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醉酒
高達山住在學校門口的賓館,吃飯就選在賓館旁邊的飯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李冰潔只把謝鵬飛和劉博喊來了,他倆都住在學校附近。高達山倒滿一杯啤酒,端起來一口喝乾。
李冰潔嘴角和眼角各露出一絲笑容,眼神卻像一把刀子,聲音柔中帶剛:「什麼意思?」
高達山的臉上又露出了特有的笑容,挑釁李冰潔:「想你了。」
李冰潔笑了,是冷笑:「我看你是想酒了。」李冰潔倒了一杯啤酒,跟高達山一樣,端起來一口喝乾。然後像領導一樣傳達精神:「今天晚上,咱倆就一提一杯地喝。」還不忘諷刺挖苦高達山:「你把高奕喝倒了,算什麼能耐呀?」李冰潔對謝鵬飛和劉博說:「你倆當裁判,不能讓他作假。對了,你倆每人半杯跟著,不能偷懶。」
四個同學聊天聊得熱烈,喝酒也同樣喝出了激情。剛剛三分鐘,高達山和李冰潔每人已經喝了一瓶啤酒。
劉博心裡有事想跟高達山商量,看高達山今天喝酒的陣勢,喝趴下是大概率事件,得在高達山喝醉之前跟他說清楚。高達山心情舒暢地往酒杯里倒酒時,劉博插話對高達山說:「老高,你先緩一緩,我剛好跟你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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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山樂呵呵地說:「行。」
劉博說:「我們公司在大修有個項目,需要在大修找合作夥伴,看你感不感興趣?」
高達山問劉博:「哪個單位的項目?」
劉博說:「大修化工集團,嚴力負責這個項目,你還記得嚴力嗎?」
高達山問劉博:「嚴力,記得,比我們小一屆,跟趙志軍一起練歌的那個兄弟。」
劉博笑著說:「就是他。」
高達山說:「可以聊聊,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劉博說:「這樣,我把你的電話號碼給嚴力,嚴力去大修的時候,跟你聯繫。」
高達山答應:「行,讓他找我。」然後又露出得意的笑臉,跟李冰潔叫板:「書記,等急了?走一個。」
早晨六點半,高達山被手機的鬧鈴聲驚醒。想翻身拿手機,但頭特別沉,一動還暈,高達山只好平躺著先緩一緩。
「鈴鈴鈴,鈴鈴鈴。」房間的電話又響了。高達山眯縫著眼睛,忍著頭暈,拿起了話筒:「餵?」
電話里傳來了標準服務的柔和聲音:「先生,我是前台,您預約的電話叫醒服務。現在是早晨六點半,您該起床了。」
高達山勉強說了一聲:「謝謝!」放下電話,繼續平躺著,幾分鐘後,高達山強迫自己起床。
高達山艱難地坐了起來,又靜靜地坐了兩分鐘,感覺小腹憋得難受,必須得去衛生間了。時間不等人,高達山一鼓作氣刷牙洗臉,收拾包裹,去前台結帳,然後走出賓館。
高達山來到大街上,早晨的清風帶走了高達山身上的部分酒氣,高達山感覺昏脹的頭稍微輕鬆一點兒,但胃裡卻火辣辣地難受。高達山在小賣店買了兩個麵包、兩瓶礦泉水、一袋榨菜,又在小吃攤上買了一根麻花、兩杯豆漿,趕往火車站。
在火車上,高達山一會兒昏睡、一會兒喝水、一會兒去廁所,把自己折騰得非常疲憊和無奈。直到下午一點,身體才慢慢恢復,頭不暈了,有了點兒精神。高達山感覺餓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一根麻花,特別想喝水,但是兩瓶礦泉水和兩杯豆漿都已經喝完了,等到售貨車過來,又買了兩瓶礦泉水。高達山打開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礦泉水,胃裡太空了,又開始吃麵包,把兩個麵包和一袋榨菜吃完的時候,兩瓶礦泉水也喝完了。從廁所回來,高達山懶洋洋地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餘下的路程,沒有上午那麼煎熬了。
高達山慢慢恢復了精神,開始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想起了嚴力在化工集團的項目,想起了李冰潔已經是系辦公室副主任了。想起謝鵬飛的時候,高達山抿著嘴笑了,謝鵬飛喝高興了,和高達山、李冰潔一樣,一口喝一杯啤酒,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飯局是什麼時候結束的,高達山是怎麼回的賓館,誰替高達山預約了叫醒服務,高達山都想不起來了。
高達山晚上六點半回到家,家裡只有張蘭蘭一個人。
高達山問張蘭蘭:「大寬和平平下樓玩去了?」
張蘭蘭說:「是,媽和高霞帶著大寬、平平下樓了。」然後問高達山:「先吃飯還是先洗澡啊?」
高達山說:「先洗澡。」高達山昨天晚上喝醉了酒沒有洗澡,滿身汗味,必須先洗澡後吃飯。
張蘭蘭給高達山拿來乾淨的內衣和家居服,笑眯眯地問高達山:「昨天晚上沒洗澡吧?」
高達山笑嘻嘻地回答:「沒洗。」
張蘭蘭撇了一下嘴,問高達山:「又把自己撂倒了?」
高達山跟張蘭蘭爭辯:「不是我自己喝多的,是李冰潔把我喝趴下了。」說完進了衛生間。
高達山洗完澡,換上乾淨的內衣和家居服,坐在飯桌前吃飯。張蘭蘭把高達山換下來的衣服放在洗衣機里,設置好清洗程序來到飯桌前,坐在高達山的對面。
張蘭蘭好奇地問高達山:「李冰潔把你喝多了,她自己喝多了沒有?她到底有多大的酒量啊?」
高達山嘴裡嚼著飯菜說:「我喝多了,後面的事就不記得的。李冰潔喝沒喝多,我不知道,也不知道她有多大的酒量,這是我第一次跟她喝酒。」
張蘭蘭好奇地問高達山:「李冰潔為什麼要把你喝趴下呀?」
高達山咽下嘴裡的飯菜,喘了一口氣說:「報復我。」
張蘭蘭詫異地問高達山:「報復你,報復你什麼呀?」
高達山說:「你第一次去北京之前,我把高奕喝醉了。」
張蘭蘭不解地問高達山:「那跟李冰潔有什麼關係呀?」
高達山跟張蘭蘭解釋:「在李冰潔看來,我是在欺負小孩。」高達山吃了一口飯,接著說:「現在想想也是,我當時十九,高奕才十五,確實有欺負小孩的嫌疑。」
大寬和平平雖然還不到兩周歲,已經表現出聰穎的一面,所有的親戚朋友也都說大寬和平平特別聰明,肖心怡也說大寬和平平是她見過最聰明的小孩。濱河區第二幼兒園就在濱城花園的對面,肖心怡的同學李老師在濱河區第二幼兒園當老師,李老師每次見到張蘭蘭都對張蘭蘭說,大寬和平平以後可以去超常班,她們幼兒園前兩年有個大班的孩子,上了小學就去了超常班,現在是如何如何的好。張蘭蘭每次跟高達山提超常班的事,都被高達山一口回絕。每當有人建議大寬和平平去超常班時,高達山都以孩子太小不考慮這些事為由打斷話題。張蘭蘭琢磨著,高奕是少年大學生,小學和中學都在超常班,大學跟高達山住一個宿舍,大學四年,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張蘭蘭搞不清楚高達山的想法,高奕十四歲上大學有什麼不好,為什麼超常班的話題在高達山面前成了禁談的話題。
張蘭蘭謹慎地問高達山:「你自己也認為你把高奕喝醉了,是在欺負小孩?」
高達山坦白:「我當時沒那麼想,過後還跟其他同學炫耀自己如何如何厲害。現在看這件事,我做得太過分了。」
張蘭蘭這下明白了高達山的想法,把高奕喝醉了,高達山一直在自責,認為自己欺負了高奕,像一個大人欺負了一個小孩,高奕之所以被高達山欺負,是因為高奕上大學太早。張蘭蘭並不認同高達山的簡單推斷,繼續詢問高達山:「你們班其他同學也認為你把高奕喝醉了,是欺負高奕嗎?」
高達山鼓著嘴嘟囔:「其他同學什麼想法我不清楚,他們都沒有當著我的面提過這件事。包括李冰潔上大學的時候,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昨天晚上喝酒才第一次提到。」高達山看向張蘭蘭:「你想知道李冰潔昨天晚上怎麼說的嗎?」
張蘭蘭很好奇:「李冰潔怎麼說的?」
高達山說:「李冰潔說,當時看到我把高奕喝醉了,恨不得抽我兩個大嘴巴。」高達山嬉笑著跟張蘭蘭說:「如果高奕有個大哥,我是不是得挨一頓胖揍。」
張蘭蘭並不同意高達山的說法:「兩個好朋友喝酒,一個人喝醉了,另一個人就得挨揍,不至於。」
高達山認真地對張蘭蘭說:「大寬和平平還不到兩歲,現在就談論上超常班的事,太早了。至於以後能不能上超常班,等大寬和平平上了小學再說。」高達山又嬉笑著:「上大學不能太早,你看我十八歲上大學,喝酒找女朋友啥都不耽誤。」
張蘭蘭指著高達山訓斥:「你確實是自己找揍。」
高達山放下飯碗,耐心地對張蘭蘭說:「別人怎麼議論大寬和平平,我們管不了,但是我倆不跟著別人議論大寬和平平以後怎麼著怎麼著。大寬和平平跟其他小朋友一樣,該玩玩、該樂樂、該耍耍,總得玩到上小學吧。」又笑著問張蘭蘭:「我是高奕的第一個玩伴,你信不信?」
張蘭蘭說:「我不知道,你得問高奕去。」
高達山的胃口還沒有恢復到正常狀態,只吃了一小碗米飯,就感覺飽了。高達山站起來說:「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高奕的第一個玩伴,這是我剛剛想到的,以後問問高奕。」
張蘭蘭問:「你吃飽了嗎?」
高達山說:「吃飽了,在火車上吃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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