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太初之選(二)
先不談對方的救命之恩,就看哥哥對李玉歌推崇無比的樣子,就該知道李玉歌確實有這個實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雖然在他眼裡,哥哥肯定是最好的,但是也不代表著他能打過李玉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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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裁判咳嗽了兩聲,提醒兩人這裡不是敘舊的地方,少年哥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連忙拱手,「請道友賜教。」
李玉歌點頭,長劍出鞘。
他本來不願意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比斗上浪費時間,以他的本事,完全可以一招定勝負,但是少年哥哥的態度讓他改變了想法。
真誠的人也許會受到壞人的欺騙,但一定也會受到好人的喜歡。
李玉歌雖然不是好人,但是卻不討厭真誠。
於是,這次比斗被李玉歌變成了指點,其他擂台劍拔弩張,這裡卻是和諧無比。
少年的哥哥實力並不差,若不是碰上了李玉歌,他很有可能走得更遠些,所以,這樣的人被淘汰才更顯得可惜。
本來是這樣的。
李玉歌看起來是新秀,實際上卻是轉世過三次的老怪物,哪怕他前兩世都沒有修煉到靈界最高的層次,但眼界和經驗也非普通金丹可比,他三兩句話,就讓少年的哥哥茅塞頓開。
如此,也足夠讓少年哥哥不虛此行。
少年和他哥哥都是散修,資質並不好,能有今日的修為,每一點都是拼了命博來的。
散修既難得豐富的資源,也難得正確的指點,總結來一個字,就是難。
陸瑤真對少年和其兄長的毅力也是讚嘆不已,她想了想,拿出一塊玉牌。
「你哥哥的本事,再當一個散修屬實是耽誤前程,如果有意願的話,拿著這塊玉牌去九疊山,那裡會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少年看著她手裡的玉牌,激動不已,但是這種事情,哥哥不在,他做不了主。
看出他的躊躇,陸瑤真微微一笑,手再次往前遞了遞:「放心,這並不是逼迫,你們若是願意,九疊山隨時敞開大門,若是不願意,也可以將玉牌置之不理。」
她愛才,但也不會強求,這本就是雙向的選擇,成不成,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
有了這句話,少年便放心了,結果玉牌,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她道謝:「本來以為李前輩珠玉在前,你們的橄欖枝肯定是給他的,沒想到你們不只願意給我哥哥機會,還願意帶上我這個拖油瓶。」
少年是真的缺根筋,正該矜持一點,抬高自己身假的時候,竟然如此自我貶低,簡直讓陸瑤真哭笑不得。
她當然不能說李玉歌是自己的師兄,以他的本事自己也能混得很好,只能笑了笑,沒再說話。
曲夢搭著陸瑤真的肩,笑眯眯地調侃:「喲,你是來太初之選是挖牆腳的?」
陸瑤真理直氣壯:「他們沒有牆,所以算不上挖。」
兩人說笑間,擂台上的戰鬥已經結束,李玉歌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所到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來。
「走吧。」
陸瑤真和曲夢和他匯合,順便送上那句早就準備好的「恭喜」。
勝利在李玉歌意料之中,他很平淡,看向曲夢:「你什麼時候?」
曲夢不確定道:「一會兒吧。」
每場比賽持續的時間有長有短,所以開始的時間也不固定。
「準備好。」李玉歌對她這樣不重視的態度很不贊同,催促她早些去自己的擂台下等待。
曲夢不敢反駁,應了一聲好。
一個元嬰修士被一個金丹修士訓得乖乖巧巧,這場景怪稀奇的,陸瑤真在旁邊看著,嘴角的笑意始終壓不下去。
李玉歌不是囉嗦的人,既然曲夢認錯,他也沒有不依不饒,帶著兩位師妹望曲夢的擂台那邊去。
剛剛到,就聽到裁判叫號。
曲夢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自己,朝陸瑤真他們點了點頭,就飛身上台。
李玉歌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姐總是這樣?」瞧四師兄這樣的態度,倒像是早有預料。
「沒什麼時間觀念。」
曲夢做事,總喜歡卡著最後的時間,據她自己說,這叫「拖延症」。
陸瑤真驚奇道:「拖延症?這是什麼病?」
李玉歌也不了解,但是每次都這樣,曲夢遲早要因此吃大虧,可惜師叔說過,幾位師兄師姐也說過,曲夢就是改不了。
「叮鈴……」
金鈴一響,比斗開始。
「那是位老牌元嬰。」李玉歌看著曲夢對面的妖修,皺眉道。
曲夢的對手是一位看起來風度翩翩的男子,氣質溫雅,笑容可掬。
倒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可惜,他雖然不是鹿蜀族,卻是鹿蜀族的附庸,陸瑤真天生就對他沒有好感。
曲夢結嬰不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對手。
台上,曲夢抱拳,報出自己的名字。
他對面的妖修也彬彬有禮:「白持。」
「怎麼會有人叫這種名字。」陸瑤真脫口而出。
李玉歌贊同地點頭。
叫什麼不好,非得叫自己白痴,也不知道這名字誰取的。
圍觀者議論紛紛,但是白持面色不變,坦坦蕩蕩,由此看來,定力倒是不錯。
也許是知道自己占著優勢,白持並不急著出手,兩人對視片刻,還是曲夢先有了反應。
她一揮手,幾隻小巧可愛的土人蹣跚著朝白持走去。
小土人不過巴掌大小,速度並不快,弱得好像一腳就能踩死。
陸瑤真旁邊那個人嘀咕了一句:「這是在開玩笑嗎?」
開玩笑?
當然不可能,以曲夢頑劣促狹的性子,八成是又有了什麼鬼主意。
白持也不是自大的人,面對這些小土人也不曾掉以輕心。
曲夢看到他出招,像是有些失望的樣子,這讓白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水劍將小土人衝散,看起來毫不費勁。
白持皺眉。
「哎呀,別緊張嘛,給你開了個小玩笑而已啦。」曲夢笑嘻嘻地開口,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
白持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表面上還是帶著溫和的笑容。
「你好假哦。」
「虛偽。」
擂台上的曲夢和擂台下的陸瑤真同時道。
白持沒料到曲夢會打出這麼一個直球,對面的女修笑容像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可是嘴裡的話卻跟刀子一樣。
呆愣了一下,白持眼中染上怒火。
陸瑤真和李玉歌忽然同情地看向白持。
跟曲夢打鬥,就不能讓她說話,讓她張嘴,就中招了。
就在白持愣神的時刻,地面上沾了泥的水蔓延到了他腳下。
察覺到不對勁,白持欲要飛身而起,可是地面忽然凹陷,一股強橫的力量阻止了他的逃離。
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控制自己?白持冷笑一聲,一根水柱沖天而起,衝散了地面的泥,也將白持頂離了地陷的控制。
曲夢一點都不意外他的逃離,低喝一聲,無數土刺從地面冒出來,長到水柱的高度,然後一齊彎曲,用鋒利的尖尖對準白持。
土刺從四面八方朝他涌去,帶著巨大的壓迫感,似是要將他扎穿。
白持掐訣周圍出現一個巨大的中空水球,土刺落在水球之上,紛紛笑容。
曲夢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自己招式被破解的緊張。
「唉,誰說我的戰鬥方式只有法術呢?」
語氣活潑,聲音甜美,但白持聽到這句話,卻打心裡感受到一種寒意。
「你什麼意思?」
「你猜囉!」曲夢朝他眨了眨眼,下一刻,白持無端倒下。
一方失去意識,裁判當然判了曲夢勝利。
圍觀的人群一片譁然,因為所有人都不知道白持怎麼輸的。
曲夢拍拍手,跳下擂台。
到了陸瑤真面前,她給了陸瑤真一個熊抱,驕傲地道:「贏了!」
「恭喜師姐!師姐威武!」陸瑤真很捧場。
「恭喜。」李玉歌也朝她點點頭。
「師姐,你怎麼贏的啊?」陸瑤真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她不過築基,要她將金丹、元嬰比斗的手段都看清楚,屬實有些為難了。
曲夢嘿嘿一笑,雙手攏在嘴邊,神秘兮兮地湊近陸瑤真。
陸瑤真期待把耳朵側向她,結果下一刻,曲夢掐了掐她的臉蛋兒,哈哈大笑:「不告訴你喲!」
陸瑤真無奈地拍開她的手,羞惱地叫了一聲:「師姐!」
「誒誒誒,師姐在嘞,」曲夢還想捏臉,可惜陸瑤真已經有了防備,她遺憾地搓了搓手指,笑嘻嘻地解釋,「唔……其實是因為土。」
雖然曲夢的靈根是土,但是她最擅長的其實是毒。
土中有毒,遇水則生,觸之昏迷。
她的勝利,一開始就註定了,後面的攻擊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和轉移白持的注意力。
毒效發作,白持自然就倒了。
知道了真相,陸瑤真滿足了,催促兩人離開,可是,曲夢卻搖了搖頭。
「等等。」
陸瑤真剛想問她等什麼,下一刻就有兩個人急急得撥開人群朝他們走來。
「解藥。」曲夢將一個瓷瓶甩過去,然後乾脆地轉頭邁開腳步,「走吧。」
陸瑤真和李玉歌連忙跟上。
今日的比斗結束,三日都閒了下來,下一輪還有十日,中間的時間是留給參賽者養傷的。
這段時間,九疊山的人被長老們拘在院子裡,誰也不能離開,若真有急事,首先得先報備,然後才能在長老的陪同之下外出。
有些人對這個安排頗有微詞,只有經歷過刺殺的陸瑤真明白,長老們的安排並非緊張過度。
比斗開始的第二天,半日之內,有三十位修士被偷襲而死,其中,有十位築基。
聽到這個消息,本來在心中抱怨的人瞬間沒了異議。
但閉門不出並不意味著就清淨了。
第三日,就有兩位修士上門請九疊山兩位長老,據說是有事商議。
陸瑤真不放心,攔住兩人:「什麼事情要請我們兩位長老?不知我這位少主,有沒有資格參與?」
兩位修士面面相覷,或許是覺得她一位築基翻不起風浪,最後還是點了頭。
太初之選全程由監委會負責,而監委會,又由一百二十位各方勢力代表組成。
此次九疊山來的兩位長老,一位道號嘉音,一位道號鳴微,前者就是監委會成員。
陸瑤真用腳想都知道這次莫名召開的會議絕對有問題,她和鳴微兩個不是監委會的外人能跟著去,那麼,十有八九是衝著九疊山來的了。
陸瑤真和兩位長老來的不早不晚,大多數人還在三三兩兩地閒聊,似是想試探出此次會議的目的。
看來,大多數人都是一頭霧水。
等所有人終於到齊,監委會會長清咳一聲,讓眾人安靜下來。
「想必,諸位一定有許多疑問。」
他的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擠出來的,聽著讓人有些焦躁。
「有什麼事就直接說。」有暴脾氣的人忍不住,高聲道。
會長瞥了開口的人一眼,也不生氣,慢悠悠地繼續:「那麼,就由你們來說吧。」
陸瑤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是鹿蜀族長老。
陸瑤真眉頭一跳,看向身後兩位長輩,他們皆是一副驚訝的樣子,看不出什麼異樣。
鹿蜀長老站起,行了個禮:「諸位肯定好奇我們今日聚在這裡的目的,知道諸位道友忙,本道便不再賣關子了。」
他看向陸瑤真三人,眼中帶著滿滿的惡意:「請諸位評評理,九疊山大多數參與太初之選的弟子並非妖族,為何要搶占我妖族名額?」
太初之選,妖族三百,這是有定數的!
「搶占?」鳴微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鹿蜀長老是糊塗了不成?我們簽署的協議難道能做假?」
是的,太初之境的規則出來之時,瓊華就已經做出了應對,靠讓出一部分利益,與妖族各方約定,九疊山算在妖族之中。
本來,所謂的人妖魔的劃分並不嚴苛,但是九疊山太過特殊。
如果沒人提起便罷了,但是有人提起,就必然是要爭個結果的。
雖然有協議在,但是陸瑤真心中並不樂觀,她並不覺得,鹿蜀族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提出質疑。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定好的協議,他憑什麼否定?
「協議?」鹿蜀長老詭異一笑,「什麼協議?」
協議在瓊華手中,陸瑤真不認為鹿蜀族有那個本事做手腳,他們究竟為何這麼自信?
「證據確鑿的事,你們抵賴也沒用。」嘉音長老篤定道。
「好,既然你們說證據確鑿,那就將你們的證據拿出來。」鹿蜀長老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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