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爭勝負二龍戲珠


  賈蓉一早就起來,去了賈珍房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些日子,他整天提心弔膽,連尤二姐尤三姐什麼時候回來都沒心思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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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珍讓他接回來的那兩人,他本以為頂多就是北莽探子,只要進府住幾日,讓他們出去,就和自家毫無關係了。

  讓他萬萬料不到的是,那兩個北莽蠻子,竟然是從榮國府後院出去埋伏,當街廝殺起來!

  他聽到後院打得山響,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這要是被查到了,寧府不就完了?

  然而快半個月過去了,竟然好似無事發生,他也不敢去問賈珍。

  但他心中越發不安,所以今日賈珍讓他過去,他就急著趕過來了。

  他一進屋,就見賈珍陰沉著臉,說道:「把門關上。」

  賈蓉連忙把門關上,站在地上。

  賈珍坐了許久,才出聲道:「那位在利用我們寧府釣魚。」

  賈蓉自然知道父親口中的那位,指的是誰。

  他擦了擦汗,「父親,我們勾結北莽,和造反也差不多了,要不就這樣收手吧。」

  賈珍冷笑道:「要說勾結北莽,暗通款曲,四王八公裡面有的是人,皇上還都都判他們造反?」

  「這玉京城裡,誰還沒和北莽有個勾連?」

  他似乎覺得這話不該說,突然住了口。

  「說實在,咱們只要不反皇帝,就不算造反。」

  賈蓉心想你這是自己騙自己?

  他試探問道:「咱們上次帶進來的那兩人,在后街到底幹了什麼?」

  賈珍擺擺手道:「還不是為了殺掉先打傷你的那個渾人。」

  賈蓉一驚,賈寶玉?

  他有什麼值得北莽高手進入玉京,冒死暗殺的?

  想到這裡,他疑惑道:「父親,那寶二叔,到底做了些什麼?」

  「為什麼北莽這麼想殺他,皇帝卻如此護著他?」

  賈珍陰沉著臉,「我也想知道。」

  「所以我配合北莽做說完,只限於我們榮寧兩府之間的事情,暫時還不會惹到皇帝。」

  「這也是為我們後路打算,畢竟到了你,我們祖宗傳下來的爵位就沒了。」

  「但北面還有些機會。」

  「你記住,你是我兒子,我不會坑你。」

  但是會搶我的女人,賈蓉憤憤地想。

  不過看賈珍這個架勢,是準備向北莽表功,然後去投奔那邊了。

  賈蓉雖然有些捨不得,但想到北莽貴族的特權,比大離世家可要厲害多了,這麼一想,似乎也不錯?

  自己下一代爵位沒戲了,婚事也雞飛蛋打了,加絨每次想起來,都覺的了無生趣。

  但賈珍要是立下大功,到了那邊封個侯,自己也能襲爵,再迎娶位郡主,似乎也不錯?

  他開始想入非非起來。

  魯智深一回房,就見秦可卿嘴裡含著玉在看書。

  她嘴裡中舌頭靈巧地一勾一轉,那玉仿佛活了一樣,在其口中翻轉跳動起來,繫著玉的紅繩從嘴邊延伸到白皙的脖頸,不住抖動,如同靈巧的蛇信。

  魯智深大汗,心道還是你玩得花,洒家佩服。

  看到秦可卿微微翕張的櫻唇,想起晚上偶爾發生的荒唐事,他就覺得前世兄弟所言非虛,女人果真可怕。

  秦可卿見魯智深進來,把嘴一閉,便將玉石含到嘴裡,起身道:「公子回來了?」

  她口中含著東西,說話聲音卻絲毫不受影響,魯智深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他點頭道:「這會試的事情,倒是完事了,接下來的殿試才是最頭痛的。」

  秦可卿笑道:「公子這幅樣子,稍微打扮下,至少也能和林如海老爺一樣,拿個探花呢。」

  魯智深奇道:「你就不問問我會試第幾?」

  秦可卿笑出聲來:「看把公子急得,除了會元,還能有別的?」

  魯智深奇道:「你怎麼猜到的?」

  「我這次策論差得很,半篇背半篇硬造,我也不知道怎麼能取了頭名。」

  「我和李如松對談過,他的策論水平,頂得上我好幾個。」

  秦可卿笑道:「公子,這是武科,不是文科。」

  「武科取得是上場為將,能衝鋒陷陣的。」

  「策論再高,也要上場打仗的。」

  「你就是諸葛亮在世,也難免陣上遇到關羽,不也一樣得跑?」

  魯智深聞言,點頭道:「這倒是。」

  秦可卿眼珠轉了一轉:「公子,既然連中兩元,離連中三元只差一步,今日要怎麼給你慶賀啊?」

  魯智深看她笑顏如花,一對秋波妙目在自己全身上下逡巡,心道這女子越發大膽,要是今日不制住她,只怕日後還不知道怎麼翻天。

  想到這裡,魯智深大膽瞪了回去:「怎麼,洒家想要,你就敢給?」

  秦可卿本來就是挑逗魯智深,沒想到對方反客為主,聽了魯智深的話頗為粗魯,頓時臉上飛起一朵紅雲。

  她咬了咬嘴唇,心道自己可不能弱了氣勢,當下調笑道:「哎吆,這玉我也含得差不多了,也該還給公子了。」

  說完她款款走了過來,從脖子上解下紅繩,卻是走了過來。擺個架勢,亮出一桿兵器。

  這下子把魯智深整不會了,秦可卿竟挑釁自己,想要和自己較量武藝!

  魯智深微生退意。

  不可能,洒家前世戰場上就沒退縮過!

  兩將對陣,士兵們吶喊著衝上前去,狠狠撞在了一起,一經接觸,兩邊士兵頓時戰在一起,你來我往,打得天翻地覆,風雲變色。

  兩軍陣前,有著一塊巨石,雙方士兵都奮力推著石頭,想將石頭推往對方陣中。

  這時兩將出馬,俱是挺槍來戰,這你來我往,好不精彩。

  魯智深這邊槍法精熟,秦可卿卻也無師自通,兩人來回推擋,如同魯智深前世見過的林沖斗王煥,堪稱旗鼓相當,互有來往。

  但見:一個屏風槍,勢如霹靂;一個水平槍,勇若奔雷。一個朝天槍,難防難躲;一個鑽風槍,怎敵怎遮。這個槍使得疾如孫策,那個槍使得勐似霸王。這個恨不得槍戳透九霄雲漢,那個恨不得槍刺透九曲黃河。一個槍如蟒離岩洞,一個槍似龍躍波津。一個使槍的雄似虎吞羊,一個使槍的俊如凋撲兔。這個使槍的英雄蓋盡怡紅院,那個使槍的威風播滿大觀園。

  戰到酣處,兩將俱已汗透重甲,如同前世王煥七十高齡不耐久戰,秦可卿終是女子力怯,已生退意,被魯智深瞅到空子,用槍把大石一挑,登時大石滾過,對方連連後退。

  他大喝一聲,沖入敵陣,所到之處銳不可當,敵軍丟盔卸甲,四散奔逃。

  天上電閃雷鳴,下起了瓢潑大雨,兩將趁勢分開。

  秦可卿狼狽無比,嘴裡噙著玉石,癱坐在椅子上,羞惱道:「你這渾人,一點都不知道讓著人家!」

  魯智深暢快無比,哈哈大笑,「今日洒家可教你知道,誰才是這大觀園中武藝第一!」

  秦可卿故作傷心,撇過臉去,臉上掩飾不住得意的笑容。

  這渾人也真夠不解風情,這時候還想著勝負。

  自己在乎這勝負嗎?

  她差點想笑出聲來。

  此刻躲在門縫後面的晴雯手心裏面全都是汗,目瞪口呆,感覺打開了新天地的大門,原來還可以這樣?

  魯智深得意洋洋推門出去,見外屋晴雯正低著頭繡著衣服花飾,出聲道:「你這幾日值夜,還這麼勞煩?」

  「我看你這手藝也該教教茜雪她們幾個,讓她們幫你分擔著點,哪有府里一應繁雜刺繡衣飾,就要你一人連夜趕做的道理?」

  晴雯低頭道:「只怕別人做不好。」

  魯智深搖頭道:「人都是練出來的,士兵上陣,還得多打幾場仗呢。」

  「就是勐如呂布關爺,也不能親手把所有人都砍死,還不得帶兵?」

  「不上陣用永遠學不會打仗,這樣好了,明日你點幾個心靈手巧的,跟著你先從頭學起來。」

  魯智深心道自己不定哪天就離開榮府了,這些個心腹丫頭如果願意跟著,他也不會拒絕。

  到時晴雯也不能事必躬親,她一個人能做得了所有人的衣服?

  所以魯智深已經有了提前收攏人手的打算。

  像林之孝,秦可卿,晴雯,這些鐵定是要跟著他走的。

  但其他人就難說了,即使自己開口,好多人估計還是會選擇留在榮國府。

  比如些茗煙襲人麝月這些人。

  所以魯智深對她們也是不咸不澹,這些人都是從小家生在榮府,又沒從自己這裡得過好處,很難說有多大忠心。

  所以魯智深死思忖半天,自己要是另起門戶,竟然是出奇地缺人手。

  所以他準備提早培養些心腹,比如賈芸林紅玉這些人。

  這些年來,他看遍榮府旁支子弟,除了林之孝推薦的賈芸外,可靠的竟是沒有幾個。

  他想起還答應了賈芸,去王熙鳳那邊要個管家候補的事情,便從箱子裡面翻出幾樣東西,去找王熙鳳去了。

  晴雯見魯智深走遠了,這才放下手中針線,熘到裡屋,見秦可卿還趴在桌子上,微微喘著氣。

  她悄悄道:「你們剛才做的好事!」

  「我沒看明白,給我說說!」

  秦可卿沒好氣道:「去去去,有什麼好說的。」

  晴雯看了看秦可卿身下椅子,冷笑道:「你不說,我就說你裙子濕了的事情。」

  秦可卿頓時噎住,她眼珠轉了一轉,笑道:「言傳不如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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