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猶抱琵琶還遮面


  黑夜總會過去的,就算再遲,明天還是會到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晚上的修煉並沒有什麼成果,倒是因為心不在焉,靈氣運轉有些亂,盤坐了一晚的慕子煜只覺雙腳又麻又漲,渾身酸軟,提不起勁。

  他正考慮是否再認真休息一會兒,梳理靈氣,養足精神的時候,明蘭心敲響了房門。

  她穿上了昨日慕子煜贈送的衣服,這是請了府中針線活好的老媽媽連夜改制,穿在身上這才顯得如何合身。

  「可是起了?」

  只是象徵性敲了敲門後,明蘭心果斷推門而入,看著正準備躺回床上的慕子煜,她道:「你這人卻也馬虎,睡覺怎的門也不關,要是有個小偷小摸的進來,豈不糟糕?」

  「你這就有所不知了,我這門防君子不防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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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可惜本姑娘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

  慕子煜指著門道:「所以你一推,它就開咯。」

  明蘭心無言以對。

  「廢話少說,師父差我來接待你。你現在有什麼想要的?」,明蘭心自顧在一旁坐了,懶得去看慕子煜。

  「我現在很想休息一下,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老人家去其他地方?」,慕子煜徹底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蓋住頭,說話聲音很是疲倦。

  「你昨天晚上做壞事去了?」,明蘭心轉過頭來,狐疑得看著慕子煜:「昨日我倒是見著你那師姐偷偷跑到鳳筱筱房裡去了。莫非你也去了誰的房裡?」

  慕子煜騰地一下直起身子,看向明蘭心的目光就帶著幾分古怪:「我記得,師姐和你住的地方隔很遠。」

  「這明丹谷中,除了幾處隱秘緊要之地外,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她終於轉頭過來,笑嘻嘻得:「每個人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眼中。」,她手指指地面,又指指自己,沖慕子煜挑挑眉:「這地下流淌的每一條靈脈,便是我的眼睛,每一縷靈氣,便是我的耳朵。」

  慕子煜正吃驚不已,隨即就聽明蘭心補充道:「當然,只限於明丹谷內。」

  「喂!你又躺回去做什麼!」

  兩人吵吵鬧鬧說說笑笑,一直到了中午,想要好好休息的慕子煜沒有得到任何休息的機會,被差來招待客人的明蘭心也只是在那兒坐了一上午什麼也沒幹。

  吃過小丫鬟送來的午飯,慕子煜這才收拾梳理起來。

  上次天玉兒小姐送給他的衣服終於派上了用場,好好打扮一下,看著倒也挺標準。

  「我要出去一趟,你可要與我同去?」,掂量一下自己的寶囊,慕子煜對明蘭心問道:「我要去若市坊。」

  雖明初心吩咐過不許她亂走,明蘭心卻還是一口應下:「去,我今兒的差事就是好好看管你,得寸步不離。」

  兩人一前一後,倒像是個年輕公子帶著自家丫鬟外出遊玩。

  說來也怪,明明是午飯時間,若市坊卻無比熱鬧,坊門前的兩個弟子雖每日要見到無數人的臉,卻還是沒忘了慕子煜,只是點頭對他示意,便大方放行。

  順著記憶,慕子煜徑直來到江旭小樓之前,卻見不少人正朝那門外趕去,不過是走慢了幾步,門前便已聚了不少人,喧喧嚷嚷的,一片混亂。

  踮起腳來也只見黑壓壓一片,奈何慕子煜身高有限,好在是明蘭心手腳並用爬上慕子煜肩頭,這才看清裡面情況。

  騎著慕子煜這匹大馬,明蘭心手搭涼棚,觀望片刻後一躍而下,很是興奮地對慕子煜道:「裡面怕是要打起來了!」

  聞言,慕子煜迅速擠過人群,到了近前,只見四五個明丹谷的弟子拿了凳子,搬了桌子,坐在門前,每人身後又跟著七八個人,加起來約有四十來個,正不住叫喊:「騙人寶物,訛人錢財,仗勢欺人,江旭,你有本事欺負新人,卻沒膽子出來說話嗎!」

  二樓推開一扇窗,江旭還是那一臉疲憊的黑眼圈,伸頭出來一看卻是一驚:「喂!你們圍著我房子喊什麼呢!」

  那坐著的幾人當中有一人起身答話了,只是神情怯懦,聲音低弱,他道:「師,師姐,前日我被你騙去你的寶物,我想換回來。」

  江旭眉頭一蹙,心裡有些不悅,卻沒順著他的話茬說,只道:「我這每日收來的寶物數不勝數,你且說一說是什麼東西,不然我怎知道?」

  那弟子臉色頓時一紅,支支吾吾的,一雙眼睛四下亂瞟:「這,這個……」

  那坐著的其中一人立馬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弟子被嚇得一個激靈,又結結巴巴說著:「是,是一口金棺材。」

  江旭立刻笑著說道:「師弟怕不是睡糊塗了,眾所周知我這裡只收寶物,可不收壽材。」

  周圍有人跟著起鬨笑道:「江師姐富可敵國,別說是金棺材,便是玉的,銀的,靈石鑄的,怕是百十口還不止哩,不差你這一口!」

  這話引起一片笑聲,那樓下答話的弟子更顯侷促。

  此時坐著的四人中,有一身材修長的男子起身,看著也是文質彬彬的一個人,他只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笑聲便戛然而止。

  他又冷冷瞟了眼幾個帶頭起鬨的,那幾人立刻汗如雨下,惶恐不已轉身離去。

  遺憾的是慕子煜並沒有聽到他說話,開口卻是另外一個聲音有些嘶啞的男子,貌似嗓子受過傷,聽起來就像是石塊摩擦過生鏽的鋼鐵,過於尖銳了。

  他道:「江師妹是明白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是金棺材也好,木棺材也罷,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裡面的東西,想必昨日的情況大家也都看見了,谷主親臨至此,可見其中寶物之珍貴。」,他上前,拍著那正自侷促的弟子肩上,衝著江旭說話,臉上一臉遺憾:「江師妹在谷中,卻也是有頭有臉的一位人物了,這若市坊中何人不識?我這師弟不過只想找你看看那東西是何物,卻不想被你用花言巧語哄騙。」

  他又轉向眾人,說話更帶幾分沉重:「我這師弟本不肯換與你,你卻仗著資歷老,被谷主看中,恫嚇威脅,仗勢欺人,強買強賣!若是所換之物相等,便也罷了,可你居然用幾顆過期丹藥,幾卷殘破功法欺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說著,他還拿出一堆東西給眾人觀看。

  慕子煜聽了,心道:這是遇見不要臉的了。

  可周圍一圈人中有不少新人,聽了這番話,個個都覺江旭欺人太甚,有幾個與那人相識弟子,控制不住情緒的喊起來:「我們雖是新進門的弟子,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我們這就去稟告谷主,長老,為林師弟做主!」

  這時又有人說道:「還是算了吧,江師姐可是玲瓏長老的親傳弟子,便是稟告了谷主,長老,怕也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我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怎及得人家身份尊貴?」qqxδnew

  場面開始有些混亂,有的在幫江旭說話,有的在扇風,有的在點火,有的在起鬨,有的在感慨,有的在爭論。不過最多的,卻是對江旭的指責。

  「大家安靜!」,這時,那聲音尖銳的弟子站上凳子,揮手示意大家安靜,待眾人靜下來,他轉身朝著江旭道:「江師妹,說實話,我與林師弟素不相識,他是靠著他在明丹谷中的表兄,這才求到我的面前,我聽了他的經歷,實在是痛心不已,氣憤不已,想不到新入門的弟子,竟會被欺凌至此!若是此事傳出去,可是對我明丹谷的聲譽大大不利,以後人人都道明丹谷的師兄師姐專門欺負師弟師妹,誰還敢拜入我明丹谷門下?!」

  不少人都被這番話煽動,群情激昂。

  慕子煜仔細看了,卻都是些年輕面孔,想來都是新入門的弟子,而那些一言不發只看熱鬧的,估計是入門已久的了。

  那人見氣氛差不多了,卻又刻意放緩了聲調,勸道:「江師妹,我也算是比你入門早了兩年,論輩分,你且得喚我一聲師兄,只望你看在師兄的面子上,將那寶物還給林師弟,這些東西我們也還你。若是不夠,你且開個價來,林師弟家世平平,還望師妹高抬貴手,莫要為難他。」

  這話說了,慕子煜心中一股無名火頓時騰起,可還不待他發作,卻聽江旭一聲哀呼,依靠著窗戶嚶嚶哭泣起來。

  她衣袖掩面,淚水潸潸,語氣中滿是委屈與痛苦:「王師兄,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你直說就好,師妹給你端茶賠罪,何苦要說些難聽話,編造些無須有的事來污衊我。」

  像是過於激動,她一抽一泣的,有些喘不上氣:「我自幼貧苦,父母含辛茹苦將我拉扯長大,是玲瓏師父外出遊歷,與我有緣,將我帶入明丹谷中,家中日子這才好過。父母吃穿不愁,兄弟姐妹個個出息,師父與谷主便與我有再造之恩,我怎敢做出欺負新人的事,玷污了明丹谷的聲譽。」

  她面容悲戚,雙眼通紅:「自小,父母師父便教導我要誠實守信,人無信不立。想我在谷中生活了這些年,我自問,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人的事,便是到了域主,界主面前,我也敢這麼說。師兄今日上門相逼,空口白牙的言語污衊,實在教我難過不已。想來是師兄記恨前些年,我不肯賣你東西的緣故。可那件寶物,是我孝敬師父誕辰的禮物啊!當日師兄也是這般,逼上門來威脅索求,萬般無奈之下,我才請了長老做主,令師兄受了責罰,師妹很是過意不去。然而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就事論事,我江旭做了些年的生意,可是有一樁有過欺瞞的?」

  人群逐漸安靜,不少人面面相覷,便是剛才最激動的幾個弟子,瞧見江旭這一哭,都有些猶豫起來,目光不停在那林姓弟子和江旭身上徘徊。

  「不錯,江師姐為人我是清楚的,向來公平公正。」

  「是啊,要說這若市坊里最可信的,怕是只有江師妹了。」

  「王師兄,你莫不是聽了些不盡不實的話,一時意氣用事,這才替人出頭?大家同門弟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江師妹溫馴嬌弱,你這般確是些過分了。」

  慕子煜轉頭看了,卻發現現在替江旭說話的都是剛才一言不發站著看戲的。

  正自疑惑不解,有人忽然拍了拍慕子煜肩膀,扭頭去看,不是那王堯,還能是誰?

  【作者題外話】:標題只是調侃吐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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