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戴高帽,我揪小辮兒


  自家師妹正受欺負,可王堯這位正牌師兄卻一臉笑容,好似看戲一般,對慕子煜道:「說話的那個叫王昕,說起來倒是我的本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又指著其他三人道:「那個長得最高的,斯文敗類的,叫李廷華。那個尖嘴猴腮,一臉猥瑣的,叫賈林。最後那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的,叫王小春,不過他也就看著嚇人,實際這傢伙膽子很小,還挺呆,不過人倒是不壞,可惜只會聽他哥哥的話。」,王堯沖那王昕努努嘴:「喏,那就是他哥哥,兩兄弟同父異母,後來家裡出了事,只剩下他們兩兄弟相依為命。王昕比那王小春大了十來歲,他們爹娘走的時候,王小春才兩三歲,還是王昕把他拉扯大的。」

  「王師兄對他們好像很是熟悉?」

  王堯笑著點頭:「我與他們算是同年。對了,之前和你提起過的,贏了這若市坊的,就是這幾個,雖現在是由谷中專門管理,他們卻是每年有分紅的。」

  

  慕子煜再去看那幾個「調皮搗蛋」的,就不由蹙起眉來。

  此時江旭與那王昕的爭論還自不休,王昕一口咬定是江旭仗勢欺人,強買強賣,欺瞞哄騙。江旭就哭哭啼啼,盡顯柔弱,堅決否認,反指王昕是心中懷恨,這才來胡攪蠻纏,伺機報復。

  人也越聚越多了,一半向著王昕幾人,其中多是新入門的弟子和王昕的師兄弟。一半向著江旭,其中多是早入門的弟子,且與王堯親近。

  慕子煜又問道:「王師兄為何不出面阻止?」

  王堯聳聳肩道:「我出面怕是阻止不了,若他們再指我徇私包庇,我又怎說得清楚。要是再來幾句言語衝突,便是要升級成武鬥了。」

  慕子煜聽得一愣,扭頭去看王堯:「師兄是……」

  「我可是谷中的監察,需得公平公正公開。」,王堯抄起手來,一雙眼睛左右亂瞟,好似在尋找什麼人,他見慕子煜有些擔憂之色,反出言安慰道:「師弟無需擔憂,我那師妹古靈精怪的,慣是會裝模作樣,我們師父也不知被她那可憐模樣哄騙多少次了,每次師父要打要罰,可她只一哭起來,師父還得笑著來安慰。」

  話一說完,見人群左右一分,當中又走出一群人來。

  約莫十五六個弟子,個個身材高大,魁梧不凡,一臉嚴肅,不怒自威。每人左臂上有紅綢,腰間掛牌,肋下佩刀,頭戴皂帽,腳踏黑靴。

  「不好,是糾察!」

  「不好,是長老!」

  「不好,是……」,最後一個還沒是出來,就被其中一個糾察弟子一把抓住,連拖帶扯的拉到一旁開始問話。

  人群頓時作了鳥獸散,只剩下那四人帶來的幾十個弟子,和站在另一邊的慕子煜,王堯,明蘭心這三個無事人。

  王堯只是抱著手動也不動,那幾個糾察便是連看都不敢看王堯一眼,徑直趕向王昕面前喝道:「長老在此,還不下來!」

  王昕慌也不慌,只冷冷看了那糾察弟子一眼,又轉頭飛快瞥了眼王堯,見他只一人在此,神色明顯緩和下來。

  他快步走上前,向著那站在糾察弟子之首的中年男子施禮道:「金長老。」

  那金長老面色有些不悅,冷聲問道:「誰叫你們如此胡鬧的?!不知今日谷中有貴客來訪嗎?這般成何體統。」

  「是,是弟子一時莽撞了。」,那王昕雖聲音嘶啞難聽,態度卻是異常端正:「只因師弟受了欺辱,弟子心中不忿,這才找上門來與江師妹理論。誰知江師妹花言巧語的狡辯,還裝出一幅楚楚可憐的模樣來惺惺作態,污衊於我,弟子實是氣憤難平,幸得長老親臨,還望長老給個公道。」

  這話金長老肯定是不信的。

  兩個人他都清楚,雖說他的確與王昕親近一些,卻不會有何偏頗。現在他只想把事壓下去,拖上一拖,糾纏個幾天,指不定那江旭會礙於面子,破財免災。

  他道:「你且叫人散去,待今日接待了客人,日後我自會處斷。」

  「且慢!」,這時,王堯開口說話了:「長老且慢!」

  「慕師弟且等我片刻。」,他還是剛才那般的笑容滿面,慕子煜卻將他眼中的兇狠看得真切,心中不由得突地一跳。

  「弟子王堯,見過金長老。」,他笑著上前施禮:「剛才的事,我都看在眼裡。王師弟說我師妹貪林師弟的寶物,用一些破爛強換了去,我師妹卻說是公平交易。這誰對誰錯,既無人證也無物證,一時半會兒的也說不清楚,依我看來,也無需等到日後了,今日谷主無閒,我們這就去大長老面前,說個清楚仔細,相信他老人定能明辨是非。」

  王堯說的大長老,就是明初心的老丈人,明覺心。

  慕子煜想了一會,對一旁的明蘭心問道:「他怎麼知道,昨日引發異象的東西,就是林師弟的?」

  明蘭心道:「是不是很重要嗎?那王昕不是在指責江師姐坑蒙拐騙,仗勢欺人嗎?你也看見了,就那幾枚破丹藥和爛捲軸,可比不上一口金棺材。」

  慕子煜聽了這話,終於理清思緒,他道:「這倒是麻煩,唉,江師妹倒也馬虎,當時怎麼不留個文書憑證?只是不知王師兄有何手段了。」

  王堯對金長老說完,又對那王昕笑問道:「說來也怪,師弟是怎麼知道,昨日那寶貝,就是林師弟的?」

  王昕聽了不由得一窒,卻還嘴硬道:「就算不是,那點東西,可能抵得過一口金棺材?王師兄身為谷中監查,可不能護短包庇啊。」

  王堯搖頭道:「是也好,不是也罷,都不重要。我只有個疑問,師弟,你說是林師弟求到你的面前,讓你替他做主,可是麼?」

  王昕道:「不錯。」

  王堯又道:「那麼,師弟是在沒有任何證據之下,只聽了林師弟的片面之詞,就帶了這麼多人,在谷中有貴客來訪的日子裡,圍了我師妹的屋?你將谷中體面置於何地,你將諸位長老置於何地,你將谷中規矩,又置於何地?!」

  王昕表情僵硬,又聽王堯繼續道:「便是谷中弟子有了衝突,自有糾察出面,自有長老判決,難道師弟不是我谷中弟子?還是說師弟根本不相信長老們會公正判決?」

  王昕聽了這番話,頓時明白過來,王堯這是要繞過這件事,直接來揪自己的小辮子了。

  不等王堯繼續,他果斷道:「是我衝動了,不該如此莽撞行事。」

  王堯卻是搖頭:「衝動也好,莽撞也罷,師弟今日這般行事著實不妥。我要罰你,你可服氣?」,他又轉頭去看那林姓弟子,道:「林師弟稍安勿躁,且待我稟明大長老,為你做主。」

  慕子煜聽了兩人對話,深深吸口氣,對明蘭心道:「想來王堯師兄一直隱忍不發,就是在等有長老到場做個見證,以防那王昕反咬一口來指責他。可要是那王昕執拗,定要去大長老面前糾纏,又怎麼辦?」

  明蘭心卻道:「沒有實際證據的話,估計就是和解調停。可是這位王昕師兄,是定逃不了懲罰了。」,明蘭心著實不解,這王昕看著也不像是個蠢人,怎會幹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來。

  慕子煜也道:「依我看,便是去了大長老處,估計也是信江師妹多一些。這王昕,到底是有什麼打算呢?」,他不自覺扭頭去看剩下的那三人,見他們只站立一旁,既不幫忙,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心中更是疑惑。

  他甩甩頭,心想自己是不是把問題想複雜了?這王昕本意不過只是想來訛江旭一筆錢?

  不對不對,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就在此時,遠處卻有一人飄然而至。他人未到,聲先至:「好個跋扈霸道的小子,張口閉口要打要罰,我倒想問問你,我這徒兒是犯了谷中那條規律了?難道看自家師弟受了欺辱,連話都不能說了?」

  王昕一聽聲音,頓時心神大定,忙向那人道:「師父!」

  來人也是谷中一名長老,不過地位肯定比那金長老要高,只見那金長老也抱拳施禮道:「明長老。」

  那明姓長老看都不看那金長老一眼,只瞪著王堯,繼續問道:「那林兆元受了欺負在先,你問也不問,查也不查,卻來懲罰為其出頭之人,這就是你的處事之道嗎?!」

  王堯卻是不懼,大大方方施禮道:「見過明長老。您剛才所言卻是不妥,王昕師弟的確未犯谷中規律,卻有擾亂秩序,挑釁滋事之過。自家師弟受了委屈,做師兄確是應該出頭,不過出頭方式有很多,若人人都像王昕師弟這般,只聽了隻言片語,毫無證據,便糾集弟子上門圍堵,若往後這弟子之間但有衝突,都像王師弟這般行事,豈非至谷中規章制度於無物?」

  那明長老繼續道:「你那師妹仗勢欺人,哄騙欺瞞在前,花言巧語,惺惺作態在後,你卻怎的不管不問了?」

  王堯眉頭一蹙,卻還是行禮回道:「一無人證,二無物證,長老何以斷言我師妹仗勢欺人?」

  那明長老把目光一凝,露出幾分兇相來:「那林兆元與你師妹無冤無仇的,你師妹若不曾欺辱了他,他又怎麼敢來找你師妹麻煩?」

  這話說得有些強詞奪理,卻是叫王堯有些無處辯駁,他也不想和這明長老東拉西扯,只管揪住王昕的小辮子,繼續道:「其中情況,非我們外人知曉,怕是只能去了大長老面前,讓江師妹與林師弟當面對質了。只是這王師弟,我是一定要罰的,擾亂秩序,挑釁滋事,當罰苦役半年。」

  那明長老卻是冷笑連連,說道:「我勸你還是把事情原委搞清楚的好。若無你師妹仗勢欺人,又何來我這徒弟出頭爭論?若是要罰,當是先罰你那師妹才是。」

  二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一個戴高帽,一個揪小辮,著實精彩,著實精彩。慕子煜不由看得連連搖頭,他道:「若此事發生在我玄天門裡,怕是師父不會管他三七二十一,個個都罰了。」

  一說到這兒,慕子煜一下呆住了,明蘭心見他一臉驚疑不定,扯著他袖子問道:「喂,你怎麼了?」

  慕子煜道:「若是這樣繼續鬧下去,可怎麼收場?我們馬上去見你師父,把這裡的事告訴他,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否則王堯師兄會有麻煩的!」仟仟尛哾

  【作者題外話】:監察和糾察還是有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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