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星隕落野(一)
第1章
「系統, 不得不說, 這真的是有史以來你給我安排的最好的身份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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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遠臨現在所處的是一片深沉的暗淵之中。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是連自己的存在都會產生懷疑的地步。像是被置身於黑色的水流之中, 感受不到暖意，有的只是直刺骨髓一般的冰冷。
但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別的什麼。
力量通過皮膚的接觸在朝著身體裡面湧來, 可以清晰的察覺到身體之中似乎在產生什麼奇妙的變化。並不會帶來痛苦，但是卻足夠古怪就好像是將自己的全部數據都全部置零, 然後一點一點的在那上面烙印下全新的痕跡一樣。
這話系統可就不樂意聽了。
【宿主, 你這是意思？難道我以前就對你不好了嗎？】
系統誓要在這個事情上面掰扯出一個是非曲直來。
葉遠臨幾乎都要為了系統的厚臉皮震驚了。
「哇哦。」他問, 「你居然覺得你以前給我找的，都是什麼很好的身份是嗎？」
【難道不是？】
系統自覺自己的理很直，所以它的氣就很壯。
葉遠臨沉默了, 他已經不想再和這個傢伙繼續說下去了。
或許在系統這種傢伙的眼裡面，只要臉足夠好看, 就都是好身份。是走了天大的好運。
葉遠臨放棄了繼續和系統進行交談, 嘆息了一聲, 將自己的臉埋在雙手之間。
他的肩膀聳動了一下，有覆蓋著黑色羽毛的好看的雙翼從他的肩胛後面伸展了出來，在水流之中中輕微的顫動著。青年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那是在黑暗之中都有著魔魅而又好看的光芒的幽紫色。
神秘，但是又足夠美麗。
葉遠臨這一次的身份是路西法。
自九天之上墮落的星辰，背負著地獄的君主的名號。其為七宗罪之首 ，傲慢的君主路西法, 地獄十八層的主人。
雖然說頭頂還有一個上帝，但是這不是，他使用的是路西法的身體而不是路西菲爾麼。
如果說路西菲爾是一天到晚都不得不在上帝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的話，那麼路西法就是海闊任魚躍天高憑鳥飛，怎麼舒服怎麼來。
反正整個地獄都是他的，隨便怎麼作也沒有人能管得了。
不過因為這一次的身體並不是自己帶來的，而是又借用了別人的身體，所以葉遠臨不免產生了某種擔憂。
[系統，路西法會同意將身體讓渡？]
【嚴格的來說，這具身體以及其上的因果，並非是由路西法讓渡給你，而應該是路西菲爾讓出來的。】
【路西菲爾拒絕向聖子下跪，從而被上帝打落凡塵。但是，路西菲爾雖然對上帝的做法極其的憤怒和失望，他也並不願意讓自己就此墮入黑暗之中。】
【所以我們同路西菲爾簽訂了契約，做下了約定。他將會脫離此身，而我們則會安排合適的靈魂代替他成為路西法，完成之後的一切。】
葉遠臨眯了眯眼睛。
[你這次沒有坑我吧？]
畢竟這種事情此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之後呢？
哦，之後葉遠臨就發現身體裡面存在著的並非只有自己，還有蘇妲己的殘魂。他們共同爭奪這一具身體的所屬權，同樣也是在爭奪活下去的權利。
最後的結果是葉遠臨勝利了，但是如果當時不是有羅睺的神來一筆，葉遠臨想可能現在站在這裡的人就是蘇妲己而不是自己了。
所謂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繩，眼下的情況和當年如出一轍，葉遠臨會對系統有所懷疑也是正常。
【您瞧瞧您都在說什麼呢！】
對於葉遠臨的這個問題，系統自然是矢口否認。
【瞧您說的，我是那種系統嗎？我可是一直都矜矜業業的為了您好啊！】
[呵。]
葉遠臨勾了一下唇角，覺得這大概是自己聽到過的最為好笑的笑話。
[系統，你的話我但凡敢多信幾句，那麼我怕是早就連屍骨都不知道落在了哪裡去。]
他頓了頓，聯想起來之前遇到的那一個為了葉遲歸當真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5572號系統，發出了真摯的疑問。
「你說，同樣都是系統，為什麼你和5572就差了那麼遠？」
聽到了葉遠臨的話，系統也覺得自己很悲傷。
【我也想問啊，為什麼5572就可以直接綁定阿爾忒彌斯，我就只能綁定到你啊！】
這一對相看兩厭的主僕沉默了片刻，彼此決定放過這個話題，這樣還能繼續勉強維持一下表面上的友好這個樣子。
[算了……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麼？]
葉遠臨問
【沒有任務。】
系統飛快的回答了他。
[嗯？]葉遠臨一時之間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重複了一遍系統的話，有些不可置信的問，[沒有任務？]
【是的，畢竟本世界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儘可能的彌補您身上損失的神性，讓您擁有重新踏上神之一途的可能。出於這樣的考慮，宿主在本世界只需要盡力讓自己可以找到打破神明與造物之間的桎梏並且超脫即可，並不需要強行安排任務。】
【這也是5572號對於拿走了您的神性的補償。】
所以，既然是補償嗎，那當然是好事情啦。如果還需要接受補償的人勞心勞神，那可算不得補償。
【當然，如果一定要算來的話，有一個與其說是「補償」，不如說是「拜託」的事情——】
【路西菲爾的意識希望，如果可以的話，能夠得到來自於上帝的一句道歉。】
來自於高高在上的神明的道歉啊……
[好吧，我知道了。]
既然用了對方的身體，承了對方的遺澤，那麼葉遠臨定然是會有所回報的。
這個拜託說簡單也簡單，但是說困難也當真是難如登天。不過葉遠臨想，他始終是會有辦法的。
[不過，系統你是真的不行啊。]葉遠臨感嘆，[5572號就能給出這樣的補償，怎麼你給我安排的世界就全部都有苦大仇深的任務？]
系統頓時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葉遠臨你在說什麼呢！我和那傢伙之間又不是一個體系，當然規格和權利會有所不同嘛！】
但是葉遠臨犀利的看出了事情的真相。
[哦，你就是系統內部地位不如它。]
系統無fuck說，氣鼓鼓的閉上嘴，拒絕同葉遠臨有別的交談。
*****
[話說回來，我怎麼總覺得少了什麼……]
某一天，葉遠臨突然發出了這樣的疑問。
按照系統所說，葉遠臨現在使用的身體是剛剛墮天、在黑暗本源之中接受轉化的身體。他之所以覺得四周一片漆黑，也是因為身處黑暗本源當中汲取力量。
等到葉遠臨從這裡出去的時候，便是當之無愧的黑暗之主，足以同上帝平起平坐。
【少了什麼？】
系統沒有發覺任何不對。
葉遠臨沉思半晌，猛的一敲掌心。
「羅睺呢？！」
沒錯，原本應該好好的待在葉遠臨的精神海裡面的羅睺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無故失蹤了……葉遠臨之所以覺得有哪裡不對，就是因為已經好多天沒有聽到羅睺的聲音了。所以才有些不習慣，仿佛丟掉了什麼東西一樣。
不得不說，習慣的力量，當真可怕。
「所以說……羅睺呢？」
葉遠臨的臉色慢慢都變得有些不好。
畢竟羅睺絕對是一個巨大的不□□，如果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時刻盯著的話，就總會有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系統也隱隱知道事情可能不太妙。
畢竟那可是羅睺。要知道，羅睺這種傢伙放出去了，絕對會是引起大事的那種災難級別的大佬。世界線變動之類的都姑且不論了，如果因此而引起了上帝的注意甚至是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的話……那才真的是哭都沒有地方哭。
說是任務失敗也未嘗不可。
「你找我？」
就在這個時候 黑暗之中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了一雙手，搭在了葉遠臨的腰間。
他反應飛快的甩開了身後貼上來的那人，隨後從聲音裡面判斷出來那應當是羅睺。
或許是因為泡在黑暗本源裡面的關係，他們現在身上都並沒有穿著衣物，這樣的確讓葉遠臨覺得強烈的不適。
葉遠臨穩了穩心神，將這種古怪的感覺從腦海中揮去，隨後有些驚訝的開口：「羅睺……你有實體了？」
「這不是還得感謝一下你麼。」
因為是在黑暗之中，所以羅睺的雙眼散發出來的暗紅色的光芒極其顯眼，看著跟鬼片都有的一拼。
「這裡居然是這個世界的黑暗本源……」羅睺大笑出聲，「葉遠臨，這一點上我倒是要謝謝你呢！」
葉遠臨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羅睺被他強行從洪荒世界裡面拖走。在別的世界裡面，他會受到極其嚴重的針對，為了保全自身只能潛藏在葉遠臨的精神海裡面，以此來隔絕世界意識的查探。
畢竟比起葉遠臨這個有著系統庇護並且尚未長成的天妒之子，羅睺這種已經長成了並且還差點就成功掀翻了天道取而代之的前天妒之子顯然更受關注。
他還沒有系統幫忙瞞天過海。可不是只能老老實實的做人。
但是現在不了。
這個世界是以光明本源為世界意志的主導的，在這黑暗本源裡面，本就可以隔絕外界天道的窺探。羅睺當機立斷溜了出來，以這黑暗本源為自己重塑了身體，得到了自由。
「那麼現在，葉遠臨。」
羅睺的手一揮，弒神槍已然在手。他平舉起手中長//槍，槍尖指向了葉遠臨的咽喉。
「你是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第2章
場面一時之間變的劍拔弩張起來。
畢竟羅睺並非是什麼慈眉善目的存在，更何況他現在表現出來的，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起來都不像是能夠哈好的交談的樣子。
系統都嚇的不敢出聲，默默的圍觀著這一切的發生。
它總覺得，這怕是下一秒就要開始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只不過事情的發展，似乎遠出系統的意料之外 ——又或者說，葉遠臨做事情從來都沒有在系統推演好的路線上面進行過。
「付出代價？付出什麼代價？」
葉遠臨並不為羅睺的這咄咄逼人的態度而感到慌張，甚至於，他居然還可以饒有興趣的看著羅睺，就好像是在看一個在無理取鬧的不懂事的孩子一樣。
「搞清楚啊，魔祖大人。先撩者賤，最開始如果不算是你先強行想要誘我入魔的話，那麼我們也不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是好端端的在洪荒裡面當你的魔祖，又哪裡有現在的這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話是這麼說。
但是這個事情如果非要分出一個是非曲直來的話……那麼很遺憾，實際上這兩個傢伙半斤八兩，誰都不在這一場爭吵裡面占有優勢。
葉遠臨面對著那幾乎要抵在自己喉嚨上面的弒神槍，卻根本不為所動。黑暗並不能夠妨礙到他們的視野，只見葉遠臨微微的掀了掀眼皮，眼底滿滿的，全部都是勝券在握。
「您似乎沒有認識清楚一些事實。」
葉遠臨眉眼含笑，但是羅睺卻是絕對不會錯認掉他周身上下的散發出來的那一股涼薄的情緒。
他伸出手來，在空中緩緩的合攏了五指。
下一秒，只聽得一聲悶響，四周那原本平瀾不驚的黑暗本源，驟然開始了劇烈的波動。
在一片黑色的洪流之中，葉遠臨的雙眼卻是在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就好像是這一片黑暗之中唯一的、同時也是最為耀眼的光源一樣。
黑暗本源洶湧的朝著羅睺覆蓋了過去。他半邊是藉由了黑暗本源所以才能夠凝聚出來如今使用的這一具身體，眼下當黑暗本源開始反過來攻擊他的時候，羅睺自然也是無力反抗。
眼前的青年低垂下眼睫來看著羅睺，過長的發落在了他的臉上，讓羅睺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辨認出來他的表情，自然也就無從去揣測葉遠臨如今的內心究竟是什麼想法。唯有對方的聲音在耳邊極為清晰，穿透了黑色的洪流，一路傳達到了腦海中。
「此身立於此世，其名為路西法。是執掌黑暗的君主，君臨地獄的無冕之王。」
在他這樣說著的同時，只見在葉遠臨身邊，那些黑暗本源溫順乖覺的靠著他，就好像是被馴服了的豢養的寵物一樣，乖巧而又聽話。
葉遠臨做了一個向下壓了壓的手勢，於是，縱然羅睺有再多的不甘，都只能被翻湧著的黑色的潮水淹沒。
「在這個世界裡面，占據了絕對的主導權的，是我哦。」
看著那漸漸平息的水花和漣漪，葉遠臨哼笑了一聲，朝著黑暗本源的邊沿走了過去。
系統已經提示他，這具身體對於黑暗本源的吸收結束了。接下來葉遠臨便可以離開這位於十八層地獄之下的區域，而去外界接手曾經的路西菲爾留下來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即將雙腳踏上地面的那一剎那，從身後的黑暗本源之中突然伸出來一隻手，一把拽住了葉遠臨的腳腕。猝不及防之下，葉遠臨被直接拽了下去，甚至是整個人都因為沒有準備而嗆了一口。
羅睺壓了上來，想要將葉遠臨也壓到水底去。然而葉遠臨不甘示弱，兩個人頓時在這一片的黑暗之中展開了激烈的肉搏，翻動著水面一片的凌亂。
到了最後，他們終於意識到了兩個人誰都沒有辦法奈何的了誰。
兩個都是聰明人，當發現一時半會兒分不出一個高低勝負來的時候，便也默契的停了手。
「還真是想不到……」
羅睺上上上下的打量著葉遠臨，像是能夠從他的身上看出一朵花來。
魔祖哼笑：「當年只不過是一隻手指頭就能夠碾死的小蟲子，居然也發展到了如今的模樣……如果早知如此……」
「呼……呼……」因為剛剛的劇烈的打鬥，葉遠臨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能夠平復自己的呼吸，胸膛上上下下的劇烈起伏著，「早知如此怎麼？殺了我？」
「本座怎麼會做那等的賠本的買賣？」
羅睺眉眼一挑。
「若是本座早知如此，當初見面的第一眼便會在你的身上強行種下主僕契約。」羅睺道，「那樣的話，又何愁我無法將鴻鈞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上面拉下來！」
葉遠臨真誠的看著他：「那我建議你現在去睡覺。」
「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葉遠臨並不是單純在這裡和羅睺打嘴炮的。他一邊拖延著時間，一邊同系統確定自己對於黑暗本源的掌控究竟到了一個什麼樣的程度。
葉遠臨有一個大膽的假設。
既然他現在是黑暗之主，對於黑暗本源有著絕對的掌控力的話……那麼羅睺這一具由黑暗本源凝聚而出的身體，又是否也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呢？
系統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是這並不妨礙葉遠臨去嘗試一下。
*****
墮天使們在地獄的第十八層，已經整整守候了數個世紀。
光耀晨星不愧是此世最耀眼的那一顆星辰，即便是有朝一日神明決定剝奪他的榮光，全天堂依然有三分之一的天使不惜一切的追隨他自九天之上墮落。
而剩下的那三分之二裡面，也很難說究竟還有多少天使身在天堂心在地獄。
那與他是否是熾天使長、是否是神明最為寵愛的造物無關，僅僅只是因為「他」是「他」，所以這些生靈們便願意捨身相隨。
甚至是，在路西菲爾墮天之後，整片大陸上面，有無數的生靈都在為他唱著輓歌，為這一位光耀晨星祈禱，希望上帝可以收回自己的命令，可以不要去怪罪於他，可以讓他……重披榮光。
路西菲爾畢竟與蘇妲己不同。如果說蘇妲己是詭計多端、諸般陰謀詭計全部都瞭然於胸的妖狐，自然而然的會留下後手想要為自己一搏的話；那麼路西菲爾便的確是如同他在外的好名聲那樣，說是要離開，那麼給葉遠臨留下來的便是一具沒有任何陰謀的身體，以及身體之中強大的力量。
察覺到那些在身體裡面涌動的可怕力量的時候，也與阿里將只想感嘆，神之造物不愧是神之造物，所謂的最得寵愛也並非是浪得虛名。這種力量若是放在洪荒的體系裡面的話足以同准聖相比肩，而在融合了黑暗本源之後，更是有資格與聖人一決高下。
系統這一次倒是的確沒有忽悠他。如今的他距離神明只不過一線，只要能夠打破那一層桎梏，登頂封神也並非是痴人說夢、遙不可及之事。
而作為對慷慨的給予了自己這樣的力量的路西菲爾的回報……葉遠臨在心底暗暗的下定了決心，
那來自於上帝的一句道歉，他定然會幫路西菲爾賺到。
啊，當然。
他也將同樣繼承下來路西菲爾的責任……那些追隨著他一起墮天、遁入地獄的墮天使們，葉遠臨也暗暗發誓一定會照顧好 ，至少絕對不會讓他們為了自己墮天的行為而感到後悔。
他會維護好這屬於路西菲爾的榮耀，至少絕對不會因為自己墮了對方的名號。
抱有著這樣的心態，他一步一步的，踏出了黑暗本源所籠罩著的這一片地獄，來到了外界。
「殿下！」
然而眼前的一幕著實是讓葉遠臨感到了驚訝。
之間在黑暗本源的外面 ，烏壓壓的單膝跪著一眼看過去望不到盡頭的墮天使大軍。他們昔日美好的容顏因為黑暗力量的傾蝕而被損毀，身後原本潔白無瑕、光澤亮麗的羽翼也黯淡了下來，沾染上了不祥的黑色。
葉遠臨不知道他們在這裡跪著瞪了多久，但是葉遠臨卻清楚的看到了當自己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從他們的眼底迸發出來的光芒。
——他是他們的信仰。
葉遠臨突然無比清楚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而在葉遠臨低垂著眉眼看這些墮天使的時候 ，實際上他們也在悄悄的抬起眼來看著葉遠臨。
畢竟他們最後一次見到路西菲爾的時候 ，對方的情況可實在是算不得好。眼下這隔了成千上萬年的又一次相遇，自然要瞅瞅現在對方情況如何。
但是不看不要緊，這一瞅，頓時就發現了問題。
大天使長曾經那有如清晨的陽光一樣璀璨耀眼的發變成了黑色，這個可以理解。
身後的聖光六翼變作了黑羽，這個也可以理解。
甚至是對方原本高潔的氣質都變作了邪氣四溢，這些都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 ！
明明大天使長當年是自己一個人掉下去的啊？所以現在跟他們的主君被用金色的鏈子縮在一起的那一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紅衣人是怎麼回事？！
「殿、殿下？」
曾經的座天使長、向來都是嚴肅冷靜的薩麥爾這一刻的表情都有些皸裂了。
「您這是……？」
他的視線久久的停留在了葉遠臨身旁的羅睺的身上，整張臉都隱隱約約的變成了空白。
「嗯？有什麼問題嗎？」
葉遠臨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羅睺，有些迷惑不解，不知道是什麼引起來了薩麥爾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薩麥爾此刻的內心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之中。
一方面他認為葉遠臨如今的做法是不對的，是有違天使的準則以及七美德的要求的；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勸告自己，他們現在已經不再服侍上帝，無論路西菲爾想要做什麼、再怎麼樣的離經叛道都是可以的。
……雖然但是。
既然那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傢伙都可以，為什麼他不行？!
這可能，才是薩麥爾真正憤怒的原因吧。
作者有話要說： 【高亮，請務必看作話】
因為顧及到宗教信仰問題所以這個世界最終砍掉了大綱，雖然我儘量圓了邏輯但可能還是會有讀者介意的。
本世界內容一共四章，介意請自行跳過不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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