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受暗算猛將早逝
魯智深卻不是故意不來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最後還是想起了今天是什麼日子,然而正當他打算出門的時候,林之孝托茗煙帶了一封信給他。
魯智深拆開一看,發現是幾個人名和地址。
這是他托章公公打聽出來的,潛伏在玉京的大離內奸的名字。
而且這些人還都有一個共同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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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尊貴。
這些人明面上的身份,是北莽在大離的商團採買,將兩邊的貨物倒賣,賺取差價。
能做這種生意的,毫無疑問是打通了兩邊關係,手眼皆是通天。
暗地裡面,他們幹的是打探消息,傳遞情報的勾當。
至於內衛司為什麼不查辦他們,則是因為這些人身份極其敏感,又掌握不了鐵證,一時間拿他們沒有辦法。
他看著上面的幾個名字,思忖起來。
上次北莽敢找人暗殺自己,要是不打回去,他們還就覺得洒家好欺負。
聽章公公傳回來的消息,這件事情很可是北莽南安親王主持策動的。
魯智深開始還一臉蒙蔽,心道洒家是如何惹上了他?
後來得知了被他一刀兩半的神道小侯爺,以及被摔成餅子的千陽郡主和南安親王的關係後,他才恍然大悟。
誰讓你管教不好自己孩子,在大離撒野!
魯智深很委屈,明明你那女兒女婿先出手的!
不過既然仇已經結下了,那兩邊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的,遲早得把那南安親王弄死,以絕後患。
不過北莽京城暫時去不了,那只能拿他在玉京的親戚做點功夫了。
看來看去,這名單上還真有一個。
魯智深想這去和林之孝商量一下,怎麼才能對南安親王傷害最大,順便看看林之孝傷勢怎麼樣了。
林之孝正躺在床上,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聽到魯智深來意後,頓時臉色一苦,說道:「你打探這名單原來是要做這個?這才幾天,你就不歇停了?」
魯智深理直氣壯:「怎麼,還能幹等著讓對面再來暗殺我?」
林之孝嘆道:「別的不說,你今日不是會試放榜的日子嗎?」
魯智深搖頭道:「沒心思了,上次沒去,不也沒事?」
林之孝吐血:「上次是內衛司給你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了!」
「而且大家都看到你手臂骨折了,這也能說得過去。」
「今次你再不去,讓那邊還怎麼編理由?」
魯智深看著林之孝道:「老林啊,你最近火氣很大啊。」
林之孝無奈道:「還不是你,我家裡那婆娘,不知道得到什麼風聲,說你要撮合林紅玉和賈芸?」
「她聽了後,差點沒挑起來和我拼命。」
魯智深道:「賈芸難道有什麼問題?這不正合你的意?」
林之孝嘆道:「我真謝謝你啊,我們家那口子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公然表明這個態度,這不是想著要趕林紅玉走?」
魯智深聽了,頗覺不耐:「你這老兒事情也多,我想這一會還去璉二嫂子那邊給賈芸求個差事,這最開始不是你托我給林紅玉找個好人家的?」
林之孝嘆道:「你沒當過父母,不知道我們這些老來得子的人的心思,擔心遇人不淑啊。」
「賈芸那孩子我倒是打聽過,倒是蠻孝順聰明,但是時間尚短,怎麼看清楚人?也不知道今後他會有什麼出路,要是以後他蹭蹬不起來,我孩兒還不要吃苦?」
魯智深聽了,心道做父母的,心裏面彎彎繞真多,只得說道:「大不了到時我自立門戶,等打北莽封了官,誰便幫他謀個前程罷了。」
「到時候我帶在身邊,經歷些事情就知道他可不可靠了。」
想到這裡,他心道洒家都比得上俞大猷了,人家只做媒,自己做媒,還得給人安排前程的!
林之孝心道這都猴年馬月去了,等你立功都是好幾年後的事情了,那時候自己姑娘都多大了?
他沒把魯智深的話放在心上,只說道:「你還是趕緊去看榜罷,小心別人參你個大不敬,最後還是讓內衛司給你擺平事情。」
魯智深哈哈一笑,要了林之孝的馬,直接從角門出去了。
林之孝見魯智深出去,這才醒悟過來,這次這位後門都不走了,大搖大擺就從正偏門出去了!
要讓人看到,又是麻煩一堆!
魯智深吊著個胳膊,打馬直奔兵部大門,遠遠就見那邊不停喊著他的名字。
俞大猷戰在榜下面,正氣得七竅生煙。
他把魯智深當半個學生對待,結果這傢伙次次不守時,將來怎麼上戰場打仗!
眼見人群翻湧,喊道:「來了來了!」
就見魯智深打馬過來,下馬簽了名字,對眾人單掌道:「讓各位久等了。」
俞大猷看他仍然吊著胳膊,這倒是舊傷,臉色卻有些虛白,責備的話又咽了下去,驚道:「你又和人打架受傷了?」
魯智深低聲道:「昨日出了些事情,一會和你說。」
眾人簇擁著魯智深,紛紛上來道賀,官員見魯智深到了,也都鬆了一口氣,把榜揭了下來,心道這次終於在時辰到之前完事了。
躲在暗處的小汪公公搖了搖頭,也上了馬車離開。
他心道自己就知道有這麼一出,所以提前來了善後,沒想到魯智深卻趕到了,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想起自己堂堂內衛司掌刑之人,為了這點事跑出來,不由得心中苦笑。
但小汪公公知道,章公公的意思,將來自己就是內衛司的副手,八成是要輔左魯智深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章公公為什麼那麼看重魯智深,但小汪公公覺得,有這麼一個有話直說,不那麼陰沉的上司,好像也頗為不錯。
要是像章公公跟著皇上一樣,整天戰戰兢兢猜測上意,也挺累的。
俞大猷直接把魯智深帶進兵部,找了間屋子,李如松也跟了進來。
兩人見面,都已經知道魯智深這身份藏不住了,互相恭賀。
俞大猷嘆道:「將來大離的軍隊,就要依靠你們這群年輕人了。」
「看你面色蒼白,顯然是受了內傷,你外功都練成這樣了,是誰能把你打成這樣?」
魯智深苦笑道:「說來你不信,是個不會武功的婆子。」
俞大猷和李如松聽了,都是一怔。
魯智深略略說了馬道婆的事情,說完後感嘆道:「之前我還以為,所謂巫蠱之術都是騙人的,直到身中其術,才發現竟如此厲害,能直接攻擊腦部這種練不到的地方。」
俞大猷和李如松聽了,卻都臉色大變。
李如松顫抖道:「你確定床下有紙人,中術後腦如被刀割錘擊,劇痛無比,七竅流血?」
魯智深點頭道:「確實如此,怎麼了?」
俞大猷嘆道:「如松他父親正當壯年,卻莫名暴斃,你可知道?」
魯智深點頭道:「洒家知道。」
他從昭陽公主那邊聽說過,李如松的父親李成梁,去世前乃是大離勐將,數次打到北莽京城外,讓北莽惶惶不安。
然而最後一次出征北伐,卻莫名在軍營中暴斃,北伐也不了了之。
李成梁咬牙切齒道:「家父去世前的慘狀,正是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樣。」
「在他行軍的床褥下面,也找出了幾個紙人,當時都不知道是何用處,也就沒追查下去。」
俞大猷嘆道:「李成梁要不是英年早逝,我大離用將也不會如此捉襟見肘,如此說來,是北莽眼見打不過,暗算了他,可憐留下如松這幾個孩子沒人照顧。」
幾人對望一眼,心道這次魯智深陰差陽錯,倒是撞破了北莽的陰謀。
魯智深心道怪不得小汪公公聽了後大喜過望,怕是被害死的大離人,不止李成梁一個。
北莽哪來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歪門邪道?
李如松對俞大猷說道:「這下也算是天道昭昭,老將軍此去剿滅倭寇,對方既然已經和北莽勾結,可得當心敵人做此下賤手段。」
俞大猷點頭道:「我見了戚繼光,也得提醒他一下當心暗算,對方手段如此卑劣,我們身系軍民性命,家國安危,當要明哲保身為上。」
魯智深和李如松齊齊點頭。
魯智深說道:「這樣一來,我倒是更有興致和北莽較量一番了。」
「只等進了軍,帶著人馬,將北莽打個透心涼!」
俞大猷嘆道:「你還是先準備好後面的殿試吧,那可是要當場答對的。」
「別又皇上問什麼,你都應答那套什麼爬牆術了。」
魯智深摸著頭,嘿嘿笑了起來。
李如松摸不著頭腦。
什麼爬牆?
小汪公公回到內衛司監牢,順著長長的甬道走了下去,走了好遠,才到了鐵門鎖著的房間面前。
早有幾個探子上來,小汪公公出聲道:「審的怎麼樣了?」
探子們忙答道:「審出來很多東西,這次算是撿到寶了。」
「此女精通迷惑之術,玉京城內的王公貴族後院她幾乎都跑遍了。」
「單她一個人,就打探泄露出去不少情報。」
「她要不是這次貪銀子,也不至於敗露。」
小汪公公心道這婆子這次下了死手,也就是魯智深扛得住,不然還是一樁無頭公桉。
想到這裡,他出聲道:「繼續審,能挖的都挖出來。」
「尤其是詛咒榮府那兩位,她絕不會只為了銀子做這些事情,一定要問出來。」
他心道魯智深還真箇福將,陰差陽錯下,竟然收穫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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