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抉擇


  「你是人還是怪物?」眾人手持刀槍哆哆嗦嗦地問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楊鶴笑了笑:「剛才的狼腿好吃麼?」

  這時,那張大哥道:「你就是剛才這裡的那個人,一直躲在石頭後面?」

  楊鶴笑了笑:「還是你聰明。」

  張大哥嘆了口氣:「這麼冷的天,你能在地上伏這麼久,這份耐心當真了不起,栽在你手裡,兄弟心服口服。」

  見這人匕首加頸還能這樣鎮定,楊鶴心裡也佩服這人有些膽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楊鶴說道:「沒什麼栽不栽的,我並無殺人的意思,不過你們若是不識趣兒,也別怪我手下無情,所以你若想活命,就趕緊讓他們把武器放下。」

  那張大哥冷笑一聲:「我們兄弟若是放下武器,只怕就要任你宰割了。」

  楊鶴搖搖頭笑道:「你看看你這些兄弟,一個個哆哆嗦嗦的,連武器都拿不穩,本來我還顧忌那兩個弓手,可他倆嚇的連箭放哪兒了都不知道,你覺得我會在乎他們?」

  

  頓了頓,楊鶴接道:「還有,我剛才聽了你們的話,如果我沒聽錯的話,你們這些人應該是逃兵,看樣子還不是第一次當逃兵,你說我會怕一群沒卵子的逃兵?」

  楊鶴淡淡地話語中充滿了不屑,嘲諷之意,可偏偏說的是事實,那張大哥頓時無言以對,而在場諸人臉上均露出羞愧之色。

  過了半晌,張大哥忽道:「這位大哥,其實我們也不想當逃兵,但是我們家還有妻兒老小,我們若是死了,家小怎麼辦?」

  楊鶴搖搖頭:「從你們當兵的那一天起,就應該知道自己可能會戰死沙場,如果你們顧念妻兒老小,那還當什麼兵?」

  張大哥苦笑道:「大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這麼說?當兵的吃皇糧,為國賣命天經地義,這個道理我們都知道,可是朝廷動輒拖欠軍餉不說,領兵的還淨是些蠢材,我們只是不想無謂的送命。」

  楊鶴輕輕搖了搖頭:「你縱有再多的理由,也不能成為你當逃兵的藉口,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當逃兵,你們逃命的時候還有人在浴血奮戰,你們只想過自己的妻小,可曾想過他們的妻小?」

  眼光掃了眾人一眼,楊鶴接道:「你剛才的意思是如果朝廷的軍餉按時發放,領軍的將領英勇善戰,那你們就會奮勇殺敵?你錯了,你看看你們這些人,面對我一個人都拿不穩刀槍,你覺得你們還有勇氣在戰場上跟敵人殊死搏殺麼?

  我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們已經喪失了男人的血性,你們雖然是男人,卻是沒有卵子的男人!如果我是領軍的將領,是不會用你們這些沒卵子的士兵的。」

  感覺張大哥身體的肌肉忽然緊繃,楊鶴接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在侮辱你們?你記住,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你們當了逃兵,就要承受被人看不起。」

  「去你媽的,你算什麼東西,用你來教訓老子?」一人突然喝罵道。

  楊鶴冷眼看向說話那人,見這人身體魁梧,面目黝黑,年紀有些看不大准,由於憤怒,面龐有些扭曲,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十分可怖,持槍的手不住顫抖,看來是被自己剛才的話氣得不輕。

  楊鶴冷笑一聲:「你是不是不服氣?你手裡有槍,如果你不服氣,盡可放馬過來。」

  「你有膽子就放開張大哥,靠偷襲暗算,也是個沒卵子的人。」那人叫道。

  楊鶴冷冷一笑,把張大哥往旁邊一推。

  張大哥未及反應,突覺手腕一痛,手中的單刀已然落到敵人手中,接著便覺架在脖頸的刀離開了自己的頸部。

  楊鶴把單刀仍在地上,看向那人冷冷說道:「我現在放開了他,你可以放馬過來了。」

  「好小子,膽子不小,看老子教訓教訓你。」那人喝了一聲,大步跨過火堆,猛地挺槍向楊鶴刺來。

  楊鶴看清來勢,右腳小退半步,身體略微一轉,槍尖貼著前胸擦身而過。

  不待那人收槍,楊鶴左手突然伸出抓住槍桿借勢往回一帶,那人頓時重心不穩,直直向楊鶴衝來,楊鶴身體略矮,同時右臂屈肘,一記肘拳狠狠擊在那人腹部。

  那人受此重擊,只覺腹部一陣劇痛,軟軟地坐倒在地,接著便覺喉嚨處被硬物抵住。仔細一看,卻是楊鶴奪了他的長槍,以槍桿抵在他的頜下,接著便聽楊鶴冷笑一聲道:「難怪要當逃兵,就你這樣的身手,上了戰場也只有送命的份兒。」

  那人連楊鶴如何出手都沒看清便被打倒在地,腹內此時正翻江倒海,聽了楊鶴的嘲笑,哪裡還敢嘴硬。

  楊鶴冷眼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還有誰想來試試?」

  被楊鶴打倒那人在眾人當中力氣最大,平素爭鬥鮮有人是他的對手,眼見此人被楊鶴輕描淡寫地擊倒在地,心中均是駭然,聽到楊鶴叫板,眾人盡皆沉默不語。

  楊鶴見狀冷笑一聲,把目光放在張大哥身上:「你想不想試試?」

  張大哥聞言嚇了一跳,急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多謝大哥手下留情,沒取我這位兄弟的性命。」

  楊鶴冷笑道:「你倒是個明白人。」

  張大哥苦笑道:「剛才大哥若是用刀,恐怕立時便取了我這位兄弟的性命,兄弟眼睛不瞎,自然知道是大哥手下留情。」

  楊鶴點點頭,掃了眾人一眼道:「現在你們可以放下武器了?」

  眾人眼見楊鶴連續拿下二人都未下殺手,此時已知楊鶴並沒有殺人的意思,不過聽了楊鶴的話,眾人都把目光看向張大哥,見張大哥連連點頭,眾人這才慢慢將武器仍在地上。

  楊鶴笑了笑,把長槍仍在地上,對張大哥招了下手,指了指地上的狼皮:「坐吧。」

  張大哥忙道:「大哥先請坐。」

  楊鶴點點頭,慢慢坐下,隨即又對眾人道:「你們也坐下吧,我有話問你們。」

  張大哥忙道:「大哥請問。」

  楊鶴輕輕拍了拍地上的狼皮,張大哥會意,急忙在楊鶴身旁坐下,抬眼見前面的火堆火勢漸弱,又見柴草已然不多,張大哥急忙對眾人道:「去幾個人收集些柴禾過來。」

  眾人聽了忙又站起身來,跟楊鶴告了聲罪,然後抓起地上的武器,分散到四周收集柴草去了。

  楊鶴笑了笑,這個張大哥看來在這幫人心裡很有威信。

  待那些人走後,楊鶴拾了幾根木柴仍在火堆上,又拿起一條狼腿遞給張大哥。

  張大哥連忙擺手道:「不敢,不敢。」

  楊鶴笑道:「吃吧,咱們邊吃邊聊。」

  張大哥忙道:「大哥先吃。」

  楊鶴笑笑,把狼腿塞進張大哥手中,又拾起一條狼腿放在火上慢慢加熱。

  見楊鶴並不說話,張大哥不敢詢問,只是默默地烤著狼腿。

  過了一會兒,楊鶴忽道:「你知道咱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是哪裡麼?」

  張大哥聞言一怔,看了看楊鶴,見楊鶴靜靜地烤著狼腿,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搖搖頭,張大哥道:「不瞞大哥,我們從三岔河一路東逃,跑了一天一夜,一路上也沒見到個人,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叫什麼名字。」

  楊鶴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見楊鶴再次沉默,張大哥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麼?不知大哥從哪裡來?」

  聽張大哥疑問,楊鶴扭頭看了看張大哥,張大哥忙道:「大哥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楊鶴搖搖頭笑道:「我是從東北方向過來的,迷路了。」

  說著指了指自己來時的方向。

  張大哥順著楊鶴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隨即驚道:「那一帶儘是山區,鮮有人跡,大哥怎麼從那裡過來?」

  楊鶴笑道:「你們不是從西邊過來的麼,怎麼知道那裡都是山區?」

  張大哥忙道:「去年我們在遼陽駐守,知道遼陽以東幾乎都是山區,人跡罕見。」

  「遼陽以東?你說我來的那個地方在遼陽的東面?」楊鶴驚道。

  張大哥急忙點了點頭。

  楊鶴想了想又道:「那咱們現在這個位置在遼陽哪個方向,路程有多遠你知道麼?」

  張大哥聞言不由一呆,心裡嘀咕一句:這位怎麼連遼陽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看來真的是迷路了,只是他怎麼跑到那片山區之中,難道是哪支部隊的潰兵?

  張大哥心裡嘀咕,嘴裡卻道:「咱們現在的位置在遼陽的南面,我估摸著有百餘里吧。大哥,你不會是要到遼陽吧?那裡現在已經被建虜占了,官軍已經全部退回到廣寧一線。」

  「建虜……廣寧……」楊鶴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低頭沉思起來。

  楊鶴剛才問這些話的目的是想打聽一下這是什麼地方,以便決定以後的去向。

  可是當楊鶴聽到張大哥提到建虜和廣寧,馬上意識到這裡已經不是他原來所處的那個世界了,這裡是明朝,他根本無處可去。

  然後楊鶴又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以後如何生存或者說如何生活的問題。

  生活不同於生存訓練,生存訓練無論條件怎樣艱苦,只要能堅持幾個月就可以結束。

  生活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吃穿用度,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否則,人是很難生存下去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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