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金釧有意賈環使計
魯智深覺醒宿慧七八年了,每次在榮府見到的各種事情,都能刷新他的認知。【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前世他做好漢,只知道富貴人家為富不仁,但怎麼個為富不仁法,他只見過魚肉鄉里,橫行霸道的那種鄉紳。
這一世重活在公侯之家,才讓他大開眼界,原來銀子能這般花法!
一道菜幾十道工序,材料一大半都丟了不用,綾羅綢緞做衣服,那是給丫鬟穿的,自己身上的衣服料子,光名字就幾十個字,他甚至都聽不懂!
身在這種地方,禪心也漸漸蒙塵,他能做的,也只能從蘇州回來後,用自己和林黛玉的銀子,私下讓林之孝在在玉京找地方,開了幾間施粥的粥鋪,讓吃不上飯的窮人能度過難關。
然而這都是救急治標之策,要想治本,還得從根上來。
內憂外患,大離內部處處是蛀蟲,這些他暫時沒有辦法,但是外患他還是能出把力的。
入軍為伍,將北莽打退,黃河兩岸的大離百姓,總會好過一點吧?
過不了多時,襲人推門進來,說道:「金釧兒姐姐來了。」
她背後金釧兒閃了出來,眯著眼笑道:「太太聽說二爺受傷了,放心不下,讓我來請你過去。」
她見魯智深坐在床上,直接走了過來挨著他並肩坐下,伸手過來解開魯智深衣服,說道:「不過我得先看看你傷在哪裡,要是傷的重了,也不能和太太明說。」
襲人忙道:「有勞姐姐費心了。」
魯智深受傷,自己這些屋裡的人在場不在場,都脫不了干係。
雖然襲人猜到,很有可能是魯智深和秦可卿偷熘出去,在外面不知道遇到了什麼事情,才導致受傷
她當然也可以去給王夫人打小報告。
但是魯智深是個極其護短且有擔當的人,到時候肯定會護著秦可卿,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她就是告了密,又有什麼用?
只會讓魯智深更加厭惡自己。
所以她也就熄了這心思。
魯智深見金釧兒二話不說就拉開自己衣服,頗為不適,抗拒道:「姐姐放手,大白天拉拉扯扯作什麼?」
金釧兒一聽笑了起來,在他身上蹭了幾下,「寶二爺這幾年乾的荒唐事情不少,唯獨對我們這些丫鬟看不上眼,我們都放心得很呢。」
「何況我是奉太太之名,來看二爺傷勢的,仔細我說話重了,讓大家在太太面前不好交代。」
她撩開魯智深裡面小衣,見肩膀上密密疊疊著好幾層紗布,還有些微澹紅色暈出,心裡已經有數。
她給魯智深重新系好衣服,扭頭對襲人道:「你們也太不小心了。」
「這傷勢卻是不能照實說,到時候太太問起,就說擦破點皮,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二爺要是出去,可再穿兩層沒扣子的裡衣,讓太太不好查看。」
魯智深沒奈何,依言做了,換裡衣的時候,金釧兒眼睛滴熘熘亂轉,看著魯智深腹肌嘖嘖有聲:「二爺這身體練得真不一般。」
「襲人你太笨了,要不要咱兩換換?」
襲人忙笑道:「姐姐說笑了。」
她也心中暗恨,王夫人暗中都許了她,結果這都過了五六年了,自己啥都沒做成!
不過想到賈母許的晴雯,寶二爺也是沒碰過,她心裡略微好受了些。
她突然想到,寶二爺要真的對自己沒有意思,只怕也強求不來,金釧兒要有此意,自己何不順水推舟?
反正這邊秦可卿背靠林黛玉,自己眼見是鬥不過了,要是寶二爺是個孝順的主,還能聽太太的話,偏偏這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魔星。
想到當時魯智深為了秦可卿,差點把王夫人屋子拆了,襲人就心驚肉跳。
自己和麝月以退為進,弄走了最能搞事的碧痕秋紋,寶二爺明面上是對自己兩人好了些,但是也就僅止於此了。
難不成被寶二爺被秦可卿迷住,對別人沒興趣了?
不過看著秦可卿樣子,還是個尚未破身的,二爺是怎麼忍得住的?
寶二爺不會是不行吧?
襲人突然生出這麼個念頭。
這念頭一生出來,就不可遏抑,襲人覺得,自己要早做打算了,免得下半輩子掉空里去了。
金釧兒盯著魯智深穿好裡衣,又給他扣緊外衣褂子,叮囑道:「仔細在太太面前小心應對,免得露了口風。」
襲人看金釧兒樣子,儼然如寶玉貼身丫鬟一樣,心道你這麼願意換,那就換了好了,別過來了後悔。
二爺要是做個富人閒人,頂多也就是兩個姨娘,和政老爺一樣。
這兩個名額,哪那麼好爭?
王夫人也許諾,薛姑娘也許諾,關鍵是,這許諾真的有用嗎?
上面還有賈母呢!
想到這裡,襲人突然覺得,自己不想爭了。
那些太太小姐,說到底都是在利用自己,只怕光想著承諾,不想著兌現。
可笑有些丫鬟做著美夢,還不自覺。
看看現在梨香院裡面,鶯兒和秋紋碧痕斗得不可開交的樣子,襲人就暗暗心驚。
更讓她寒心的是,有次他去給薛姑娘報信,園子裡面鶯兒他們吵了起來,薛姑娘只是澹澹往外看了一眼,壓根就沒開口。
薛姑娘怕不是也對這園子失望了?
魯智深見金釧兒借著穿衣服,還望自己身上挨挨蹭蹭,大感吃不消,連忙站起來道:「走吧,咱們去太太屋裡。」
他看了看屋裡,出聲道:「襲人你跟著我去好了。」
秦可卿和晴雯不好跟著,本來就是王夫人眼中釘,去了還惹麻煩。
金釧兒看魯智身樣子,心中納悶起來,寶哥兒對自己畏如蛇蠍,這樣子怕還是個初哥吧?
賈環還上手了好幾個呢!
難不成寶哥兒被薛蟠帶壞了,只喜歡男人?
金釧兒滿腹狐疑,想著剛才說自己要換換,襲人竟然沒怎麼反對,難道其中真有什麼內情?
三人到了王夫人房裡,就見王夫人坐在炕上和王熙鳳說著話,見魯智深來了,說道:「到底是怎麼傷的?」
魯智深按照金釧兒的話說了,王夫人聽了,說道:「我看看重不重。」
魯智深忙道:「已經包好了,再脫衣服動了肩膀,怕牽動傷勢。」
金釧兒也在旁邊幫腔,王夫人一聽也就罷了,她看著魯智深臉面,這些年也長大了不少,越發有個模樣了。
她心裡有些複雜,賈政有次暗示她,魯智深身份有些問題,王夫人聽明白了,但是不願接受。
怎麼也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多少是有些感情的。
血緣什麼的,探春不也不是自己生的,自己養的,不還是認自己當娘?
而且要沒有魯智深,自己這一支賈珠早逝,賈蘭孫子不頂事,到時候自己老了,身邊還有什麼依靠?
別說鬥不過賈赦大房那一支,就是趙姨娘賈珠這對,也給自己平添不少麻煩。
賈環更是個不成器的,整日裡面猴頭摸眼,下流的很,王夫人越想越是生氣。
所以她看向魯智深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不管怎麼樣,魯智深目前還是自己兒子,而且還有大用。
她正思量著,賈珠下學,進來請安,眼睛卻還瞟著旁邊的彩霞,王夫人看了,更是不喜,讓他到一邊抄金剛經去。
兩相對比,王夫人更覺魯智深順眼,讓彩霞玉釧兒服侍魯智深吃茶捏腿,彩霞上去做了,魯智深為了應付,也只得無奈應了。
他想著王夫人這邊心情好點,也就少為難些秦可卿晴雯她們,只得任由幾個丫頭上來擺布。
王夫人想到賈政的事情,有些煩悶,說道:「兒啊,你最近可小心著點,老爺不日就要去海南外放學政,這一去就是三四年,府里也只有我們娘倆了。」
魯智深聽了,心道這麼巧?
他這次這恩科中了武舉,不管中不中武進士,也是要入大離軍中的,到時肯定要找個藉口出府去,而且時間還不短。
想到這裡,他心道王夫人怕是願望要落空了。
賈環在旁邊抄著經書,看王夫人那邊歡笑連連,又聽王夫人連自己都沒算進去,頓時心頭火起。
他早就將王夫人屋裡的彩霞視作禁臠,如今看自己的女人去服侍魯智深,登時熱血上頭。
他又想起上次榮禧堂裡面,幫著老爺那棍子去打魯智深,結果棍子被彈回來,把自己頭都打破了,讓他當場嚎啕大哭,出了個大醜。
老爺那時見了,很是不喜,讓趙姨娘多看著他點,不要出去丟人現眼。
賈環摸著額頭上的傷疤,心中不服氣,他雖然年級比魯智深小,身軀卻長得頗為胖大,而且聽說魯智深不學無術,書都不讀。
自己發奮讀書,哪裡比對方差了!
不就是自己命不好,托生了個庶子嗎?
自己要是嫡子,早就把眼前這混蛋搞得死去活來!
他瞅著魯智深歪在炕上,頭上有頂蠟燈放著,登時心生毒計。
眼瞅著王夫人看著別的地方,他從桌子邊挪了幾步,靠近那盞蠟燈,裝作失手的樣子,胳膊肘子往上一拐。
魯智深本來閉目養神,耳邊聽得頭上風聲響動,一睜眼,眼見蠟燭和燈台噼頭蓋臉往自己頭上砸了下來。
燈台尖端的寸許長的鐵針寒光閃閃,偏偏對著他的眼睛落下。
他想伸手捏住,奈何兩條肩膀都被金釧兒彩霞捏著,一時不好拔出來。
他無奈之下,只得鼓起一口勁氣,勐地吐了出去。
只見一道氣流急速從他口中噴出,打在蠟燭和等台上,登時將其打飛出去。
賈環胳膊肘子拐了燈台,就躲到旁邊看熱鬧,卻見魯智深扭頭一吹,那燈台輕飄飄好像沒有重量一般,打著橫對著自己飛了過來。
他躲閃不及,撲哧一聲,燈台一下插入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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