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家丁兵


  比如說最簡單的鹽的問題,楊鶴在野外進行生存訓練的時候並沒有帶鹽,因為捕食一些野物,從肉食中能攝取到少量的鹽,動物的血液中也含有一定量的鹽,靠這種方式維持三兩個月的時間人不至於出現太大的問題。【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可生活中要是長時間不吃鹽是絕對不行的,常時間不吃鹽,人就會感到頭暈乏力,很多疾病也會隨之出現。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還有,人是雜食動物,光吃肉是不行的,如果長時間不吃糧食和蔬菜,身體同樣會出問題。

  維持生活除了吃的還有穿的問題,楊鶴身上的衣服早晚要穿破,總不能以後直接就穿獸皮,這玩意兒冬天穿著倒是很保暖,可夏天呢,夏天要是穿一身獸皮那可真要了老命了。可是不穿獸皮難道打赤身?那不用別的,蚊叮蟲咬就沒人能受得了。

  最後還有住的問題,總不能一直住山洞,山林中野獸毒蛇出沒,夜間睡覺還得提防這些東西,那睡眠的質量也就不用說了,而長時間睡眠不好很容易得精神衰弱的。

  所以,像野外生存訓練那樣生活是不現實的,最低限度,也得捕食獵物跟別人換取一些生活必需物資。

  可現在這裡被建虜所占,楊鶴雖然不太了解明清兩朝的歷史,但也知道這人說的建虜指的是女真人,也就是後來的滿族人,女真人最初就是靠採集山珍和捕獵跟漢人換取各種物資來維持生活,後來武力逐漸強大,覺得能跟大明叫板了,就開始動武搶掠漢人的物資。

  也是大明不爭氣,幾次關鍵的戰役都打敗了,於是這些人膽子越來越大,胃口也越來越大,已經不滿足於搶漢人的物資,開始大肆擄掠人口,讓漢人做他們的奴隸。

  楊鶴想跟這幫人換生活必需品,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也就是說,在女真人占領下的遼東並無楊鶴的生存空間,想生存只能進關,可是進關以後又能怎樣?

  這裡是明朝,這時人們的生活習慣,語言文化,社會制度都跟後世大不相同,一個現代人想融入古代社會談何容易?

  古人講究的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易損之,除了和尚和異族就沒有剪髮的,而楊鶴的髮型卻是短髮。

  現在楊鶴頭上戴了頂簡易的狼皮帽子,別人看不出他是短髮,可他終究不能一直戴著帽子,尤其是這樣的狼皮帽子,一旦沒戴帽子的時候被人看到,恐怕直接就把他當成異族的奸細抓起來。

  就算楊鶴隱藏的好,沒有被發現,可明朝時期乃是農耕社會,楊鶴不會種田,給人當佃戶人家都不會用他,想做工,他沒有合法的身份,人家照樣不會用他,想經商,他又沒本錢。

  想了半天,楊鶴也沒想起來自己在明朝能幹什麼,一時心裡一片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張大哥驚呼道:「大哥,肉烤糊了。」

  楊鶴聞言一驚,猛然回過神來,急忙把狼腿從火上移開。

  轉頭看著張大哥,楊鶴笑道:「剛才心裡在想事情,忘了正在烤肉呢。對了,你怎麼不吃呢?哦,這是你的刀。」

  說著,楊鶴把地上的單刀拾起來遞給張大哥讓他割肉用。

  就在張大哥接過單刀的一剎那,楊鶴忽然想起張大哥等人的身份,眼前頓時一亮。

  他還是有一條出路的,那就是當兵,當兵有軍餉拿,吃的是皇糧,可以住在軍營,如果能當上兵,那以後生活的問題就可以解決了。

  而且相比別的行當,當兵要容易得多,現在大明在遼東戰場屢吃敗仗正是用兵之時,只要找個人引見一下,當兵應該沒什麼問題。

  想了想,楊鶴轉頭對張大哥笑道:「我剛才聽他們都叫你張大哥,不知怎麼稱呼?是哪裡人?」

  張大哥忙道:「我叫張順,是山西大同府懷仁縣人。」

  楊鶴奇道:「山西人怎麼來遼東當兵?」

  張順苦笑道:「我們這些人原本是大同府的邊軍,薩爾滸一戰,遼東軍損失慘重,朝廷從各地抽兵,我們這些人就被調來遼東。」

  說著張順輕輕嘆了口氣:「我們剛來遼東的時候,原本有一百多個兄弟,現在死的就剩我們這十來個人了。」

  楊鶴聞言嘆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問道:「你家裡都有什麼人?」

  張順道:「家裡有一位老娘,還有一個婆娘帶著兩個孩子。」

  「家裡有地麼?」楊鶴接問道。

  「只有幾畝薄田,這兩年收成不大好,繳完田賦,根本剩不下多少糧食,現在家裡全指望我這點軍餉過活兒。」張順說道。

  楊鶴默默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楊鶴輕輕拍了拍張順的肩頭:「張大哥,我覺得你們總這樣當逃兵是不行的,換成誰領兵,都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兵當逃兵,你們這樣早晚會被裁汰的。要是連軍餉都沒了,那時你怎麼辦?家裡人怎麼辦?」

  張順嘆了口氣:「大哥,我跟你說實話,我們並不想當逃兵,我們也想斬幾個建虜的首級換點兒賞銀。可是跟著那些無能的將領,別說殺敵立功,上了戰場能不能活下來都要看運氣,你說這樣的仗怎麼打?總不能讓我們白白送死吧。我要是死了,家裡連最後的指望都沒有了。」

  楊鶴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在軍中是什麼職務?我看這些人都聽你的。」

  「哪有什麼職務,不過是個隊長罷了,這些人都是我那個隊裡的兄弟。」張順說道。

  楊鶴想了想又道:「你這一隊就這些人麼?」

  張順嘆了口氣道:「本來是二十人,走散了幾個,也不知這幾個兄弟現在是生是死。」

  楊鶴輕輕點了點頭,盤算著要如何跟張順說當兵之事。

  見楊鶴再次沉默,張順忽道:「大哥,還不知你怎麼稱呼?」

  楊鶴笑了笑道:「我叫楊鶴,年紀沒你大,你這聲大哥可當不起。」

  張順忙道:「當得起,當得起,大哥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剛才你打倒的那位兄弟我都打不過他,卻被大哥一下子就打倒了。」

  楊鶴聞言不由笑了起來,心道:「能打架的就叫本事大?本事大的人就能當大哥?那不成了混社會的小混混麼?」

  見楊鶴面露笑容,張順接問道:「對了,大哥是哪裡人?怎會流落至此?」

  楊鶴聽了心裡苦笑一下,他現在最頭疼的就是身份問題,可這個問題卻是必須面對的,而且必須馬上答覆,不然就會引起張順的懷疑。

  楊鶴很清楚,張順對他的態度如此恭敬,是因為張順對他心存畏懼,實際上心裡對他還存有諸多猜疑。他想讓張順幫他當兵,就得打消張順的疑慮。

  想了想,楊鶴道:「我是山東登州人(註:楊鶴原籍山東文登,知道文登以前叫登州),前年跟人來遼東置辦山貨,不想遇到了戰亂,我們幾人被建虜擄去。

  數月前,我尋了個機會殺了看守的建虜,然後逃進深山,不想在山林里迷失了方向,直到前日才走了出來。

  也幸虧我小時候跟人學過武藝,不然的話,根本無法在山林里存活。」

  接著楊鶴抬手摘下頭上戴的狼皮帽子,把自己的短髮露出來道:「張大哥,我們被擄以後為了活命只好剃了頭髮,我逃出來以後就把辮子割了,只是時日尚短,頭髮還沒長長。」

  楊鶴這番話自然是隨口胡扯,不過楊鶴認為張順從自己這番話里是找不出毛病的,對此他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楊鶴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會使用各種職業身份去接觸任務目標,雖然每次行動前他都會做好功課,但大多時候要靠隨機應變。這種隨機應變的能力需要經過嚴格地訓練,當然還要有一定的天分才行。

  其實很多時候隨機應變就是說謊,而經過專業訓練的楊鶴,說謊的功夫可以說絕不次於那些政客,說起謊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而且非常經得起推敲。

  張順看了看楊鶴的頭髮,輕輕點了點頭。

  看到張順的表情,楊鶴知道張順基本上相信了自己的話。不過楊鶴知道他穿的衣服和鞋子還是個破綻,現在有狼皮遮掩看不出來,可是一脫掉狼皮就露餡了,得找個機會把衣服和鞋子毀掉才行。

  楊鶴正思索上哪弄身衣服換掉原來的衣服,只聽張順說道:「現在遼東兵荒馬亂的,大哥想要回山東怕是不大容易,不知大哥準備怎麼回去?」

  楊鶴搖搖頭道:「我現在身無分文,如何能夠回去?現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了看張順,楊鶴忽然笑道:「張大哥,你隊裡要不要兵,你覺得我在你手下當個小兵怎樣?」

  張順忙道:「大哥說笑了,憑大哥的身手,在我手下當兵那不是屈才了麼?」

  楊鶴搖頭笑道:「有什麼屈才的,在誰的手下當兵還不都一樣。」

  「那可不一樣,當兵的也分三六九等,我們屬於衛所兵,軍餉最低,一個月只有不到一兩銀子的軍餉。其次是朝廷招募地營兵,一個月的軍餉是一兩三分銀子。軍餉最高的是那些家丁兵,一個月有二兩多餉銀,是普通士兵的兩倍。另外,家丁兵使用的武器和衣甲也比普通士兵好得多,以大哥的身手,若是想當兵,自然是做家丁兵。」張順說道。

  「家丁兵?那是什麼意思?」楊鶴奇道。(未完待續)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