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殺你,還髒了朕的手
下一刻,一滴血珠落下,直接滴落在盆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細微的疼痛從指腹傳來,君雪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滴進了盆中的清水裡。
她看著自己的血珠漂浮在水面上,心裡越發的恐慌起來。
陸濤看了一眼,便轉過身對著走過來的帝王開口。
「陛下。」
STO ⓹ ⓹.COM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君陌辰抿著唇,並未說話,伸出了左手。
和君雪柔一樣,陸濤也在他的食指上扎了一針,讓血珠滴進水中。
這一幕被君雪柔看得清清楚楚,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這明明就是滴血認親的方式。
可是父皇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是父皇的女兒不是嗎?
既然如此,為什麼現在要滴血認親?
難道父皇懷疑她不是他的女兒?
這樣想著,剛剛食指上細微的疼痛不知何時開始劇烈擴散,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割了一樣,疼得難以忍受。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不是父皇的女兒。
她是父皇的女兒,也是公主,這種尊貴的身份是永遠不會變的。
君雪柔在心裡不斷這樣告訴自己,而帝王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盆中。
清水裡的兩滴血珠在慢慢靠近。
可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雖然兩滴血有一瞬間的交集,但很快又分開了。
就像是在血液中有什麼在排斥它們似的,將兩滴血的距離推得越來越遠,各占一方天地。
看到這一幕,陳公公倒抽了一口氣。
大公主居然真的不是陛下的女兒。
這可不是小事情,大公主今年已經15歲了,也就是說,陛下被埋在鼓裡已經整整15年了。
陸濤也是震驚的不得了,但他並未說話。
站在旁邊的洛錦自然也是看見了,心裡只知道這下胡馨跟君雪柔是要倒大霉了。
眾人心思各異,只有君陌辰臉色宛若墨汁,陰沉的厲害。
儘管之前那張紙條已經告訴了他一切,可現在親眼看見,眼中染上了狂風暴雨,充滿了讓人心驚膽顫的怒火。
他一瞬不瞬緊盯著清水中的兩滴血液,垂在身側的雙手不斷收緊。
陳公公偷偷看了一眼自家陛下的臉色,難看的不得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天地給毀了。
而君雪柔雖然看不見盆里的情況,可是從他們的臉色能看出來,兩滴血一定沒有融合。
尤其是父皇的臉色,已經清楚的說明了一切。
她真的不是父皇的女兒。
不可能,不可能的。
臉色蒼白的厲害,幾近透明,她緊緊抓著牢房的門,不斷搖頭呢喃。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明明就是父皇的女兒,明明就是。
她是父皇跟母后的女兒,她是尊貴的公主。
陳公公抬頭就看見她這不可置信的樣子,覺得有必要把證據端到她跟前,給她親眼瞧一瞧。
這樣想著,他悄悄把手中的盆往旁邊挪了挪。
見陛下沒有任何反應,又挪了挪,等到終於挪開帝王的視線當中,就端著盆走向君雪柔。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盆往前伸了伸。
原來大公主根本就不是公主,也不知道是皇后到底跟誰生的。
膽子真是太大了,騙了陛下十幾年。
在陳公公過來時,君雪柔就已經伸長了脖子,等到靠近,她就清楚地看見那兩滴怎樣都不融合到一起的血液。
「不可能的。」
她突然的尖叫一聲,讓陳公公嚇了一跳。
連帶著手中的盆也抖了一下。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君雪柔的手突然從牢房裡伸了出去,就想要將盆打落在地。
「我是父皇的女兒,我是父皇的女兒。」
「這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陳公公連忙後退,這才護住了手裡的證據。
見自己的手落空了,君雪柔便將目光轉向旁邊依然陰霾著臉的帝王。
「父皇,你相信我,我是你的女兒,我真的是你的女兒。」
「我們長得很像的父皇,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從未有過的絕望籠罩在心間,君雪柔不斷的解釋。
畢竟這樣的事情一旦落實,她所有的一切全都毀了。
不僅無法離開牢房,連命都沒了。
「長得跟朕很像?」
君陌辰終於開口了,低沉的嗓音有些輕,卻帶著徹骨的冷意。
君雪柔沒有聽出來,反倒在聽到這句反問的話時,用力的點著頭。
「是啊,父皇,我們長得真的很像,那是因為我們真的是父女,你不要聽別人亂說話,這一定是有人造謠的。」
長腿一邁,君陌辰走到了牢房跟前,和君雪柔面對面。
「父皇。」
君雪柔紅著眼眶,可憐兮兮的喊了一聲,「我們真的是父女啊。」
沒有理會她的話,深邃的紫眸仔細盯著面前的臉,突然冷笑一聲。
「你剛才倒是提醒了朕,現在仔細看看你這張臉,跟朕根本就沒有相似之處。」
君雪柔倒抽了一口氣,連忙伸出手,抓住了帝王的衣袖。
「不是的父皇,你再仔細看看,我們很像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我們很像的,父皇。」
「夠了。」
甩開了她的手,君陌辰轉過身對著陳公公吩咐。
「把胡馨帶過來,將太師府所有人全都抓進牢里。」
「是。」
陳公公應了一聲,將手中的盆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便急匆匆離開了。
而從帝王進來後就沒有吭一聲的幾個獄卒們待在旁邊,自然也聽到了這天大的秘密。
他們互相看著彼此,眼中滿是震驚。
原本在陛下出現的時候,他們還有些心慌意亂,以為陛下是要放大公主出去。
可原來大公主根本就不是陛下的女兒,兩個人的血液根本無法融到一起。
……
胡馨剛辦完胡太師的葬禮,現在還留在太師府,壓根不知道宮裡發生的事情。
而陳公公得了命令之後,便帶著侍衛們直接闖進了太師府。
「陳公公,你們這是做什麼?」太師府的管家見這些人沖了進來,連忙上前詢問。
陳公公沒有回答他的話,對身後的侍衛們喊了一聲,「抓人。」
下一刻,在管家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府里的下人婢女全都被抓了起來,連他也不例外。
「陳公公,這到底是做什麼?」
被兩名侍衛抓住了胳膊,管家沒辦法動彈,憤怒的看著他。
就算老爺死了,可還有皇后娘娘在,他們怎麼敢如此大膽。
依然沒有理會他的話,陳公公又說,「找到皇后娘娘帶出來。」
「是。」
等到侍衛下去後,陳公公看了一眼被抓起來的下人婢女,這才看向管家,「皇后娘娘犯了大錯,你們這些人全都要被抓起來。」
管家倒抽了一口氣。
「皇后娘娘犯了大錯,到底是什麼錯?」
想當然,這是關於陛下顏面的事情,陳公公自然不會回答了。
**
而房間裡的胡馨還沉浸在父親去世的傷感中,臉色蒼白,整個人無精打采。
她到現在還是沒辦法相信父親就這麼突然的走了。
「娘娘別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胡太師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見你這樣的。」
玉瓊在旁邊安慰著。
胡馨沒有說話,看著父親留下來的物品,更是傷心的不得了。
「娘娘……」
玉瓊還想安慰,兩名侍衛突然沖了進來。
她嚇了一跳,看著進來的兩人,怒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擅長娘娘的房間。」
玉瓊的話音剛落,一個侍衛就過來將她抓住了。
「你們做什麼,放開我。」
胡馨看到這個情況,暫時放下了傷心,臉色難看的站起身。
「你們是不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當著她的面就敢抓人,真是太放肆了。
「娘娘,得罪了,現在不僅要抓她,娘娘也要抓起來。」
侍衛面無表情地說了一聲,將胡馨也控制起來了。
這讓她難以置信,「你什麼意思?誰給你們膽子讓你來抓本宮。」
「娘娘,屬下自然是沒有這個膽子,可陛下的吩咐,屬下只能照做。」
「陛下?」
胡馨倒抽了一口氣,不願相信他的話。
「陛下無緣無故怎麼會讓你們來抓我,你們一定是假傳聖旨,放開我。」
「娘娘,等進了天牢,娘娘就會自然知道一切了。」
「天牢?」
胡馨又被驚到了,「陛下讓你們帶本宮去天牢,到底為什麼?」
在她出宮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具體情況,等娘娘到了就會知道。」
兩名侍衛也不再繼續說下去了,將他們押著,就到了正廳。
胡馨這才發現,原來不僅是他們,連管家,下人,婢女也全都被抓起來了。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公公,「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公公的眼中帶著一絲鄙夷,但很快就掩飾了,眼觀鼻,鼻觀心。
「娘娘見到陛下,一切自然都知曉了。」
……
帶著疑惑還有莫名恐慌的心,胡馨和玉瓊被帶到了天牢。
她一眼就看見了背對著她,負手而立的帝王。
雖然還沒有靠近,可她卻已經感覺到來自他周身陰冷的寒意,讓她本就無法平靜的心裡,更加緊張和慌亂了。
進了天牢,侍衛終於放開了兩人。
得到自由的胡馨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君陌辰的身後。
「參見陛下。」
福了福身子的同時,她下意識看向被關在牢里的女兒,這一看,讓她嚇了一跳。
君雪柔臉色一片蒼白,癱軟的坐在地上,眼神全是驚恐的,慌亂,還不停的搖著頭,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連她過來了都不曾發現。
這模樣就像是失去了神智似的。
胡馨很是擔心,但陛下沒有開口,她也不能過去看望女兒。
君陌辰緩慢地轉過身子,寒著一張臉,犀利的眸微微眯了起來,瞳中射出教人不寒而慄的寒光。
對上他眼底的寒意,胡馨下意識顫抖了一下,也連忙低下頭,沒有勇氣再繼續看下去了。
儘管她已經過來了,可她還是不知道陛下讓她來這裡是為什麼。
不僅如此,還將她府中的人全都抓了起來,這到底是為什麼?
胡馨正百思不得其解時,肩膀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她的身子也慣性的朝著後面摔去。
「砰。」
倒在地上的胡馨翻滾兩圈,才停了下來。
她的衣服髒了,頭髮散亂了,就連臉頰也在地上摩擦出兩道傷口。
「陛下?」
勉強坐起身,胡馨不可置信地看著收回腿的君陌辰,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自己動手。
可君陌辰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身子突然前傾,骨節分明的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呼吸瞬間被阻住了,胡馨沒辦法正常喘氣,張大著嘴巴,臉色在瞬間憋得通紅。
「陛……陛下。」
她的雙手緊緊抓住面前的胳膊,想要將其扯開,卻紋絲不動。
這一刻,她真的感覺自己快要斷氣了,連眼白都翻了出來。
「殺你,還髒了朕的手。」
就在胡馨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去時,脖子上的手終於鬆開了。
「咳咳。」
她無力的跌坐在地上,不斷的咳嗽著,喉嚨處一陣疼痛。
「陛下,臣妾不懂……」
摸著發疼的脖子,胡馨艱難的開口。
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陛下為何突然如此對她?
「不懂?」
低沉的嗓音冷笑一聲,他微微俯下了身子,陰森的俊顏直勾勾的盯著她,「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給朕戴綠帽子。」
這句話一出,原本被掐的通紅的臉色也在瞬間褪去,變成一片慘白,胡馨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心跳緊張的竄動著,像是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怎麼,怎麼會……
陛下怎麼會突然提起這件事,難道他知道什麼了嗎?
心裡緊張的要命,但她還在心裡不斷的安慰自己。
這件事被她瞞埋了十幾年都不曾被發現,現在一定不會被發現的,她不能自己嚇自己。
儘管這樣不停的告訴自己,可心裡的慌亂卻無法控制,連帶著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
「陛下。」
好半晌,她才顫抖著聲音開口,「陛下在說什麼,臣妾不懂,陛下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她絕對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她就必死無疑。
君陌辰冷眼看著她,並未說話。
胡馨這時候突然跪著爬上前,抓住了他的衣擺,「陛下,這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污衊臣妾,一定是的,臣妾對陛下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陛下的事情。」
話音落下,她突然看見了站在旁邊的洛錦,瞪大眼指向她。
「是她,一定是她在污衊臣妾,陛下,你要明鑑啊。」
突然被指的洛錦抽了抽嘴角,她原本還看胡馨被踢在地上滾來滾去覺得可憐,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她活該。
自己做錯了事不敢承認,還說她污衊她。
君陌辰冷笑一聲,「你說洛錦污衊你,她為什麼污衊你?」
「為什麼,為什麼?」
自言自語了幾聲,胡馨恍然大悟,「她是嫉妒臣妾,她嫉妒臣妾是皇后,所以她想毀了臣妾,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陛下你千萬不要相信她啊。」
洛錦徹底無語了。
她沒有說話,倒想聽聽君陌辰是怎麼說的。
「嫉妒你?」
尾音上揚,帶著無法遏制的寒意,「你說她嫉妒你的皇后之位,可是在這之前,朕已經跟她承諾將你廢了,立她為皇后,你說她又有什麼理由來嫉妒你?」
胡馨睜大眼,不可置信。
原來在這之前,陛下就已經有了廢后的想法。
「為什麼,為什麼?」
她突然激動的喊著,眼淚都流出來了,「臣妾伺候陛下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為什麼這麼對我?」
現在的她完全忘了自己的背叛,一心只認為自己才是那受委屈的人。
不想跟她廢話,君陌辰看了陳公公一眼。
在陛下身邊多年,陳公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將旁邊的盆端了過去。
「皇后娘娘。」
他重重的喊了一聲,語氣中沒有絲毫恭敬,只是無盡的鄙視。
「請娘娘看清楚,這裡面是陛下和大公主的血液。」
胡馨看了過去,當看見兩滴血各自占據一方時,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滴血認親。
陛下居然跟雪柔滴血認親了,這讓她還怎麼狡辯?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儘管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但她還是不斷搖著頭,不肯承認。
她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清水中的兩滴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從以前到現在,陛下從來沒有想過雪柔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這次為什麼突然就發現了,而且還滴血認親。
是誰?到底是誰將這件事告訴了陛下。
剛這樣想著,胡馨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君玉軒的身影,瞳孔微微放大。
是他,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而且他上次還威脅她說要將這件事告訴陛下,所以這個秘密泄露了,一定是他。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森冷的嗓音讓她回過神,還在搖頭否認。
「陛下,不是這樣的……」
君陌辰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頭髮,緊接著就是響亮的一巴掌,胡馨後面的話根本沒機會說出來。
她狼狽的摔在地上,嘴角的血不斷的滴落。
而在這時,一直處於失神狀態中的君雪柔突然站了起來,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的盯著躺在地上,無法起身的胡馨。
「你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父皇的女兒,可沒想到是她的母后不知廉恥,跟別人一起生下的她。
現在更是把她連累了。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現在的君雪柔已經完全忘記胡馨是她的母后了,怎麼難聽怎麼罵。
「你不知廉恥,你身為皇后做出這樣的事情,現在還連累了我,你怎麼不去死?」
「雪柔?」
一連串的罵聲讓胡馨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怎麼也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她會這樣指責自己。
「你不要喊我。」
君雪柔激動的喊著,「你不要喊我的名字,你太噁心了。」
她不是父皇的女兒,那她到底是誰的女兒?是地位卑賤的人嗎?
這樣想著,她的情緒越發的無法控制,拼命的搖晃著牢房的門。
「你去死,你現在就去死,你不要連累我,我是公主,我永遠都是父皇的女兒。」
喊完之後,她祈求的目光看向面無表情的帝王。
「父皇,這一切都是她的錯,我是無辜的,是她不要臉,是她不知廉恥,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君雪柔將一切責任都推到胡馨身上,如果她的死能換回她的平安,她什麼都願意做。
而且她說的本來就沒錯,她從頭到尾都是無辜的,根本就不知情,憑什麼要被她連累?
「父皇,你殺了她吧,犯錯的人是她,背叛父皇的也是她,只要她死了,什麼事情都不存在了,父皇把我放出來,我們永遠都是父女。」
聽著這一字一句,胡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心疼愛的女兒,在這種時候居然將她棄之敝履。
這一刻,她像是心死了似的,低著頭坐在地上,一聲不吭。
洛錦也是被君雪柔的冷漠無情而驚到了。
不管怎麼說,胡馨都是她的母親,現在這個情況下,她居然直接選擇拋棄她。
果然,帝王之家是沒有親情所言。
「父皇,你殺了她,你快殺了她。」
君雪柔還在咆哮著,神情十分猙獰。
沒有理會她的喊聲,深邃的瞳孔看向跪在地上的胡馨。
「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即使他不喜歡她,也從來沒將她放在眼裡,但並不代表她可以把他當成傻子一樣的背叛他。
「沒有,沒有誰。」
不像之前那般緊張,胡馨依然低著頭,淡淡的回答。
現在的她抵死不承認。
只要陛下一天沒有找出來對方是誰,那她就絕對不會出事。
她的否認讓君陌辰冷笑一聲,「你以為沒有找到那個姦夫,朕就不會動你嗎?」
胡馨猛然抬頭,眼中寫滿了震驚的恐懼。
將她所有情緒看在眼中,森冷的音調彷佛由地底竄出,冷得讓人顫抖。
「罪後胡氏,心狠手辣,有違婦德,屢犯國法,朕念其於皇室有勞苦之功,特賜白綾一條,鴆酒一杯,以示天恩。」
這一道口諭並沒有說明真正原因。
畢竟帝王的面子還是要顧及的,如果事情的真相傳出去,豈不是會被天下人恥笑。
「不,不……」
胡馨搖著頭,可並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兩個侍衛便將她拖下去了。
「父皇,是她背叛了你,跟我沒有關係,你把我放了吧。」
眼看著胡馨被拖走了,君雪柔沒有一點反應,只顧著給自己求饒。
深邃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思忖了半晌,終於開口。
「貶為庶民,遠離京城。」
八個字清清楚楚傳進耳中,君雪柔激動的喊著。
「不,我不要當庶民,我是公主,我是公主啊。」
為什麼,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憑什麼要她來承擔?
「父皇,我會聽話的,我以後不會傷害任何人,我會老老實實,父皇不要趕我走。」
可不管君雪柔怎麼喊怎麼求情,都沒有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帝王從面前走了出去。
……
冷宮。
胡馨當時從天牢被帶走後,就被關在了這裡。
可是她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所謂的白綾還有鴆酒。
為什麼?
當時看陛下的樣子,明明恨不得將她置於死地。
可現在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胡馨緊緊皺著眉頭,心裡並沒有因為這些沒出現而鬆懈下來。
反而有種更深層的恐慌。
陛下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樣的緊張恐慌一直維持到深夜,讓她也沒有辦法安然入睡。
麗霞到底在想什麼?
都已經快過去一天了,這裡除了他一個人,沒有任何人進來。
不斷的想著東西,胡馨覺得頭開始隱隱作痛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正準備去倒杯水喝時,門口傳來了動靜。
胡馨警惕的放下杯盞,直勾勾的盯著那扇門。
是來了嗎?她的死亡終於到了嗎?
她正緊張等待的時候,那扇門終於打開了。
進來的並不是她以為的侍衛,而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
「是你?你怎麼過來了?
胡馨做夢都沒想到羅宇會在這時候來這裡。
「我是來帶你走的。」
羅宇三步並兩步衝到胡馨跟前,握住了她的肩膀,「我都知道了,你現在趕緊跟我走。」
胡馨愣了一會才回過神,急急問道,「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外面都貼了皇榜,你想刺殺陛下,快要被賜死了。」
他就是看到皇榜,才知道她出事了。
「你說什麼?刺殺陛下?」
胡馨緊緊皺著眉,不太理解他的說的話,「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刺殺陛下了?」
「你沒有嗎?」
羅宇也是一愣,「可是皇榜是這樣說的。」
「皇榜。」
重複了一聲,胡馨搖著頭,「沒有,我根本沒有刺殺陛下。」
「既然你沒有刺殺陛下,為什麼現在會被關在這裡?」
羅宇隱約開始感覺到不對了,連忙問道。
「我被關起來,是因為陛下知道雪柔不是他的女兒了。」
「什麼?」
羅宇驀地瞪大眼,「你說陛下已經知道了。」
「對,陛下今天滴血認親,所以一切都被發現了。」
「怎麼會這樣?」
羅宇有些心慌意亂,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為什麼皇榜上說的是你刺殺陛下?」
「我也不知道,我……」
不知想到了什麼,胡馨突然停了下來,瞪大眼。
「怎麼,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你快走。」
沒有跟他解釋太多,胡馨推著他就往門外而去。
「怎麼了?」
羅宇還想問清楚君雪柔現在的情況,所以不肯離開。
「你快走。」
胡馨壓低了聲音,突然有些歇斯底里。
「快走,不然你就中了圈套了。」
她現在終於想明白了,為什麼陛下到現在都沒有對她動手。
他是故意讓羅宇上鉤的。
先是將她關在冷宮,然後故意貼那樣的皇榜,目的就是將他引來,將他們倆一網打盡。
「快點走,皇榜全都是圈套,就是為了將你引來的。」
胡馨一邊推著他,一邊解釋,終於到了門口。
「最近一段時間你都不要出現。」
「那你呢?」
他不放心她。
「只要你不出現,我就會沒事。」
陛下設計了這樣的圈套,就是為了將他抓住,所以只要他不出現,她就會一直沒事。
「那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羅宇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打開門走了出去。
「噗嗤。」
可剛跨出門檻,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僵硬的低下頭,一把長劍直直穿透了他的肚子。
「啊。」
胡馨站在後面,自然也看見刀尖從他的後背露了出來。
鮮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很快在地面就匯聚了一小攤。
「啊。」
她還在尖叫著,雙手捂住嘴巴,驚恐的看著羅宇的身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房門的旁邊出現一道身影,正是君陌辰。
他垂眸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屍體,冷笑了一聲,「原來這就是你的姦夫。」
胡馨終於停止尖叫,眼中布滿了恐懼。
「不過你的姦夫對你倒是情深義重,一張皇榜,就讓他奮不顧身的趕來了。」
「陛……陛下……」
許是感覺到死亡快要來臨了,胡馨的身子抖個不停。
「他現在死了,你傷心嗎?」
說話間,君陌辰走到屍體邊,一個用力將長劍拔了出來。
連帶著血液濺了出來,一些溫熱的血,甚至濺到了她的臉上。
感受到臉上的鮮血,胡馨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你肯定傷心。」
深邃的紫眸看了眼劍上的鮮血,一步一步朝著胡馨靠近。
」他對你這麼情深意重,可現在卻死了,朕也不是那種無情之人,放心,朕現在就送你去見他。」
「陛下。」
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胡馨用力跪在了地上。
「求陛下原諒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不想死,她一步一步做到了今天的位置,還沒有享受夠,她不想死。
「陛下,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你可以打我罵我,折磨我,就是別殺我,求求陛下了。」
胡馨一邊說話,一邊磕著頭。
她對自己沒有留情,每一聲磕頭都傳來巨大的響聲,在她心裡,只要能活著,這點痛算不了什麼。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