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媽在哪,哪就是家
十月二日上午十點,汪東鋒來到機電大市場。【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機電大市場的門口五星紅旗飄揚,節日氣氛濃郁。走進機電大市場的院子,市場裡沒有營業,偶有幾個門市開門營業,但整體顯得很寂靜。汪東鋒和高達山提前約好,二號上午在機電大市場見面。自從高達山和簡強在機電大市場租門市開公司,將近五個月了,汪東鋒還是第一次過來。
汪東鋒順利找到了智安電氣公司,門市的兩扇門向外開著,兩扇門上都插著一面小紅旗,高達山正站在門口等著汪東鋒。
「挺好找。」汪東鋒跟著高達山走進門市:「參觀參觀。」
高達山給汪東鋒介紹:「前面是個廳,後面是倉庫和財務室。」兩人來到倉庫門口,高達山沖倉庫裡面大聲喊:「向前,你看誰來了?」
陳向前手裡拿著備件,來到倉庫門口,見到汪東鋒,還有些拘束,說話的聲音有點兒小:「汪經理,您來了。」
汪東鋒說:「放鬆點,咱們都認識八年了,現在是朋友了。」
陳向前的聲音還是不大:「您現在是大領導了。」
陳向前還是那麼拘束,汪東鋒跟陳向前嘮起了家常:「聽說你結婚了?」
陳向前規規矩矩地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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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來了嗎?」
「來了。」陳向前一點兒也沒有放鬆,還是規規矩矩地回答。
高達山對陳向前說:「幹活去吧。」
陳向前得到了解脫的機會,跟汪東鋒告別:「汪經理,我去地鐵了,那邊還等著備件呢。」
汪東鋒熱情地拍了一下陳向前的肩膀:「好,咱們以後再聊。」
陳向前快速地離開了。
高達山有些不解:「陳向前怎麼那麼怕你呀?」
汪東鋒琢磨一會兒,試著解釋:「可能是陳向前性格的原因。我剛參加工作那會兒,他也剛到工程隊,那會兒他話少、倔脾氣,我們在一起幹活,相處得挺好。後來我管工程了,每次見面都是我主動跟他說話,他有點兒躲著我了,總說我是官,我有官架子嗎?」
「我沒看出來,但是他不怕我,或許他怕官,誰當官了他就怕誰。」高達山問汪東鋒:「喝什麼茶,有茉莉花和鐵觀音?」
「鐵觀音吧。」
高達山對喝茶沒什麼講究,用電水壺燒了一壺開水,沏了一壺茶,取了兩個紙杯,和汪東鋒面對面地坐在會議桌前,喝茶聊天。
「簡強一會兒過來,等簡強到了,咱們再去吃飯。」
「不著急,才十點半,十二點去吃飯就行。」汪東鋒問高達山:「白勝利今天休息了吧?」
「市場裡休息三天,白勝利也跟著休息三天,回修林老家了。我們昨天休了一天,今天開的門。」
「我們也是休息三天,明天我值班。」
高達山問汪東鋒:「這一個多月,全在工地上了吧?」
汪東鋒笑了笑說:「是啊,工地多,跑一圈就是一個多月。」
「前幾天我跟簡強聊天,簡強還問到你,我跟簡強說,你肯定是跑完一個工地,也不休息,直接跑下一個工地,連軸轉,想見到你非得等到國慶節不可。」
汪東鋒承認:「確實挺忙,要見面的話,還真的就是這兩天有時間。其實,中間也回來過兩次。」
「回來開會。」高達山猜到了。
汪東鋒笑著說:「是啊。」
高達山知道汪東鋒忙,平時沒有時間見面,所以才約汪東鋒國慶節期間見面。汪東鋒說二號有時間,那就定在二號見面。
簡單地聊了工作,高達山更想知道汪東鋒家裡的情況:「家裡那邊安頓好了吧?」
「安頓好了。我媽去我弟弟那了,我弟妹馬上生小孩了,這個月十六號的預產期,我媽以後幫著我弟弟帶小孩。家裡的院子讓我堂弟住了,就是你見過的我那兩個堂弟,大一點兒的那個。」
高達山問汪東鋒:「算是給他了?」
「也沒說給他,就是讓他住著。下個月底我爸燒百日,我們回去,還得住那,我媽如果回村里,也得住那。」
高達山嘆了一口氣,感慨道:「以後啊,你媽在哪,哪就是家了。」
汪東鋒也嘆了一口氣,苦笑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無奈:「是啊,今年過年,可能就得去我弟弟那過。」無論是上學期間,還是後來參加工作,每逢過年,汪東鋒都是回石匠村跟全家人一起過年。而今年,這種固定的生活規律將被打破,石匠村的家雖然清晰地呈現在眼前,但是距離似乎變得越來越遙遠了。
汪東鋒停了一會兒,提到了以後的生活規劃:「等我有房了,再把我媽接過來住。」
「東鋒,交房款的時候,如果手頭緊,一定得跟我說呀。」高達山叮囑汪東鋒。
汪東鋒笑著說:「如果錢不夠,第一個跟你說。我估計總得明年交房款吧,交首付的錢,差不多能攢夠。」
「東鋒。」說話間,簡強來了。
汪東鋒站起來,跟簡強握手:「時間過得太快了,一晃有四年多沒見面了。」
簡強跟著感嘆:「是啊,四年半沒見著面了。」
高達山問簡強:「是現在吃飯去,還是坐一會兒?」
簡強看了一下時間:「剛十一點,再坐一會兒,跟東鋒聊聊天。」
汪東鋒重新坐下,問簡強:「你這是特意回來陪我吃飯?」
「是啊,今天特意沒開車,就是想陪你喝點兒酒。」
「我也沒開車,也能喝點。」高達山馬上表明喝酒的態度。
「好啊,下午也沒什麼事,中午跟簡強好好喝點。」汪東鋒也想跟好朋友在一起,徹底放鬆一下。
「東鋒,謝謝你啊。」簡強突然向汪東鋒表示感謝。
汪東鋒感到奇怪:「謝我什麼呀?」
「東鋒,你介紹來的那個陳向前,特別頂用,別看他年紀不大,不用反覆叮囑,就能把活干好。」
「噢,你說的是陳向前,剛才還在這見著他了。小伙子是不錯,在地鐵里干風水電安裝有八年多了,幹活認真也肯學,如果多念點兒書的話,是個好工程師。」汪東鋒又問簡強:「他跟著你干呀?」
「是啊。」簡強看了一眼高達山,跟汪東鋒介紹工作情況:「我跟二哥分了下工,我負責電梯的維保,還有地鐵風水電的維保。二哥負責門市的業務,和化工集團自動化線生產線的維護。」
高達山又想起了一件事:「東鋒,想起一件事,陳友海說,他有個弟弟叫陳友德,也一直在地鐵里干風水電設備的安裝。」
汪東鋒先問高達山:「陳友德也想到你這來?」
「是啊。陳友海說,陳友德的老伴在大修打工,陳友德的小兒子在大修上大學,陳友德也想來大修幹活。陳友海還說,他的腿受傷跟陳友德有點兒關係,但他沒細說,我也沒問。」
「陳友德原來也在我們的工地幹活。幹活是沒問題,就是愛說點兒怪話,得有人管著。」汪東鋒提醒高達山。
高達山笑了:「哈哈哈,我媽一直說我耍貧嘴。」
汪東鋒並不認同高達山的自嘲:「你跟他不一樣,你那是幽默,他就是說怪話。我剛工作那會兒,他一說怪話,工地的領導就收拾他,他脾氣好,一挨收拾就笑呵呵地承認錯誤。」汪東鋒接著詳細講述了陳友海受傷的過程:「陳友海受傷確實跟陳友德有關係。就是在大修的地鐵工地,工地上新來了一個年輕工人,也是陳友海他們一個村的,第一次出來幹活,分到陳友海這個組,陳友海讓陳友德帶著這個年輕個人幹活。對了,當時陳友海他們這個工程隊,陳友海是隊長,分成兩個組幹活,陳友海領一個組,陳向前領一個組。那個年輕工人,站在梯子上用電錘打眼,總也打不直,陳友德讓他下來,陳友德上去打,結果出事了。那個年輕工人立梯子的時候,沒有把梯子完全打開,陳友德上梯子之前也沒檢查。結果梯子晃動得厲害,馬上要倒了,陳友德慌了,大聲呼喊。陳友海跑過來抱住梯子,陳友德手裡的電錘掉下來把陳友海的腿和腳都砸骨折了,梯子沒倒,陳友德也沒有受傷。發生這件事後,陳友德也離開了工程隊,去南方的地鐵幹活,以後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了。」
簡強問汪東鋒:「在這之前,陳友德還出過什麼錯嗎?」
汪東鋒說:「陳友海他們工程隊,一直跟著我們單位幹活。我參加工作時,已經跟著我們單位幹了十來年的活了,沒聽說陳友德出過什麼錯。只不過就出這麼一次錯,陳友海受傷了,養好傷,腿瘸了,老高把陳友海安排在友艾公司幹活,十多年的工程隊解散了。」
簡強跟高達山商量:「這樣的話,可以讓陳友德來,來了以後讓陳友德跟陳向前一個組,你看行不行?」
高達山說:「就這麼定吧,讓陳友海回到門市來,特別忙的時候,陳友海再過去幫幫忙。」
汪東鋒不解地問高達山:「陳友海在門市能幹什麼呀?」
「噢,門市除了賣趙志軍他們公司的產品,還給市場裡的商戶組裝開關櫃。陳友海在友艾公司,乾的就是組裝開關櫃的活,剛好熟悉。」高達山解釋完,站起來說:「走,吃飯去。」
財務部沒有上班,高達山把玻璃門鎖上,把捲簾門拉下來也鎖上,三人去了機電大市場東側高達全的小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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