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製造幻覺
從瑤瑤的眼神中就能看出知夏已經離開了,墨臨淵開口了,「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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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瑤瑤嘟著嘴,難過的點點頭,「知夏姐姐說她要去做她應該做的事情,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墨臨淵沒有說話了。
他想起剛才聽到的消息,因為太后剪了瑤瑤的頭髮,陛下一怒之下要將她趕去五台山。
而從上次的情況就能看出知夏的仇人,明顯就是太后,那麼這次太后離開皇宮就是知夏唯一的機會,所以她才會說要離開。
至於她說的再也不回來,如果真的報了仇之後,她的魂魄就應該消失在人世間。
「墨哥哥,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沒辦法見到知夏姐姐了。」
見小姑娘癟著嘴,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了,墨臨淵拍了拍她的腦袋,「不會的,她不是說過,也許有一天你們會見面嗎?我認為你們一定可以見面的。」
這樣的話只是安慰,但他現在只能這樣安撫她。
瑤瑤聽了,心裡有了希望。
知夏姐姐說以後會見面,墨哥哥現在也這樣說,那就說明是真的。
另一邊,陳公公通知了君陌辰之後,兩人就朝著幽林殿而來。
「瑤瑤的頭髮真的已經長出來了?」
剛才小陳子說了,他還是不太相信。
京墨會道法,難不成現在道法也能讓頭髮快速長出來嗎?
「是真的,陛下,等陛下看了小公主就明白了。」
想起自己剛才所看到的一切,陳公公現在依然覺得不可思議。
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沒辦法相信那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在瞬間就恢復如常。
京墨公子果然厲害。
聞言,君陌辰前行的腳步倏然停下,側眸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陛下,怎……怎麼了?」
被這樣凌厲又帶著古怪的眼神看著,陳公公莫名覺得頭皮發麻。
陛下不是要趕著去看小公主嗎?現在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難道他說錯了什麼嗎?
可是他也沒說什麼啊。
紫眸眯了眯,帶著些許危險氣息,「你很欣賞他?」
他?
陳公公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家陛下說的是京墨公子。
下意識點了點頭,「是啊,京墨公子真的很厲害,他……」
一句話還沒說完,當感覺到來自陛下身上的陰冷氣息越來越重時,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糟糕,陛下跟京墨公子是情敵,他現在怎麼能誇獎別人呢?
「嗯?」尾音上揚,帶著無法遏制的寒意,「很厲害,後面呢?」
當著他的面誇獎京墨,看來是好日子過久了。
「後面……後面……」
陳公公小小的後退了一步,陪著笑臉的道,「京墨公子再厲害,也沒有陛下厲害。」
「陛下在奴才心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是最厲害的,陛下……」
「行了。」
冷哼一聲,低沉的嗓音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馬屁精。」
笑容僵硬在嘴角,陳公公覺得他自己太難了。
「瑤瑤,陛下來了。」
墨臨淵看見前面走來的兩人,提醒了一聲。
明亮的紫眸抬起,當看見疾步過來的地方時,項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
爹爹。
奶聲奶氣的喚了一聲,便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君陌辰彎腰伸胳膊,一氣呵成將小姑娘抱在了懷裡。
當看見她的頭髮恢復如初。對於京墨還是有幾分感謝的。
「姐姐瑤瑤的頭髮長出來了呢。
是啊,真好看。」
寬厚的掌心輕撫著他柔軟的頭髮,薄唇揚起了笑容。
父女倆說了一會話。瑤瑤驚呼了一聲,呀弟弟我還要去上學呢,再不去馬上就要遲到了。
「小公主。」
沉香從後面跑了出來,正好聽到小姑娘這番話連忙說,「小公主還沒用早膳呢。」
不吃了。
小腦袋可愛的瑤瑤瑤。上學要遲到了。
那也不能不吃早餐,會餓肚子的。
君陌辰不贊成他餓著肚子就去上學。
「我可以去外面買東西吃呀。這樣的話肚子也吃飽了,上學也不會遲到了。」
經不住小姑娘的軟磨硬泡,君陌辰總算答應了。
……
墨臨淵送瑤瑤去上學沒多久,皇宮門口便停了一輛馬車。
又過了一會,田悅過來了。
她穿著很樸素的衣服,神情十分憔悴,臉色還有些發白,頭上包裹著一個灰色的頭巾,將她那如頭狗啃的頭髮給遮掩了起來。
她的身邊有兩名隨行的宮女,還有四名侍衛是專門護送她去五台山的。
明面上是護送,實際上是監視,不允許她半路離開。
田悅知道,這一次離開,她就永遠不能回來了。
強烈的不甘心讓她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皇宮裡的一切。
明明她是太后,這裡的一切也是屬於她的,可是偏偏現在她要被送走,卻毫無反抗的能力。
她不甘心啊。
她還沒親眼看見她的兒子坐上皇位,怎麼能就這樣離開。
狠狠的咬著嘴唇,田悅臉色猙獰。
「太后,該走了。」
見田悅一直站在那裡動也不動,侍衛提醒道。
陛下說了,一定要將太后送往五台山,不得出任何差錯,途中也不可有任何停留。
再一次環顧了眼皇宮,田悅毅然轉身。
只要玉軒得到了一切,她就會重新回到這裡。
她相信她的兒子不會讓她失望的。
「母后。」
就在田悅準備上馬車之際,君玉軒急匆匆的趕來了。
因為生怕田悅已經走了,所以他一路是飛奔過來的,肩膀的傷口早已裂開,絲絲的鮮血從衣服里滲出來。
「玉軒。」
轉過身看見跑過來的兒子,田悅十分激動。
可是當看見他肩膀上滲出來的鮮血時,擔心急了,「玉軒,你的傷口流血了。」
都是她的錯,她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傷害了兒子。
君玉軒完全不在意,緊緊抓著田悅的手,「母后,你放心,我會求皇兄讓你回來的。」
因為這裡還有其他人在,君玉軒不敢說什麼話,但是從微微使力的雙手,田悅明白兒子這是在讓她忍耐和堅持,早晚有一天,他會把她接回來的。
明白了他的意思,田悅忍著淚點頭,「母后不在你身邊,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母后也是。」
君玉軒和田悅的母子感情很好,現在看見她就被這樣送走,內心的不舍讓他很是難過。
但更多的是恨。
恨君陌辰的冷漠無情,他都已經這樣哀求他了,他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太后,時間不早了,真的該上路了。」
侍衛再一次出聲提醒。
就算不舍,田悅還是甩開了兒子的手,轉身上了馬車。
下一刻,馬車向前駛去,很快就離開了皇宮。
……
馬車裡的田悅鬱鬱寡歡,想著今後再也看不見兒子,忍不住開始傷心起來。
但緊接著是無窮的憤怒。
她死死的瞪著眼,許久之後,從旁邊的行李中拿出來一面鏡子。
深吸了一口氣,她做了很大的努力,才有勇氣將鏡子面對自己,然後將頭上的頭巾解開。
如狗啃的頭髮,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只一眼,她就無法忍受了,緊緊握著鏡子,掀開車簾,狠狠的扔了出去。
「哐當。」
鏡子摔落在地上,哐當一聲就碎了,但隨著馬車遠去,什麼聲音也不存在了。
君陌辰。
咬牙切齒地在心裡喊出了這個名字,腦海里出現的全都是他強行剪了自己頭髮的情形。
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深吸了好幾口氣,原本激動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
她靠在馬車壁上,閉上了眼睛,雖說她被送走她很不甘心,可是想著也許能就此擺脫知夏的糾纏,也算是幸運了。
再加上她現在情緒不穩定,萬一留在宮裡又不小心傷害了玉軒,她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這樣想著,原本緊繃的情緒慢慢鬆懈下來,再加上這些日子以來她都沒有睡好,在馬車的顛簸下,很快就陷入了睡眠當中。
**
不知過了多久,等田悅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她揉了揉有些隱隱作痛的額角,掀開車簾看了眼外面。
現在的馬車行駛在一片小樹林中,天色有些昏暗。
同在馬車裡的還有兩名宮女,見田悅一直望著外面,便解釋道,「太后,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就會抵達前面的小鎮,到時候會在那裡休息一晚。」
田悅聽見了,可是並沒有說話,目光依然看著外面。
隨著馬車不斷往前行駛,路邊的樹木也在快速的往後移動著。
這時,熟悉的聲音傳進耳中。
「母后。」
這聲音……
田悅迅速放下車簾,轉過頭朝著另一邊的車窗看去。
是玉軒的聲音。
可是現在離開皇宮已經很遠了,玉軒還受著傷,又怎麼可能會在這裡呢?
看來是她太過思念,所以出現幻聽了。
田悅有些失望,還準備閉目養神,剛才的聲音再次傳進耳中。
「母后。」
這一次,她聽得清清楚楚。
她沒有聽錯,不是幻聽。
真的是兒子來了。
「停車。」
田悅的一身大喊,讓旁邊的兩名宮女嚇了一跳。
「太后,怎麼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激動。
沒有理會她們,田悅用力拍著馬車壁,「哀家讓你們停車。」
許是她的情緒太過激動,聲音又有些歇斯底里,駕馬車的侍衛「吁」了一聲。
還沒等馬車停穩,田悅便已經沖了下去。
「太后。」
兩名宮女愣了一下,也跟著急急衝下了馬車。
下了馬車的田悅正在四處張望,下一刻,她的視線便定格在左前方。
真的是玉軒。
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田悅更加激動。
「玉軒,玉軒……」
她的喊聲沒有任何掩飾,讓跟在旁邊的侍衛和宮女們都聽見了。
但更多的是不解。
因為太后現在所看的前面只是一片湖,別說王爺不在這裡,那邊是一個人都沒有。
太后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像是中了邪似的,不停的喊王爺的名字?
「太后,現在時辰不早了,要儘快趕往前面一個小鎮才行。」
其中一個宮女上前提醒,可田悅壓根沒有聽見她的聲音,甚至還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揮了揮手。
「母后。」
田悅再次聽到了這樣的喊聲,她沒有任何猶豫,就想要走過去。
「太后。」
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侍衛上前一步,攔在了她的面前。
「太后,現在要儘快趕往下一個小鎮,不然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滾開。」
兒子的身影被擋住了,田悅的臉色十分猙獰。
「你們眼瞎了嗎?沒看見軒王來了,居然還敢阻止哀家。」
玉軒一定是放心不下她,所以又趕了過來。
隨著田悅將這句話喊出來,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
明明這裡除了他們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為何太后要這樣說?
「太后,你看錯了,那邊沒有人。」
宮女認為她是思念過度,才會出現幻覺。
「什麼沒有人,我兒子就在那裡,都給哀家滾開。」
憤怒的一聲吼,田悅繞過侍衛,快步朝著前面的「君玉軒」走去。
「太后。」
侍衛和宮女們紛紛上前還想要阻止,可不知為何,他們的雙腿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住了似的,連一步都邁不出去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動不了了?」
「我也是,好像有人把我的腿抓住了一樣。」
侍衛和宮女們都很著急,可偏偏動不了,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田悅跑到了湖邊。
「母后。」
「君玉軒」笑的開心,田悅也跟著笑了。
「玉軒,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不放心母后,所以還是想來看看。」
兒子的回答讓田悅很是窩心,她又上前了一步。
此時,她的雙腳已經踏進了湖水裡,可她卻絲毫沒有察覺。
「這裡已經很遠了,你身上還有傷,實在不應該過來。」
雖說看見兒子來很高興,可她也擔心他身上的傷口。
「傷口沒有大礙的。」
說話間,君玉軒往後退了一步,田悅著急了。
「你去哪?」
「君玉軒」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甚至又後退了兩步。
「玉軒。」
焦急的喊了一聲,田悅也跟著上前。
心急的她並沒有注意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原本湖水只到她的腳面,現在隨著她的移動,已經將她的小腿都淹沒了,可她依然沒有注意到。
「母后,我……我好痛。」
突然,「君玉軒」的神情變了。
臉上呈現的是痛苦的神色,而他的肩膀處也湧出了大量鮮血,很快將他都染紅了。
「啊。」
這一幕讓田悅害怕地尖叫出聲。
「玉軒,玉軒……」
「母后,救我。」
君玉軒求救著,身子也快速的往後退,嚇的田悅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玉軒,玉軒……」
她一邊喊,一邊伸出手往前衝去,似是想要將他抓住。
可在那些侍衛和宮女們的眼前,看見的卻是她一個人直衝沖的往湖裡衝去,那模樣似是要自殺。
「太后。」
「太后。」
他們都震驚的喊著,可根本喊不住她往前沖的腳步。
「撲通。」
田悅腳底一個打滑,整個人撲進了水裡,她徹底清醒過來了。
玉軒呢?玉軒呢?
吃力的將頭浮出水面,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到剛才的身影。
「玉軒……」
她大喊著,身子在水裡浮浮沉沉,一不留心被嗆了幾下。
「太后,快上來,危險。」
身後不斷的喊聲讓田悅漸漸反應過來。
她忍不住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身影,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覺。
「太后,快上來啊。」
又是一陣喊聲傳來。
田悅現在很確定她的面前根本就沒有人,正想轉身上岸時,一張鬼臉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嚇得她倒抽了一口氣。
往後一退的時候,整個身子再次陷入了水裡。
雙手在水面撲騰著,好半晌,才狼狽的把頭浮出水面。
「啊。」
尖叫聲再次傳來,田悅死死的瞪著出現在眼前的知夏。
沒錯,就是知夏。
她就在她面前觸手可及的地方。
那張臉不斷的流著血,順勢落進了水裡,很快便將湖面染得一片通紅,田悅覺得整個人似乎泡在血水之中。
「啊!」
尖叫聲不斷從嘴裡發出,她臉色蒼白,一點一點往後退著。
怎麼會這樣?
她以為離開皇宮就可以脫離了她的糾纏,沒想到她居然追過來了。
「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見知夏居然也跟著她的動作向她靠近,田悅的雙手用力的拍打著水面,似是想將她趕走。
可不管她用什麼樣的動作,面前的鬼臉依然如影隨形,始終和她保持一段很近的距離。
「啊!」
田悅徹底崩潰了,就在這時,眼前流著血的鬼臉,發出了怪異的笑聲,下一刻……
「母后……」
田悅聽得一清二楚,震驚的瞪大了眼。
這是,這是玉軒的聲音,她怎麼……
「我學你兒子的聲音像嗎?」
知夏終於開口了,她依舊保持自己恐怖的鬼臉模樣,陰森森的笑著。
等了這麼多年,等到快要支撐不住了,終於讓她等到了機會。
這一次,田悅再也沒有生存的可能了。
想到自己快要得大仇得報了,知夏笑得十分快意。
可偏偏這樣的笑容在那副鬼臉下,顯得異常陰森,田悅嚇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你……居然是你……」
原來剛才自己所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她的兒子,都是她讓她產生幻覺,目的就是為了害死她。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她還沒看見兒子成功,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田悅如同發了瘋似的,雙手拼了命的拍打著水面,想要回到岸邊。
可無論她怎麼努力,卻始終停留在原地。
漸漸的,湖水的冰冷讓她全身僵硬,力氣也漸漸沒了,原本還浮浮沉沉的身子在漸漸往下沉去。
「救我……救我……咕嚕咕嚕……」
田悅還想要求救,可隨著張口,大量的水全都湧進她的嘴裡。
隨後她沉入湖底,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太后,太后……」
侍衛和宮女們看見這一幕,全都用盡力氣大喊著,可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田悅沉入湖底,湖面上恢復了一片平靜。
而在他們所看不見的地方,知夏原本清晰的魂魄也慢慢變得透明了。
報了仇,心愿了了,她也該走了。
轉過身,她看向皇宮的方向,原本的鬼臉恢復了以前清秀的面容,揚起了淺淺的笑容。
「小丫頭,我走了。」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她的魂魄徹底消失。
隨著知夏的離去,侍衛和宮女們也全都恢復了自由。
「快,快去救太后。」
他們拔腿往前衝去,等到了湖邊,兩個侍衛撲通一聲,便跳進了湖裡。
剩下的幾人在岸邊焦急的等待著,過了好一會兒,剛才跳下去的兩人終於帶著閉上眼睛,臉色蒼白的田悅上來了。
「快,快讓太后躺著。」
讓全身濕透的田悅平躺在岸邊,她的臉色如死一般蒼白,一點動靜都沒有。
「太后,太后。」
兩個宮女不斷的喊著,這時,其中一個宮女壯著膽子顫抖的伸出手,將手指放在了田悅的鼻子下方。
當感覺到那裡沒有一絲呼吸時,驚嚇的抽回了手。
「太后……太后死了。」
……
按理說,他們離開皇宮不過大半天的時間,現在快馬加鞭往回趕,頂多半夜就會抵達。
他們當時便想趕回宮,可不知怎麼回事,如同鬼打牆似的,怎麼樣也走不出那片樹林,就這樣耽擱了十天之久,他們才能離開。
所以真正等他們回到皇宮時,已經是十天後了。
這一天,下了早朝之後,君陌辰就在御書房批閱奏摺。
而下方站著的正是胡太師。
他是下了早朝之後便直接過來了,為的不是其他,自然是君雪柔的事情。
雪柔已經被關了十多天了,陛下卻一點也沒有放她出來的意思,更別說他們現在誰也見不到她。
他的雪柔向來嬌生慣養,現在被關在牢里這麼多天,肯定會受不了的。
之前因為礙於陛下還在憤怒當中,所以他們誰也不敢說什麼。
可現在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了,陛下的怒火應該也散去不少了,他和雪柔之間畢竟還有父女之情,應該不會真的這麼狠心。
「陛下……」
胡太師站在這裡已經快一炷香了,可正在批閱奏摺的帝王,像是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似的,依舊專注的批閱著。
胡太師又耐心的等了一會,見帝王始終無視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陛下,關於雪柔的事情……」
「啪。」
原本拿在修長手中的狼毫筆放了下來,輕微的響聲打斷了胡太師的話。
深邃的紫眸看也沒看他一眼,反而轉向伺候在身邊的陳公公。
「瑤瑤走了幾天了?」
小丫頭一離開,皇宮裡都變得安靜了。
「回陛下,已經九天了。」
自從小公主離開後,他每天都數著日子,所以記得很清楚。
就在九天前,另一個書院的院長和天瀾書院的何院長是好友。
來到天瀾學院參觀時見到了小公主,覺得她聰明又可愛,就問她想不想去他的書院學習一段時間。
小公主愛玩的性格,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好事,便答應了,也就開始了為期一個月的學習時間。
這才第九天,也就說明還有二十一天小公主才會回來。
「才九天。」
輕嘆了一口氣,君陌辰慵懶的靠在椅背上,腦海里浮現的是瑤瑤可愛的笑臉。
「時間過得可真慢。」
要不是小陳子說明,他還以為過兩天小丫頭就要回來了。
「是啊。」
陳公公也唉聲嘆氣的附和了一聲。
幾天沒看見那張可愛的小臉,他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這還要等二十一天的時間,他真懷疑自己能不能堅持住。
胡太師站在下面,自然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神情有些僵硬。
他想要給雪柔求情,可陛下對他愛理不理,反而在說起君瑤的事情,這讓他心裡很是憤怒。
「陛下……」
忍住了內心的怨氣,胡太師又開口了,「雪柔她……」
這次他原想一鼓作氣將君雪柔的事情說出來,沒想到又被打斷了。
這次打斷他的是從外面進來的一名宮女。
「陛下。」
宮女走進御書房,福了福身子。
君陌辰原本還在想著自己的寶貝閨女,當看見宮女時,立馬坐直了身體。
他認出對方是他派在洛錦身邊伺候的,現在她過來了,一定是有事情要匯報。
「洛錦怎麼了?」
「回陛下,洛姑娘和京墨公子現在準備出宮。」
「什麼?」
欣長的身子倏然站起,眉頭緊緊皺著,「他們要出宮,攔住了嗎?」
「宮門口的侍衛攔住了,但洛姑娘執意要出宮。」
眉頭緊皺的更厲害了,君陌辰抿著唇沒有說話,大步走了下去。
「陛下……」
在帝王經過身邊時,胡太師著急地喊了一聲,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能目送他的身影離開了御書房。
「胡太師。」
陳公公也跟著下來,停在了胡太師身邊,「關於大公主的事情,老奴認為現在暫時還是別提為好,免得陛下更生氣。」
大公主年紀輕輕就毒如蛇蠍,對小公主做了那麼多惡毒的事情,陛下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
現在胡太師過來,如果剛才繼續說起大公主的事情,陛下只會將他趕走,絕對不會給他留面子。
所以,現在最好有自知之明,趁陛下不在趕緊離開最好。
「老奴言盡於此。」
陳公公對他點了點頭,也離開了,留下胡太師一個人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
這都已經十幾天了,陛下還沒有消氣,那到什麼時候雪柔才能從牢里出來?
……
宮門口,洛錦和京墨被攔在那裡,無法離開。
「我要出宮。」
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次,洛錦越來越不耐煩了。
「洛姑娘如果想要出宮,必須要有陛下的手諭才行。」
侍衛很是盡責的提醒。
陛下可是交代過了,如果沒有他的吩咐,洛姑娘不得離開皇宮。
如果他們現在放走了洛姑娘,那陛下就不會饒過他們。
「手諭,什麼手諭?」
柳眉輕蹙,洛錦抿著紅唇,很是不悅,「我想出宮是我的自由,沒必要得到他同意,讓開。」
「對不起,洛姑娘。」
侍衛依然盡責的擋在她跟前,重複之前的話,「沒有陛下的手諭,不能放讓離開。」
「你……」
眼看著洛錦快要發火了,君陌辰過來了。
「要出宮,去哪裡?」
低沉熟悉的嗓音傳進耳中,像是找到了發泄的出口,洛錦轉過頭憤怒的瞪著他。
「我要出宮,為什麼還非要有你的手諭才行?」
之前他不讓她出宮,現在他想去看瑤瑤,他還是不讓她出宮,簡直太過分了。
無視洛錦的怒火,深邃的紫眸斜倪了眼站在旁邊沉默的京墨,便走到了洛錦的跟前。
「你先回答朕,你們要去哪裡?」
要是她單獨出宮的話,他不會阻止,可偏偏還有京墨在她身邊,那他就沒辦法無視了。
他的人怎麼可以跟別的男人一起出去。
「我要去看瑤瑤。」
忍住怒火,回答了他的問題。
瑤瑤去了別的書院學習,已經十來天了,她整天待在宮裡也無聊,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去看看她的,沒想到剛到宮門口就被攔住,太氣人了。
「看瑤瑤?」
俊挺的眉峰挑了挑,接下來的話讓洛錦更沒好臉色了。
「朕和你們一起去。」
正好他也想小丫頭了,去看閨女的同時還能阻止她和京墨兩人靠近,最合適不過了。
「你去做什麼?」
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你可是一國之君,每天事情多的都處理不完,哪有這樣的閒工夫,你就留在宮裡,我和京墨一起去就行了。」
她可不想在出宮輕鬆的時候,還要看到他的那張臉,看著就來氣。
見她總是將京墨掛在嘴上,而用嫌棄的語氣跟他說話,君陌辰俊顏黑沉,「瑤瑤也是朕的女兒,朕去看看自己的女兒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不對,你要是真想去看瑤瑤的話,就等我們回來,你再單獨去。」
反正她就不想跟他一起。
薄唇不悅地緊抿著,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如果今天朕不去,你也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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