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計劃


  古靈是古莫座下最受寵的親傳弟子, 即便沈星河對他二人並不熟悉,也聽聞過古莫對古靈偏愛至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而因為他們都姓古,私下裡也有不少人傳聞, 說古靈是古莫的私生女,所以沈星河實在想不明白,「古靈為什麼會背叛古莫?」

  這個問題搖光也不甚明了,最後還是柳狂瀾為他們解了惑。

  「古莫曾有一兄長,名為古杭。古杭為人正直,剛正不阿。」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古靈正是古杭之女, 也就是古莫的親侄女。」

  「古靈自小長在古杭身邊, 直至古杭意外隕落, 才被古莫接到身邊,收為親傳弟子。」

  「所以, 她還是像生父古杭比較多。」

  見柳狂瀾神色中隱有懷念, 沈星河看了眼師尊,這才輕聲問道,「看樣子, 柳前輩似乎也與古靈之父相識?」

  柳狂瀾聞言頓時笑了,「當年我與古杭年歲相當,資質相當,修為也相差無幾, 皆是當代弟子中最出類拔萃的存在。」

  「那時劍宗最後一位合體期大能早已隕落多年, 正是青黃不接,狼環虎伺之時,劍宗急需培養出一位強有力的支柱,確保劍宗屹立不倒。」

  說到這,柳狂瀾忽然玩笑似的對沈星河眨了眨眼睛, 「但我們劍宗很窮,即便傾盡全宗之力,也只夠培養一位頂尖劍修。」

  這事沈星河曾聽師尊說起過,師尊那句「傾盡所有」也直到現在仍讓沈星河印象深刻。

  沈星河:「那位頂尖劍修就是柳前輩您。」

  「不錯。」柳狂瀾微微笑了下,「當年為確定最終人選,我與古杭曾有過一場比拼,最終我險勝古杭三招,成為了那個幸運兒。」

  「但直到古杭身隕後,我才得知,原來他的弟弟古莫一直認為,當年我與古杭的比拼並不公允,獲得宗門全力培養的也該是古杭,所以這些年來,古莫才一直與我針鋒相對。」

  沈星河聞言,頓時嗤之以鼻。

  沈星河雖是刀修,與劍修不同,卻也清楚高手對決時,若兩人實力真的相差無幾,勝半招都極難,更何況柳狂瀾當年勝了古杭三招,贏得十分漂亮。

  若古莫真對此事存疑,顯然是在無理取鬧。

  不過,從前在太一宗集會上,沈星河便發覺柳狂瀾對當時還是長老的古莫有些忍讓,那時沈星河還不知是為什麼。

  現在想來,或許正是因為古莫的哥哥古杭。

  柳狂瀾繼續道,「當年我查到容燼之事與劍宗內部有關後,曾處決過幾位長老。」

  「在那之後,劍宗倒是安穩了一段時日。」

  「後來前任宗主虞忘塵羽化,古莫成為新宗主,一開始與我倒也相安無事。」

  「直到後來魔道大舉進攻十萬大山,企圖攻占天嶼大陸,劍宗弟子傾巢而出,抵禦魔道大軍,死傷無數,我與古莫之間的分歧這才日漸嚴重。」

  「古莫主和,我則主戰。」

  說到這,柳狂瀾垂眸摩挲了一會兒手中的茶杯,神色沉鬱,「我其實能理解古莫為何主和。」

  「如今魔道勢力如日中天,更有四個化神大能坐鎮,一呼百應,我劍宗弟子卻僅餘數萬,每次對戰魔道都會有弟子犧牲。長此以往,劍宗就此覆滅也不是沒可能。」

  聽他這麼說,搖光頓時急急喚了聲「師尊!」似乎沒想到柳狂瀾會說出如此消沉的話,又不知該如何安慰柳狂瀾。

  柳狂瀾卻忽然笑著揉了把搖光的腦袋,再看向沈星河時,眼中依然明亮有光,「小星河,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既然清楚這些,為什麼還主張與魔道對抗到底?」

  沈星河搖了搖頭,「我大概能猜到柳前輩的想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天嶼大陸真被魔道攻占,身為正道幾大勢力之一的劍宗,根本不可能獨善其身,甚至極有可能因曾全力對抗魔道,成為魔道的首個開刀對象。」

  柳狂瀾聞言,頓時笑眯了眼睛,絲毫不掩飾對沈星河的欣賞和讚嘆。

  他斜了眼坐在沈星河身邊的雲舒月,半真半假道,「阿月,小星河這大局觀,在你座下實在有點可惜。」

  「不然你還是把他讓給我劍宗吧!」

  「若小星河入了我劍宗,有朝一日定能坐上宗主之位,率劍宗重回巔峰!」

  見柳狂瀾說得激情澎湃,像是真的要把他搶進劍宗,沈星河頓時緊張地拽住師尊的衣袖,生怕雲舒月答應似的。

  雲舒月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從桌上的油紙包里撿了片肉脯,遞到沈星河嘴邊。

  沈星河做鳥的時候已經被他投餵慣了,看到肉脯條件反射張嘴去接。

  直到滿嘴都是肉脯的咸香,又被師尊投餵了一片,沈星河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現在還是人形。

  又見對面柳狂瀾和搖光神色都有些奇怪,沈星河忽地停止咀嚼,微微僵住了。

  見沈星河耳尖都悄然爬上粉紅,雲舒月很快又給他遞了杯茶,讓沈星河解解膩。

  茶遞到嘴邊時,沈星河只覺得對面柳狂瀾和搖光的目光越發奇怪,心裡莫名有點窘迫,連忙伸手接了過來,低頭老實喝茶。

  雲舒月這才收回手,抬眸對瞭然看著他的柳狂瀾道,「你們劍宗的爛攤子,自己想辦法解決。」

  「星兒還要隨我專心修煉,沒空理會那些。」

  沈星河聞言,頓時眉開眼笑,只覺得口中的茶水都帶著一絲清甜,連忙點頭對柳狂瀾道,「對對,我師尊說過,想問鼎大道,須得心無旁騖才行。」

  柳狂瀾是真覺得,沈星河有做一宗之主的潛質。不過想到沈星河如今已躋身化神,簡直是天縱之資,柳狂瀾又覺得,雲舒月說得沒錯,沈星河確實該心無旁騖好好修煉才對。

  實際上,在修真界中,大宗門世家的宗主家主之位,極少會由門中實力最高的人擔任,因為這些庶務會占據管理者太多時間,對修行並無多大益處。

  事實也證明,一般坐上宗主家主之位的人,最終成就也大多不是特別高。

  這麼一想,柳狂瀾反倒覺得,是他劍宗配不上沈星河的資質,沈星河也確實不該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管理宗門上。

  他繼續說正事,「阿月,小星河,其實你們應該早已察覺,若沒有小星河帶來的那些藥,我或許再活不上幾天。」

  「師尊!」搖光又急急喚了他一聲,眼睛也紅了。

  柳狂瀾笑睨他一眼,「怕什麼,有小星河帶來的那些藥,你師尊我至少還能活上個千八百年。」

  沈星河見狀,頓時有些無奈,「柳前輩,您別嚇搖光師兄了。」

  柳狂瀾又呼嚕了一把搖光的腦袋,這才又緩聲說道,「所以,我早在兩百多年前渡劫失敗後,便開始為此布局。」

  說到這,見沈星河眼中現出一絲意外,柳狂瀾這才微笑著道,「我雖一直主張對抗魔道,卻並不想讓劍宗毀在我手上,也不想讓那些年輕的弟子白白犧牲。」

  「而且,若我隕落,那些原本跟隨我的劍宗弟子,難保不會被古莫和魔道收拾。」

  「所以,我早暗地裡交代過那些弟子,一旦我哪日羽化,便讓搖光帶他們離開劍宗,尋一處隱世之地休養生息,不再過問紅塵紛擾。」

  「如此,也算為劍宗留下最後一點傳承,不至於徹底斷絕。」

  沒想到柳狂瀾竟做了如此安排,沈星河雖然意外,卻又隱隱覺得,柳狂瀾還有其他安排沒說。

  沈星河雖然一共沒與柳狂瀾見過幾次,這次見到柳狂瀾時,對方甚至還是一副風吹就倒的病弱模樣,沈星河卻始終記得當年他與師尊在結界中大戰三天三夜,劍氣縱橫的狂傲之姿。

  「……總覺得,柳前輩不會是那種靜靜躺在床上,等待死亡降臨的性格呢。」

  他杵著臉頰,看著柳狂瀾道。

  柳狂瀾聞言卻忽然朗笑出聲,看向沈星河的目光中也異彩連連,有些驚喜的模樣,「知我者,小星河也!」

  雲舒月聞言,淡淡看了柳狂瀾一眼。

  柳狂瀾頓時後頸一涼。

  柳狂瀾:……

  就這麼一句玩笑,阿月竟然也會吃醋??!

  果然還是活久點好,活得久了,才能見到各種天方夜譚。

  柳狂瀾低頭喝了口茶,躲開雲舒月微涼的目光。

  直到察覺雲舒月收回視線,柳狂瀾這才笑著對沈星河道,「其實我原本已經打算,過段時間就把我渡劫失敗的消息放出去。」

  「若我沒料錯,一旦得知我渡劫失敗,魔道那幾位化神,定會逼我出手,置我於死地。」

  「而按照我原本的計劃,在我死前,無論如何都會多拖幾個化神自爆。」

  「哪怕拖死一個,魔道的實力都會被削弱良多。」

  「如此,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沒想到柳狂瀾竟曾抱著這樣的心思,沈星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沈星河其實一直是個沒什麼大義的人,自重生至今,他唯一的執念也只有護師尊飛升,望師尊不被這污濁的世間侵擾分毫。

  所以,沈星河其實並不是很能理解柳狂瀾的想法。

  但即使如此,他也還是很敬重柳狂瀾的人品,嘆佩柳狂瀾的選擇和犧牲。

  與沈星河不同,雲舒月對此倒是並無意外,只淡聲問柳狂瀾,「如今你既有痊癒的可能,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見雲舒月一下說到重點,柳狂瀾勾唇一笑,「自然還是按原計劃行事。」

  因得知古莫與魔道有勾連,柳狂瀾原本就打算經由古莫把自己渡劫失敗的消息傳遞給魔道。

  原本他已做好了與魔道同歸於盡的準備,如今既有可能恢復如初,已修身養性了兩百多年的柳狂瀾已然有點憋不住了。

  「阿月,小星河,到時候你們要不要與我一同,殺穿了魔道?」

  雲舒月如今已是合體期大能的事,柳狂瀾多日前便已經知曉。

  沈星河如今也已是化神。

  若他師徒二人能與柳狂瀾一同抗擊魔道,柳狂瀾相信,即便魔道四位化神一同來襲,他們也一定不會輸!

  但云舒月從前一向不問世事,小星河似乎對這些紛爭也絲毫不感興趣,所以這個問題,柳狂瀾其實問得有些忐忑,只不過他面上並未表現出來。

  柳狂瀾也清楚,自己之所以敢對雲舒月師徒提這種建議,不過是仗著他與雲舒月友人的關係。

  小星河本對他有救命之恩,按理說他不該提這麼過分的要求。

  但眼看著這樣兩位實力高強,甚至極有可能影響戰爭走向的人在眼前,若不問上一問,柳狂瀾又實在不甘心。

  因為此,柳狂瀾才厚著臉皮問上一問。

  被這個問題問得怔了下,沈星河下意識看向師尊。

  恰好雲舒月也正向他看來,沈星河低低喚了聲「師尊」。

  雲舒月應了一聲,忽然傳音給沈星河,【星兒想答應嗎?】

  沈星河意外地眨了眨眼睛,【這個問題應該問師尊才對,星兒跟著師尊走。】

  【師尊答應,我就答應。師尊不答應,我就不答應。】

  聽他說得毫不猶豫,雲舒月眼中又閃過一絲淺淺的笑意。

  沈星河繼續說自己的想法,【師尊,其實我對正道魔道都沒什麼好感。想來您也知道,正道之中道貌岸然之輩比比皆是,像柳前輩和搖光這樣正直的修士才是鳳毛麟角。】

  雲舒月應了一聲。師徒二人明目張胆在柳狂瀾和搖光面前傳音聊天。

  沈星河:【師尊,我不懂什麼大義,但我不想讓柳前輩和搖光死。】

  雲舒月便知曉,沈星河其實是想答應柳狂瀾的提議。

  但見沈星河仍有猶豫,雲舒月直接問他,【星兒心中可是有所顧慮?】

  沈星河抿了抿嘴唇,【我是有點擔心,萬一趕上七月十五……】

  在柳狂瀾師徒和師尊之間,沈星河用腳趾甲思考都定是選擇師尊。

  因此萬一魔道真趕上七八月來襲,沈星河真的不能保證自己仍會留在這邊幫忙。

  知曉他的顧慮皆因自己,雲舒月指尖微動,忽然想摸摸沈星河的腦袋。

  但柳狂瀾和搖光還在目不轉睛盯著他們。

  所以最後,雲舒月只溫聲說道,【不必顧慮那許多,你我並非劍宗弟子。】

  商議完畢,雲舒月這才給了柳狂瀾肯定的答覆。

  不過雲舒月也有言在先,他和沈星河畢竟不是劍宗弟子,不能保證一直配合柳狂瀾的行動,也不可能所有時間都留在劍宗。

  但即便如此,這對柳狂瀾來說也是個天大的驚喜,他又忍不住張開雙臂想給雲舒月師徒一個熱情的抱抱。

  而後沒什麼意外地,再次被「蟬不知雪」抽飛出去。

  ……

  數月後,柳狂瀾終於基本痊癒。

  與此同時,緊盯問劍峰多時的劍宗宗主古莫,終於抓住機會,成功探知柳狂瀾一方正在搜尋十數種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

  後經驗證,那些天材地寶正是用來治療渡劫失敗後遺症的。

  得知此消息後,古莫立時通知魔道一方。

  不過半月,魔道三方便集結數十萬大軍,再次攻上十萬大山,魔尊七殺,魔主戎狄以及沈若水更是親臨戰場,叫陣柳狂瀾。

  得知此事時,沈星河正與師尊在花海中修煉,吐納天地之氣。

  聞言,沈星河立時自絢爛的百花叢中站起身來,興沖沖地摩拳擦掌,「可總算來了,再不來我都想去魔域偷他們家了!」

  見他如此,雲舒月也很快站起身來,若有所思道,「並無不可。」

  沈星河眼睛頓時一亮,「那師尊,待我們收拾完那幾個魔道頭子,要不要真的去他們的巢穴走一遭?」

  魔道橫徵暴斂,行事無度,那幾個魔道頭子手裡,總覺得也會有不少好東西呢。

  說完,沈星河才想起來,來通知他們此事的搖光還在身邊。

  見搖光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似乎對他這幅土匪似的模樣十分震驚,沈星河不好意思地輕咳一聲,一把摟上搖光肩頭,小聲對搖光道,「說真的,搖光師兄你要不要也跟我們去發財?」

  話音未落,沈星河的腰便被「蟬不知雪」纏上了,把他往雲舒月那邊拖。

  沈星河只能放開搖光,乖乖被拖到師尊身旁,目光卻還停留在搖光身上,企圖拉搖光下水與自己「同流合污」,以證明自己並不是真的「土匪」。

  被沈星河火熱的目光盯著,搖光卻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他試著理解了一下沈星河所說的「偷家」和「發財」,感覺這應該和打掃戰場收繳儲物袋差不多,便應了下來。

  通知完沈星河兩人後,搖光很快又去找師尊柳狂瀾匯報情況,順便還說了下沈星河的「偷家」打算。

  柳狂瀾:???

  萬萬沒想到小星河竟也有這麼土匪的一面,這一刻柳狂瀾十分想問問雲舒月,是不是虧待小星河了?

  不然小星河怎麼會這麼財迷?

  作者有話要說:  小星河:上次和師尊渡劫消耗了不少庫存,是時候補上一波了~(興奮jgp

  柳狂瀾:……也難怪,散修似乎確實很窮,不然小星河你還是來我劍宗吧!我劍宗努力養你!

  雲舒月:拔劍吧¬_¬!

  評論區依舊抽十個小紅包~啾咪~

  感謝在2021-12-06 19:44:41~2021-12-08 18:41: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闕影、39770121、雨佳啵、d民 20瓶;蜂蜜柚子碎冰冰 15瓶;清風風、形容詞 10瓶;凱亞我老婆、江停的奶黃包、扶雲、銀杏葉玉琴 5瓶;、阿竹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