紐倫貝爾格公爵家諸侯軍終於開始有大動作。
他們開始準備移動配置在前方的龍魔像。
「是想用吐息破壞因為自爆型魔像的攻擊而變脆弱的南側城牆,讓大軍從那裡入侵嗎?一旦陷入混戰,戰況就會變得對精銳較多的紐倫貝爾格公爵有利。」
除此之外,這裡還是帝都防衛戰中最重要的地點。
因為難保敵軍沒有其他的別動隊,所以不能將兵力都集中在南側城牆。
「只要一從其他城牆呼喚援軍,敵人的別動隊就會出現在那面城牆。真是惡夢。」
如果真的發生卡特琳娜擔心的狀況,那就慘了。
帝都實在太大,真的非常不適合防守。
「那就使用王牌吧。威德林,導師,去破壞龍魔像。」
「你說得還真輕鬆。」
「在下是無所謂啦……」
導師看了我一眼,但如果不在城牆被吐息破壞前打倒那座龍魔像,我軍一定會陷入苦戰,所以坦白講我也無法拒絕。
「這的確是最快的方法。」
只要趁現在破壞龍魔像,紐倫貝爾格公爵就會失去攻陷帝都的王牌。
比起浪費時間進行攻防戰,這樣更能減少我方的損傷。
「我和導師是無所謂,但彼得沒問題嗎?」
我簡短地向彼得確認。我和導師不管待在哪裡,風險都差不多。
我事先也和艾莉絲和尹娜她們說好,如果遇到什麼緊急情況就通知布蘭塔克先生他們,以確保安全為最優先。
然而為了維持士氣,彼得絕對無法逃離這裡。
所以我問他讓我離開這裡要不要緊。
「放心吧。如果死在這裡,就表示我命當如此。這時候應該要堅強地拼一下吧。」
「既然你這麼判斷,那就沒關係。」
「艾梅拉也在所以沒問題。這是愛的力量。」
「雖然不是愛的力量,但我會守護殿下。」
「這時候就別否定了啦!」
兩人再次演出和平常相同的戲碼,既然彼得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辦法。
我也做好了覺悟。
「對了,我準備了一匹好馬。即使讓導師騎也能跑很快。」
「準備得真周到。」
「那麼,我們出發吧!」
我和導師騎著彼得準備的馬,直接沖向龍魔像。
然而……
「鮑麥斯特伯爵還是一樣不擅長騎馬呢!」
「因為我沒時間練習啊!」
為了打倒師傅,我將所有心力都用在魔法的特訓上,完全沒練習騎馬。
「在沙卡特時也一樣嗎?」
「……」
對不起,因為騎不好實在太痛苦,所以我就偷懶了。
「威德林,你這樣不行啊。」
「吵死了!彼得!」
我勉強還算是會騎馬!
這都要怪封印了移動系統魔法的紐倫貝爾格公爵!
「真沒辦法。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此時救兵出現了。露易絲像個雜耍藝人般從城牆上一躍而下,跳到我騎的馬上。雖然不曉得原理,但即使露易絲是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馬還是完全沒感覺到重量,既不驚慌也沒亂動。
「那我們走吧。」
「露易絲姑娘,就拜託你保護鮑麥斯特伯爵了!」
「交給我吧。」
雖然我想嚮導師抱怨幾句,但他的老家不愧是軍務派閥的重要家系,騎馬技術非常好。
「用一隻手抱住我的腰吧。雖然也可以趁亂摸我的屁股,但要適可而止喔……咦?」
就在露易絲說蠢話時,一團紙屑命中她的頭部。
丟的人是尹娜。
「現在時間寶貴,快點出發啦!」
「尹娜好可怕!」
「我明明也很會騎馬。」
「嗚嗚……要不是必須保護彼得殿下……」
發現薇爾瑪和卡特琳娜也和尹娜一樣生氣後,露易絲立刻快馬加鞭地離開。
「龍魔像總共有十座。鮑麥斯特伯爵,你選正面還是反面?」
「反面。」
全力沖向龍魔像時,騎在我們旁邊的導師突然這麼問道。
我一回答反面,導師就在馬上靈巧地將硬幣往上扔,用手背接住。
銅幣顯示反面。
「右側或左側,選你喜歡的那一邊吧!」
「我是右撇子,所以選右側。」
「那在下就選左側!」
「敵人出現了!」
「時間寶貴,在下先失禮了!」
我們一策馬接近,敵人前衛部隊的士兵就朝我們衝過來,但他們的攻擊全被包覆導師與馬的「魔法障壁」彈開。
而且他們一倒下,就被從城牆上發射的箭失與魔法殺死。
「露易絲,專心攻擊龍魔像就好。」
「了解。不然很浪費魔力。」
像這種前衛部隊的士兵,不管打倒幾個人都無法動搖紐倫貝爾格公爵家諸侯軍。
破壞他們準備的龍魔像,才是這次作戰最重要的目的。
「直線前進!」
露易絲再次讓馬加速。
雖然中途有許多敵兵妨礙,但全都被我們的「魔法障壁」彈開。
「威爾,我也可以破壞龍魔像嗎?」
「這樣比較有效率,所以我當然歡迎。」
「感覺好久沒用拳頭了。之前一直都在扔石頭。」
擅長近身戰的露易絲因為無法使用「飛翔」,所以在這場內亂中幾乎都被派去扔石頭。即使她扔的石頭蘊含了只要一命中就能讓敵人瞬間死亡的可怕威力,但或許無法參加近身戰還是讓她感到有些不滿。
「因為是人工物,所以可以盡情地破壞呢。」
露易絲用力揮動馬鞭,再次加速沖向龍魔像。
「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會嗎?」
我忍不住在馬上往後仰。
「防禦!」
反叛軍試圖阻止我們前進,但全都被「魔法障壁」彈開。
雖然沒空注意,但導師應該也正在用相同的方法逼近龍魔像。
「第一座。」
我們馬上就發現了第一座龍魔像。
儘管那座龍魔像已經被啟動,但在這樣的混戰中,它無法朝我們發射吐息,不然就會波及到同伴。
我原本抱持這種樂觀的想法,但突然從龍魔像的嘴部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魔力。
「該不會!」
我連忙強化「魔法障壁」,接著龍魔像吐出強大的火焰。
「好強的威力。」
多虧有「魔法障壁」,我和露易絲平安無事,但周圍的反叛軍前衛部隊全都被龍魔像毫不留情地燒死了。
沒想到居然連同伴都不放過,我和露易絲默默地策馬前進。
「這些前衛部隊都只是棄子嗎……」
因為大部分都是降兵,所以就算殺了也不可惜嗎?
紐倫貝爾格公爵的冷酷,讓我捏了一把冷汗。
「快走吧。」
「嗯。」
在接近第一座龍魔像前,我們被幾座龍魔像的吐息攻擊了好幾次。
吐息的屬性有火炎、暴風雪、石礫和鐮鼬,和我們之前打倒的龍魔像不同,反叛軍的龍魔像每座都不太一樣。
「吶,這真的打得壞嗎?」
「放心吧。」
這些龍魔像似乎是量產品,所以吐息的威力比之前的龍魔像弱。
根據「探測」的結果,素材也只用了鋼和少量的秘銀。
這座龍魔像,似乎是為了能夠量產,而透過降低吐息威力與防禦力壓低生產成本的版本。
「那麼我就不客氣地破壞了。」
我短暫地解除「魔法障壁」,朝龍魔像發射壓縮到極限的「火炎球」。
嘴巴被「火炎球」擊中的龍魔像,頭部在被加熱到變紅後開始熔解,讓地面多了一個由鐵構成的水窪。
「好燙!」
「快滅火!」
熔鐵引燃了周邊的雜草,搬運龍魔像的士兵接連被火燒傷。
「去找下一座吧。」
「我知道了,威爾。」
去找第二座龍魔像時,導師負責的那側傳來宛如慘叫聲般的金屬破壞聲,以及某種巨大物體倒下的聲音。
看來導師也成功破壞一座了。
「接下來輪到我。」
「嗯,交給你了。」
我們光明正大地騎馬在前衛部隊與紐倫貝爾格公爵主力部隊之間穿梭。
雖然不斷有箭失和魔法飛向我們,但全都被「魔法障壁」擋了下來。
只要一擔心起「魔法障壁」能撐多久,我就會開始胃痛,不過我還是努力說服自己沒問題,繼續前進。
「威爾!」
「嗯。」
我稍微解除「魔法障壁」,露易絲從馬上跳了起來,她在拳頭裡灌注魔力,只用一擊就破壞了龍魔像。驚人的破壞聲與飛散的碎片,讓周圍的士兵嚇得同時逃散。
「下一座!」
之後我們不斷重複依序破壞龍魔像的作業。
雖然一直展開「魔法障壁」讓我的魔力逐漸減少,但導師已經打倒兩座,我和露易絲也各打倒了三座,只要再破壞兩座,至少就能確定這場戰鬥不會輸。
「威爾,你看那個。」
穿越戰場時,露易絲發現了紐倫貝爾格公爵家諸侯軍的大本營。
我也發現紐倫貝爾格公爵正以銳利的表情看向這裡。
「他在啊……」
即使龍魔像幾乎已經被破壞殆盡,被僅僅三名敵人玩弄在掌中,紐倫貝爾格公爵看起來還是很冷靜。
雖然不曉得他心裡在想什麼,但他也不能在部下面前表現出慌張的樣子吧。
「紐倫貝爾格公爵!」
在這裡遇到我算他倒楣,我朝他發射壓縮到極限的「風槍」。
只要在這裡打倒他,就能終結這場漫長的內亂。
「唔哇!」
「呀啊啊——!」
筆直朝紐倫貝爾格公爵前進的「風槍」,沿路打倒了許多敵兵。
在即將命中紐倫貝爾格公爵時——
「主公大人!」
一名魔法師站到紐倫貝爾格公爵面前。雖然那名魔法師看起來是個厲害的高手,但應該比不上塔蘭托。
因為……
「雷琉瑞!不是那樣!」
紐倫貝爾格公爵大喊。
看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圖。「風槍」突然變換軌道,從魔法師的死角貫穿他的「魔法障壁」,然後接著貫穿他的身體。
「鮑麥斯特伯爵!」
沒錯,我從一開始就不是瞄準紐倫貝爾格公爵。因為即使那麼做,魔法師們也會賭上性命保護他。紐倫貝爾格公爵果然聰明。遺憾的是,他不會使用魔法。擋在他面前的魔法師沒發現我的意圖。那名魔法師應該完全沒想到自己才是目標吧,所以才會來不及對應並喪命。
我繼續使出相同的魔法,魔法師們果然都為了保護紐倫貝爾格公爵而站到他面前。因為我輕易就能看穿他們的行動,所以能夠輕鬆使出超出他們意料的攻擊。
第二個,第三個,他依靠的魔法師接連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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