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信任(1)
男人溫柔的將毛巾從水盆里拿出,擰乾之後一點一點的擦拭女孩的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乖!別動,你看看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是像個孩子一樣亂跑,這次要不是我發現,是不是就感冒了?現在是什麼時候,你可不能輕易生病啊!」
男人說著拉起女孩的手,女孩木訥的沒有反應,男人十分細心仔細的將女孩每一寸肌膚擦乾淨。
「我能明白,女孩子都有些調皮,但是現在不可以知道嗎?你不是都答應了嗎?要做我的乖寶寶,乖寶寶是不會不聽話的,對吧?」
女孩沒說話,但看樣子是同意了。
「文馨,你是個好姑娘,能和我這個窮小子在一起我真的很感動,你和外面的那些姑娘都不一樣,她們都是物質的,她們只看中一個男人有沒有錢。可是你不一一樣,你和那些女孩都不一樣,我們從初中的時候就在一起,我們是十幾年的青梅竹馬,你相信我我是可以給你幸福的。」
男人說完,將毛巾放回水盆,輕輕的給女孩蓋上了被子。
「陳柏,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懶啊!這大周末的,你都不能出來玩嗎?」
宋安春站在沙發前,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陳柏有些憤怒。自己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陳柏幫忙,可是陳柏卻只想在家裡睡大覺。
「你這是幹什麼?家裡人既然讓你去相親你就去吧!你看看白宏偉,一開始的時候這傢伙說的也也是不去嗎?可是你看現在怎麼樣?這傢伙也知道有另一半的好了!」
「沒錯,宋法醫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雖然說你的工作能力真的很出眾,但是你不能老一個人單著不是?正好現在有機會,你就去看看。你又沒見過,怎麼知道就不喜歡呢!」
宋安春看著二人一唱一和的樣子,直接一把拉起了沙發上的陳柏。
「陳柏,你到底幫不幫我?」
宋安春說到這裡,眼角忽然泛起了一陣淚花。陳柏看著宋安春的樣子也有些慌了,其實剛才他是開玩笑的,但是沒想到宋安春卻真的生氣了。
「好好好,你想讓我怎麼幫你說吧!」
聽到陳柏這麼說,宋安春立刻收起了眼淚,十分認真的說道。
「其實也很簡單,我想讓你裝作我的男朋友,只要對方知道我有男友,就可以了。」
陳柏有些為難,但是看到宋安春的這個樣子,自己也不好拒絕。
「行行行,但是我先說好,如果之後出了什麼問題的話,你可別怪我啊!」
「沒問題,沒問題,這是我叫你做的,如果真的出了問題我自己會處理的。」
就這樣,時間到了第二天。陳柏看著坐在客廳里的宋安春,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說,你用得著這麼著急嗎?現在才九點半,你不是十二點的時候見面嗎?」
陳柏有些不解,他不知道宋安春這是在擔心什麼。
「我是來看看你穿的怎麼樣的,我告訴你這一次必須讓那個傢伙死心!」
陳柏看著宋安春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不是說沒有見過那個人嗎?那你對他怎麼這麼大的敵意啊?」
宋安春聽陳柏這麼說,無奈的嘆了口氣。
「其實我不想相親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的工作,我們忙起來有的時候甚至幾天都不能回家,而且你沒有聽說嗎?最不好找對象的兩個職業,醫生警察。我這算是占全了吧?」
「你這都聽誰說的?」
陳柏有些無奈,這宋安春怎麼還會相信這些東西。
「我媽說的,我們家從我學醫學專業以來就一直反對,後來接受之後想的是讓我去藥房工作,可是我對去藥房沒興趣,所以就做了法醫。」
陳柏拿起茶壺,給宋安春倒了一杯。
「行了,這次我陪你去,但是如果說你覺得這個男人還不錯,還可以接受的話你也就去試試知道嗎!」
宋安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說的沒錯,可是我又不是第一次去相親了,之前那些人只要知道了我的工作之後就直接對我望而卻步了。陳彪,你說這些男人怎麼都這樣啊!」
中午十二點,陳柏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向遠處的宋安春。他們商量的是,陳柏先在後面看著,一會兒宋安春只要給自己發消息,然後他們就假裝偶遇然後瘋狂演一波。
「我就開門見山了,我是法醫,我平時工作很忙而且經常不能回家,所以我不適合做你的女朋友更不適合做你老婆。」
宋安春說完,對面的男人笑了笑扶了一下眼鏡。
「原來是這樣,姑娘你放心,其實我今天來也是被家裡人催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的話,直接說就行。我可以跟家裡人說,我對你不滿意,就是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對你有些不禮貌。」
看著男人的樣子,宋安春簡直有些不敢相信,本以為這一次自己要和陳柏演一齣戲才能離開,但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也是這麼想的。
「沒什麼沒什麼,如果你真的要是這麼想的,那就太好了。其實你很優秀,我之所以不願意相親就是因為之前我出來相親的時候人們都被我的法醫工作給嚇到了,還有男人跟我說如果我和他結婚之後就不用辛苦出來工作了,每天吃吃喝喝他負責養我就行。我就是聽了這話,才對這些相親的人都沒有什麼好感的。」
男人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笑了笑說道。
「俗話說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人和人始終是不一樣的,但你這樣一棍子打死可不好,畢竟這相親市場還是可以有我們這樣一開始沒時間談戀愛,然後到了家裡擔心的年齡之後沒有辦法出來相親的,不過我這人比較信命,我總覺得相親這種事情是找不到真愛的。」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之後,互相留下了聯繫方式,等人走後宋安春走到了陳柏面前。
「看你們聊得很開心啊!我這次算是白來了!」
「多謝多謝,不管你有沒有白來我都要感謝你。當然了,這也是我運氣好,這個男人也是被家裡人逼著來相親的,所以我們這算是達成一致了。」
陳柏點點頭,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單。
「你吃飽了,是不是可以請我吃個飯了?」
「喂!你這不是沒幫上什麼忙嗎?怎麼還要我請你吃飯啊?」
宋安春眼睛看向別處,一副想要耍賴的樣子。
「宋安春,大周六的我不在家裡睡覺來這幫你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還有,我到現在都沒吃飯你難道不該管我一頓飯嗎?」
「好好好,我管飯管飯,服務員點菜!」
等服務員走後,陳柏看著宋安春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
「笑什麼?怎麼了?」
「其實要我說,跟你相親的這個男人跟你沒準還真的挺合適,你們連擺脫相親的方法都是一模一樣的。」
宋安春抬起頭,陳柏知道宋安春沒明白,於是指了指自己右手邊不遠處的一張桌子。
「剛才就在你落座之後,那張桌子上就出現了一個姑娘。這姑娘大白天在屋子裡還戴著墨鏡,而且坐下之後就點了一杯紅茶,然後一直看著你對面的男人。」
「就這些?你從這些就能看出這個姑娘是和你做一樣事情的人?」
宋安春有些不解,但這個時候他們點的東西也正好上了。
「當然不只是這些,你有沒有發現你和那個男人說話的時候,男人的手一直在敲擊手機?這姑娘和我不一樣,她不懂唇語所以當然就不知道那個男人和你說的是什麼,但是男人居然一直用摩斯密碼來和女孩聊天,這個時代懂這些的人可不多了,他做什麼的啊?」
要是別人說這話,自己肯定是不會信的。可是如果陳柏這麼說,那自己還真的不能不信。
「他跟我說,他是做通信工程的,反正這些我不懂我也不感興趣。」
周一早上,陳柏剛下課就接到了白宏偉的電話。
「陳柏,你趕緊來一趟榮康電子工業園區,有案子!」
當陳柏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陳柏停好車,慢慢從人群後面擠到最前面。
「陳老師,你來了!」
大斌子看到陳柏來了,趕緊拉起警戒線讓陳柏進來。
「現場什麼情況?」
陳柏鑽進警戒線,跟著大斌子一起進了旁邊的辦公樓。
「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個小時之前,我們接到報案,榮康大廈濱海區負責人被殺,之後的您還是看現場吧!」
陳柏看著大斌子鐵青著臉,就知道這現場肯定是超過了大斌子的承受能力了。
「來了!」
上到八樓,陳柏看到白宏偉幾人都站在一間辦公室前,馮芊芊正在輔助白宏偉錄筆錄。
「好,那麻煩你在回憶一下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屍體?」
「大概是十一點的時候,經理說我要叫他開個會,我來到辦公室敲門,但是裡面沒有人回應,之後我又敲了幾次但是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因為這個會還是很著急的,所以我就直接開門了。沒想到開門之後」
那女孩渾身顫抖,顯然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你放心,我們在。我想問問,你在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根據宋安春的初步屍檢,死者的死亡時間沒有超過一個小時,所以這女孩很有可能看到過兇手。
「沒有,能進這棟樓的都是我們的管理層,那些人我都認識,而且我們進來是要用門卡的,如果沒有門卡是進不來的。」
白宏偉有些犯難了,而陳柏這個時候也走進了案發現場。
「這兇手夠兇殘的!」
陳柏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整個腦袋都被鮮血染紅,宋安春指了指地上扔著的高爾夫球桿,陳柏戴上手套拿起來看了看。
「用這個打死的啊!」
辦公室很大,地上是一個室內高爾夫的小草坪。看樣子,死者是很喜歡高爾夫。
「看來他們之間肯定有很大的矛盾,要不然是不會打這麼狠的。」
何勇雖然還能接受這個現場,但是也有點不敢看。
「兇手用高爾夫球桿作為兇器,那是不是證明其實兇手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準備殺人,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和死者起了爭執,最後被殺了。」
何勇說完之後,白宏偉點了點頭,辦公室凌亂的腳印和用來作案的高爾夫球桿都證明兇手肯定是臨時起意殺人的。但是陳柏聽到這話,卻搖了搖頭。
「是嗎?如果真的是臨時起意殺人,那為什麼走廊里沒有腳印呢?」
「什麼?」
陳柏站起身,看著幾人說道。
「你們說的確實會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看這個辦公室里有這麼多帶著血跡的腳印,按照你們的說法那這個兇手肯定已經在腳下沾上血了。可是你們看看樓道里,哪裡有什麼腳印啊!」
陳柏這麼一說,眾人也反應過來了。何勇盯著地上的腳印看了半天,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
「兇手在這裡留下了腳印,但是樓道里卻沒有,難道說兇手還沒有走出這間屋子?」
「」
陳柏有些無語,這何勇是怎麼通過自己剛才的話得出這樣的結論的。
「何勇,你能告訴告訴我,你是怎麼通過我剛才的話得出這樣的結論的?兇手沒出屋子,這屋子總共就這麼點大,你說兇手沒出屋子,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何勇撓撓頭,但如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那兇手的腳印怎麼會到門口就消失了?
「陳柏,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總不可能是第三個人的腳印吧?可就算是有第三個人,那為什麼樓道里沒有呢?」
白宏偉也有些不解,陳柏看了看辦公室,一張辦公桌一張老闆椅,書櫃,茶几,兩套沙發,角落裡的高爾夫球包和地上的草坪,除了這些之外這個辦公室里什麼都沒有。
「吳迪,根據你的目測你覺得這個腳印大概是多少碼的?」
吳迪看著地上的腳印,想了想說道。
「如果單純看腳印的話,我覺得這個腳印大概有41左右,不過這種地面看不出深淺,所以我無法判斷這個是男是女。」
陳柏蹲下身,仔細的看著地上的腳印。
「吳迪,還記得我們遇到過的那個看不見的火的案子嗎?你看這腳印,受力明顯不均勻,這就說明這個人穿的很有可能不是自己的鞋。」
吳迪想了想,忽然一拍腦袋說道。
「沒錯,這腳印果然不對,你們看這腳印中間和前方受力明顯,但是這腳後跟的位置受力明顯不對,有深有淺,這可不像是正常穿鞋的人會有的。」
陳柏點點頭,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柏忽然發現在屋頂的位置有一個通風口。
「吳迪,你看看那個」
吳迪抬頭,看著通風口笑了。原來,就在通風口的邊緣處,有幾個手指摁在上面的印記。
「指紋你是別想了,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那人一定是從通風口跑了。」
架起梯子,吳迪站在梯子上打開了通風口。
「吳迪,那通風口有多大?」
「不算大,反正你過不去!」
陳柏聽到這話看了看身邊,指著孔冰旋說道。
「上去看看!」
「憑什麼我去?」
孔冰旋剛說完,就看到白宏偉瞪了自己一眼,孔冰旋沒辦法只能上了梯子。
「你進去,然後我出去看看這通風口究竟連到哪裡,注意看腳下,不要將證據給弄沒了。」
過了十分鐘,孔冰旋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
「隊長,這裡有血跡!」
白宏偉看著門口的血跡,又看了看面前的辦公室,看向身後的陳柏。
「砰砰砰!」
陳柏直接上前敲門,不一會兒眼前的門打開,一個女人出現在幾人面前。
「你們是」
女人看著幾人有些詫異,白宏偉則是直接拿出證件。
「我們是警察,想問你幾個問題。」
白宏偉說話的時候,陳柏一直在觀察女人,他發現女人眼神躲閃,氣息紊亂,而且右側的膝蓋上還有摩擦過後的傷痕。
「程安出事了,知道嗎?」
陳柏沒等白宏偉說話,就直接開口問道。
「出事了,出什麼事情了?」
女人聽到陳柏的話顯得一臉無辜,陳柏看到女孩這樣笑了笑,直接推開女孩走進辦公室。
「程安不是你們的總經理嗎?他死在辦公室的事情你不知道?」
「什麼?程安死了?」
女孩聽到陳柏這麼說,露出一個驚訝的神情。但陳柏卻從女孩的反應里,看到了一絲不自然。
「你是程安什麼人?」
「我是榮康電子的出納,我們總經理出什麼事情了?」
女孩很緊張,但陳柏卻沒有回話,只是指了指通風口邊上的血跡。
女孩被帶回警局,在強大的心理攻勢下女孩終於說出了事情的經過。原來,自己作為榮康電子的出納一直在和會計做假帳,但沒想到突然有一天從總部空降過來一個總經理,這個總經理還挺有本事,到了沒一個月的時間就發現公司的帳目對不上。程安找他們談話,說要開除他們,還說已經找到了他們做假帳的證據,她很害怕今天知道程安要去開會,所以就冒險去程安的辦公室找證據,她想只要能將東西偷出來,就能沒事了。可是沒想到,她從通風口看到了滿臉是血,倒下地上的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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