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寧老師
汪東鋒和梁靜已經來了,客人陸陸續續地到了,大人物還沒有登場,大家三三倆倆地在一起聊天。【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汪東鋒和梁靜分頭跟各桌的客人打招呼,高達山他們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梁靜來到高達山這一桌,和張蘭蘭、何兵、肖心怡、李春梅擁抱,給高宇寬、高平、田琪、簡青發紅包,跟田牧野、簡強、白勝利打了招呼,便笑眯眯地盯著高達山。
高達山分析梁靜要給自己出難題,這種場合,無論出什麼難題,自己都必須得接著。高達山大度地回應梁靜:「你盯著我看什麼呀?都把我看毛了。今天是你的主場,給足你面子,有什麼要求,說!」
梁靜問高達山:「汪東鋒是你大哥不?」
高達山回答:「是我大哥啊。」
梁靜美滋滋地說:「那我就是你大嫂。」
高達山大方地承認:「你現在確實是我大嫂了。」
梁靜得意地笑了,命令高達山:「高達山,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叫我名字了,得叫我大嫂。」
高達山笑眯眯地跟梁靜理論:「這個事,我得跟你理論清楚。現在,汪東鋒叫我老高,我叫汪東鋒東鋒。如果汪東峰不讓我叫他東鋒啦,讓我叫他大哥,那我就必須得管汪東鋒叫大哥,自然得管你叫大嫂。所以呢,你想讓我叫你大嫂,你得去做汪東鋒的工作,讓汪東鋒命令我管汪東鋒叫大哥。要不然,我還是叫你梁靜。」
梁靜跟高達山爭辯:「你這是狡辯。你跟汪東鋒之間怎麼稱呼,我不管。你今天就得叫我大嫂。」
高達山笑著問梁靜:「沒有大哥,哪來的大嫂呀?」
梁靜指著自己說:「你大嫂就在這站著呢。」
高達山歪著腦袋,壞笑著說:「我說過今天是你的主場,給你面子,我不想說出那兩個字來。」
何兵指著高達山訓斥:「你敢!」
高達山嘆了口氣,又搖搖頭說:「唉,梁靜,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你還是我的校友嗎?」
梁靜挖苦高達山:「你要是覺得修林中學跟你不搭了,你以後大可以跟別人說,你是省實驗中學肄業的。因為你,沒有省實驗中學的畢業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宇寬大聲地笑了起來。
梁靜笑眯眯地看著高宇寬,跟高宇寬商量:「大寬,梁姨今天跟你汪伯伯結婚了,你以後不要叫我梁姨了,叫我伯母,好不好?」
高宇寬摸著腦袋說:「梁姨,我都叫習慣了。」
梁靜笑眯眯地勸高宇寬:「改改口挺容易的。」
「梁姨,你看,」高宇寬指著白勝利和李春梅「那是我白叔叔,那是我李姨,」高宇寬指著簡強和肖心怡「那是我簡叔叔,那是我肖姨。從我記事起,一直這麼叫,沒有改過口。」
梁靜噘著嘴,責備高宇寬:「你原來跟你爸爸是一夥的。」又笑眯眯地跟高平商量:「平平,你叫我伯母,好不好?」
「梁姨,你看,」高平笑眯眯地指著何兵和田牧野「那是我何姨,那是我姨夫。我還叫你梁姨,以後叫我汪伯伯姨夫,好不好?」
「不好!」汪東鋒剛好走了過來,微笑著對高平說:「你得繼續叫我汪伯伯啊,你如果叫我姨夫,咱倆的距離就拉遠了。」
梁靜憋著笑責備高平:「你跟你爸爸也是一夥的。」
田琪抱著田牧野的胳膊說:「梁姨,我跟我爸爸也是一夥的。」
簡青靠在簡強的身上說:「伯母,我跟我爸爸也是一夥的。」
梁靜高興地對簡青說:「寶貝,你跟梁伯母也是一夥的。」
高達山又開始挑毛病,掰著手指頭對梁靜說:「或者叫梁姨,或者叫汪伯母,沒有叫梁伯母的。」
梁靜美滋滋地說:「我願意,你管不著。」
建工集團的董事長劉振強和大修市發改委主任唐來東,肩並肩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單位的副職官員,大人物登場了。汪東鋒已經迎了上去,張蘭蘭抓緊時間幫梁靜整理裙擺,何兵開始幫梁靜補妝。
何兵在梁靜的耳邊,叮囑梁靜:「今天是你的主場,必須臭美,在那幫人面前端起架子來。」
梁靜笑著說:「有兩桌是我們集團各單位的領導,知道我整天嘻嘻哈哈的,我也端不起來呀。」
何兵還是叮囑梁靜:「那也得端著點,你現在是領導的夫人。過去吧,最後到我們這桌來敬酒。」
梁靜央求何兵:「你們必須幫我堅持到最後,讓我心裡有底。」
大人們邊吃飯邊聊天,小孩們都在專心吃飯。田琪、高平、簡青已經吃飽了,高宇寬其實也吃飽了,但是高宇寬還在慢慢吃自己喜歡的菜。
張蘭蘭勸阻高宇寬:「大寬,吃飽了就別再吃了。你到走廊里玩一會兒,就不想吃了。」
田琪走到高宇寬的身邊,拉住高宇寬的手說:「大寬,走,跟姐姐去走廊里玩一會兒。」高宇寬看了一眼滿桌的宴席,戀戀不捨地跟著田琪到走廊里玩去了。
高平衝著田琪和大寬的背影喊:「等我一會兒。」然後拉著簡青的手說:「青青,快走,一會兒田琪姐姐和哥哥跑遠了,我倆就追不上了。」高平拉著青青去追田琪和高宇寬。
「我跟著看看去。」白勝利站起來,掏出煙盒給大家看了一眼說:「順便這個。」
「他早就坐不住了。」李春梅抿著嘴笑了。
「我也抽根煙去。」簡強也跟了出去。
劉鐵濤走到高達山跟前,微笑著跟高達山打招呼:「高總,你好。」
「劉局長,你好。這是特意從朵泉趕過來的?」高達山站起來,熱情地跟劉鐵濤握手,客氣地跟劉鐵濤寒暄。
「東鋒結婚,我說什麼也得到場祝賀呀。」劉鐵濤把手中拎著的塑膠袋遞給高達山說:「從朵泉帶了點兒水果。」
「謝謝!」高達山接過水果袋遞給張蘭蘭,客氣地對劉鐵濤說:「劉局長,請坐。」又給大家介紹劉鐵濤:「這是東鋒的中學同學,朵泉縣旅遊局的劉局長。」
「我是劉鐵濤,朵泉縣旅遊局的副局長。」劉鐵濤坐在高達山的旁邊,特意介紹自己是副職。
田牧野問劉鐵濤:「從朵泉到大修得三個小時吧?」
劉鐵濤回答:「對,高速公路上剛好三個小時。」又對身旁的高達山說:「高總,你上次去的時候,高速公路還沒有全部修通,那會兒需要四個小時。」
高達山問劉鐵濤:「你這是幾點從朵泉出來的?」
「早晨七點出發,連出朵泉,帶進大修,加起來差不多四個小時,到這快十一點了。」
高達山微笑著說:「辛苦,辛苦。」
「還來了一個同學,我倆換著開車,一點兒也不累。」
田牧野問劉鐵濤:「聽說朵泉的溫泉度假村搞得挺好?」
「這兩年,縣政府開始重視旅遊產業,加快了基礎設施建設,給招商引資提供了保障。朵泉溫泉度假村已經形成了較大的規模,目前日接待能力達兩千名遊客。可以泡溫泉、住宿、觀光、採摘、欣賞地方文化、品嘗地方小吃,歡迎各位到朵泉旅遊。」
李春梅問劉鐵濤:「汪東鋒的老家真是有溫泉呀?」
「確實有溫泉。我們朵泉縣的朵泉溫泉度假村,離朵泉縣城十公里,剛進山區,氣候宜人,冬暖夏涼。從山頂上往下看,所有溫泉拼在一起,就像一朵盛開的花,這個溫泉便有了一個好聽的名字,朵泉。」
李春梅又問劉鐵濤:「朵泉縣的名字也是這麼來的?」
「是這麼來的。原來只是溫泉旁邊的村子叫朵泉村,後來修了鐵路,雖然火車站離朵泉村有十公里,但是火車站還是起名叫朵泉站,火車站那一帶也就稱為朵泉了。解放初期,朵泉縣的縣政府在黑石溝,也是我和東鋒讀高中的地方。朵泉火車站是朵泉縣唯一的火車站,縣政府便搬到了火車站附近,逐漸形成了朵泉鎮。先有的朵泉村和朵泉火車站,後有的朵泉縣和朵泉鎮。」
李春梅微笑著說:「找機會去朵泉縣看看。」
劉鐵濤說:「歡迎啊。」
汪東鋒中學同學的那桌客人,都站起來碰杯,是最熱鬧的一桌。劉鐵濤告訴高達山:「寧老師也來了,同學們在給寧老師敬酒。」
高達山高興地說:「寧縣長來了,我過去跟寧縣長打個招呼。」
劉鐵濤提醒高達山:「寧老師退休了,他喜歡我們叫他寧老師。」
高達山微笑著說:「噢,我知道了。」
高達山跟劉鐵濤一起,去了汪東鋒中學同學的那桌。
張蘭蘭打開水果袋看了一眼,又聞了聞,對肖心怡說:「可真香,我剛才就聞到了香瓜味。除了香瓜,還有家桃和李子,我去洗一洗,一會兒給孩子們吃。」
肖心怡說:「二嫂,我跟你一起去洗,洗完了把孩子們喊回來。」
高達山站在寧老師身邊,恭恭敬敬地說:「寧老師,您好,我是汪東鋒的大學同學高達山。」
寧老師客氣地說:「來,來,快坐。」高達山坐在寧老師旁邊的座位上。寧老師微笑著說:「剛才在來的路上,鐵濤提到了你。你跟東鋒在不同的行業里,都幹得非常出色,真替你們高興。」
高達山微笑著說:「寧老師過獎了。我們首先是為了生存去幹活,到現在不愁吃穿了,又會生出一些懶惰來,還需要您這樣的老師一直督促我們、指導我們。」高達山的話里,既有虛偽又有恭維。
寧老師爽朗地笑了起來,操著江南的口音說:「你說的話,我雖然不太贊同,但是我非常欣慰。」
高達山試著問寧老師:「寧老師是華東人?」
劉鐵濤跟高達山解釋:「寧老師是上海人,在我們朵泉縣工作了近四十年。」
寧老師笑呵呵地說:「是啊,在上海長大,在朵泉工作。我剛才還跟同學們說,現在退休了,也該圓圓我老伴的夢了。我在蘇州買了一套房子,錢不夠啊,我妹妹和我老伴的哥哥,幫我們拿了一大半的錢。」寧老師說起自己囊中羞澀,買房還需要親屬接濟時,竟然一直是樂呵呵的,並沒有搖頭嘆氣,這大大出乎了高達山的意料。
寧老師幾乎告訴了高達山,寧老師的老伴是蘇州人。高達山還是明知故問:「師母是蘇州人?」
劉鐵濤繼續跟高達山解釋:「師母也是我們中學的老師,跟寧老師是東方大學的同學,畢業後一起來到朵泉支邊。」
寧老師感慨道:「這次回蘇州買房,大學同學把我和老伴請到上海,召集了一個同學會。我老伴是唯一一個,在中學當了一輩子老師的同學。我呢,後期從了政,在從政的同學裡,我這個副處級幹部,是最低級別。」寧老師又爽朗地笑了:「哈哈哈哈。」
高達山也心生感慨,愛情可真偉大,在當時的環境下,一對戀人為了守住他們的愛情,遠離上海和蘇州,奔赴北方省最落後的貧困縣之一朵泉縣任教,恩恩愛愛、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無怨無悔,四十年後,終於回到生養自己的地方,雖然不是榮歸故里,但是他們內心非常榮光,愛情飽滿,桃李滿天下。
一股香瓜的香味飄來,梁靜一手摟著高宇寬的肩膀,一手牽著簡青的小手,嘴裡嚼著香瓜美滋滋地走過來。後面跟著汪東鋒,汪東鋒雖然沒有吃香瓜,兩隻手卻分別被田琪和高平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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