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混戰開始
眼看下方儼然是一副二打一的局面,小郡主身旁,貼身丫鬟浣春忍不住低聲說道:「郡主,這擺明是兩個打一個,對這顧林泉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小郡主眉頭一皺,側臉看去:「公平?我為什麼要給他公平?
你看看他手中的幽螣劍,這公平嗎?你再看看他所用的功法,難道就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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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晉龍捏著茶點,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這就是小郡主的過人之處。
心懷仁慈,卻從不偽善,總是能在情義與理智間把握平衡。
談話間,下方的大戰已經開始。
顧林泉一撩衣擺,雙腿微屈,腳上的奔流靴亮起水藍色光芒,整個人激射而出,幽螣劍無聲無息,以難以琢磨的角度刺來。
顧林泉來得太快,寧然不得不連連後退,雙目圓睜,極力想要捕捉到長劍的軌跡。
然而,劍鋒搖擺之下,幽螣劍影充塞四周,仿若活了過來,任憑寧然感知全開,仍只能捕捉到大概方向。
無奈之下,他只能接連轟出三道拳勁,試圖稍作抵擋。
然而,幽螣劍鋒銳無比,縱有拳勁阻攔,依然無可阻擋地攻至寧然身前。
對面的顧林泉已露出獰笑。
先前那兩個時辰里,顧陽一共給了他四件寶貝。
如今他一上台,便直接動用了幽螣劍和奔流靴兩件,就是抱了必殺的心思。
第一擊,往往是裁判最大意的時刻。
只要在裁判反應過來之前殺了寧然,便是事後追責,他也有足夠的說辭開脫。
我怎麼知道他這麼弱,連一擊都接不住。
場邊,郭參將確實嚇了一跳。
這一擊速度太快,他一時大意之下,顧林泉眼看就要得手!
關鍵時刻,一道金色的雷光瞬息而至,在寧然右側炸響。
幽螣劍終於受到了阻攔,劍身來回晃動間,露出了真身。
寧然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雙臂護住右側,寒霜在手臂凝結,形成了一塊寒冰護腕。
下一刻,幽螣劍的劍尖入砍瓜切菜般輕鬆劃破護腕,在寧然手臂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急退兩步,寧然回頭望去。
先前那道金色雷光,正是田墨出手了。
「多謝援手。」
田墨點點頭,隨手彈出兩道符錄,貼在寧然雙腿。
「小心點兒,那把劍很麻煩!」
寧然微微點頭,又轉過身來,重新看向顧林泉。
一劍落空,顧林泉還想繼續追擊,但是,一個人影攔在了他的身前。
郭參將的眼神兇狠又冰冷:「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什麼?不得有意殺人!
再有下次,咱們倆就先試試手吧!」
雖然心中暗恨郭參將壞事,顧林泉還是客氣地說道:「是小人高估了對手,下手太重了,還請大人恕罪。
小人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
雖然知道顧林泉是在狡辯,郭參將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抬手示意幾人,比試繼續。
看著郭參將離去的背影,顧林泉冷笑著,將目光轉向了寧然。
殺不了你也好,看我一劍一劍廢了你!
手中幽螣劍彈動,顧林泉揮劍再攻。
寧然腳步連點,趕緊後退。
這一次,有田墨的符籙加持,寧然的速度至少快了三成。
縱是顧林泉已爆發出最快速度,雙方的距離仍沒有拉近太多。
兩人一追一逃,開始在演武台上兜起了圈子。
雖然論及速度,還是顧林泉更快一籌,但寧然時不時地揮拳反攻,總能延緩對方一二。
眼看追不上對方,顧林泉只得不斷斬出劍氣。
但是,相比於幽螣劍本身詭異的劍徑,這樣的劍氣就好捕捉得多了。
連出十餘道劍氣,仍被寧然輕鬆躲開,顧林泉忍不住怒罵道:「縮頭烏龜!你要躲到什麼時候?有本事正面一戰!」
寧然也毫不客氣,出言反諷道:「好啊!有本事你就扔了那把劍,看小爺我不打爛你的臉!」
「你……」
顧林泉怒不可遏,揮劍繼續殺來,寧然則繼續向後退去。
似乎已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明明兩人間還相隔五丈距離,顧林泉卻大喝一聲,狠狠一劍劈在了擂台上。
一時間,煙塵四起,碎石紛飛,
寧然眉頭一皺,心知不對,腳下的速度絲毫不減,雙手護在了胸前。
一息、兩息……
煙塵逐漸散去,預料中,借煙霧而突襲的顧林泉,卻並沒有出現。
「不對!」寧然終於反應過來,仰天大吼,「田墨小心!」
就在寧然的喊聲出口之時,顧林泉已借著煙塵的掩護,殺至田墨三丈之內!
剛才與寧然鬥嘴之時,顧林泉已敏銳地察覺,經過一番往復追逐,田墨距離自己已並不遠了。
而先前田墨給寧然貼上符籙的事,他自然也盡收眼底。
他一直追著寧然打,也是因為田墨躲得很遠,如今有機會了,他自然願意先解決田墨。
幽螣劍詭異莫名,連寧然捕捉起來也很困難,更何況並不擅長近身戰鬥的田墨。
顧林泉有自信,只要拉近距離,田墨會比寧然更好對付。
而眼看顧林泉與自己的距離已不足三丈,田墨的嘴角卻莫名地微微上揚。
我好像……被小看了呢?
雙手食指彈動,兩道符籙一左一右,飛射向顧林泉。
不過,眼看距離將近,顧林泉怎可能放棄大好的機會,去進行防守?
只見他速度不減,只是隨手一攪,兩道符籙已轟然爆裂。
化解了對方的攻勢,顧林泉乘勝追擊。
但下一個剎那,他便後悔了。
剛剛邁出一步,他便感覺腳下一軟,身體猛地一沉,整個人速度驟減。
低頭看去,原本堅硬的地面此刻已化作黃泥沼澤,他的雙腳已深陷其中,沒過腳腕。
剛剛田墨丟出的兩道符籙,乃是重壓符和泥沼符,專破速度奇快的對手。
便是顧林泉不主動引爆,兩道符籙也會自己激發,強行困住對方。qqxδnew
看著遠處胸有成竹的田墨,顧林泉心知情況不妙。
再拖下去,等後方的寧然趕到,好不容易抓住的機會就要錯過了!
於是他怒吼一聲,渾身一震,渾身元氣爆發之下,竟將腳下的泥沼強行震飛,整個人拔地而起!
他計算得很清楚,利用紛飛的泥沼,還能再阻止寧然一息時間。
這一息時間,只要他能突破至田墨一丈以內,那就還有機會。
但是,田墨又怎會站在原地,等著顧林泉追上呢?
趁著他陷入泥沼的時間,田墨已將雙方的距離重新拉開至四丈。
而身後,寧然即將追上來,距離顧林泉也只剩下三丈。
眼看情勢不妙,未免田墨再次使出泥沼符,顧林泉終於再不隱藏。
只見他腳上的奔流靴光芒大盛,兩股湛藍色的水花沿著雙腿包裹住了全身!
萬潮奔流!
這一瞬間,他整個人化作洶湧的巨浪,以遠處之前的速度,僅僅一息時間,便穿越三丈距離,成功闖到田墨身前。
此乃奔流靴的自帶能力,一日之內,僅能使用兩次。
他原本打算藏招,以此偷襲寧然,好趁機將他殺死。
但在田墨的加持下,寧然的速度並不遜色他太多。雙方距離較遠,令他始終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
不過,若能以此解決掉田墨,倒也不算虧。
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田墨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慌。
直到此刻他才發現,他終究是小瞧了這些世家弟子。
這些千奇百怪的道具,真的超乎了他的想像。
就如同眼前的四丈距離,他真的沒想到,對方居然能以這樣的方式突破過來。
幽螣劍直指他的胸膛,無形方鋒芒令他胸前隱隱刺痛。
來不及多做思考,腳下急退的同時,田墨雙手同時掐訣,兩道金色的雷光極速閃耀,朝著顧林泉的咽喉激射而出。
此乃攻敵所必救。
郭參將就在不遠處,田墨篤定,顧林泉必然不敢就這樣殺了他。
而自己射出的兩道迅空雷,怎麼也能傷到他。
那麼,顧林泉就必須撤劍防禦。
因為,若他真的想奪得第一,就不得不考慮保留實力。
畢竟,擊敗自己之後,他還需要面對寧然。
然而,田墨還是低估了顧林泉的瘋狂。
眼看兩道迅空雷近在咫尺,幽螣劍的速度卻絲毫不減,赫然是一副以命搏命的狀態。
顧林泉身後,寧然已全力衝來,右拳凝起厚厚的冰甲,一躍而起,向著顧林泉的後心重重砸下。
此乃他拳法中最霸烈的一招,寒星落!
帶著極度的寒意,這一拳宛若九天隕石墜落,誓要碾碎眼前的一切!
這一瞬間,顧林泉已深陷兩大殺招的夾擊之中。
可他的眼神宛若瘋魔,仍舊是毫不防守,長劍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仿佛毒蛇吐信。
似乎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今日非殺田墨不可!
下一刻,兩道迅空雷後發先至,結結實實地在顧林泉的咽喉上炸裂!
與此同時,幽螣劍也無可阻擋的刺進了田墨的胸口!
寧然的一拳慢了半息時間,重重落在了顧林泉的後心上!
力量,在這一刻開始爆發。
兩道雷光爆裂,耀眼的光芒令台下的幾人眼瞳一縮。
隨後,在一陣奪目的金光當中,田墨極速倒飛了出去。
最後是寧然的拳勁爆發,森冷的寒意瀰漫台上,直接在顧林泉的後背上凝出一片霜白。
緊接著,衝擊四散開來,三人各自倒飛出去。
這一輪爆發過後,竟是三人同時倒地的局面!
一時間,場下的幾人面面相覷。
「你看清了嗎?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啊!你沒看清嗎?」
「沒有,我閉眼了。」
「我也閉眼了,沒看見吶!」
就在田墨倒飛出去的時刻,那陣金光太過耀眼,令台下的眾人全都閉上了眼睛。
所以一時間,他們誰也不清楚結果如何了。
東面觀戰台上,小丫鬟浣春忍不住向小郡主詢問道:「郡主,他們誰贏了呀?」
小郡主鳳眼一瞥,意味深長地笑了:「贏?還早得很呢……」
似乎是為了印證郡主的話,演武台上,寧然第一個爬了起來。
看著倒地不起的二人,寧然率先看向了田墨,喊道:「田墨,你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田墨也捂著胸口站了起來。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也沾染灰塵,低頭看了看胸前衣服上的破洞,咳了兩聲,說道:「我沒事。」
「你怎麼會沒事?你憑什麼能不死?」對面,顧林泉不甘與憤怒的聲音傳來。
田墨依然是那副文縐縐的模樣,臉色卻帶上了幾分陰沉。
「你這惡佞之徒都沒死,我怎會死?」
寧然則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場中的二人。
經過剛才那一輪較量,他算是明白了,對於這兩人的實力,恐怕要重新評估才行了。
對面,顧林泉活動著略微僵硬的身軀,抖掉背上的白霜。
眼看渾身衣衫破爛,他索性一把扯掉,露出一件紫綠色的胸甲來。
這胸甲明明是金鐵打造,卻宛如琉璃般晶瑩剔透,明顯不是凡物。
這一幕,看得寧然二人眼神一凝。
寧然毫不客氣地問道:「你就是憑藉這烏龜殼,才留得一條狗命的?」
顧林泉冷哼一聲,譏笑道:「看看這件碧水甲,多麼精緻。
你們這些土狗,應該要感謝我!要不是我,你們這輩子都見不到這麼好的寶貝!」
寧然冷哼一聲,沒有理會,而是轉頭看向了田墨。
顧林泉是依靠胸甲才逃過一劫,那麼田墨呢?他又是依靠什麼,從幽螣劍的奪命鋒銳下活下來的呢?
寧然疑惑不解,卻全然不知,田墨的心中正在滴血。
就在幽螣劍刺中胸膛,田墨整個人倒飛出去之前,一道奪目的金光,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閉目。
那道金光,是他與那道士師傅分別前,對方刻畫在他胸口的。
其名曰,神境光。
它只有一個作用,生死時刻,抵擋先天境以下的攻擊一次。
這道神境光,田墨一直保存得很好。
不只是因為它能救命,更是對師傅的一種懷念。
他那師傅閒雲野鶴,神龍見首不見尾,當初一別,不知何日才能相見。
他原本打算,將這道神境光保存下來,直到日後與師傅再度相見。
可沒想到,為了今日一場比試,此等重要之物就這麼被消耗掉了,叫他怎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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