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月底的天,帶頭的男人不怕冷的露著半條胳膊,肌肉結實,小臂上刺著暗青的圖案。【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男人沒想到靈樞居然敢攔他,面色陰沉,冷笑一聲,「你居然敢跟我這麼說話……小子膽子夠大啊!你是不知道我是誰吧?」
靈樞狠狠瞪著他,「我管你是誰?」
「呵呵,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男人抓著筐子往上一掀,眼看著筐子一翻,麻團就會掉到地上。
靈樞氣的眼圈發紅,抓住他的胳膊的手暗暗用上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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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想到靈樞一副瘦弱的樣子,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被攥住的胳膊居然用不上力。
他瞪向兩個同夥,大聲道:「你們愣著做什麼?給我砸了這攤子!」
「是,大哥!」兩個同夥大聲答應。
靈樞氣得手發抖,大喊道:「你們敢!」
帶頭的男人冷笑,「我們要是不敢,就不會來了!」
說完,他用力掙脫了靈樞,手裡盛麻團的筐子被他掀翻了。
靈樞手忙腳亂的接住筐子,裡面已經有好幾個麻團掉到了地上。
剩下還想買油條的老百姓見真的要打起來了,都紛紛離開了。
「我跟你們拼了!」
靈樞眼圈通紅,拿起攤位前的一個凳子,衝著帶頭的男人砸了過去。
男人只能閃身避開。
靈樞就跟瘋了一樣,接二連三的衝著他砸,男人一時之間脫不了身。
他的兩個同夥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幫他,還是先砸了這攤位。
帶頭的男人大喝道:「你們愣著做什麼!給我砸!」
「是,大哥!」
兩個男人挽挽袖子,就要上前,卻覺得兩隻胳膊同時被針扎了一下,接著就麻木的抬不起來了。
他們震驚的愣住,面色變得煞白!
帶頭的男人見兩人不動手,怒道:「你們愣著做什麼?還不趕快動手。」
他在抵擋靈樞之餘,轉頭怒視兩人,卻從兩人眼中見到了恐懼。
「你們怎麼了?」
「大哥,我們的胳膊動不了了!」
「胳膊動不了,你們不會抬腳踢嗎?」
「是!」
兩人說完,想要抬腳,發現自己的腿也動不了了!
他們帶著哭腔喊帶頭的老大,「大哥!我們的腿……我們的腿也動不了了!」
男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以為兩人是生了退縮之心,恨恨道:「你們兩個廢物!」
他這一分心,胳膊被靈樞砸了一凳子,急忙往後退了兩步,惡狠狠的看著靈樞,「我看你是找死!」
說著,抬起右腳踢向靈樞。
誰知他的左腿膝蓋突然一軟,站立不穩,「噗通」跪倒在地上。
靈樞沒想到他居然自己倒了,掄在空中的凳子不知道該不該落下去。
「靈樞,放下凳子。」
「是!」
靈樞見溫承素來了,頓時放下心來。難怪這幾個人都趴下了,原來是少爺來了。
「你是什麼人?」
帶頭的男人想要爬起來,溫承素卻一腳踩在他背上,把他摁倒在地。
「誰讓你們來的?」
男人背上被踩,剛剛撐起來的身體又趴在了地上。
他咬著牙道:「每人讓我們來!哥幾個就是看你們生意好,想要弄點兒錢花花。」
「你說謊!」
溫承素來了,靈樞膽子大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大聲道:「你撒謊!你剛才根本就不是這麼說的!少爺,這幾個人來的蹊蹺,你不能輕易放他們走。」
「當然不能。」
溫承素淡淡笑道:「既然來了,怎麼能輕易的走了呢?」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溫伯氣喘吁吁的跑在最前面。
「李捕頭,就是他們、他們來搗亂!」
李捕頭看著三個男人,皺起眉頭。
「王大頭,怎麼又是你?」
這個王大頭仗著自己身高馬大,從小就混。長大了更是跟張三強、孫四勇混在一起,偷雞摸狗,恃強凌弱,是這淮北城裡有名的渾渾。
只是,他們不做罪大惡極的事,很多時候,老百姓們都忍了。有時候被抓了,不過是打頓板子,關個幾天就放出來了。
這讓他們更是不以為意,做起壞事來更是肆無忌憚。
報官有什麼用?不就是關爺幾天嗎?爺才不怕呢!
王大頭趴在地上起不來,只能費力的抬著頭,梗著脖子道:「李捕頭,小的弟兄三個是來買油條的,誰知道這店老闆不賣我們油條,還把我們弟兄給打傷了。」
靈樞憤怒的打斷了他的話,「你胡說!明明是你帶著他們來搗亂!我們的顧客都被你們嚇跑了!」
「冤枉啊!李捕頭您看,他們店鋪上的東西我們一點兒沒動,人也毫髮無傷,您再看小的哥幾個,都動不了了。」
「什麼叫一點兒也沒動?不是你,這麻團能自己掉到地上嗎?」
「靈樞!」
溫承素制止了靈樞跟王大頭的鬥嘴,上前一步,給李捕頭見禮。
「李捕頭,辛苦您跑這一趟了。這個王大頭帶著人來早餐鋪子搗亂,我已經將人制住了,希望李捕頭能夠秉公辦理。」
李捕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溫承素,這個溫大夫他是聽說過的,看病不要錢,藥錢還特別便宜,很多老百姓對他讚不絕口。
今天是他第一次見他,沒想到這麼年輕。李捕頭見溫承素溫文爾雅的模樣,心裡已經對他有了幾分好印象。但是他這麼個書生樣兒,居然能把這三個混混制服?
溫承素看出李捕頭眼中的困惑,笑道:「李捕頭,在下是大夫,自然有些手段,還請李捕頭把這三個鬧事的人帶走。要是需要我到官,我一定不推辭。」
李捕頭道:「你說他們是來搗亂的,可有證據?」
靈樞大聲道:「當然有證據!這地上掉的麻團,我手裡打壞了的凳子,都是證據!」
王大頭在旁邊不示弱,「那凳子是你打我的時候打壞的!李捕頭,您要給小的作主啊!您看小的被他們打的,都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溫承素在他腿上踹了一腳,輕笑道:「明明是你自己摔倒了不起來,怎麼能賴在我們身上呢?」
「我要是能起來……」
王大頭說著,突然發現自己的腿能動了,居然自己站了起來。
張三強和孫四勇見王大頭自己站起來了,齊齊看向溫承素,要是腿能動,他們早就給溫承素跪下了。
「溫大夫,溫公子,您放過我們吧?小的們以後再也不敢來搗亂了!」
溫承素對兩人淡淡一笑,「你們來做什麼的,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了,我自然放你們走。」
王大頭生怕兩人亂說,沉聲道:「我們就是來買油條的。」
張三強和孫四勇對上王大頭冷厲的目光,心裡都顫了一下,低垂下了眼帘。
「來買油條的?」溫承素只看著張三強和孫四勇,「既然你們不說實話,那就繼續僵著吧!」
他又轉頭對李捕頭道:「李捕頭,這倆人胳膊和腿都被我用銀針封了穴道,如果一個時辰不解開,以後就會變成瘸子。我有心想給他們解開,又怕他們跑了。不知道咱們去衙門見官,一套流程下來,會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李捕頭辦了這麼多年案子,哪裡不明白溫承素的意思?
他摸摸下巴,道:「縣太爺最近身體欠佳,沒有重大的案子,他不會升堂。像他們這等小事,縣太爺哪肯見他們?通常是先打十板子,再關著,等縣太爺什麼時候有空了,什麼時候才能發落他們。」
「原來是這樣,那您說我要不要解開他們的穴道?畢竟好好的人,變成瘸子讓人心裡不落忍。」
張三強和孫四勇聽說一個時辰不解開穴道,就會變成瘸子,嚇得臉色都變了。
兩人齊聲道:「溫大夫,李捕頭,我們肯定不跑,求您快給我們解開穴道。」
溫承素搖頭,「如果我給你們解開了穴道,你們跑了,或者不說實話,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不行,這穴道不能解。瘸了就瘸了吧,我會給你們治的。」
張三強想著家裡還有老母親,要是自己真瘸了,她豈不得哭死?他顧不得王大頭一直盯著他的眼神了,大聲道:「我們就是故意來搗亂的!」
溫承素見他開了口,心裡鬆了口氣,臉上卻不動聲色。
「你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你們為何來找我們的麻煩?」
既然已經開了口,張三強幹脆破罐破摔,都說了出來。「前天王大頭來找我跟四勇,說有錢賺,只要讓你們的早餐鋪開不下去就行。我們昨天早上來看過一次,見老闆年輕,幹活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想著這樁買賣不難干,今天就來了。沒想到、沒想到溫大夫您、您這麼有本事。」
張三強低下了頭。
溫承素冷冷看向一旁的王大頭,「是誰讓你來的?」
王大頭一挺胸膛,大聲道:「沒人讓我來,我就是……哎喲……嘿嘿,哈哈……」
一根銀針突然刺入了他腰間,他先是皺了皺眉頭,接著笑了起來。
李捕頭覺得奇怪,這人怎麼突然笑起來了?
卻見王大頭雖然不停的笑著,但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眼裡含著淚,笑的都喘不上氣來了。
王大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腰間的銀針,可雙手無力,想拔那針拔不到。
「哈哈……我、我說……哈哈……溫大夫,我說實話,您……哈哈,您饒了我。」
溫承素手一動,王大頭腰中的銀針飛了出來,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說吧!」
「是是。」
王大頭止住了笑,卻像是脫力一般,靠到旁邊的木頭架子上。
「是、是朱老闆,讓、讓我來的。」
「朱老闆?」
溫承素皺著眉頭,他對這人沒有印象。
溫伯在他身邊低聲道:「是前街賣包子的。」
溫承素頓時明了,他是怪自己搶了他的生意吧?說來好笑,做生意各憑本事,你搞出這一出來,可就不像話了。
事情已經明了,溫承素衝著李捕頭一抱拳,道:「李捕頭,您看如何處置?」
從抓人到審訊,溫承素一個人都搞定了,李捕頭對他十分佩服,他只是個大夫嗎?
「溫公子,你有沒有興趣到衙門來幫忙?」
溫承素搖頭,「在下只想懸壺濟世,治病救人。」
李捕頭真心覺得可惜,可見溫承素的穿著打扮,渾身的氣派,身邊又有管家僕人,絕對不是個普通的大夫。既然人家不缺錢,為何去衙門勞心勞力呢?
想到這裡,李捕頭又釋然了。
「溫公子,既然事情已經明了,這三個人我就帶走了。至於朱老闆那裡,我們自然會調查的。」
「那就麻煩李捕頭了。」
李捕頭一揮手,對手下道:「把這三個人都帶走!」
張三強和孫四勇被捕快拿繩子鎖上,推搡著往前走,突然發現他們的腿能動了。
他們放下心來的同時,冷汗濕透了裡衣。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來溫家搗亂了!溫家少爺太可怕了!
靈樞看著空蕩蕩的攤位前,沮喪著一張臉。
「少爺,還有這麼多油條餡餅,怎麼辦呀?」
「怎麼辦?當然是賣掉呀!」
溫承素聽到聲音,驀地抬起頭來,只見沈雲容披著深紫色的大氅,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他連忙迎上去,「雲容,你怎麼來了?」
沈雲容展顏一笑,「我要是不來,豈不是看不到溫大哥銀針退敵的好身手了?溫大哥,你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溫承素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手很暖和,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雕蟲小技而已,你要是想學,我當然可以教你。」
靈樞撇了撇嘴,什麼叫雕蟲小技?這飛針取穴的功夫,他學了兩年都沒有學會好不好?
少爺哄少夫人的本事又變強了。
溫伯看著溫承素和沈雲容,真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他摸著下巴,笑眯眯的看著。賣不完的油條餡餅?他根本沒考慮過。
此時已近辰時,街上的人多了起來,但因為剛才王大頭他們鬧了這一場,人們只敢遠遠看著,不敢上前。
沈雲容對靈樞招招手,「靈樞,我跟你說。」
她跟靈樞小聲說了幾句,只見靈樞原本沮喪的神色褪去,眼睛越來越亮。
「少夫人,我就按您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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