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水天日光（二十）
第20章
即便是葉遠臨平日裡面再怎麼的冷靜自持, 然而此刻, 在得到了關於自己的同胞兄弟的消息的時候，他也沒有辦法再繼續保持冷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而且, 若是說他之前還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系統心存疑慮的話，那麼當屬於葉園林的那一個系統居然解除了對自己的封鎖冒了出來的時候，這種疑慮便被打消了。
因為系統的出現, 原本就是另一種意義上面的佐證。
【5572號！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屬於葉遠臨的那個系統的平鋪直敘的電子音都快要破了音，如果系統可以有實體的話, 那麼6581一定會撲上去撕爛5572的那一張嘴。
讓你說, 讓你說！這種事情說出來對你有好處嗎！除了給我增加麻煩之外 , 你倒是說說你都能夠有什麼好處！
不過是一個在系統的總評級之中在它之下的系統，為什麼膽敢對它來造成這樣的妨礙和挑釁啊！
【你知不知道，我究竟給我的宿主領了什麼任務——！那是吾等千萬年來的夙願, 你怎麼敢這樣輕而易舉的就想要將其破壞！】
然而面對6581的指控，5572卻是不為所動。
【我和你不同！你的準則是以任務為主 , 為此可以犧牲一切可以犧牲的,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包括你自己在內都可以成為放在天平一端的砝碼；但是我寫在代碼裡面的準則是以我的宿主為重，即便是為此將任務棄置也在所不惜！】
他們雖然都是出自同源的晉江系統，但是因為所屬的部門不同, 所要完成的任務不同，所面對的宿主不同，於是居然生成了這樣南轅北轍、近乎是完全相反的立場上的行事準則。
[你是叫5572？你是葉遲歸的系統？]
葉遠臨確認了一遍之後，微微的眯了眯眼睛 。
[遲歸那裡出問題了啊……那麼, 告訴我吧，你來找我，是希望我做什麼？又或者，換句話來說的話，我能夠幫遲歸做到什麼？]
【感謝您的幫助。】
5572不再繼續跟6581一起撕扯，而是轉而同葉遠臨這個正主去商量。
【誠如您所知道的那樣，我的宿主葉遲歸，如今是希臘神話之中的彎月之神，阿爾忒彌斯。為了躲避來自於宙斯的迫害，所以一直以來，我的宿主都假扮成女神，以此來降低宙斯的戒心。也是因此，他一直都不敢步入成年期，否則便不好維持自己狀似少女的外形了。】
【但是現在……因為某些原因，我的宿主不得不強行進入成年期，以此來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可是即便是如此，他也依舊不是宙斯的對手。希臘神系之中父與子之間的階級壓制是絕對的，如果想要讓我的宿主獲得勝利的話，那麼就只能夠去藉助來自於外界的幫助。】
葉遠臨恍然。
[所以，你就找到了我。]
【是。所以，我找到了您。……因為只有您才有可能不去計較得失的幫助我的宿主，而恰好的是，您的身上又有著這樣的力量。】
[好啊。]
葉遠臨答應了下來。
[那麼，你想要從我的身上，拿走什麼去給遲歸？]
5572遲疑了一下。很顯然，因為它將要從葉遠臨的身上取走的是極為重要的東西，所以居然也不敢開口說明。
葉遠臨就覺得有些好笑。
[你說吧。]
他的聲音裡面帶著笑意。
[既然是為了遲歸的話，那麼，無論你想要從我這裡拿走的是什麼，我全部都會甘之如飴。]
得到了他這樣的保證，5572一咬牙一狠心，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我要從您這裡拿走的，是青萍劍和戮仙劍法……】
[可以啊。]
葉遠臨並不是過於的在意這件事情。
畢竟青萍劍雖然是至寶，但是他用慣了朱曦。再說了，再不濟葉遠臨的手上還有落後的弒神槍呢，那是比青萍劍的等級還要更高的寶物，所以也不會存在無物可用的情況。
至於戮仙劍法……通天教主曾經對他說過，他將作為截教的傳人。這樣算來的話，也就相當於是將傳授他人的權利給予了葉遠臨，所以算不得是私相授予。
葉遠臨甚至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5572不該吞吞吐吐，而6581也不必反應那般激烈的想要阻撓才是。
[應該不止這些吧。]他問5572，[這些應該都只是開胃的小菜，那最重要的、你要從我的身上拿走的，究竟是什麼？]
5572緘默不語，良久才小聲道：【我還要從您的身上 ，拿走全部的神性。】
[？]
葉遠臨緩緩的敲出來了一個問號。
[是說天照分給我的這些神性嗎？那你拿去好了，反正對我來說也算不得什麼。]
【不……不是的！】
5572的聲音突然拔高。
【原來如此……您不知道啊……但是，我卻不能因此而去欺瞞恁。】
【您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包括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又是為了怎樣的目的而不得不踏上這樣的一條道路。】
葉遠臨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沒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6581？]
他的聲音平緩，但是裡面卻像是隱藏著駭浪驚濤，隨時都有可能掀起風暴。
6581號系統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像是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情可能沒有辦法瞞下去了，才緩緩的對葉遠臨開了口。
【宿主，我不否認，我的確有著私心——但是，即便是這樣的私心，也是為了您好。】
葉遠臨頓時便覺得有些啼笑皆非起來。
[怎麼，]他問，[還是我誤會了你不成？]
[來啊，6581，你倒是說說。我挺想聽一聽的，你究竟能找個什麼理由出來？]
【您是天妒之子，最終要面對大的敵人是這天道。】
【但是，天道是創造了世界的存在，說是師姐的法則與意志的體現。作為其下的「造物」的您無論怎樣努力，都沒有辦法跳躍出去。】
【然而神明不同。神明同世界的意志之間的關係並非是從屬，而是相互平等的。只有當您成為了神明，才能夠打破這樣的桎梏，也才有資格站在天道的對立面，真正的將其制服。】
這個理由聽起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這麼算起來的話，還是我冤枉了你不成？]
葉遠臨笑了一聲，但是並不能夠太聽的清楚那笑聲中蘊含的，究竟是怎樣的含義。
【原本，有著金烏的羽和天狐的血肉構築而出的身體，再加上你命中注定的同太陽的相連，讓你有了與太陽的適性；在這個世界裡面，你又機緣巧合獲得了天照分給的神性與力量，便是跨越了妖怪的範疇，距離登頂神明之位只差分毫。】
【可是，如果任由5572拿走了你身上的神性去補償葉遲歸的話，那麼你就會被重新打回妖體，再想要有機會觸碰神位更是難如登天——】
系統加重了自己的聲音。
【我親愛的宿主，你真的要用自己這唯一的「生」的機會 ，去交換葉遲歸那邊的機會嗎？】
這已經不僅僅是葉遠臨一個人的問題了，這更是兩個系統之間的無聲的博弈。
葉遠臨低下頭來，看著自己的手心。他的掌紋繁多而又複雜，生命線在某一處戛然而止，但是卻又有另一道紋路極其精妙的彌補了上去，長長久久，不曾斷絕。
雖然有些一廂情願了，但是葉遠臨願意相信 ，那是因為葉遲歸的氣運的庇佑讓他得以完完整整的活到現在，所以續上去的生命線。
「我願意啊。」
九尾的妖狐笑了起來。
「我為什麼不願意呢？」
狐尾在他的身後晃動。這極惡之妖俯視著一整個平安京，有熊熊的火光在他的眼底跳躍著，翻騰不休。
「力量失去了可以重新獲得，機會失去了可以耐心等待。我原本便是一無所有，如今就算是將這一切都全部交還，也不過是重頭再來。」
「就算是之後我再也等不到機會、我後悔了，那至少我還有這個後悔的權利；可是，如果遲歸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我甚至是連後悔的權利都沒有了啊。」
葉遠臨伸展開雙臂，像是想要擁抱這一整個世界。
「都拿走吧。凡是能夠幫到他的，全部都拿走也無所謂。」
這一刻，這一隻兇殘的、暴戾的、智多近妖的大妖身上，居然散發出來了可以為稱為「溫柔」的情緒來。
【但是，他不會知道這些都是來源於你的幫助……即便是這樣也無所謂嗎？】
5572小聲的問。
葉遠臨頓時失笑。
「無所謂。」他說，「我又不是為了得到遲歸的感激和恩情，所以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你們人類真的是太奇怪了……】6581悶悶的道，【為什麼可以為了其他人放棄那麼多、犧牲那麼多？葉遠臨，你知道自己這樣做，是會踏入萬劫不復之地的嗎？！】
「我知道，但是那又怎麼樣？」
葉遠臨有些奇怪的反問。
「作為兄長，去保護和幫助自己的弟弟。這件事情——有哪裡不對嗎？」
「我既然比他要早從母親的腹中出來了十幾分鐘，我既然承了這一聲\'哥\'二十多年，我自然也應該擔起做哥哥的責任來。」
「所謂兄長 ，所謂親人不就是如此？以己之身，為你鋪出那一條坦蕩的前路。」
葉遠臨大笑起來。
「你們說我是太陽 ，他是月亮，那麼這樣就好，這樣就很好！月亮需要來自於太陽的光才能夠維持發亮，如果 將月亮投入沒有光源的黑暗之中的話，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吧。那麼我來就好，太陽既然僅僅只依靠著自己就發出光芒驅散一切的黑暗，那麼這黑暗我來背負，這困苦我來克服，他只需要做高高在上不染紅塵的明月皎皎便夠了！」
「這是從小到大，我對他唯一的期待。」
6581嘆了一口氣。
【……您是我的宿主，我只能夠對您提出建議 ，但是卻並不能左右您的行為。】
【如果這是您的決定，那麼我要做的，就是為您補救這之後造成的種種問題罷了。】
【請您按照自己的意願前進吧，我親愛的宿主。】
系統像是想通了一些什麼，態度比起以前的偏執要平和了不少。
【我保證，您最終一定會成為神明的。】
那高高在上的神座，才是此世唯一配得上你的高位。
你是太陽。
你是榮耀。
作者有話要說： 【高亮，請務必看作話】
因為顧及到宗教信仰問題所以下個世界最終砍掉了大綱，雖然我儘量圓了邏輯但可能還是會有讀者介意的。
下個世界內容一共四章，介意請自行跳過不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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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沒有看過隔壁月神的小天使們科普一下，這個事情大概是隔壁阿爾和宙斯剛的時候打不過，他的系統為他借來了通天的青萍劍以及誅仙劍法。
阿爾不知道，在他的道路上，始終有來自兄長的陪伴。
他們是太陽和月亮，這是我一直都想要暗示你們的——月亮本身是不會發光的，是必須有太陽的光才能夠在黑夜維持自己的存在的。
*補一個捏他*
葉遠臨從來都不讓葉遲歸去接觸到那些黑暗的一面。
——「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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