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赴邀約踏雪賞景
妙玉說完後,低著頭坐在那裡,心裡極為難受,卻又夾雜著一絲解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終於說出來了。
她和魯智深相處這些年,雖然見面不多,但漸漸被對方的真誠影響,越發想把心中憋著的事情傾訴出來。
如今終於是做到了。
妙玉心中惴惴不安,對方會有什麼反應?
鄙視?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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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一言不發地離去?
她耳邊卻聽魯智深說道:「你沒有想過,有另外一種可能?」
妙玉抬起頭來,見魯智深一臉奇怪地看著自己:「你如此冰雪聰明,又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你是不是在自己騙自己?」
妙玉張大了嘴,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當然想過。
尤其是前幾日對方將她帶出櫳翠庵時,輕輕一踏,便已經跳上牆頭,這高來高去的功夫,和那匪人極為相似,她又怎麼可能不生疑?
但妙玉就是不願往那方面想。
在她心中,魯智深雖然言語粗俗,但是內心天真澄明,身為紈絝,卻數次幫助於她,更是不惜的得罪太原侯,救出了自己。
他表面是國公府公子,暗地裡面卻在北面為國立下軍功,封侯得爵,是堪比古代名將成就的人物。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當日會輕薄自己?
見妙玉一臉震驚地望著自己,魯智深納悶道:「我已經和你說了好幾次實話了,為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
「你可曾見過,除了我之外,誰還有高來高去的本領?」
他心道對了,還有林黛玉。
見妙玉還是一臉不信的樣子,魯智深只得繼續說道:「當日我正好是改換裝束容貌,去大離兵部辦事的日子。」
「我又不能大搖大擺從正門出去,所以才借著牆頭近路,去大觀園後門出去。」
「我也沒想到,當日你會在禪房院子裡面沐浴,不然斷不會去唐突於你。」
「哪想你見了我受驚,在井台上絆倒,栽到了井裡,我怕你出事,方才出手把你從井裡救了出來。」
妙玉見魯智深說得分毫不差,而這些事情,是只有她和當日那人才知道的!
她羞憤欲死,咬牙切齒道:「唐突?」
「你救了我不假,但你摟著我腰上來的時候,那手放在了什麼地方?」
「你按壓我胸口吐水的時候,那手的動作,是不是有太多餘了?」
魯智深大汗,妙玉當時昏昏沉沉的,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但這事情也是他理虧之處,只得低頭道:「這事情是我做的大錯了。」
「我也不找什麼理由,只因前一晚發生了事情,沒守住禪心,當日早上便有些心猿意馬,便不自覺冒犯了你。」
「師太若要責罰,我當一應所便。」
妙玉聽了,氣悶道:「說了不要叫我師太了!」
若說剛才她已經信了八九分,現在她已經確定,當時那人,確實是魯智深!
自己總把對方想的太過謙謙君子,覺得對方斷不會這麼做,一直決絕接受這個事實,才沒有把前因後果串聯起來。
但是仔細想想,對方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偶爾有失態之舉,也屬正常。
想到對方手對自己做的的動作,妙玉臉上發燙。
魯智深見妙玉低頭不說話,心中更是發虛,低聲道:「我很珍惜你這個朋友。」
「所以你叱責也好,怪罪也好,我定當受著。」
妙玉心道朋友?
做了這種事情,就只是個朋友?
她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咬著嘴唇道:「我知道當日你不是故意的,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就這麼過去吧。」
這次輪到魯智深睜大眼睛,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了?
妙玉將茶碗推到魯智深面前:「吃完這杯茶你就走了吧,讓我一個人好好靜靜。」
魯智深滿腹疑惑,只得喝了茶,起身告辭。
他走出門的時候,看到妙玉在他身後面色平靜地關上屋門,心想這倒是個奇女子,心思難以捉摸。
他踩著雪,一路去了。
妙玉強裝平靜地關上屋門,在裡面閂死。
她拿起魯智深的茶碗,將裡面殘茶慢慢喝掉,重新躺回床上,蓋上被子。
她盯著房頂,感受到胸口下面砰砰的心跳,嘴裡茶葉的甘甜酸澀,嘴角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她不是下賤女子,做不出因為身子被看了摸了,就做出藉此要挾對方這種事情。
她要是真如此開口,只會讓對方看低自己。
倒不如讓他承著自己這份情,日後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然她還有什麼別的選擇?
腳被人看過了,身子也被摸過了,她還能找別人嫁了?
去哪裡找更加如意的人?
而且無論從神情還是從動作上,妙玉都能察覺得出來,對方顯然不是對自己一點意思都沒有,只不過太過不解風情。
真是個混蛋!
不是正妻就不是吧,反正她現在也是個黑戶,以後能有個名分就不錯了。
她把手探進被子,感受著絲綢小衣下面凹凸有致的身體,手指微微用力,用力捂著對方曾經觸碰過的地方,臉上更加燙了。
自己已經二十五歲了,餘生還有多少年好活?
韶華不再,她說什麼也不會鬆手了。
幾十位大臣彈劾魯智深的奏章,全部被李聞成留中不發,五湖侯和林縣主的婚事,因太原侯介入,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秦可卿總覺得隱隱約約要發生什麼事情,魯智深卻覺得她想多了。
正在此時,林黛玉找人傳話,說明日可能會有場好戲,讓魯智深明日一早在城外某處等著。
魯智深不明所以,但還是早早起來,扮作個打柴人,戴上斗笠,披著蓑衣出了城。
他到了城外約定之處,發現林黛玉竟然也帶著斗笠蓑衣,扮做個魚婆模樣,早就等在那裡了。
兩人見了,相視而笑,林黛玉依偎魯智深在懷裡,調笑道:「這幾天陪著你那妙玉姐姐,是不是有些樂不思蜀了?」
魯智深大汗,連忙道:「我自救她回來,兩人統共也就見了次面,雖然澄清了誤會,但是她反而更冷澹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去找她。」
林黛玉略略一想,便明白妙玉臉皮薄,偏生遇到個不解風情的,當下笑道:「不用急,裹挾日子自然水到渠成。」
「倒是今日,我總覺得要出事,才約你出來。」
魯智深一怔:「誰要出事?」
林黛玉悄聲道:「自然是你那寶姐姐。」
「她這兩年幾乎什麼都沒做,這行為太過反常,今日卻要帶著幾個人出城賞雪。」
「我昨日聽了,順口問了她幾句,她卻支支吾吾,咱們這位寶姐姐心裡藏不住東西,我分明看到她眼裡在掩飾什麼。」
「後來我打探到,她是要來城外薛家的小院賞雪。」
魯智深聽了,奇道:「今年這雪確實下得好,這有什麼不正常的?」
林黛玉笑道:「賞雪,賞的還是風景。」
「大觀園裡面的雪景,不比荒郊野外強多了,這裡白茫茫大地一片,有什麼好賞的?」
「而且琴妹妹聽了,也要跟著,卻被寶姐姐拒絕了。」
「我懷疑咱們寶姐姐要搞事,放心不下,所以才約你過來。」
魯智深聽了,點頭道:「這麼一說,還真是有些反常。」
「那個琴妹妹,就是薛家另外一房,當初失陷在平陽城裡面的?」
林黛玉聽了,笑道:「怎麼,你都忘了人家了?平陽城外你們被北莽圍在山上的時候,她不是照顧了你好幾天麼?」
魯智深大汗:「你這也知道了?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林黛玉掩口輕笑:「我這些日子和她見過幾次,發想這個琴妹妹和她姐姐不太一樣,是個爽利人,自小又走遍天下,見多識廣,將來若有契機,成就定然不凡。」
「只可惜就是薛家不太行,耽誤了她。」
兩人一面走,一面說著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兩人才分別幾日,卻有說不完的話,仿佛分別了好幾年一樣。
當魯智深問到詔獄中自己替身探子如何了,林黛玉說道:「你放心,之前已經找個機會讓其脫身了,倒是你的屍體不好好找,頗費了一番心思。」
榮府當日肯定要有人去認領屍體,要是差別太大,也會被人看出破綻。
林黛玉道:「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合適的屍體倒也找到了,封入了棺材,算是應付過去了。」
「但是你入不入祖墳,我聽說寧榮兩府爭論不下,榮府當然是堅持入祖墳,但是寧府說你是戴罪之身,如今獄中橫死,辱沒門楣,不應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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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為了此事璉二哥多說了幾句,回去又被赦老爺打了一頓。」
魯智深一腳深深踩入雪地,冷笑道:「寧府倒是皮癢了,我本來不想和他們計較了,奈何這次又牽連到璉兄弟被打,說不得我也要幫他討回來。」
「說來榮府裡面,二房那些人一盤散沙,和我最熟的,反倒是大房的璉兄弟。」
林黛玉嘆道:「只可惜他身體壞了,只怕要絕嗣。」
魯智深默然不語,賈璉身體根基損傷的太早,那寶玉粉末只能幫他續命,看來確是回天乏術了。
賈璉要是去世,王熙鳳將來的日子,就可以向李紈看齊了,好也好不到哪去。
兩人走著走著,便看到前面半山坡上,有座小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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