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何兵看著滿臉幸福的爸爸和媽媽,心裡生出來無限感動,眼睛竟然不知不覺地有點兒濕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琪琪跑過來,焦急地問何兵:「媽媽,你怎麼了?」
何兵攥著琪琪的手,動情地說:「媽媽高興,媽媽是第一次聽你姥爺說起這件事情,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當時還沒有媽媽。」
「那是一九六五年春節,已經三十六年了。」何玉林喝了一口茶,對田牧野說:「一個小插曲,繼續吧。」
田牧野微笑著說:「開始。」
沒人搶答。何玉林笑呵呵地說:「我來吧,笨鳥先飛。清明時節雨紛紛,牧童遙指杏花村。」
琪琪馬上指出錯誤:「姥爺,你跳行了。」
何玉林納悶地說:「跳行了?跳行了嗎?」
劉秀清說:「可不跳行了咋地,讓孩子們給你背一遍。」
琪琪、大寬、平平一塊開始背誦杜牧的《清明》:「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劉秀清也跟三個孩子一起背誦:「借問酒家何處有,」劉秀清用手指著何玉林「牧童遙指杏花村。」
何玉林歉意地笑了笑說:「哈哈哈哈,丟兩行,還真丟兩行,該罰,該罰。中午罰我一杯酒,今天中午喝兩杯。」
劉秀清盯著何玉林,跟何玉林理論:「喝兩杯?這哪是罰酒啊,這是你獎勵自己一杯酒啊。罰你一杯酒,是罰你少喝一杯酒,看在你現在只喝一杯酒的份上,就不罰你了。」又笑了笑,對田牧野說:「繼續吧。」
何兵帶頭為何玉林鼓掌,掌聲同樣熱烈。
田牧野看著三個孩子問:「你們三個誰先來?」三個孩子誰都沒有舉手,都不肯先來,看來都成竹在胸。田牧野想了想,微笑著建議:「那咱們就定個順序,最小的先來。」
平平美滋滋地說道:「白居易的《憶江南》。」接著便是童聲悅耳:「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張蘭蘭走過來,笑眯眯地親平平的臉蛋。高達山把平平抱起來放在肩上,平平伸出雙手像公主一樣享受掌聲。
大寬挺胸抬頭,張口便來:「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蔞蒿滿地蘆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時。」
大寬扭頭把臉朝向張蘭蘭,張蘭蘭笑著走過來親了一下大寬的臉蛋。大寬又眯著眼看向高達山,仰著頭說:「我不騎大馬。」
高達山也學著大寬眯著眼的樣子,開始鼓掌鼓勵。
大寬享受了掌聲,對琪琪說:「琪琪姐姐,該你了。」
琪琪大大方方地走到客廳中央,做了一個小燕子飛翔的動作,然後兩腿併攏站直,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像個報幕員:「我是一年二班的田琪,我為大家朗誦一首杜牧的詩,詩的名字叫《山行》」
何兵笑眯眯地看著琪琪,輕輕鼓掌。
琪琪抑揚頓挫地朗誦:「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朗誦期間,琪琪臉上表情天真無邪,肢體語言豐富多彩。沒等大家開始鼓掌,琪琪已經跑到劉秀清跟前,撲倒劉秀清的懷裡,劉秀清非常疼愛地抱住琪琪,親吻著琪琪又黑又亮的頭髮。
大寬和平平用勁鼓掌。
大寬開始大聲喊:「琪琪姐姐是大明星!」
平平也跟著大聲喊:「琪琪姐姐是大明星!」
大寬和平平一遍又一遍地大聲喊:「琪琪姐姐是大明星!琪琪姐姐是大明星!」
琪琪抬起埋在劉秀清懷裡的臉,竟然有點不好意思,轉頭對大寬和平平說:「大寬,平平,你倆別喊了,再喊就把嗓子喊啞了。」
「對,對,別喊了,喝點溫水吧。」何兵倒了兩杯溫水,分別遞給大寬和平平。大寬一口氣喝了一杯溫水,平平也喝了多半杯溫水。
高達山笑眯眯地看著琪琪,提出表揚:「好,太好了,有儀式感。」
大寬仰著臉問高達山:「爸爸,琪琪姐姐有個開場報幕的動作,有儀式感。我上來就說,是不是沒有儀式感啊?」
高達山又笑眯眯地看著大寬,跟大寬解釋:「都挺好玩。」高達山指著陽台上的花盆說:「你看看奶奶種的這些花,每盆花都挺好看,放在一起就更好看。就像你剛才背誦的《惠崇春江晚景二首》,描寫的有桃花,還有其它的植物。」
大寬高興地說:「對,還有蔞蒿和蘆葦。」
坐在沙發上的何玉林,笑眯眯地鼓起了掌。
何兵撇了一下嘴,嘟囔了一句:「還挺會說教。」不知是表揚高達山,還是譏諷高達山。
田牧野搓著手說:「有難度啊。」想了一會兒,臉上有了笑容:「我念一首《卜算子·詠梅》」
田牧野清了清嗓,朗聲詠道:「風雨送春歸,飛雪迎春到。已是懸崖百丈冰,猶有花枝俏。俏也不爭春,只把春來報。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高達山帶頭鼓起了掌。
只剩高達山一人沒背誦詩了,大家都看著高達山。
高達山笑著說:「我會十首詩,難不倒我。」張口便來:「黃四娘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
大寬哈哈哈地大聲笑了。
平平蹙著眉頭提醒高達山:「爸爸,這首詩我們已經說過了。」
高達山裝作委屈地爭辯:「怎麼,預演時說的也算數啊?」
何兵懟高達山:「你就別裝了,趕緊說首別的吧。」
高達山臉上寫滿了得意,美滋滋地吹噓:「還好我知道十首,最後一首最神奇。」陡然提高了聲音:「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何玉林鼓著掌,看著眼前而立之年的高達山,還能找到小時候精靈古怪的影子。
大寬頭扭到一邊,不看高達山,撇了下嘴:「算你矇混過關。」
「嘿嘿,過關了,及格了,一百分,大家都是一百分啊。」高達山的興奮勁兒跟三個孩子有一拼。
劉秀清站起來說:「包餃子去嘍。」
張蘭蘭說:「劉姨,我也去。」
劉秀清爽快地說:「行,小兵和牧野咱們四個包餃子,老何和達山領著三個孩子玩。」
劉秀清進廚房洗手,對跟在身後的張蘭蘭說:「陷都攪好了,面也和好了,在冰箱醒著呢,一會兒咱們在飯桌上包。」
何玉林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的象棋,跟大寬商量:「大寬,聽說你會下象棋,你跟爺爺下一盤?」
大寬轉動著大眼睛,跟何玉林商量:「爺爺,先讓平平跟你下一盤行嗎?」
何玉林同意:「行啊,我先跟平平下一盤,然後再跟你下一盤。」
琪琪聽說要下象棋,沒什麼興趣,到飯桌那找劉秀清去了。
琪琪還在想著剛才的謎語,站在劉秀清身邊問:「姥姥,你怎麼知道『年終算總帳』的謎底是『花落知多少』呀?」
劉秀清說:「姥姥是會計呀。」
琪琪好奇地問劉秀清:「姥姥,當會計就能猜謎語?媽媽也是會計,媽媽也能猜謎語嗎?」
劉秀清微笑著給琪琪解釋:「不是當會計就能猜謎語。『年終算總帳』啊,是會計乾的活,姥姥剛好呢,又知道『花落知多少』這首詩,所以就猜著了。」
琪琪天真地問劉秀清:「姥姥是會計,媽媽也是會計,我長大了是不是也當會計?」
何兵笑了:「呵呵呵,琪琪,不是媽媽是會計,你長大了也必須當會計。等你長大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相當會計就當會計,想當演員就當演員。」
琪琪稚嫩的臉龐寫滿了嚮往,水靈靈的大眼睛憧憬著未來,咬著嘴唇看著何兵,然後笑眯眯地決定:「媽媽,我想當演員。」
何兵微笑著說:「無論你長大了幹什麼,從今天晚上開始,必須寫作業了,你已經玩了五天了。」
琪琪的臉上立馬換成了無奈和不滿,跟何兵抱怨:「太沒勁了,還不如看我姥爺跟平平下象棋呢。」琪琪回到客廳,看何玉林跟平平下象棋去了。
高達山站在平平的一側,大寬站在何玉林的一側。
琪琪走過來,站在大寬的身後,從後面拉住大寬的手:「誰贏了?」
「平平快贏了。」
琪琪奇怪地問何玉林:「姥爺,你怎麼還下不過平平呢?」
何玉林搖著頭拖著長音:「有差距嘍。」然後對平平說:「平平,爺爺認輸了。」又轉頭對大寬說:「大寬,你跟爺爺下一盤?」
大寬痛快地答應:「行。」大寬雖然人小,但是有自己的小心思,通過看何爺爺跟平平下象棋,覺得何爺爺下象棋的水平跟自己不相上下,自己集中精力認真下棋,至少不會輸給何爺爺。
大寬和平平互換了位置,琪琪不再站在平平的身後,而是跟平平並排站齊,拉著平平的手。琪琪不會下象棋,自然也不喜歡看別人下象棋,看了一會兒便跟平平商量:「平平,咱倆回屋裡玩吧,有好多好玩的玩具。」
平平有些猶豫,她剛剛跟何爺爺下過棋,擔心哥哥下不過何爺爺,她想繼續看一會兒。
高達山勸說平平:「平平,跟姐姐去房間玩吧。」
琪琪領著平平回房間了,不一會兒,房間裡便時不時傳出兩個小女孩無憂無慮的歡快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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