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落日之森
不對,這不像是枕頭的觸感。【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睫毛顫了顫,小心翼翼的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
然而,面前放大的俊顏讓她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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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陌辰。
眼睛睜大,嘴巴張開,眼看著尖叫聲就要脫口而出,被她自己及時捂住了。
淡定,一定要淡定。
深吸了一口氣,洛錦見自己的另一隻手還抱著他的腰,連忙小心翼翼地縮了回來。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怎麼會跟他睡在一起?
想要往後退退身子,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卻不曾想她的後腰上,卻放著一隻手。
微微抬起頭,這才發現他那不老實的胳膊,正攬著她。
可惡。
在心裡罵了一聲,她放輕動作,拎起腰上面的那隻袖子,將整隻胳膊提了起來,在小心翼翼的移到了另一邊。
終於鬆開了。
洛錦鬆了一口氣,小幅度的蠕動著身體,總算將兩人緊密的距離拉開了一些。
看著眼前閉著眼的容顏,洛錦還是想不通,昨晚為什麼會和他睡在一起?
她記得她被人抓走,然後君陌辰來救了她,但卻受傷了。
之後回到皇宮,他的傷口包紮好,她就在寢宮陪他,因為無聊,所以看了一本春宮圖。
想起春宮圖,俏顏立馬漲紅一片。
腦海中也突然浮現起昨晚君陌辰所說的話。
這個登徒子,居然說想跟她試試春宮圖上面的姿勢。
當時她覺得很尷尬,這時候陳公公過來了,送來了果酒,然後……
然後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就喝醉了。
之後呢?
洛錦絞盡腦汁的想著,但關於後面卻什麼記憶都沒了。
不過,她的酒品向來很好,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這樣想著,她剛準備鬆口氣,卻又睜大了眼。
不對,她的酒品好,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可君陌辰呢。
他應該沒趁她醉酒,對她做出什麼吧。
思及此,她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見衣裙完好無損的穿在身上,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了。
他要是真敢在她醉的時候對她做什麼,她就把他給閹了。
心裡哼了哼,洛錦抬頭時候,突然發現窗外已經大亮,愣了一下
看這天色已經不早了,這男人該不會沒上朝,一直在這裡睡覺吧?
難不成他昨晚也喝醉了。
可她不是告訴過他,他受傷了不能沾酒嗎?
柳眉忍不住蹙了蹙,單手撐起身子就想坐起來。
可是她剛有動作,之前被她拎開的不老實的胳膊,重新搭在了她的腰上。
這下好了,她又和之前一樣被他抱在懷裡了。
要不是怕把他吵醒,她會尷尬,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洛錦咬牙切齒的瞪著腰上的手,殊不知君陌辰早已醒來,雖然沒有睜開眼,但嘴角卻勾起了淺淺的弧度。
察覺到洛錦千方百計的想要移開他的手,他故意加重了胳膊的力道,無論她怎麼移動,依然壓在她的腰上。
可惡。
洛錦咬了咬牙,正想不顧一切將他推開時,耳邊傳來了低沉的嗓音。
許是剛醒來,還帶著一種蠱惑的沙啞,讓人聽了有種酥麻感。
「你在做什麼?」
洛錦的動作一頓,猛的抬起頭,正好對上那雙帶笑的紫眸。
雖說剛才心裡罵的歡快,可現在真的等他醒來了,四目相對,洛錦尷尬的連腳趾頭都蜷起來了。
「我……你……」支支吾吾的,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想繼續之前推開他的動作,可剛一動,手腕就被君陌辰握住,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緊緊的摟著。
洛錦愣了一下,就想要掙扎。
「別動,你碰到我傷口了。」
就是這句話,讓洛錦趕緊停下了動作。
「那你趕緊鬆開。」
「抱著你真舒服。」
言下之意,他不想鬆開。
洛錦很是惱火,但又怕掙扎,會碰到他的傷口,只能用拳頭捶了捶他的肩膀。
「你趕緊鬆開。」
這一次,君陌辰很配合,真的把手放開了。
一得到自由,洛錦拼命的朝著裡面挪了挪。
直到背後抵住了牆壁,這才停了下來。
將她的舉動看在眼中,君陌辰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單手撐頭,邪魅又惑人。
「你很緊張?」
無視他的笑容,洛錦防備的盯著他,「為什麼我昨晚睡在這裡?」
「難道你忘了昨晚你喝醉了?」
「我喝醉了,你可以把我送回去,沒必要睡在你這裡。」
最重要的是,他還睡在她的旁邊。
她一夜都待在咸陽宮都沒出去,外面的人會怎麼想?
「我受傷了,你認為我有這個能力送你回去嗎?」
「你受傷了,宮裡有這麼多人,難道你就不能讓他們送我回去嗎?」
其實真的說起來,睡在這裡就睡在這裡算了,為什麼他要跟她睡在同一張床上?
「你都醉醺醺的,連路都走不穩,他們如何送你?難不成讓他們抬著你?」
抬著她?
眉心微微蹙起,腦海中想起了她被幾個太監抬著的畫面,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就算我連路都走不穩,他們也沒辦法送我,我只能睡在你這裡,但是,你沒有必要睡在我旁邊。」
君陌辰聞言,挑了挑眉,「所以,你現在最在意的就是我跟你睡在同一張床上。」
「沒錯。」
兩個字,咬牙切齒。
他總算明白她想要表達的了。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麼大寢宮可就只有這一張床塌。」
「旁邊還有軟榻不是嗎?」
他當她眼瞎看不見嗎?
「你看這軟榻,我睡得能舒服嗎?」
洛錦,「……」
深吸了一口氣,纖細的小手已經攥緊了拳頭,「你不能睡,你可以讓我睡在那裡。」
雖然睡得是不舒服,但總比兩個人睡在一起強。
「那我可不捨得。」
睡在那個地方,哪有睡在他懷裡舒服呢?
「……」
話不投機半句多,不跟他說了。
將她眼中的怒火看在眼中,君陌辰性感的薄唇邪勾起來。
驀地,抬起她的手,薄唇印在了上面。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洛錦嚇了一跳,趕緊將手縮了回來。
「你幹什麼?」
手背被他碰到的地方微微發著燙,儘管離開了,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
這個不要臉的男人,要說他昨晚沒有趁她醉對她做什麼,她還真的不太相信。
喝酒誤事。
以後她再也不貪杯了。
就算貪杯,也絕不能在他面前貪杯,免得到最後被占便宜都不知道。
相較於她的生氣緊張,君陌辰臉上笑意更甚。
「沒什麼,只是想親親你。」
不能跟他繼續說下去了,不然真的會被氣死。
瞪了他一眼,洛錦直接從旁邊下了床,這次君陌辰也沒有阻止她了。
他翻過身,靜靜的看著床邊纖細的身影。
洛錦是背對著他的,正在整理衣裙,身後的目光她自然是察覺到了,但卻直接被她無視。
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不妥,直接朝著門口走去,壓根就不曾回頭。
打開門,陳公公的笑臉露了出來。
「洛姑娘昨晚休息的好嗎?」
真看不出來陛下原來還有這一招。
把洛姑娘灌醉留下來,真是高招。
看陛下的舉動,想來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洛錦沒想到一開門就對上如此曖昧的笑容,額頭滑下來三道黑線。
她就知道昨晚睡在這裡,外面這些人早就知道了。
陳公公並不知道現在的洛錦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依然眉開眼笑。
「昨晚洛姑娘喝醉了,陛下親自抱洛姑娘休息,就連今天的早朝也沒上,可見洛姑娘對陛下的重要性。」
其實少上一天早朝沒什麼大不了的,最重要是陛下心情好,那他們這些奴才,自然也是好的不得了了。
而讓陛下心情好的,就只有洛姑娘了。
「洛姑娘……」
陳公公還想在她面前多說些自家陛下的好話,洛錦卻後退一步,直接把敞開的門給關上了。
「砰。」
還好陳公公後退的及時,不然就被撞到鼻子了。
可是……
他說錯了什麼嗎?
和面前緊閉的門大眼瞪小眼,他依然不明白自己說了什麼,讓洛姑娘生氣。
難不成是洛姑娘不想聽關於陛下的好話。
那可就糟了。
陳公公一個人對著房門胡思亂想。
君陌辰也沒想到洛錦突然又退了進來,挑眉坐起了身子,「怎麼,捨不得我?」
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洛錦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便轉過身。
「我是想起一件事要問你。」
一開始退進來是為了躲避陳公公那曖昧的眼神,可也就在剛才,她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決定有必要問清楚。
「什麼事?」
洛錦走到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一瞬不瞬的對上他深邃的紫眸,「昨晚你為什麼知道我在那裡?」
他可別以為她真的會相信他說的那心有靈犀四個字。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昨晚她被人帶到亂葬崗,他卻很快就來了,說明她在被抓走不久,就發現了。
這麼說的話,也許他已經知道對她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是君雪柔。
俊眉挑了挑,君陌辰起身走到了她的身邊。
「那你呢?昨晚你問我知不知道對方是誰?聽你的意思,你似乎是知道了。」
「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我。」
「可以。」
隨著君陌辰將事情的經過全都說出來,洛錦這才知道,原來他昨晚從冷宮離開後,經過偏僻處,正好聽到了君雪柔和一個黑衣人的對話,這才知道他們將她抓走了。仟仟尛哾
隨後問清楚她被帶到哪裡,他就將君雪柔關進天牢,就出來找她了。
不得不說,壞人是真的不能做壞事。
這好不容易才從牢里放出來,卻因為一念之差又重新進去了。
「我回答了,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昨晚我被迷倒了,但我醒來聽到他們對話,才知道是君雪柔。」
「你現在把她關起來了,準備怎麼處置她?」
「她想傷害你,我不會放過她。」
低沉的嗓音突然變得陰寒了,君雪柔屢教不改,他都已經網開一面要放她離開了,可她卻依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了。
洛錦沒有求情。
畢竟這一切都是君雪柔自找的。
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
先是想要毒害她的女兒,現在又派人殺,她這樣的人不值得人同情。
「我想去看看她。」
順便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陪你去。」
「不用了。」洛錦搖頭拒絕,「我想自己去。」
……
君雪柔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麼倒霉,她白天才從牢里放出來,晚上又進去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她只是吩咐了一句,誰想到正好被經過的父皇給聽見了。
她到現在都記得父皇當時的臉色是多麼恐怖,像是要將她殺了一樣。
之後她就又回到了這裡。
她原本是想在臨走之前殺了洛錦,可現在反而把自己又害進了牢里。
「放我出去,父皇已經答應放了我,你們快放我出去。」
越想越生氣,君雪柔衝到牢房的跟前,對著外面大喊大叫。
可因為她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同往日了,獄卒們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裡,聽到她的喊聲直接吼了回去。
「叫什麼叫,吵死人了,小心我揍你。」
一聽這話,君雪柔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我是公主,你是不是找死?」
「哈哈,真是可笑。」
幾個獄卒們哈哈大笑,讓君雪柔生氣的臉色漲紅。
「要說你以前確實是公主,可是你現在連我們都不如了,再說了,現在是誰找死還不知道呢。」
「可不是,這次又是陛下將你送進來的,可見你又是起了什麼壞心思,看陛下的樣子,這次都不一定會放過你了。」
「本來你是可以離開的,偏偏心眼壞,這下活該了吧。」
「胡說,你們胡說,父皇不會這樣對我的,不會的。」
她是父皇的女兒,她永遠都是的。
這幾個卑賤的人,她一定要殺了他們。
「你還有臉喊陛下為父皇,真是不要臉。」
「你早就不是公主了,說難聽點,現在你連下人都不如,還是趕緊閉嘴吧,別丟人現眼了。」
「閉嘴,你們閉嘴。」
君雪柔歇斯底里的尖叫著,偌大的監牢里迴蕩的全是她的聲音,獄卒們覺得刺耳不已。
「夠了,你趕緊閉嘴。」
獄卒不耐煩的喊了一聲,可君雪柔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聲音越來越尖。
他再也無法忍耐了,拿起旁邊的短鞭就走了過去。
「你要是再敢叫一聲,信不信我抽你。」
看見獄卒手裡的短鞭,君雪柔壓根沒放在心上,死死的瞪著他。
「你要是敢對本公主動手,本公主就讓你死無葬身……」
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獄卒已經毫不留情的甩了一鞭過去。
「啊!」
血紅的鞭印在君雪柔的手背上出現,疼的她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猩紅了眼。
「你居然真的敢對我動手?」
獄卒冷哼了一聲,將短鞭在空氣里又揮了兩下,「你連我都不如,為什麼不敢?」
「你……」
君雪柔還想罵他,可是當看見手背上的傷痕時,又閉上了嘴。
只剩下眼神不甘心的瞪著他,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
「早點聽話,不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獄卒哼了一聲,剛轉身就看見走進來的洛錦,連忙收好鞭子和其他獄卒迎了過去。
「洛姑娘怎麼過來了?」
現在皇宮裡上下誰不知道陛下對洛姑娘的重視,他們可不敢輕易得罪。
「我有些話想跟她說,你們能迴避一下嗎?」
洛錦禮貌的詢問,讓獄卒們對她更加有好感。
「當然可以了。」
獄卒正想離開,當想到君雪柔時,又提醒了一聲。
「洛姑娘,她腦子有些不好,大吼大叫的,可別嚇著你了。」
「我知道了。」
洛錦點了點頭,等到獄卒離開後,這才朝著牢房走去。
終於,站在了和君雪柔只有一門之隔的外面。
「你來這裡做什麼?」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君雪柔雙眼猩紅的瞪著她,眼底布滿了深刻的恨意。
是她,都是她,如果不是她,她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洛錦自然也看出了她眼中的恨意,但卻十分不明白。
嚴格說起來,她們倆人之間並沒有多大的交集,還是說在她失憶之前得罪過她?
「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我恨你,我恨你。」
君雪柔猙獰著臉,不斷的吼著,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為什麼?」
「因為是你把君瑤生下來的,如果不是她出現,父皇根本不會這樣對我,我現在還是公主,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不僅有君瑤,現在又多了一個你,是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聽著她的話,洛錦搖了搖頭。
「是你自己毀了你的一切,心思歹毒的人,不會笑到最後。」
「是你,可惡,都是你。」
君雪柔的雙手從牢房裡伸出去,拼命的抓著,想要將洛錦抓到跟前,將她整個人都撕碎。
「你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
冷笑一聲,洛錦轉過了身,「你真是徹底的沒救了。」
像這樣的人,死了也活該。
「就算我死了,我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洛錦的身影消失了,可君雪柔的聲音還在繼續。
之前出去的獄卒們進來了,見君雪柔如瘋子一般的喊叫著,又持著短鞭走了過去。
「又想被打是不是?」
看著短鞭在空氣里甩了一下,君雪柔不甘心的閉上了嘴巴。
這時,君陌辰進來了。
「參見陛下。」
獄卒們剛行禮,君陌辰開口了,「將她帶出來。」
「是。」
君雪柔在看見君陌辰的時候,激動的不得了。
「父皇,你是來放我出去的嗎?父皇。」
牢門打開,兩名獄卒駕著君雪柔出來了。
「你們放開我,父皇是要放我出去了,放開我。」
君雪柔很快就被帶到了帝王跟前。
她激動的望著他,「父皇,我這次沒有做錯,我是在幫你除掉那個女人,她不是好東西,有她在的一天,父皇都不會安寧的,所以她該死,她該死。」
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知道反省,反而口出惡言,君陌辰的臉色十分難看。
連一句話都不想跟她多說,側過身子,讓外面的兩名侍衛進來。
「將她帶去落日之森。」
「是。」
侍衛應了一聲,從獄卒的手中接過君雪柔。
而君雪柔在聽見落日之森四個字時,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不可置信的搖著頭。
「不,我不去,我不去那裡。」
眾所周知,落日之森雖說是樹林,但裡面的環境十分兇險,人一旦進去後就會在裡面迷失方向,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關鍵的是裡面還有野獸,稍有不慎就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可是現在父皇居然要把她送去那裡,這不是擺明讓她去死嗎?
「父皇,我錯了,我錯了。」
掙脫了兩名侍衛的手,她跪在地上,緊緊抓住帝王的衣擺。
「我剛才不該說那些話,是我錯了。」
話音落下,她抬起雙手,不斷的打著自己的臉。
很疼。
但是總比被野獸吃了好。
可就算她打的嘴角鮮血不斷流淌,臉頰也紅腫的看不出本來面目,了,帝王都沒有任何反應。
「帶走。」
冷冷的兩個字已經註定了她的結局。
……
落日之森入口,是在一個斜坡的下面。
兩名侍衛將五花大綁的君雪柔從馬車裡拉出來,就帶著她站在了斜坡上面。
看著下方陰暗的環境,時不時還能聽到野獸的嘶吼聲,還有風颳在樹枝上的簌簌作響聲。
一切的一切都顯示著下方的危險和恐懼。
「我……我不要下去,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在死亡面前,君雪柔已經顧不上其他了,她不斷哀求著平日裡她壓根看不上的卑賤侍衛,只求他們可以放過她。
現在只要一旦下去,她必死無疑。
然而,兩名侍衛對於她的懇求無動於衷,只是面無表情的開口。
「這是陛下的吩咐。」
簡單的一句話讓君雪柔知道,今天的她是在劫難逃了。
「不,我不想死。」
尖銳的大喊一聲,轉身就想要逃跑。
可身體被綁著的,她就算雙腿可以隨意移動,動作也沒有那麼利索,只不過才剛轉了個身,就被侍衛狠狠的往旁邊一推。
「不。」
驚恐的大叫一聲,身子慣性的朝著斜坡下摔去。
兩個侍衛站在上面,見她的身體快速的往下滾去,很快就不見蹤跡,就轉身離開了。
「砰。」
「砰。」
滾動間,君雪柔的身子不斷的會撞到一些石頭,等她徹底滾下去時,已經傷痕累累了。
她渾身虛軟的躺在地上,身體上的疼痛讓她的臉上毫無血色,臉頰也多了好幾道摩擦出來的傷痕。
她難受得想動動身子,無奈雙手卻被反綁在身後,根本沒辦法移動。
很快的,她就沒有力氣了,保持著躺在地上的姿勢,準備先休息一下。
「嗷。」
遠處傳來的一聲吼,讓君雪柔快速睜開眼,驚懼地看向發出聲音的方向。
是野獸來了嗎?
「嗷。」
像是在回答她心裡的問題,又是一聲吼傳來。
這下她確定了,真的是野獸來了。
要是繼續躺在這裡的話,肯定會被啃食的乾乾淨淨。
她不要死。
她要活著,活著才能報仇。
拼盡了全力,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綁在雙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不然她根本沒辦法逃命。
君雪柔緊咬著牙根,綁在一起的胳膊來回蹭著,就算繩子把嬌嫩的皮膚磨得血淋淋一片,她也沒有停下。
可這樣的辦法卻是徒勞無功,繩子一點都沒有鬆開。
這時,她看見了不遠處有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片,眼睛一亮,踉蹌的跑了過去。
她坐在地上,挪動著身子,反綁的手終於摸到了那塊鐵片。
沒有任何猶豫,反著手就開始割繩子。
在鐵片和繩子不斷的摩擦下。終於割開了一大口子。金雪柔也摸到了臉上大氣臉上大喜,更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嗷。」
野獸的吼叫聲似乎比剛才更近了,君雪柔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鐵片一個傾斜,直接割在了她傷痕累累的手腕上。
「嘶。」
疼的倒抽了一口氣,他緊緊咬著下唇,忍著疼,終於將繩子割斷。
雙手得到自由後。他快速。跑到了自己剛才摔下的斜坡那裡,準備爬上去。
落日之森的野獸只會待在這片樹林裡,不會到處亂跑,所以只要她上去了,她就安全了。
儘管這個斜坡看起來很抖,她也沒有什麼信心,可為了自己能夠活命,還是要拼一拼。
深吸了一口氣,手腳並用,便開始往上爬去。
這裡的坡度實在是太抖了,她才上個兩步,身子便不穩的想要往後仰去,得虧她抓住了嵌在斜坡里的石頭,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嗷。」
她還準備繼續往上時,嘶吼聲卻已經近在咫尺了。
君雪柔下意識低頭,正好和一雙幽綠色的雙眼對在了一起。
是一頭灰色的狼。
此時,它站在斜坡下面,仰著頭,虎視眈眈的盯著她。
鼻子裡不斷喘著粗氣,舌頭也伸了出來,儼然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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