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錯綜
沈星河帶來的藥材對柳狂瀾來說完全是一場及時雨。【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尤其後來他又提供了自己的羽毛和血液給花自棲, 花自棲廢寢忘食研究了一段時間後,倒還真改良了那治癒渡劫失敗後遺症的藥方。
也就是說,即便沒有「天靈脂」, 柳狂瀾未來也能徹底痊癒。
得知此事後, 柳狂瀾、搖光和花自棲不免又對沈星河千恩萬謝一番,畢竟這可是救命之恩。
柳狂瀾甚至還玩笑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問沈星河要不要與他結為道侶,直把沈星河嚇得躲到師尊身後。
柳狂瀾那時就看著雲舒月笑, 笑得意味深長, 而後理所當然又被「蟬不知雪」抽了一頓。
之前在金烏大漠的凌雲台時, 沈星河已經看過外界這七百多年間都發生了哪些變化,後來還重點關注了劍宗。
因為此, 沈星河很清楚, 如今劍宗內部危機四伏, 以新掌門古莫為首的主和派與以柳狂瀾為首的主戰派, 已成對立之勢, 劍宗內部如今也是危機四伏, 所以在與師尊商量後,沈星河和雲舒月決定先在劍宗住一段日子,待柳狂瀾徹底痊癒再回望月峰。
對此,柳狂瀾自然舉雙手雙腳贊成, 甚至還笑眯眯對沈星河二人道,「有你們在,這段日子我倒是可以安心養病了。」
沈星河聞言,好奇地看著他——來劍宗也有一段時日了,沈星河可從未覺得柳狂瀾擔憂懼怕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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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並未掩飾自己的情緒, 因此柳狂瀾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什麼,見狀頓時笑了。
「看來我在小星河眼中,還是很厲害的啊。」
柳狂瀾對沈星河拋了個媚眼。
沈星河見狀,立時激靈了一下,又想起柳狂瀾之前說的「以身相許」,連忙又躲到雲舒月身後。
雲舒月警告地看了柳狂瀾一眼,柳狂瀾立時倚在桌上笑出了聲——逗弄沈星河實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眼看著「蟬不知雪」已鑽出雲舒月袖口,又蠢蠢欲動,柳狂瀾連忙正襟危坐,對雲舒月擺了擺手,「阿月,你不要這麼嚴肅嘛。」
柳狂瀾嚴重懷疑,雲舒月是在吃醋。
當然,在沈星河看來,這完全是師尊護短的表現,因此很快甜笑著從雲舒月身後探出頭來,得意地看著柳狂瀾。
柳狂瀾頓時被這倆人秀了一臉,恰好此時搖光來了,這才拯救他這個整天被雲舒月師徒擠兌的單身劍尊。
「見過師尊,見過雲前輩。」
對二位長輩行過禮後,搖光很快遞給沈星河一包新買的零嘴兒。
這段日子搖光出門回來,總會給沈星河帶些山下買來的吃的玩的,雖然他知道沈星河不缺這些,但沈星河實在助他們師徒良多,搖光深感自己這輩子都還不清了,只能竭盡所能對沈星河好,看到什麼都想給沈師弟帶回來。
清楚他這些想法,沈星河也沒拒絕,很快接過搖光遞來的吃食,打開一看,是他之前誇過一嘴的肉脯。
沈星河便對搖光笑了笑,「謝謝搖光師兄,我很喜歡。」
搖光聞言,也忍不住笑了,連忙給沈星河和兩位長輩都續了茶,之後才向眾人說起事情的最新進展來。
劍宗的問題由來已久。
真說起來,柳狂瀾當初渡劫失敗,也與此有關。
兩百多年前,魔道三家突然大舉進犯天嶼大陸。
在那之前,魔道早已展露出對天嶼大陸的覬覦之心,與修真界的對抗也已持續數百年。
十萬大山是天嶼大陸抵禦魔道最有力的一道屏障,而化神劍尊柳狂瀾,則是這道屏障的定海神針。
因為有柳狂瀾在,魔道這些年才能一直被牢牢攔截在十萬大山之外,沒能大舉進犯天嶼大陸。
魔道雖然有四位化神大能——魔尊七殺、魔主戎狄、幽冥鬼主宇文珏以及沈若水,但以他們的地位和謹慎,極少會親自上戰場與柳狂瀾硬剛,且這三股勢力本身便互為敵對,各自為政。
因為此,之前的數百年間,魔道進攻天嶼大陸時一直輸多贏少。
但兩百多年前,在柳狂瀾迎來合體期雷劫的關鍵時期,魔道三股勢力卻罕見地同時攻上十萬大山,魔尊七殺和沈若水更是接連出現在戰場。正道兵敗如山倒,眼看著就要被攻破。
柳狂瀾得知此消息後,不得不強行中斷渡劫,親赴戰場對戰七殺和沈若水,於大廈將傾之際力挽狂瀾,這才成功把魔道再次打回魔域。
魔道的進攻雖然被瓦解,但柳狂瀾也因為強行中斷雷劫慘遭反噬,當初之所以能活下來,全靠花自棲全力施救。
但即便人救回來了,柳狂瀾也到底傷到了根基,在那之後幾乎再不能動用靈力,修為更是大幅跌落,還是靠花自棲的秘法才勉強維持在化神初期,生命更是已步入倒計時。
但即便如此,若能悉心調養,柳狂瀾也還能活上個五六百年。
但在那之後,魔道卻很快又捲土重來,在柳狂瀾渡劫失敗後的這兩百多年間,更是數次逼得柳狂瀾出手。
雖然每次都被柳狂瀾打了回去,柳狂瀾的身體卻也因此每況愈下。
至沈星河和雲舒月到來時,柳狂瀾已再不能動用一絲靈力,身體也變得十分脆弱,稍有不慎便會嘔血不止,隨時有可能身死道消。
所以,柳狂瀾所說的「救命之恩」,可是實打實的沒有一絲水分。
搖光之前說任沈星河驅使,也是百分百的認真。
見柳狂瀾說著說著又提到「以身相許」,搖光也又紅了眼眶,沈星河條件反射地緊抓住師尊的袖口,連忙轉移話題。
之前沈星河雖已看過飛羽集搜集的消息,對劍宗這些年發生的事有了大致了解,卻終究沒有柳狂瀾和搖光親口說得清楚明白。
但也正因為此,沈星河才敏銳注意到了一些之前便讓他十分困惑的細節。
「柳前輩,您當初渡劫時,是如何收到消息的?」
無怪沈星河會這麼問。
渡劫這件事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頭等大事,畢竟修者逆天而行,所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渡劫成仙。
所以,對任何修士來說,渡劫都是重中之重,即便是散修,也會提前尋好一處不會被打擾的地界,安心渡劫。
散修尚且如此,宗門世家的修士對待此事只會更加重視。
而柳狂瀾身為劍宗唯一的化神大能,是劍宗傾盡所有才培養出的支柱,在渡合體期雷劫時只會更加小心,也會提早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渡劫的地點,按理說也是極機密的地點,除了給他護法的弟子,根本不可能有人擅自闖入。
甚至都不該有人知道他在哪渡劫。
但根據柳狂瀾的說法,那時偏偏就有人找到了他,還在他渡劫的危急時刻,通知他魔道大舉來襲的消息。
雖然後來柳狂瀾確實力挽狂瀾,把七殺和沈若水驅離十萬大山,但從長遠來看,柳狂瀾渡劫失敗這件事,對正道尤其是劍宗來說,極有可能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若柳狂瀾真因此而隕落,十萬大山將再沒有人能阻止魔道攻上天嶼大陸。
魔道與修真界數百年的僵持,也會因此徹底打破。
屆時天嶼大陸是否會變成第二個魔域,誰都未可知。
這顯然不是一個難以預料的結果。
所以,無論從何種角度來說,柳狂瀾當初若能成功渡過合體期雷劫,對正道都絕對有益無害,有合體期大能存在的劍宗,也會令魔道更加忌憚。
但柳狂瀾渡劫時,卻偏偏被打擾了。
還是被劍宗弟子闖入的。
這怎麼看,都絕不正常。
也正因為此,沈星河才會有此一問。
沒想到沈星河竟如此敏銳,立刻注意到了其中最關鍵的點,柳狂瀾一時間倒是頗為感慨——有這樣精準眼光和大局觀的沈星河,若是在劍宗,定也是同輩翹楚。
但緊接著,柳狂瀾便想起沈星河曾出身洛水仙庭,那可是比劍宗要複雜得多的世家大族。
這麼一想,柳狂瀾倒也明白沈星河為何能直指問題核心。
柳狂瀾也沒隱瞞,徑直對沈星河和雲舒月道,「你們可還記得八百年前,小星河曾在劍冢中遇到過什麼?」
八百年前,自然是指雲舒月初次帶沈星河拜訪劍宗那次。
搖光立刻就想到沈星河當年渾身是血,從劍冢出來時的模樣,臉色頓時不太好。
沈星河和雲舒月卻是想到了血魔劍。
沈星河當年之所以會察覺到血魔劍的存在,完全是因為封印血魔劍的法陣出了問題。
那時沈星河便已隱約察覺到,那法陣出問題怕是與劍宗內部有關。
只不過柳狂瀾和時任掌門虞忘塵對此三緘其口,沈星河又是個外人,劍宗當時又大出血送了他那麼多東西,沈星河自然沒立場追問。
但今時不同往日,因沈星河對柳狂瀾有救命之恩,如今天然站在柳狂瀾一方,柳狂瀾顯然對他師徒二人十分信任。
沈星河便索性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柳前輩是想說,劍宗內有叛徒?」
柳狂瀾神色認真,「不錯。」
沈星河若有所思,「這麼說來,當年破壞血魔劍封印法陣的人,與打擾您渡劫的人,是同一撥?」
說到這,沈星河忽然蹙起眉頭,又想起一件事。
血魔劍前世可是容燼的金手指,七百多年前,容燼也確實曾在丹陽仙府一役後,因救治古靈而被帶到劍宗治療休養。
但在那之後,容燼卻企圖勾引古靈,未遂後又勾上一位劍宗男弟子,被其帶入劍冢。後被劍宗發現,將他二人一同逐出劍宗。
之前沈星河在飛羽集搜集的消息中看到這段時,並沒有多想,只覺得容燼為達目的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現在想來,卻是有些違和。
沈星河是親自去過劍冢的,十分清楚劍冢的出入有多麼嚴格,那麼,當初那劍宗弟子究竟是怎麼瞞過劍冢外的守衛,和劍冢大門處的法陣,成功把容燼帶進去的?
還有,前世容燼又是如何潛入劍冢,成功拿到血魔劍的?
雖然容燼現在已不足為懼,沈星河卻還是想弄清楚這件事。
而他直覺,這件事的前因後果柳狂瀾一定十分清楚。
沈星河索性直接問柳狂瀾。
「柳前輩,您可還記得容燼?」
沒想到沈星河會忽然提起這個名字,柳狂瀾和搖光的臉色忽然都有點黑。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柳狂瀾甚至拍了下桌子,神色沉沉道,「小星河,你和阿月或許還不知道,那容燼在入隱仙宗之前,還有另一個身份——正是之前被我親手逐出劍宗的棄徒柳陽!」
沈星河聞言,眼中頓時現出一絲驚訝,下意識看向搖光。
當初在丹陽秘境中時,沈星河可是親自同搖光拆穿了容燼柳陽的身份,難道搖光回來後沒告訴柳狂瀾?
搖光見狀,怕沈星河誤會,連忙傳音給他,【那時候事情太多,我還沒來得及同師尊說,他自己就先發現了……】
柳狂瀾卻只當沈星河是因容燼的真實身份而驚訝,很快解釋道,「當年我之所以把柳陽逐出劍宗,是因為他曾受血魔劍蠱惑,殺害我劍宗二十幾位弟子。」
「也正是在那時,我發現,他體內竟流有魔族的血液。」
說到當年,柳狂瀾的臉色越發黑了,「柳陽當年曾犯下大錯,按理說殺害同門其罪當誅,我也確實曾想大義滅親,但當時,有幾位劍宗長老曾為柳陽說情,說他是被那血魔劍所惑,身不由己,更何況他根骨已廢,此生再不能修行,我這才饒他一命,只把他逐出劍宗。」
柳狂瀾說這些時,搖光一直欲言又止。
如今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開口,「師尊,您當時對柳陽已仁至義盡……我們其實都看得出來,他犯下那樣的大錯,您比任何人都自責和心痛……後來您甚至還把他送到普通人居住的鎮上,安排人照顧他的食宿,還找醫者為他治傷……您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
搖光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之前容燼和那被他蠱惑的劍宗男弟子潛入劍冢,被逮個正著時,容燼曾因沒尋到血魔劍而幾欲發狂。
後來柳狂瀾發覺他柳陽的身份,容燼竟對柳狂瀾破口大罵,說柳狂瀾當年不顧師徒之情,一心置他於死地,如今又來迫害他,簡直字字誅心。
這些年柳狂瀾雖然從沒說過,搖光卻十分清楚,師尊對當年親手廢了柳陽,並把他逐出劍宗的事一直耿耿於懷,畢竟柳狂瀾最是護短。
因為此,那時容燼滿目瘋狂對柳狂瀾說出那些誅心之語時,搖光才那麼心疼師尊,同時也徹底散盡了對柳陽的最後一絲溫情。
現在聽柳狂瀾用那樣冷酷的話來形容自己,搖光自然不忍他這麼說,也不想讓沈星河和雲前輩誤會師尊。
見搖光擔憂地望著自己,柳狂瀾心情倒是好了些,揉了揉搖光的腦袋,「好在我只收了那麼一個白眼狼。」
再看向雲舒月師徒時,柳狂瀾的神色卻又認真了許多,「小星河,我知道,你忽然提到容燼,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沈星河點頭,「不錯,當初他剛入隱仙宗,我便察覺到他體內流有魔族血液,對他十分警惕。」
柳狂瀾這才微微笑了下,「這事當年搖光同我提過,若非如此,我也未必能想到容燼就是柳陽。」
搖光很快接道,「容燼身上有古怪,似乎能隱藏魔族的氣息。」
聽他們這麼說,沈星河才想起,君伏曾說過,容燼識海里曾藏了什麼人,後來經沈星河推測,那藏在容燼識海中的,應該就是遊蕩在外的真·魔尊戎狄的魂魄,容燼身上的種種古怪之處,應該也是戎狄幫忙遮掩的。
柳狂瀾很快又道,「後來我徹查容燼潛入劍冢一事時,順便查了查他當年究竟是如何從柳陽變成了容燼,又是如何成為隱仙宗弟子的。」
說到這,柳狂瀾又看了眼雲舒月師徒,「阿月,小星河,想來你們應該早已知曉,當年拜入隱仙宗那幾位弟子,背後都有各自的勢力。」
雲舒月和沈星河聞言,並沒有否認。
柳狂瀾這才斟酌著繼續道,「後來我發現,容燼也就是柳陽,背後的推手,竟出自劍宗內部。」
沈星河驚訝地睜圓了眼睛。
雖然早知道那幾個狗東西背後各有勢力,但對於容燼,沈星河前世今生卻都沒有摸透他的來頭。
而因為容燼在前世曾成為魔尊,體內又流有天魔之血,沈星河便理所當然以為他背後的勢力是魔道。
現在看來,卻是他有點想當然了。
不過柳狂瀾既然這麼說,自然是已查到了明確的證據。
沈星河又想到前世容燼也曾潛入劍冢,奪得血魔劍,後來更是血洗了劍宗。
從前沈星河還不曾細想,現在想來,其中卻是有許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比如擁有護山大陣的劍宗,當年究竟是如何輕易被魔道攻破的?
從劍宗前世的死傷程度來看,顯然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魔道攻破的,而那時身為化神大能的柳狂瀾,又為何會敗在同為化神的容燼劍下?
除非……是劍宗內部也與今生的洛水仙庭一樣,出了破壞護山大陣的叛徒,前世柳狂瀾或許也曾在魔道攻打劍宗前夕,被提前算計或者下了藥……
不然實在很難解釋,柳狂瀾為何會敗給容燼。
如此看來,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劍宗內部的問題竟都已嚴重到了如此程度。
想到柳狂瀾之前渡劫被打擾,導致渡劫失敗險些身死道消的事,還有剛剛他們說的那些,沈星河眉心一跳,忽然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劍宗內部,有人勾結魔道?!」
這實在不是一個難猜的結論,因為只要看這一切的最終受益者,便可輕易知曉答案——
若柳狂瀾身死道消,十萬大山和劍宗都再沒有人能抵擋魔道進攻的腳步,魔道攻入天嶼大陸不過早晚的事!
雖然之前已有過感慨,但這一次,柳狂瀾還是為沈星河的敏銳再次感嘆出聲。
他肯定了沈星河的猜測,「不錯,劍宗內部,確實有人勾結魔道。」
沈星河幾乎立刻就又問,「是現任宗主古莫?」
畢竟古莫與柳狂瀾對立的事,如今在劍宗已人盡皆知。
柳狂瀾這次卻並未點頭,「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後來經過仔細探查,我發現並不是古莫,而是其他幾位長老,並已處決了他們。」
沈星河頓時有點迷糊了,「可我怎麼感覺,古莫也不太對勁?」
畢竟最近他可沒少看到現任劍宗掌門古莫派人來問劍峰試探。
柳狂瀾聞言,神色漸漸複雜起來,這才又道,「古莫一開始確實並未勾結魔道。」
沈星河敏銳注意到「一開始」三字,「所以他現在……?」
柳狂瀾點頭,「他現在的確與魔道有些勾連,不單是魔道,太一宗、藥王谷甚至幽冥鬼主宇文珏,私下裡都與他有所往來。」
沈星河:「嘶……」
這麼看來,想要柳狂瀾命的人還真不少。
不過,「柳前輩,我可以問一下,您是怎麼查到這些的嗎?」
沈星河是真的好奇,畢竟這可是連飛羽集都沒查清的秘辛。
不過,想到這可能是柳狂瀾的秘密渠道,沈星河連忙又對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您還是當我沒問吧。」
柳狂瀾卻是笑了,「若是旁人,我定不會告知,但小星河,我這條命都是你幫忙撿回來的,自然信得過你。」
說到這,柳狂瀾頓了頓,「你和阿月應該也都猜得出來,這件事對古莫來說,是十分重要的秘密,自然唯有他極信任的人,才可能知曉。」
「說起來,把這消息遞給我們的人,你們也見過。」
沈星河只見過古莫一次,還是在當初的太一宗集會上,聞言立刻回憶了一下,當時跟在古莫身邊的人,究竟有哪個是自己和師尊一同見過的。
這一想,還真被他翻出個人來,但這個人……
「是……古靈?!」
那個一直跟在古莫身邊,明顯十分受古莫信任的女弟子?
當初古莫甚至還親自登門,想讓沈星河與其結為道侶的,那個古靈?
柳狂瀾可太喜歡沈星河這機靈的小傢伙了,和聰明人聊天就這點好,一點就透。
他很快肯定了沈星河的猜測,「不錯,正是古靈。」
沈星河頓時倒抽了一口氣,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小姐姐竟還是個大義滅親的狼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星河:嘶……害怕,當年這可是跟我求過情緣滴小姐姐
雲舒月:想什麼呢(捏小青鸞尾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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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還是抽十個小紅包~麼麼噠
感謝在2021-12-04 21:00:57~2021-12-06 19:44: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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