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字條
取出第一張字條,段離沒有著急打開,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周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開口嗎?」
周楚冷哼一聲,把頭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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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離無所謂地笑笑,用兩個手指夾著紙條,緩緩說道:「這字條寫的什麼,現在我還沒看,因為我並不是很感興趣。
但你如果堅持不說,我就把紙條上的內容散布出去,然後再殺了你!
到時候消息泄露,你死去那三個兄弟的家裡人會有什麼下場,自己想想吧。」
周楚大吃一驚,猛地抬起頭來,怒罵道:「卑鄙!」
段離卻絲毫不惱,冷笑著說道:「不要怪我卑鄙,害死那些無辜之人的,是你的固執。
好了,我沒有耐心跟你繼續糾纏了。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別怪我了!」
說完,段離揮手示意,轉身離去。
寧然立刻將周楚一腳踹得跪倒,一旁的張班和石岩也走了過來,推開徐二虎,摩拳擦掌準備動手。
見狀,周楚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慌亂。
能夠活著,誰願意死呢?
虛弱無力的身體勉力掙扎,想要擺脫寧然的控制。
寧然便順勢鬆手,讓他迎面摔在了地上。
還不等他抬起頭來,張班和石岩一人抓住一隻手,將他的上半身抬了起來。
而眼前,寧然手中的方型重錘已經舉過頭頂,正獰笑著準備砸下。
周楚徹底慌了,呼吸變得急促,眼珠來迴轉動。
一旁的徐二虎也慌亂地喊道:「隊長,說吧!快說吧!」
赤色元氣匯聚在重錘之上,寧然冷笑道:「不必了,留著去跟閻王說吧!死!」
眼看碩大的重錘急速落下,周楚也終於撕心裂肺地喊出了聲。
「我說!我說!說、說、我、我都說、都說!」
重錘直落而下,一直落到周楚的面前,才停了下來。
距離之近,周楚甚至能看清錘上的鍛造痕跡。
整個臉罩在錘面之下,可怕的壓迫感令他的心跳無比激烈。
直到寧然收起重錘,段離走到面前,用金箔拍了拍他的臉,他才終於由恐懼中清醒。
吞了口口水,努力鎮定下來,周楚擺了擺雙臂,示意張班二人鬆開。
兩人一鬆手,周楚便向下癱倒,僅用雙臂支撐著上半身。
他抬眼看了看,緩緩說道:「右邊第二張,法訣是……」
「算你聰明。」段離滿意地點點頭,如法炮製,將這張金箔也打開了。
取出紙條,段離笑道:「稍等,很快就放你們走。」
說著,他示意寧然看住周楚兩人,自己則帶著張班幾人走向了遠處。
終於取得紙條,餘下三人都把頭湊了過來,想要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
然而打開之後的內容,卻令人失望。
兩張細長的紙條上,一張寫著「一神水起兄討復」,另一張則寫著「十降同得相君正」。
這樣兩張紙條,看得幾人莫名其妙。
張班撓了撓頭,說道:「這又是一又是十的,莫非是道門的某種敕令?」
旁邊的石岩搖了搖頭:「我學過一些道術,這些文字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意思,不太像是道術一類。」
段離也捏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水起……石降……這會不會是某種地方?一個……有潮汐的地方!
一旦漲潮,就是水起。水起來了,石頭就降下去了!」
感覺似乎找到一些線索,段離顯得很是興奮。
不過,趙羿卻當頭給他潑了盆冷水。
「我看是我們想多了。
大家看紙條的邊緣,有被撕開的痕跡。
看方向,似乎是豎著寫完了信,又橫著撕開,才成了如今這樣。」
聞聽此言,幾人立刻仔細觀察起來。
果然發現,紙條上下兩邊都有撕裂的痕跡。
段離的眉頭皺了起來:「若是這樣的話,除非拿到完整的五張字條,否則恐怕難以得知真相。」
趙羿說道:「那麼,這個情況還要不要上報呢?」
一旁的張班說道:「還是上報吧。我們不能從紙條中看出什麼,也許玄劍軍可以呢?」
段離又看向了另一邊的石岩:「石岩,你覺得呢?」
「嗯……」石岩稍加沉默,點了點頭,「上報吧。多少也算一個收穫呀。」
「那好!」
打定了主意,段離伸手掏出一塊銅盤來。
這銅盤中間是一對陰陽魚,外圍刻著先天八卦,十大天干,十二地支,顯得十分精密。
段離撥動陰陽魚,又在外圍的天干地支上各點了幾下,銅盤立刻微微震動,開始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段離對準陰陽魚,將字條一事悉數上報。
最後,他還特地詢問了,自己等人是否可以撤回寧國。
之後,羅盤便暗淡下去。
直到二十息後,銅盤突然一震,再次亮起光芒。
一個聽不清男女,帶著幾分疲憊與沙啞的聲音從銅盤中心傳出。
「這裡是玄劍軍,你們的消息已收到。
目前情報殘缺,請你等繼續潛伏,打探出完整的情報。」
玄劍軍的回應,就只有這短短的一句話。
段離等人面面相覷,只能將傳音羅盤又收了起來。
「小飛,看來還是你說對了,玄劍軍果然不會就這麼讓我們回去。」
趙羿無奈地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這樣,咱們也只能入城了。」
段離點點頭,招呼眾人往回走。
一邊走,一邊將接下來的計劃也告訴了石岩和張班。
重新回到周楚二人面前,段離示意寧然將二人放開。
手腳無力的兩人勉強從地上爬起,徐二虎緊張地說道:「你……你說過要放我們走的,你不能食言!」
段離手指抬了抬:「放心,我說到做到,你們走吧。
不過,你們丟了賀禮,這郡守府恐怕是回不去了。
如今局勢緊張,若是不想被那位丁郡守殺了泄憤,就自己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吧。」
周楚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今日我們是偶遇劫匪,才被搶走了東西。
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很好,你是個聰明人。」段離嘴角上揚,忍不住笑了,「聰明人往往知道什麼是對的選擇,希望你也是。」
周楚沒在說話,與徐二虎互相攙扶著,磕磕絆絆地離去了。
兩人沒有選擇官道,而是穿行於草叢之中,往一旁的荒野里走去。
眼看他們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荒草樹木中,寧然忍不住說道:「隊長,就這麼放他們走,會不會留下後患?
要不然,我去……」
段離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可是我答應過他們,要放他們一條生路。」
寧然直直地盯著段離的眼睛,說道:「我知道,所以,我去。」
這個「我」字,寧然特意咬得很重。
突然,段離咧嘴一笑:「你小子心倒是夠狠的。
不過,以我的截脈手法,沒有三天他們根本恢復不過來。
咱們現在有了馬匹,最遲今夜就能到達最近的天波城。
等他們兩個傳出消息,我們恐怕早就脫身了。
所以,還是遵守承諾吧。」
周楚二人已經離去,段離等人則他們的換上盔甲,騎著馬向東而去。
一邊趕路,幾人也在一邊閒聊。
張班說道:「真沒想到啊,小飛兄弟聚氣境後期,居然也能有這麼強的實力。
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前浪,恐怕要拖大家的後腿了。」
石岩搭話道:「張大哥別這麼說。真要論起實力,恐怕我才是最弱的那個。」
後方的寧然說道:「石岩大哥,說起來,你的功法好像很特殊啊。
像是武修的功法,卻像道家功法一樣多變。」
石岩點點頭,解釋道:「寧兄弟說對了。
我之前的宗門是個小門派,門派祖師最開始就是個武修。
後來才拜入道門,開始學習道術。
最後,他將武修與道門中的風水地脈之術結合起來,才創立了後來的門派。」
聽到二人聊起功法,趙羿也忍不住插嘴道:「寧然,你什麼時候開始練錘了?」
寧然咧嘴一笑,說道:「嗨,我練的不是錘法,其實是一種鍛體之法。」
之前看過寧然出手之後,趙羿就曾建議寧然換一門功法。
加入了青雲衛之後,寧然去青雲衛的武庫里找過。Πéw
但是,因為元點數不夠,很多看得上眼的,根本就兌換不了。
最後幾次翻找,才終於讓他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個殘篇,名叫狂牛嗜血。
此功法可以通過刺激血氣,大幅度提升肉體的力量。
因為是個殘篇,所以只需要八十元點即可兌換。
寧然已沒有選擇,只能將其兌換下來,勉強一試。
卻不料,這功法之強,令人意外。
寧然只修練了幾天,已經力量大增!
等他練成第一重時,力量之大,揮出一拳甚至會震傷自己的骨頭!
也正因如此,寧然才去找了一柄重錘,勉強作為替代。
不過,這功法也不是沒有缺陷。
一經施展,血氣的消耗不小,很容易就陷入疲累,需要兩三天才能緩過來。
寧然解釋完,趙羿開心的笑道:「雖然這功法有缺陷,但好像確實更適合你。
不錯不錯,恭喜你實力大進!」
「不錯什麼呀,這功法練不得!」沒想到,血源卻在此刻突然現身。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趙羿驚得不輕。
「血源前輩?您這是什麼意思?」
血源解釋道:「血氣消耗過大的滋味,你應該品嘗過,怎麼分辨不出來了?
正常的血氣消耗,應該是身體虛弱,而不是精神疲累。」
聞言,趙羿心中一驚,反應了過來:「對呀!我竟沒有注意到。
那前輩,這精神疲累,又是怎麼回事?」
血源呵呵一笑:「進步速度明顯,缺點也明顯。
你也是修煉過魔功的,難道還猜不出來?」
「那您的意思是,這狂牛嗜血,乃是一門魔功?」
「不錯,而且是最下層的魔功。」
血源鄙夷地說道,「透支潛力,榨乾身體,強提修為,竭澤而漁!
好在寧然只是修成第一重,身體的透支還不算嚴重。
等他修成第二重,可就再也彌補不回來了!」
「還好還好,那我立刻提醒他重修!」趙羿十分慶幸地說道。
他轉頭看向寧然,就欲開口。
可突然,他又愣住了。
提醒寧然重修自然重要,可放棄這門功法之後,寧然又修煉什麼呢?
寧然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哪怕後來加入青王府,入了青雲衛,僅有的百餘元點,也根本不給他選擇的機會。
當然,在小郡主的支持下,元點趙羿是管夠的。
可是一來,那是小郡主給自己的,不經過同意,他不好借給寧然使用。
二來,這裡是熙國,距離青王府萬里之遙,手中的元點再多,也根本用不出去。
一番思考過後,趙羿有些為難地問道:「血源前輩,那個……我……」
血源忍不住笑了:「你這小子,該不會是想找我要功法吧?」
趙羿自己也覺得這個要求有些無理,只能低下頭去,用鼻音若有若無的哼出一個「嗯」。
血源倒也不惱,而是反問道:「別的不敢說,鍛體煉血的魔功我有的是。
可是,我與寧然無親無故,憑什麼要傳給他呢?」
趙羿也自知理虧,沒有再多做糾纏,低低地聲音說道:「……是我莽撞了,前輩恕罪。」
接著,他不再言語,而是想著該怎麼替寧然解決功法問題。
現在看來,好像真的只能回到青王府,用自己的元點去替他兌換了。
至於小郡主那邊,反正已欠下不少債,自己厚著臉皮去求她,想必她也不會拒絕。
不過就在此刻,血源突然又說話了。
「小子,別胡思亂想了。
你真想幫寧然,老夫也不是不可以答應你。」
沒想到血源的態度會突然轉變,趙羿有些疑惑地問道:「前輩,您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血源語氣散漫地說道,「老夫閒得無聊,想做筆交易了。
我可以傳授寧然功法,而且保證是頂級的功法。
但是,不能暴露我的存在,只能由你向他傳功。
而作為條件,你和寧然要答應,日後替我辦一件事。
不論是刀山火海,十死絕境,你二人都不可以有絲毫的猶豫或後悔!
至於到底是辦什麼事,時候到了,我自會告訴你們。」
趙羿心思流轉,沒有多想,便答應下來。
「前輩,我可以答應你。
但是寧然那邊,要由他自己做選擇。」
「隨便你們吧,想通了就找我。」甩下一句話,血源又一次隱匿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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