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那是哪位(請不要訂閱本章)
「說想分給大家吃的人,是瑞穗上級伯爵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我提供醬汁也算是有貢獻了。」
「難道不是應該這麼想嗎?鮑麥斯特伯爵的醬汁,在吸收了我提供的鰻魚鮮味後,又變得更加美味了。我也有為那個美味醬汁出一份力,所以賣我半瓶也不為過吧?」
「不,這種做醬汁的方法,在瑞穗伯國並不稀奇吧?你可以自己重頭做一罐新的醬汁。」
「這樣我們的醬汁不就會輸鮑麥斯特伯爵的醬汁一截嗎?」
「沒關係啦。瑞穗伯國也盛產鰻魚,你們的醬汁馬上就會追過我了。」
「賣給我吧。我想要那個醬汁!只要一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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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賣你一半,味道就會變澹。」
「我今天提供的鰻魚鮮味就占了一半,所以最後還不是一樣!」
「怎麼可能有到一半!這可是鰻魚名店每天烤鰻魚才做出來的醬汁,店家是看我的面子才特別分給我耶!」
「只要四分之一就好!」
試吃蒲燒鰻魚的活動在大受好評的情況下結束,但之後瑞穗上級伯爵不停地纏著我,要我把醬汁賣給他。
最後我還是不敵他的熱情,賣了四分之一給他,這個醬汁也就此成為在瑞穗伯國內新開的鰻魚店醬汁的基底。
「巡迴治療?」
「沒錯,巡迴治療。我們在內亂時,不是給帝都周邊的村子添了許多麻煩嗎?作為補償,我們打算免費幫村民們治療。雖然教會也有派人支援,但目前人手不足,所以想拜託各位幫忙,尤其是艾莉絲大人。」
將統治紐倫貝爾格公爵領地的工作交給殘存部隊後,帝國軍的主力就和我們一起返回帝都。
我本來以為接下來只要領完獎賞就能回去,沒想到彼得又派人來找我們幫忙。
他想拜託我們免費用治癒魔法替被捲入內亂的村民們治療。
彼得即將成為新皇帝,所以即使必須露骨地討好民眾,他也要鞏固帝國臣民的支持。
「雖然我並不在意……」
「我不太擅長治癒魔法,但我也不介意幫忙。」
艾莉絲像是顧慮我般委婉地回答,不過我的器量也沒小到連偶爾當一下志工都不願意。
我沒想太多,就直接答應參加巡迴治療。
「我也要參加。偶爾像這樣援助民眾,也是貴族的義務。」
卡特琳娜認為像這樣定期擔任志工,也是身份高貴者的責任,所以即使只能治療輕傷,她仍表示要參加巡迴治療。
「然後又會被小孩子叫『阿姨』。」
「薇爾瑪小姐,那種事才不會那麼常發生。畢竟我現在還是個未滿二十歲的少女。」
卡特琳娜以前曾因為被自己治療的孩子叫阿姨而陷入沮喪。
薇爾瑪覺得這次或許又會上演相同的狀況。
「卡特琳娜,小孩子有時候很殘酷啊。」
尹娜說的沒錯,他們就連面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時,也會若無其事地叫對方「大叔」。
我想起自己前世念大學時,也曾因為被小孩子叫「大叔」而陷入沮喪。
「反正今天也沒機會戰鬥,偶爾改變一下形象也不錯。」
說完後,卡特琳娜立刻將平常的禮服,換成給人清純印象的白色連身裙。
不過……
「看起來好怪。」
「是啊,總覺得不太自然……」
「不適合你呢。」
雖然卡特琳娜努力改變自己的形象,但馬上被露易絲、尹娜和薇爾瑪嫌棄。
「艾莉絲小姐覺得如何?」
「呃……非常適合您喔……」
艾莉絲基本上是個好孩子,所以不好意思說卡特琳娜不適合那種打扮。
相對地,我發現她完全無法直視卡特琳娜。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嗯……」
不行。
艾莉絲真的很不會說謊。
「威德林先生覺得如何?」
這時候說謊也沒意義。
「雖然我對服飾沒什麼概念,但看起來不太平衡。」
卡特琳娜只有換上簡樸的服裝,並沒有改變髮型。
她的髮型和平常那件華麗洋裝非常搭配,但現在只有頭髮特別顯眼……看起來就像個長頭髮的木頭人偶。
不曉得這個世界有沒有木頭人偶……瑞穗伯國應該有吧?
下次去找找看好了。
「不如把頭髮放下來,弄成直發如何?這樣看起來應該會比較平衡。」
卡特琳娜是個美女,只要改變髮型,應該就會變得很好看。
「改變髮型嗎?」
「是啊。」
「威德林先生,這是不可能的。」
「是因為威格爾家有這方面的家訓或規定嗎?」
卡特琳娜也是貴族,如果她家裡有這種代代相傳的規定,就不能勉強她改變髮型。
畢竟很多貴族都擁有奇妙的堅持。
「不。只是我的頭髮很容易亂翹,怎麼弄都弄不直。我從小就試過各種方法,最後發現這個髮型最能彰顯出貴族的威嚴,所以我不可能改變髮型。」
卡特琳娜得意地如此說道。
「那就不能穿那套衣服了吧。」
「……真是遺憾。」
最後卡特琳娜還是換回了平常的服裝。
「只要有我、艾莉絲和卡特琳娜這三個治癒魔法師就夠了吧。」
其他人也預定與我們同行,有些人是為了充當護衛,有些人是為了消磨時間,只有布蘭塔克先生必須留下來處理事情。
在這場巡迴治療中,我們只被分派到一個村子,所以有三個治癒魔法師就夠了。
我原本是這麼想,但導師不知為何也打算參加。
「在下也要一起去!」
「我們又不是去戰鬥。」
「在下也需要練習治癒魔法!」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導師的心情,但他必須抱住對方才能施展治癒魔法。
小孩子可能會因此窒息,而女性……尤其是未婚女性,應該不想被他抱吧。
至於男性……至少我是絕對不想接受他的治療。
「舅舅。」
「艾莉絲,怎麼了嗎?」
「我想拜託舅舅幫忙治療帝國軍人。」
原來如此,無辜的村民們並不具備相關知識,如果被導師抱住一定會留下心靈創傷,所以不如讓他負責還沒全部接受過治療的帝國軍官兵。
巡迴治療本來就讓人力變得非常吃緊,而且他們都是軍人。
如果只要被肌肉大叔抱一下就能治好傷口,他們應該也願意忍耐吧……
「我想在軍人當中,應該還有許多傷患需要舅舅的幫助。」
「艾莉絲說的沒錯!就交給在下吧!」
多虧艾莉絲巧妙地說服了導師,帝國的無辜村民們總算免於被導師摧殘。
帝國軍人也因此能夠獲得治療,而且身為軍人,稍微忍耐一下也是應該的。
在分配完工作後,我們前往某個位於帝都郊外的村子。
從帝都騎馬去那裡,大概需要半天的時間,我們今天預定直接在當地住一晚。
「一定是因為那裡太遠了,所以才會推給威爾你們這些看起來很閒的人。」
露易絲,雖然這應該是事實,但不能直接說出來啦。
「泰蕾絲也跟過來了。」
「雖然本宮不會魔法,但至少可以幫忙打雜。反正一個人留在帝都也不會有什麼好事。」
畢竟難保不會有想扯彼得後腿的貴族,趁機來和她接觸。
所以在離開帝都前,她都不能離開我的身邊吧。
「親愛的,我們就快到目標的村莊了。」
「那裡應該沒有瀕死的重傷患者吧?」
我的治癒魔法只有中級的水準,如果遇到那種必須找某位知名無照醫師來治療的重傷患者,壓力會很大。
如果全交給艾莉絲治療,又會覺得對她不太好意思。
「我想那樣的傷患應該不多吧……」
「聽說各位今天要用魔法替我們治療,實在是萬分感謝。」
抵達目的地後,一位看起來年過七十、似乎是村長的白髮老人,就代表村民向我們打招呼。
「因為這個村子沒有治癒魔法師……」
即使教會裡通常都有神官,但並非所有神官都會治癒魔法。
不會魔法的神官大多都是獨自鑽研藥學,再分發自己調配的草藥。
光靠講道,根本就無法讓教會獲得偏遠村落的支持。
不過藥的價格非常昂貴,這次的內亂又為村子的經濟狀況帶來沉重的打擊。
即使位於帝都郊外,一旦往來的人變少,還是做不成生意。
所以才要靠這次的巡迴治療救濟臣民,拉攏他們支持新政權。
「那麼就快點開始治療吧。」
遇到這種狀況時,還是交給擅長治癒魔法的艾莉絲處理最有效率。
在王國也經常參加這類治療活動的艾莉絲,俐落地展開行動。
我和卡特琳娜聽從艾莉絲的指示,開始用治癒魔法治療輕傷者。
「你真是熟練。」
「親愛的,請您不要使用太多魔力。」
「這個村子的傷患應該不多吧。有必要這麼節約魔力嗎?」
雖然我覺得不需要在意節約魔力的事情……
「那個……因為之前聽說會有貴族大人過來,所以從周邊的村子也來了許多患者。」
「原來如此。我居然連這麼簡單的事都沒想到……」
因為不可能每個村子都派人過去,所以才指定方便周邊村落的村民集合的村子。
經驗豐富的艾莉絲,早就知道會有許多患者過來。
「為了減少艾莉絲的負擔,我來幫忙治療介於輕傷和重傷之間的患者,輕傷者就全部交給卡特琳娜吧。那個,卡特琳娜……」
我看向治療輕傷者的卡特琳娜,但她不知為何顯得有點沮喪。
「卡特琳娜,你怎麼了?」
「嗚嗚……反正我看起來就是很老……」
她似乎又被小孩子叫「阿姨」,並因此感到沮喪。
「小孩子就是這樣啦,我一定也會被他們叫『大叔』。」
「真的嗎?」
「真的啦。我也有過一樣的經驗。」
我正好在幫一個骨折的三歲小孩治療,所以我叫卡特琳娜注意他會如何叫我。
小孩子很殘酷,一定也會叫我大叔。
「謝謝你,大哥哥。」
「……不客氣。」
「……」
真是出乎意料。
這孩子年紀雖小,卻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不過卡特琳娜的視線讓我覺得好尷尬。
「差不多習慣了呢。」
「呃……方便打擾一下嗎?」
在順利治療完幾百名村民後,終於輪到最後的患者,但這位患者明顯超出了我和卡特琳娜的能力範圍。
患者是位年輕的女性,她看起來並未受傷或生病,只是臉上有一大片醒目的燒傷。
她似乎在幾個月前的火災中,不幸燒傷了臉。
雖然不是攸關性命的重傷,但半吊子的治癒魔法師無法消除這種傷痕。
「儘管不會危急性命,但這女孩下個月就要嫁人了……」
「那一定要讓她漂亮地出嫁呢。」
同為女性,艾莉絲似乎非常想替她治療。
「我也贊成,但要怎麼治療?」
其實那片燒傷痕跡,似乎已經用治癒魔法治療過了。
雖然燒傷已經痊癒,但留下了難看的痕跡。
這種桉例似乎還不少,不過就算我們用治癒魔法替她治療,也不可能消除燒傷痕跡。
即使對已經痊癒的人施展治癒魔法,也不可能讓狀況變得更好。
就在我煩惱該怎麼辦時,艾莉絲告訴我治療的方法。
「遇到這種狀況時,必須先做一件事。請借我一把銳利的刀子。」
我將刀子交給艾莉絲後,她對燒傷的女性說道:
「要先將燒傷痕跡削掉,所以請稍微忍耐一下。」
說完後,艾莉絲在燒傷痕跡上塗了一層雖然不像麻醉那麼有效,但能夠緩和疼痛的藥,然後開始削除燒傷的疤痕。
那位女性偶爾會因為疼痛而亂動,但艾莉絲無視她的反應,將傷痕全部削除。
傷口和艾莉絲的雙手都沾滿了血。
「親愛的,請施展強力的治癒魔法。」
「我知道了。」
簡單來講,就是先削除傷疤,再重新用治癒魔法使皮膚再生吧。
雖然消耗了不少魔力,但傷口逐漸長出漂亮的皮膚。
治療結束後,艾莉絲用濕布擦拭那位女性的傷口,確認燒傷的痕跡已經完全消失。
「喔喔!好厲害!」
「厲害的是威德林先生的魔法吧。」
雖然卡特琳娜這麼說,但如果不曉得必須先削除傷疤,一定無法成功治療。
「話說治療的結果還真是不錯……」
看來只靠治癒魔法,還是無法完美地治好所有傷口和疾病。
教會的厲害之處,就在於掌握了這些經驗與知識吧。
「這樣就能放心結婚了。」
「謝謝大家。」
燒傷完全痊癒後,年輕女性向我和艾莉絲道謝。
「這樣你的丈夫也能放心了。」
「感謝各位治好了海蒂。她自從燒傷臉後,就一直不肯出門,還說要和我解除婚約,過得非常痛苦……」
和她一起來的像是未婚夫的男性,也如釋重負般的向我們道謝。
就這樣,我們順利地只花一天就完成了巡迴治療的工作。
因為天色已經變暗,我們決定今天直接在村子裡住下來。
幸好村裡有棟沒人住的民宅,村長也答應把那裡借給我們使用。
「真不好意思,這間房子裡什麼也沒有……」
「沒關係,我們有自己帶家具過來。」
我們的魔法袋裡原本就有床、椅子和烹飪用具,所以不太需要麻煩別人照顧。
「我倒是覺得他們至少能請我們吃個飯。」
「這個村子離帝都很近,所以也嚴重受到內亂的影響。彼得大人之所以指名威德林負責這裡,也是因為不想為這個村子帶來無謂的負擔吧。」
露易絲似乎很介意村長沒替我們準備餐點。
不過包含這個村子在內,這附近的經濟狀況都因為內亂而大幅惡化,雖說我們用治癒魔法替他們治療,但若要求他們用心招待,只會變得本末倒置。
「打擾了。不好意思,都讓各位免費替我們治療了,卻無法準備什麼像樣的回禮……」
「這是我們村子的特產,希望合各位的胃口。」
不過村民們似乎也不好意思平白接受治療,所以各自帶了蔬菜過來送我們。
「謝謝各位的新鮮蔬菜。」
人品高尚的艾莉絲向村民們道謝,之後我們決定一起用那些材料做晚餐。
將大鍋子放在魔導火爐上煮出來的「味曾燉菜」,是艾莉絲獨自開發出來的料理。
雖然看在我這個前日本人的眼裡,那並不算什么正統料理,但實際吃過後就會發現非常美味。
是一道不管配麵包或配飯都非常搭的神奇燉菜。
「這些材料也能拿來做沙拉。」
另外我們還做了沙拉,從魔法袋裡拿魔物肉出來烤,並準備了一些現成的甜點,順利地完成了晚餐。
「泰蕾絲比想像中還要能幹呢。」
尹娜佩服地對短期間內就學會使用菜刀,正俐落地切著蔬菜的泰蕾絲如此說道。
「呵呵,因為本宮變得比以前還要有空了。既然已經知道威德林喜歡廚藝好的女孩子,當然必須好好鍛鍊。」
雖然我喜歡的女性類型,看起來意外地豐富,但確實每個人的廚藝都不差。
我前世也是如此,只要一吃到難吃的料理,馬上就會表現在臉上,或是讓話題變得接不下去,導致我與替我做飯的女性之間的氣氛變差。
或許這讓我變得會直覺地迴避這類女性。
「泰蕾絲會做的料理,種類還是太少了。」
「我正在努力學習。幸好我現在很有空。」
相對地,變成新菲利浦公爵的阿爾馮斯似乎每天都很辛苦。
「艾莉絲小姐今天的表現真是太棒了。尤其是最後針對燒傷疤痕的治療。」
「因為這些事,我以前都在教會學過。」
如果想只靠治癒魔法治好嚴重的燒傷疤痕,應該需要非常龐大的魔力。我不認為所有治癒魔法師都能辦到這種事,如果讓治癒魔法師使用大量的魔力,消除一個不會危害到患者生命的燒傷痕跡,或許會影響到其他有生命危險的患者的治療。
於是教會便累積了各種經驗與作法,其中也包含了一開始就先削除燒傷的疤痕。
這麼一來,即使是像我這種中級程度的治癒魔法,也能治療這類患者。
即使近年來都被認為已經腐敗,但擁有醫療知識的教會,仍是廣受支持的便利組織。
「艾莉絲即使看見血也不會驚慌呢。」
「因為我從以前就在替別人治療,不過第一次看見血時,還是會驚慌呢。」
「這很正常吧……我小時候第一次被吩咐殺掉兔子放血時,也是嚇得半死。」
原來艾爾也有這種經驗。
我以前也是這樣,但現在即使看見剛打完仗的場景,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人類果然是會習慣的生物。
「幸好今天就把治療的工作都處理完了。這樣明天一早就能返回帝都。」
「要是待太久,或許又會被殿下塞其他工作。」
薇爾瑪說得也有道理,還是早點領完獎賞,返回鮑麥斯特伯爵領地吧。
「買完土產就回去吧。」
「土產確實很重要。」
並非所有土產都是用來送禮。只要買到自己喜歡的土產,回國後就能繼續回味旅行的樂趣。
「沒錯。除了帝國的土產以外,也不能忘記買瑞穗的土產。」
不愧是類似日本人的人種,遙果然也很看重土產。
因為今天就完成了彼得的委託,所以我們餐後自然地談論起歸國的事情。
馬上就能回去了。
該買什麼土產好呢?
或許是因為都在討論這種事,感覺之後又會被捲入其他的麻煩……這應該是我多慮了吧?
「不好意思,這麼晚來打擾。」
此時突然有人來敲門,艾爾警戒地打開門,發現來人是村長和一位看起來十二、三歲的少女。
「村長,請問有什麼事嗎?」
「其實我有件事想私下和各位商量……是關於這女孩的事。」
「我們不需要那種招待喔,那樣只會反過來惹威德林不高興。」
泰蕾絲有些生氣地對村長說道,但我不曉得其中的理由。
「(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是受到內亂的影響,但他們終究還是沒有好好招待幫村民治療的威德林,所以才派那女孩過來吧。)」
這是我們村里最漂亮的女性,請務必疼愛她一晚的意思嗎?
「(我才不需要這種服務。)」
而且那女孩也太年輕了。
通常這種任務,應該會交給比較成熟的女性吧?
「(今天最大的功臣是艾莉絲,如果對象是女性,他們也會準備帥哥來服務嗎?)」
「(威德林,你偶爾會說出讓人想把你的腦袋剖開來調查的話呢……)」
我一提出這個問題,泰蕾絲就露出真心覺得受不了的表情。
「村長,包含本宮在內,這裡的女性已經夠多了。所以不需要那種服務。」
「(泰蕾絲,你真的很會趁機占便宜。)」
「(吵死了,這樣講比較方便啦。)」
泰蕾絲趁機表明自己也是我的女人,所以被薇爾瑪吐槽。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這孩子是某位貴族的私生女……」
「哎呀,已經開始啦?」
「泰蕾絲,這是什麼意思?」
「這女孩的父親,大概是想和威德林攀關係吧。」
原來如此。
因為很難一開始就進展到談婚事,所以才想先將無法繼承家門的女兒推給我,藉此和鮑麥斯特伯爵家締結關係吧。
內亂好不容易才結束,結果又要面臨其他麻煩。
「那個……您誤會了。這孩子是赫爾穆特王國貴族的私生女,所以我只是希望各位能帶她一起回去。」
「啊?你說她是王國貴族的女兒?」
看來就連泰蕾絲,也沒想到那女孩居然是王國貴族的私生女。
她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
「村長,請你把事情說清楚一點……」
看來村長是因為知道我是王國貴族,才會想把那個女孩託付給我。
為了聽取詳情,我請村長和那個女孩進來屋裡。
「我叫菲莉涅,請多指教。」
在村長的吩咐下,那個女孩開始自我介紹。
「菲莉涅小姐啊。您要吃蛋糕嗎?」
「……呃……」
「菲莉涅,你就接受吧。」
「好的!」
菲莉涅尚未成年,所以當然無法好好說明自己複雜的身世。於是艾莉絲端出蛋糕和茶,讓她能夠在村長說明的期間安靜地吃蛋糕。
菲莉涅一開始還不太敢接受,但在獲得村長的許可後,就開心地吃起了蛋糕。
「其實這孩子的母親,在我們村里也算是出了名的美女,所以在王國上次派遣親善訪問團過來時,她被選為負責服侍王國貴族的女僕。」
而她就是在當時,懷了她負責服侍的王國貴族的孩子。
「……之後她回到故鄉,在這個村子裡生下菲莉涅……」
儘管那位女性和菲莉涅曾相依為命地在這個村子裡生活了一段時間,但在菲莉涅還小時,她的母親就因病去世,之後就換身為遠房親戚的村長照顧她。
「與其繼續留在這個村子裡生活,不如拜託鮑麥斯特伯爵將她送回父親身邊,這樣對她的未來也比較好……」
對這種偏僻的村子來說,繼承外國貴族之血的少女,應該算是個燙手山芋吧。
幸運的是,我這個王國貴族造訪了這裡,所以覺得這是命運安排的村長,才會決定將菲莉涅託付給我。
「咦?該不會彼得也知道這件事?」
所以才會派我來這個村子。
「鮑麥斯特伯爵大人,菲莉涅的身世,只有我、菲莉涅和她去世的母親知道……」
這只是偶然嗎……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這女孩運氣非常好?
或是我天生就容易被捲入麻煩。
「不好意思,雖然這樣講好像在懷疑你,但這女孩的年紀會不會太大啦?」
王國上次是在約十一年前派遣親善訪問團來到帝國,然而菲莉涅的外表看起來大約是十二、三歲。
如同露易絲所言,感覺年齡有點對不起來?
「夫人,菲莉涅今年才十歲,所以算起來並沒有錯。」
「咦──!這女孩今年才十歲?」
雖然我們也有點驚訝,但從村長那裡得知菲莉涅年齡的露易絲更是大吃一驚。
「哈哈,畢竟這女孩長得比露易絲還高,年齡看起來也差不多。」
艾爾笑著說菲莉涅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成熟,而露易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年幼。
「再過一年,就是菲莉涅看起來比較像大人,而露易絲大概要再過三十年,外表才會符合年齡……唔噗!」
這就是所謂的禍從口出。
露易絲賞了艾爾一記強烈的肘擊,讓他閉嘴。
「既然已經確認了菲莉涅小姐的年齡,那麼證據方面……」
艾莉絲巧妙地轉換話題。
大貴族的私生子女,其實並不罕見。
雖然有很多是真的,但冒牌貨更是多到數不清,所以不能隨便相信並就這樣帶回去。
「證據是嗎?請看這個。」
村長將帶來的證據拿給我們看……
因為那些證據足以證明菲莉涅是王國貴族的私生女,我們隔天一早就急忙趕回帝都。
「咦?那女孩是威德林的新太太嗎?」
「才不是!」
彼得出來迎接完成工作的我們,但他一看見菲莉涅就開始說蠢話,害我必須嚴正否認。
「對了!現在不是理會彼得的時候!」
「咦──!這樣講會不會太過分了?」
我無視彼得的抗議,去找這次沒和我們一起參加巡迴治療的布蘭塔克先生。因為必須指導其他肩負帝國未來的年輕魔法師,外加不會使用治癒魔法,所以他選擇獨自留在帝都。
「布蘭塔克先生,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
我向布蘭塔克先生搭話,他正在和導師說話。
「在下明明說要幫忙治療,卻被許多人拒絕了!」
「內亂已經結束了,除非急著治療,否則都會這麼做吧。」
導師也為了替受傷的帝國軍人治療而留了下來,但他的工作量似乎比預期的還要少。
如果是不馬上治療就會有生命危險的傷也就算了,但應該沒有人會為了治好輕傷而讓導師緊緊抱住吧。如果被一起進行治療的神官懷疑是同性戀者,那在這個世界就難過了。
「有空閒時間不是件好事嗎?喔,伯爵大人,你回來啦。咦?那女孩是誰?是伯爵大人的新太太嗎?」
沒想到布蘭塔克先生居然說了和彼得相同的話。
「不是啦。我想找你商量關於這女孩的事。」
「要我幫忙說服艾莉絲大人嗎?我才不要。你自己去啦。」
「拜託別再講這個了。其實這個女孩……」
我向布蘭塔克先生說明在巡迴治療時,被當地村長拜託照顧菲莉涅,以及她其實是布雷希洛德藩侯的女兒的事。
「這個女孩嗎?她的發色確實和我家老爺一樣……臉也算是有點像……」
「我沒騙你啦。這是證據。」
村長交給我們的證據中,包含了菲莉涅已經去世的母親寫的日記。
我們也已經看過內容,在上次親善訪問團造訪帝國時,菲莉涅的母親似乎負責服侍布雷希洛德藩侯。
「上次的親善訪問團嗎?我也不太清楚呢。」
「因為在下和布蘭塔克大人,當時都忙著陪伴泰蕾絲!」
這麼說來,泰蕾絲也說過一樣的話。
據她所言,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似乎曾帶著當時還很年幼的她暢遊帝都。
「難怪我每天出門時,他不僅沒說什麼,還開心地送我出門,我就知道一定有問題……」
看來布雷希洛德藩侯是趁囉唆的監督者不在,偷偷與菲莉涅的母親約會。
「居然這樣都沒發現。」
「唔!我無話可說……」
薇爾瑪毫不留情地說道,但布蘭塔克先生完全無法反駁。
「還有其他證據喔。」
除了日記以外,還有布雷希洛德藩侯寫給菲莉涅母親的情書、假設有了小孩就能用來證明是他孩子的信,以及刻有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家紋、外觀華麗的小刀。
「這無疑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的筆跡。刀子和家紋也沒錯。我記得只有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御用的店會做這種刀子吧?」
「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是在旅行地玩得太興奮了嗎?」
「真拿我家老爺沒辦法……」
連身為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家臣之女的尹娜和露易絲,也跟著落井下石,這下布蘭塔克先生只能徹底投降。
「雖然我不想這麼說,但真是太差勁了。」
同樣是貴族,而且還是知名魔法師的卡特琳娜,露骨地指責布雷希洛德藩侯的行為。
儘管沒有說出口,但艾莉絲她們一定也是這麼想。
給人的感覺像是文藝好青年的布雷希洛德藩侯,評價瞬間一落千丈。
「情書啊……布雷希洛德藩侯就連這種時候都像個文藝青年呢……」
雖然對他不太好意思,但我們已經確認過內容,情書里寫滿了「你像太陽般美麗」或「這股內心的季動,究竟該如何傳達給你呢?」等讓人光看就覺得難為情的句子。
導師和艾爾也跟著確認那些情書,然後因為內容實在太過難為情而捧腹大笑。
無論本人再怎麼認真,看在外人眼裡都是一場喜劇,對本人來說根本就是公開處刑。
不過女性成員們的冷笑和男性成員們的大笑呈現的落差,看起來實在很詭異。
「《阿瑪迪斯.佛來塔克.馮.布雷希洛德獻給愛人的愛之詩》啊,根本就是在白費力氣……」
日記里貼了似乎是布雷希洛德藩侯自己撰寫、內容非常令人難為情的情詩。
看來布雷希洛德藩侯只擅長寫遊記,完全沒有寫情書和情詩的才能。
我只覺得自己看見了布雷希洛德藩侯的黑歷史。
如果我寫了這種東西並外流出去,一定會想自殺吧。
這首詩就是讓人難為情到這種程度。
「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毫無當詩人的才能呢。」
「但或許有當搞笑藝人的才能。」
「露易絲,你這個人啊……」
尹娜開口責備露易絲,但導師和艾爾又抱著肚子笑得更大聲了。
就連艾莉絲都在拼命忍笑。
「布蘭塔克先生,請你儘快通知布雷希洛德藩侯吧。」
內亂結束後,之前的裝置也被破壞,現在移動和通訊的限制已經全部解除了。
我拜託布蘭塔克先生立刻用魔導行動通訊機通知布雷希洛德藩侯。
「我是會負責轉達啦,但在那女孩與我家老爺見面前,要由誰來照顧她?」
「現在馬上送她回去就行了吧。」
「艾爾小子,事情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
根據布蘭塔克先生的說明,雖然貴族的私生子在這個世界算很常見,但即使握有證據,也無法立刻讓親子見面。
「說得也是。得先帶著證據向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報告,讓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判斷真偽吧。」
在女性成員當中,遙意外地是最冷靜的一個人。
該不會藤林家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騷動吧?
「沒這回事!」
武臣先生立刻否定。
「就算有這麼多證據也一樣啊……感覺真討厭。」
「也必須告訴妻子,並取得她的許可吧,另外還得通知主要的家臣們。」
「就是這樣。這女孩入籍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後,或許會大幅改變一些人的立場。這種事不是我家老爺說了算,事先還必須進行各種交涉。而且啊……」
「在讓她與布雷希洛德藩侯見面前,必須先讓她學會最低限度的禮儀。」
禮儀啊……真不愧是艾莉絲,居然會注意到這種事。
考慮到菲莉涅的成長背景,她應該沒學過貴族千金應該具備的禮儀吧。
如果是在鮑麥斯特騎士爵家倒還沒什麼問題,但布雷希洛德藩侯家可是大貴族中的大貴族。
「要由布蘭塔克先生教她嗎?」
「不……我可沒辦法教女孩子禮儀。」
薇爾瑪一這麼問,布蘭塔克先生就全力否定。
「就算把女孩子交給我照顧也沒用……而且……」
布蘭塔克先生一靠近菲莉涅,她就躲到導師背後。
「這個大叔好可怕
……」
「我好像被她討厭了。」
「布蘭塔克大人,真是遺憾呢。」
「你難得被小孩子喜歡就這個樣子……」
不過菲莉涅還真是奇怪。
居然會害怕還算受女性和小孩子歡迎的布蘭塔克先生,並反過來親近不受女性和小孩子歡迎的導師……
她現在仍躲在導師背後。
「在下也不懂女性的禮儀。」
雖然從外表看不出來,但導師出身大貴族家,從小就接受良好教育,所以從來沒在這方面被其他貴族批評過。
真的很令人意外……
「只能拜託可能有空的貴族或其家人了吧?」
「這可不行。」
「我想也是。」
布雷希洛德藩侯有私生女的情報,還是愈少人知道愈好。
導師……就算將情報泄漏給陛下也是情有可原,但還是別讓經常與我們一起行動的修爾翠伯爵他們知道比較好。
「艾莉絲大人,可以拜託你嗎?」
「親愛的?」
「菲莉涅是女孩子,所以還是交給艾莉絲你們照顧比較好。可以拜託你嗎?」
「說得也是。請交給我吧。」
艾莉絲爽快地答應照顧菲莉涅。
「我一直都只有哥哥,這樣感覺就像是多了個妹妹,讓我很開心呢。」
「我和尹娜也都只有兄弟。」
「雖然露易絲看起來比菲莉涅還小……唔呃!」
艾爾再次多嘴,然後被露易絲用肘擊教訓。
「拜託各位了,我會儘快安排她與我家老爺見面!還有請務必對修爾翠伯爵他們保密……」
「是沒關係啦……」
我本來就沒興趣到處宣傳這種事,而且在導師知道的同時,其實就等於陛下已經知道了……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吧?
「菲莉涅,帝都的雪糕店又重新開幕,所以在下買了一些回來!你要吃嗎?」
「我剛吃過蛋糕,所以晚點再吃。」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吃完晚餐後,我們再一起吃吧!」
「謝謝導師。」
不過菲莉涅真是個怪孩子。
正常小孩一看見導師,應該就會被他嚇哭才對……
「威爾大人瞞得過去嗎?」
「這才是問題呢……」
薇爾瑪和卡特琳娜如此說道。
如果我們突然開始照顧菲莉涅,菲利浦、克里斯多夫和修爾翠伯爵他們應該會起疑心吧。
「平常就讓她穿這個吧。」
「女僕裝。」
「就當作是威德林先生請了新的女僕吧。」
幸好菲莉涅的年紀看起來比露易絲還大。
所以稱她是見習女僕……應該也說得通吧?
「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好吧。」
「不過難道不會被別人認為威德林先生又娶了新太太嗎?」
「……」
雖說是為了協助親子重逢,但居然得背負這種風險……
不過這樣的擔心,也只持續到當天晚上。
「鮑麥斯特,那女孩就是傳聞中的布雷希洛德藩侯的女兒嗎?」
「馬上就被發現啦……」
「因為我父親也有參加上次的親善訪問團。雖然沒有證據,但有這方面的傳聞。」
雖然是名譽貴族,但修爾翠伯爵家也算是歷史悠久的大貴族,所以馬上就看穿菲莉涅是布雷希洛德藩侯的私生女。
「只有布雷希洛德藩侯家的人,才會擁有那麼醒目的銀髮吧?」
「唉……之後一定會被夫人罵……」
菲莉涅是布雷希洛德藩侯私生女的事,不到半天就被拆穿,讓布蘭塔克先生懊惱不已。
「威爾大人,侍奉大人物真是辛苦。」
「是啊。」
只有這種時候,我才會慶幸自己是個貴族。
「回去報告?可以啊。」
彼得一如往常地輕鬆答應。
帝國內亂的善後還沒結束,目前也尚未決定要給我們什麼獎賞。
既然已經能用「瞬間移動」,繼續留在這裡等待也沒意義,所以我前往王城報告目前的進度。
然而……
「艾莉絲,一定要穿成這樣嗎?」
「雖然不是一定,但您立下顯赫的戰功凱旋歸國,所以還是盛裝打扮一下比較好。」
其實在聽艾莉絲說明的時候,同時有人在幫我梳妝打扮。
「威德林先生,你得好好整理頭髮才行。」
卡特琳娜正在幫我梳頭髮。她每天早上都要整理睡亂的頭髮,所以已經習慣了吧。
「威爾大人變得好帥。」
「謝謝你,薇爾瑪。」
「再來只剩下穿上這個。」
「是啊,這樣就大功告成了。」
我是個大貴族,所以通常會有專門的女僕替我整理儀容。
但我最近一年都被捲入內亂,這方面也就跟著草率了事。
如果是在內亂中倒還沒什麼關係,但既然內亂已經結束,就不能再敷衍下去,因此我讓艾莉絲她們替我打扮。
「如果不好好打扮,可是會被王城那些貴族瞧不起喔。」
「是啊。畢竟威爾也只剩下儀容能讓人批評。」
隨著我逐漸在王國貴族中嶄露頭角,應該有不少人想不擇手段地抨擊我吧。
真是麻煩。我明明一點都不想出人頭地。
「親愛的,這樣就大功告成了。」
最後艾莉絲將師傅以前用過的頭環,套在我的頭上。
「……真的是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呢。」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可惡的艾爾……這種事不用他說,我自己也很清楚!
……話說回來,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相同的諺語。
「對了,那個頭環也是魔法道具吧?為什麼你平常都沒戴啊?這樣和你的師傅戰鬥時,應該也會變得比較有利一點吧?」
「不,應該沒什麼差別吧。」
同樣在為了謁見陛下整理儀容的布蘭塔克先生,代替我回答艾爾的問題。
「艾爾小子,你覺得這個頭環有什麼效果?」
「強化魔法的威力,或是增加能使用的魔法種類之類的吧?」
「才沒有那麼簡單易懂的效果。雖然上面裝了繪有魔法陣、能夠增強集中力的寶石,但效果其實就和護身符差不多。不管有沒有都不會對艾弗造成影響。我們平常不是會把多餘的魔力儲存在魔晶石里嗎?這也是相同的道具。」
我、導師和布蘭塔克先生平常都會將存有魔力的備用魔晶石放在魔法袋裡,以備不時之需。
師傅則是會視需要從頭環上的魔晶石里,抽出魔力來使用。
這只是風格的差異。
「和我的發箍,或是艾莉絲小姐的戒指一樣。」
「就是這樣。」
「咦?那為什麼威爾的師傅透過『英靈召喚』現身時,沒有戴著頭環啊?戴著頭環戰鬥不是比較有利嗎?」
艾爾說的沒錯。畢竟頭環能增加備用的魔力,讓戰鬥變得更加有利。
「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但應該是因為艾弗將所有財產都轉讓給伯爵大人後,就不再認為頭環是自己的東西,所以頭環才沒被一起召喚出來。塔蘭托不可能有辦法連艾弗的服裝和裝備都鉅細靡遺地重現,畢竟他並不握有這方面的資訊,那些配件應該是依靠死者的記憶重現。再不然就是因為塔蘭托擁有能利用魔導飛行船的巨大魔晶石補充魔力的裝置,所以覺得沒有必要吧。」
雖然布蘭塔克先生分析得有條有理,但真正的答桉只有師傅知道,所以這些都純粹只是猜測。
我最後也沒時間向師傅確認。
不過塔蘭托的「英靈召喚」真是個不可思議的魔法。畢竟他不僅能將死者以生前的狀態召喚出來,還能連死者愛用的武器、衣服和裝飾品都一併重現。
「靈體本身就像是一團魔力,所以您的師傅身上穿的長袍,就類似由魔力構成的魔法道具,不過即使依靠『英靈召喚』重現,那些終究是給死者使用的物品,無法讓像我們這樣的活人使用。」
艾莉絲詳細的說明,讓我覺得魔法真的是種不可思議的存在。
「要是能用魔力製作喜歡的魔法道具,應該會很方便吧。」
「薇爾瑪姑娘,至少我從未聽過或看過有人能使用那樣的魔法。」
雖然要是有那種魔法或許會很方便,但難度也太高了。
既然連我們當中對魔法最了解的布蘭塔克先生都不知道,那種魔法目前應該不存在吧。
「親愛的,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您的師傅抵抗了『英靈召喚』。他想在沒戴頭環的狀態下戰鬥,然後輸給您。」
「也是有這個可能。如果是艾弗,就算臨時想到這招也不奇怪。」
或許艾莉絲的答桉最接近真相也不一定。就像布蘭塔克先生說的那樣,師傅應該能輕鬆做到這種事。
「說不定這就是真相呢。」
「先不管真相為何,這樣反而讓我更想問了,為什麼威爾平常不戴頭環?只要事先戴在頭上,就能讓戰鬥變得更有利了吧?」
艾爾這傢伙今天感覺比平常聰明呢。
雖然我也是直到被他這麼說後,才注意到這件事。
「因為靠備用的魔晶石就夠了。」
「光是多了一個將手伸進魔法袋的動作,就會讓戰況變得比較不利吧。」
「……」
不愧是劍士,這句話真是一針見血。
多餘的動作,確實會讓情況變得不利。
「哎呀,戴著這個戰鬥……不會覺得有點奇怪嗎?」
話說男性平常也能戴頭環嗎?
前世的時候,我周圍都沒有男性會戴頭環。我不習慣配戴飾品,也討厭被周圍的人說戴起來不好看。
唉,雖然現在應該也沒人敢當著我的面嫌棄我的打扮。
不過被人私下說閒話,感覺也很差。
「……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吧。」
「才沒有人會在意那種小事情!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給我戴上頭環吧!」
我坦白回答,換回艾爾嚴厲的斥責。
「威爾,原來你會在意那種事啊?」
「怎麼可能不在意!我又不像師傅是個帥哥。」
帥哥穿什麼都好看。
所以師傅戴起頭環也是有模有樣……
我的情況,則是會讓人覺得頭環才是主角。
「頭環才是主角,這是什麼故事啊……」
印象中,我前世好像看過類似的科幻小說。
「既然尹娜都這麼說了,就讓你看看這個吧!」
我快速替布蘭塔克先生戴上頭環。
「怎麼樣?」
看起來就像個暴發戶大叔對吧。何況大叔和頭環一點都不搭。
「……不太適合呢……」
「雖然我也有自覺,但可以說得更委婉一點吧。」
尹娜坦率地說不適合,惹來布蘭塔克先生的抱怨。
「對吧?下一個!」
我替為了和我們一起前往王宮,在辦完事後與我們會合的導師戴上頭環。
果然一點都不適合。
大家的表情也這麼說。
導師和裝飾品非常不搭,但他或許適合戴厚重的金手鐲,以及鑲有大顆寶石的戒指。
那樣看起來就像是黑道大哥。
「艾弗烈的遺物嗎?這應該要讓鮑麥斯特伯爵戴!來,一起去謁見陛下吧。」
導師一點都不在意頭環戴起來好不好看,隨手就將頭環放回我頭上。
然後他催促我快點用「瞬間移動」前往王城。
「我知道了。」
我就這樣戴上了師傅的頭環,但在習慣之前,還是覺得不太自然……
前日本人真的很不擅長應付這種情況。
「這報告書還真厚。」
「嗯。畢竟是將近一年份……」
我們用「瞬間移動」飛到王城,一抵達就將和克里斯多夫與修爾翠伯爵一起完成的報告書呈給陛下。
雖然我也有幫忙,但還是不太習慣,畢竟我上次準備這麼多報告,已經是寫大學畢業論文的時候了,最後主要仍是由克里斯多夫和修爾翠伯爵完成。
當然我還是有幫到忙,修爾翠伯爵甚至還誇獎我:「您比我預期的還要能幹呢,或許能考慮當文官喔?」
然後在親善訪問團中算是大人物的導師,不意外地完全沒有幫忙。
不如說叫那個人幫忙寫報告,才算是魯莽的行為吧。
明明艾莉絲也有幫忙……看來即使有血緣關係,擅長的事情還是不同。
「與帝國的和平條約,看來是非締結不可了……」
雖然帝國這次的內亂也有為王國帶來損害,但也不能因此發動懲罰性的戰爭。
儘管部分軍人和貴族反對,但綜合判斷後,還是透過談和要求對方賠償損害與謝罪,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
「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古代兵器啊……真是棘手。」
「是的,而且令人驚訝的是,那些兵器在內亂中大量出現。」
目前王國正透過推動開發增強國力,帝國則是因為內亂陷入疲弊。
所以應該有很多人認為如果開戰,將會是國力相對強盛的王國比較有利。
不過若王國攻打帝國,帝國軍應該會利用發掘出來的大量兵器進行防衛戰。
即使在魔法師人數與空軍戰力方面占據優勢,應該也沒那麼容易取勝吧。
「雖然陷入疲弊的帝國還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國力,但帝國中央政府的力量也比以前還要強了。再加上許多指揮官與士兵都透過內亂累積了戰鬥經驗。現在開戰雖然不算魯莽,但也並不妥當。」
我們現在應該趁帝國的經濟恢復前,繼續增強國力和研究從帝國那裡取得的古代魔法文明時代的兵器,嘗試量產並化為自己的戰力。
「從長遠的眼光來看,中央政府的力量變強,對帝國來說是個優勢,不過暫時還是無法避免混亂吧。」
被解散的紐倫貝爾格公爵家的餘黨,以及地位或領土被剝奪的貴族們,很可能會聯手發動小規模的內亂,所以陛下認為他們短期之內,應該不會想與王國開戰。
「等帝國幾十年後重新穩固下來時,他們與王國之間的國力差距又會變得更大。站在王國的立場,到時候選項多一點會比較有利。」
王國並不害怕行使武力。
不過採取的並非極端的和平主義,即使要讓帝國屈服,王國也傾向從長遠的眼光來擬定戰略。
只要擴大國力差距,或許就能輕鬆讓帝國屈服。
「這段期間,我們也會擬定各種對策。話說鮑麥斯特伯爵,關於帝國的新兵器……」
「在這裡。」
雖然是被捲入,但我在帝國也做了不少事。
由於結果算是對帝國有利,因此必須在這種地方取得平衡。
別只顧著和○○部長打好關係,也要好好和○○課長溝通。
曾是普通上班族的我,非常清楚在組織里要怎麼做才不會被排擠。
「遺憾的是由王國掌控的軍隊不多,所以獲得的戰利品比帝國軍少。」
雖然王國軍只有約五千人,但由於不需要勉強和紐倫貝爾格公爵軍戰鬥,菲利浦和克里斯多夫都專心在地下遺蹟內回收戰利品。
不過人數差距實在太大,最後獲得的戰利品還是比帝國軍少。
「這也是無可奈何。畢竟有逞匹夫之勇出兵,害軍隊潰敗的傻瓜在。相較之下,鮑麥斯特伯爵你們沒有任何敗績,實在沒理由責備你們。」
陛下瞪向聚集在謁見大廳角落竊竊私語的貴族們。
看來他們是雷格侯爵底下的人。
再來就是主張對帝國出兵的人,以及非常想向我追究責任的傢伙,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與其在那裡偷說我的壞話,為何不乾脆直接來找我理論呢,但他們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吧。
「關於龍魔像的吐息發射裝置,鮑麥斯特伯爵之前就已經提供了完整的龍魔像。在魔法道具公會的研究下,現在已經能夠量產並拿來防衛據點。再來是魔炮……」
古代魔法文明時代也有魔炮,而且性能還遠勝於瑞穗伯國的魔炮。
紐倫貝爾格公爵操縱的巨大魔像背後也裝了一樣的魔炮,那座魔炮後來被卡特琳娜用魔法擊落,幾乎沒有損壞,此外我們還回收了幾十座備用的魔炮。
然而不知為何沒有魔槍,那大概是瑞穗伯國獨自開發的武器吧。
聽說以前有許多魔法師,所以或許能夠靠人數填補近距離戰欠缺的火力。
「這次魔刀、魔槍、魔炮、自爆型魔像以及許多新兵器都被實際運用在戰鬥中,改變了戰爭的方法。既然現在還無法對應這些武器,和帝國開戰也沒意義。我可不想因為被對手逆轉局勢慘敗,而被稱作無能的國王。」
「不過帝國目前也只是會使用而已。」
在修理方面,也只能對應輕微的故障。
他們當然也不知道如何製造,畢竟理解構造並且能夠進行複雜修理的魔族,已經落入我們的手中。
瑞穗伯國將來或許能夠製造出同等程度的東西,但他們並沒有真的把自己當成帝國的貴族。
「擁有從古代流傳下來的高度技術,以及獨特文化的民族和領地啊……」
「是的。他們之所以成為帝國的自治領地,主要應該是為了安全方面的考量。帝國宰相似乎想讓他們的領導人成為選帝侯,好巧妙地併吞他們,但即使如此,他們還是會與帝國保持微妙的距離吧。」
「原來如此。所以只要王國與瑞穗伯國締結友好關係,就能獲得不少好處吧。」
「是的。他們並不打算擴張領地,這點也有助於締結友好關係。」
在帝國想利用這次內亂取得的古代兵器亂來,或是將來王國的國力增強,有餘裕攻打帝國時。
瑞穗伯國可能會成為對王國來說非常有價值的同盟對象。
「鮑麥斯特伯爵,這表示他們是值得我們促進交易、進行文化交流,或甚至透過聯姻來強化友好關係的國家嗎?」
「是的。」
「這部分就交給王國處理吧,朕會派人與帝國交涉。」
接著我們向陛下報告極限鋼與魔族的事情。
不過在那之前,我們有先請無關的人迴避,只留下一部分的閣僚和口風很緊的瓦倫先生,以及少數的近衛騎士團。
儘管被迫離開房間的貴族們提出抗議,但陛下在聽完我的報告後,也露出能夠理解的表情。
「真是個不得了的消息。唉,既然只有鮑麥斯特伯爵能做出那種叫極限鋼的金屬,那就能夠控制流通量了。希望你之後能報告要留多少在鮑麥斯特伯爵領地內使用,並將剩下的極限鋼都賣給王國政府。王國政府會發出公告,禁止國民將這種金屬賣給其他國家或貴族。目前的加工技術還不夠成熟,所以暫時應該只會用來研究或試作,不過……」
「也可能用來製造武器吧。」
關於魔槍與魔炮,王國的魔法道具公會甚至連開發都還沒開始,如果使用耐久性非常優良的極限鋼當素材,或許就能提早踏入實用階段。
「至於魔族……」
我們逮捕並收容了一名叫厄尼斯特的魔族。原本以為在帝國發生的騷動只是單純的內亂,但背後或許和魔國有關。
將近一萬年沒在人類面前現身的魔族,擁有和傳說中一樣龐大的魔力與壓倒性的技術力。
這個新的假想敵國的存在,讓艾德格軍務卿與阿姆斯壯伯爵露出凝重的表情。
因為這表示至今針對帝國,以及為了預防國內大貴族叛亂所研擬的防衛和侵略計劃,都必須重新擬定了。
再加上還要開發新兵器和研究運用那些兵器的新戰術,使得部隊的編制、訓練和補給計劃也必須跟著重新修改。
身為軍務卿與軍方的大人物,他們無法迴避這些責任。
「原來如此,看來有必要收集和魔國有關的情報……」
「是的,雖然我們已經取得一些情報……」
我們已經大致跟厄尼斯特打聽過魔國的位置、人口、社會體系和文化,並記載在報告書里。
「明明是自己國家的重要情報,那個魔族真是個怪人。」
陛下似乎無法信任輕易就泄漏同伴情報的厄尼斯特。
他可能在懷疑這些是假情報吧。
「這是因為他只是平民。」
「平民?」
「他是個考古學者,並沒有在替國家或軍隊做事。」
我向陛下說明厄尼斯特對琳蓋亞大陸的地下遺蹟有興趣,所以即使魔國禁止國民出國,他還是偷渡到了紐倫貝爾格公爵領地,並為了能在那裡自由地進行發掘作業,而協助紐倫貝爾格公爵修復和運用那些發掘出來的兵器的事情。
「所以他是個腦中只有研究的人?」
「是的。他只對自己喜歡的研究有興趣,所以才會將發掘出來的大量兵器交給紐倫貝爾格公爵。而且他還若無其事地說他無法控制紐倫貝爾格公爵要如何使用那些兵器。」
應該所有人都會懷疑厄尼斯特是魔國為了讓大陸陷入混亂而派出的間諜或特務吧。
但實際上,自從他來到這塊大陸後,完全沒有和同夥聯絡的跡象。
他喜歡研究,沒有任何家人,所以這幾年似乎都埋首於發掘和研究。
「這反而讓人覺得危險。畢竟無法預測這種人會做出什麼事。」
「陛下,要將他交給王國囚禁嗎?」
我覺得這樣處理也好。
畢竟他是個麻煩的傢伙,如果王國願意幫忙收押他,那當然是最好。
「嗯──鮑麥斯特伯爵有辦法阻止那個魔族嗎?」
「我一個人會有點困難。」
畢竟對方的魔力比我還多。
我、導師、卡特琳娜和布蘭塔克先生,至少要有四個上級魔力保持者隨時在一旁監視,才能避免他逃跑。
「真是沒效率。瓦倫,可以利用專門關魔法師的牢房嗎?」
「沒辦法。耗費大量建築預算打造的『魔力牢』,不僅使用時要支出龐大的維持費用,最多也只能關住中級魔法師……」
雖然有透過持續展開堅固的「魔法障壁」來防止魔法師使用魔法逃脫的牢房,但光是要讓那個牢房運作,一天就要支出一百萬分以上的經費。
因此無法輕易囚禁「壞魔法師」。
「如果犯的是輕罪,可以派上位魔法師去教訓他們並收取罰金;如果犯的是重罪,那直接暗殺比較省錢。雖然上級或中級的魔法師很少會犯下重罪,但其實王國也曾經秘密委託布蘭塔克、克林姆和鮑麥斯特伯爵的師傅艾弗烈,幫忙收拾掉幾名那樣的魔法師。」
原來如此,難怪布蘭塔克先生和導師在內亂中取人性命時,一點都沒動搖。
「如果要收押或軟禁在王國內,就必須派大量魔法師全天監視啊……那個魔族有提出什麼要求嗎?」
「因為鮑麥斯特伯爵領地原本是未開發地,所以還隱藏了許多未被發現的地下遺蹟。他似乎想探索和調查那些遺蹟。」
「真是個悠哉的魔族。即使勉強把他關起來,也可能會被他逃跑,那不如派人監視他,並在他試圖逃跑時直接殺掉還比較省事……那個魔族也有害王國蒙受損害,就讓他發掘地下遺蹟作為賠償吧。」
「目前也只想得出這個方法。」
雖然危險,但還是要留他一條命,好好利用他。
不過我本來就不覺得厄尼斯特有多危險。
他對同胞與國家沒什麼感情,思鄉之情也很澹薄,只要能做自己喜歡的研究就滿足了。
「只能以未知的地下遺蹟為誘餌,將他綁在鮑麥斯特伯爵領地了,這樣王國也能藉此得利。之後再私下派監視人員過去吧。」
陛下迴避了看管厄尼斯特的風險。
大概是判斷與其勉強收押讓他逃掉,不如交給我們管理吧。
換句話說,就是把麻煩全推給我們。
「帝國也不是笨蛋,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魔族的存在。所以或許讓他待在鮑麥斯特伯爵身邊會比較好……」
這個魔族是僅次於紐倫貝爾格公爵的戰犯,但抓到他的畢竟還是我們。
陛下向我們說明,按照王族與貴族的規定,我本來就可以自己決定要如何處置抓到的俘虜,其他人沒有權利干涉。
「雖然鮑麥斯特伯爵在這次的內亂中大為活躍,但同時也面臨了不少麻煩。或許就像布蘭塔克說的那樣,你的命真的很硬呢。」
居然連陛下都這麼說,讓我感到有點沮喪。
不過類似的情況真的太多了。
「帝國暫時沒有餘力對外出兵,我國也能趁機增強國力和配備新兵器。雖然打了一次敗仗,但犧牲還是遠比帝國少。鮑麥斯特伯爵提出的意見非常合理。之後還得花一段時間分析鮑麥斯特伯爵等人提交的報告書,並決定今後的方針。王國會透過其他管道派遣外交交涉團,請鮑麥斯特伯爵和修爾翠伯爵繼續在帝國收集情報。」
「遵命。」
畢竟事關政治,即使我們回來提出報告,也無法輕易進入談和交涉的階段。
雖然陛下命令我留在帝國,但我還有其他必須處理的事情。
「因為離開了很久,所以我希望能回自己的領地看看……」
「既然現在又能使用移動魔法了,你可以自由地回去沒關係。鮑麥斯特伯爵領地在這一年裡似乎改變了很多呢。」
做完報告和接受密令後,我獲得陛下的許可,用魔法帶著艾莉絲他們飛回鮑麥斯特伯爵領地。
然後我發現以領主館為中心發展的城鎮,已經變得比一年前還要大上好幾倍,非常熱鬧。
「親愛的,好壯觀喔。」
「感覺好像變成浦島太郎了。」
「浦島太郎?那是哪位?」
「是以前書里的人物。」
「聽起來好像是瑞穗人的名字。」
「沒錯,就是瑞穗故事裡的人物。」
總不能說是出自以前的日本童話,因此我用瑞穗人的名字矇混過去。
我欣賞著在這一年裡徹底變了樣的鮑爾柏格街景,前往領主館,接著看起來和一年前差不多的羅德里希就以驚人的氣勢從正門衝出來。
事出突然,兩名駐守在正門的警備兵來不及反應,被嚇得目瞪口呆。
「主公大人──!這一年多來都沒機會拜見您的尊容,鄙人好擔心您啊──!」
「又來啦──!要被折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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