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徐澤沒想到溫承素的醫術如此高明,他看看屋裡,溫承素並不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沈雲容和齊敬儒兩人並沒有跟著自己進裡屋來。

  端陽王不在,他稍微放鬆了些。

  「素珍,溫大夫呢?」

  「他去幫忙抓藥了。徐成一直沒回來,師爺又讓你派了出去,春蘭是女孩子,還要幫我照顧小河,溫大夫就自己去抓藥了。」

  「溫大夫去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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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澤吃了一驚,這位溫大夫是不是太客氣了些?

  徐夫人嘆息道:「他連錢都沒要,就去了,真是個好人!」

  徐澤感慨,難怪端陽王對溫承素及夫人如此看重,這兩口子行事,確實是出乎意料。

  他低頭看著自己端著的碗,才想起正事,「這是春蘭端進來,說是給小河喝的。快點兒讓他喝吧,正好不燙了。」

  「好。」

  徐夫人抱著徐河坐下,端起碗來餵他喝水。

  徐澤喝了一口,皺起眉頭。

  「娘,這水的味道怪怪的。」

  徐夫人低頭喝了一口,品了品味道,有點兒甜,卻又帶著點兒咸,確實不怎麼好喝。

  她柔聲哄著,「好孩子,良藥苦口利於病,這水不怎麼好喝,卻也不難喝。溫大夫說因為你拉肚子,把體內的水分都拉沒了,所以要多補水。乖,就當這是藥,快點兒喝了吧!」

  徐河對上她憐惜的眉眼,再聽著她溫柔的聲音,乖乖的應了一聲。

  雖然這水的味道不怎麼好喝,但很解渴。徐河喝了兩口,覺得口渴的感覺消失了,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喝了。

  他「咕咚咕咚」把水都喝完,徐夫人鬆了口氣。

  把水喝了就好。

  徐澤則道:「素珍,小河這麼大了,不要抱他了,怪累的。」

  「好。」

  徐夫人把徐河放到床上,徐河老老實實的躺著,任由他娘給他蓋上薄被。

  徐澤看他眨巴著大眼睛,一臉乖巧的模樣,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輕聲道:「要是覺得舒服了,就好好睡一覺,不要折騰你娘了。」

  「嗯。」

  徐河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像是印證徐澤的話,他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呼吸就平穩了下來,睡了過去。

  徐夫人坐在床邊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徐河的眼神萬分憐惜。

  徐澤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柔聲道:「素珍,你昨晚也辛苦了,幾乎一夜沒睡,趁著小河睡了,你也睡一會兒吧!」

  「那怎麼行?端陽王爺來了,我怎麼能睡?」

  徐澤不以為然,「王爺那裡有我呢!你一個女人,不需要拋頭露面。」

  徐夫人想起自己剛才闖入衙門,有些後怕。

  「相公,我剛才冒然闖進去,我也是慌了神……王爺會不會怪罪於你?」

  徐澤笑了笑,安慰道:「素珍,你放心。王爺剛才沒說什麼,說明這事兒已經過去了。他應該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徐夫人長長輸出一口氣,「那就好。」

  徐澤又道:「素珍,你休息吧!我去招待王爺。」

  「好。」

  徐澤出門,見沈雲容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而齊敬儒站在窗邊往外眺望。

  他見沈雲容神情放鬆,絲毫沒有自己坐著卻讓王爺站著的局促不安。

  這女人實在是不簡單啊!

  徐澤對沈雲容的敬佩之情已經無法言說了。

  他卻不知,從現代來的沈雲容,對於身份的差距並不敏感。更重要的是,她累了。

  懷著六個多月的身孕,坐了一個多時辰的馬車,已經耗盡了她的體力,如果可以躺著,她肯定會幹脆躺下。

  沈雲容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見是徐澤,沒有起身,只是問道:「徐大人,令公子情況如何?」

  徐澤抱拳道:「勞夫人掛心。溫大夫醫術實在高明,小兒肚子已經不疼了,現在喝了水睡著了。溫大夫出門抓藥,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溫承素就進了門。

  他看到沈雲容,眼睛一亮,先沖她微微笑了笑,然後走到徐澤面前把手裡的藥包交給他,道:「徐大人,這是給令公子抓的藥,趕緊煎了給他喝下。」

  「謝謝溫大夫。」

  徐澤拿著藥出了門,吩咐春蘭去煎藥。

  溫承素走到沈雲容面前,蹲下身,手指搭上她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腕。

  「雲容,你感覺怎麼樣?我看你臉色不怎麼好。」

  沈雲容確實覺得累,也不想瞞著溫承素。

  「嗯,有些累,歇一會兒就好了。」

  溫承素嘆氣,「你呀!說了不讓你操心別人,你總是不聽,這會兒難受了吧?要不我跟徐大人說給你找個房間休息一會兒?」

  沈雲容握住他的手,輕輕笑了一聲,「哪裡有那麼嬌弱?我不過是跟你撒個嬌,你就當真了。」

  「真的?」

  溫承素眼睛亮亮的,雲容居然跟自己撒嬌,實屬難得。

  沈雲容白了他一眼,撇撇嘴,「算了,以後不跟你說了。」

  看著沈雲容臉上泛上的淡淡紅暈,溫承素咧開了嘴。

  齊敬儒見兩人在一起低聲細語,雖然聽不清楚說的什麼,但看兩人臉上的神情,猜得出幾分。

  他幽幽嘆口氣,如果自己遇到沈雲容這樣的女人,會比溫承素對她還要好。

  正想著,就聽徐澤問道:「王爺,製作煙花爆竹的匠人已經來了,您是……」

  齊敬儒看了眼旁邊膩膩歪歪的兩人,再看沈雲容疲憊的神色,嘆了口氣,「帶他們到這裡來吧!」

  「是。」

  兩個製作煙花爆竹的匠人突然被帶到縣衙,十分緊張。雖然師爺跟他們說是縣令大人請他們去,有事商量,可兩人的心還是提的高高的,一個勁兒在心裡琢磨,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守法的事。

  等進了縣衙,一路往裡,進了內宅,兩人更加緊張了。

  這、這……商量事情怎麼到內宅來了呢?

  進了屋,兩人一見到徐澤,連忙磕頭行禮。徐澤卻指著屋裡端坐著的一個男子道:「這位是端陽王。」

  兩人更加緊張了,端陽王?比縣令大人大了不知道多少的官,是他叫我們來的嗎?我們只是普通老百姓,他叫我們來做什麼?

  兩人把頭磕在地上,不敢起來。

  齊敬儒淡淡道:「起來吧!看座。」

  「是。」

  兩人戰戰兢兢的站起來,都不敢坐。

  齊敬儒斜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坐!」

  「是,是。」

  兩人這才小心的坐了。

  齊敬儒道:「聽縣令大人說,你們是做煙花爆竹的,做了幾年了?」

  其中五六十歲的老者躬身道:「回王爺,小的劉柱,做煙花爆竹這一行三十多年了。」

  另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道:「小的王建峰,從小跟著父親做這一行,也有不少年歲了。」

  「嗯。」齊敬儒點點頭,看向沈雲容,「雲容,你有什麼話就問吧!」

  「是,謝謝王爺。」

  從徐澤進門,溫承素就站在了沈雲容的身後。

  沈雲容衝著兩名匠人點點頭,道:「兩位師傅,我想知道,你們做煙花爆竹的火藥,是自己製作的,還是去別處買的?」

  劉柱不知道沈雲容是什麼人,但既然王爺讓她問,自然也是個貴人。

  他老老實實回答:「回夫人,小人製作爆竹的火藥是自己做的。」

  王建峰也說是自己做的。

  沈雲容聽他們說是自己做的,頓時有了精神。

  「兩位師傅,現在你們家裡有多少火藥?」

  「現在?」

  王建峰道:「夫人有所不知,夏季潮濕,火藥容易受潮,所以我們這個行業,夏天都是歇業的。」

  劉柱年紀大一些,想的比王建峰多。

  他見沈雲容臉上有失望之色,連忙道:「夫人,雖然小的家裡沒有現成的火藥,但小的有手藝,可以製作。夫人是想作煙花爆竹嗎?」

  沈雲容道:「大叔,我要的是火藥,而且,我要的火藥要有很強的爆炸能力。」

  劉柱瞪大了眼睛,「啊?爆炸能力?」

  「對。」沈雲容看著他道,「不要太多煙火或者花樣,只要能爆炸,爆炸的威力越大越好。」

  劉柱悄悄看了眼端陽王,遲疑道:「夫人,私人製作火炮彈藥,可是犯法的。」

  沈雲容笑起來,「大叔,我不是要製作火炮彈藥,而是想用火藥炸石頭。您覺得可以嗎?」

  「炸石頭?」

  「對。」

  劉柱抬手摸摸下巴,低頭沉思。

  旁邊的王建峰道:「夫人,不知道您想怎麼炸石頭?」

  沈雲容道:「我的設想是,把炸藥放到石頭地下,然後點燃,利用火藥的爆炸能力,將大石炸碎。」

  王建峰略一思忖,道:「夫人的想法,我覺得可行。」

  劉柱看向王建峰,低聲道:「建峰,在王爺面前,可不能說大話。萬一不行……」

  王建峰卻道:「劉叔,總要試試才知道行不行。」

  他又對沈雲容道:「夫人,不知道您什麼時候用火藥?」

  沈雲容道:「當然是越快越好。」

  王建峰道:「小的回去以後就製作火藥,應該兩天之內就製作好了。」

  「王師傅,辛苦你了。」

  劉柱見王建峰答應了,也道:「夫人,小的回去以後會多加研究,儘量製作出附和您要求的火藥。」

  沈雲容喜出望外,連忙道:「謝謝兩位了。」

  齊敬儒見兩人都答應了,站起來道:「既然你們說可行,就麻煩兩位了。三天後,還是在懷安縣衙,你們帶著火藥過來。你們有什麼需求,可以來找徐大人。」

  「是。」

  兩位匠人走了,沈雲容算是了了一個心事。

  有了炸藥,就可以搞定白沙河的事兒了。

  徐澤進門,說是飯菜準備好了,請王爺跟兩位貴客去偏廳用餐。

  齊敬儒看向沈雲容,「雲容,請。」

  沈雲容沖他莞爾一笑,扶著溫承素的手站了起來。

  雖然是宴請端陽王,但徐澤準備的飯菜大多是素菜,只有一隻雞和一條魚是葷菜。

  雖然飯菜簡單,但味道很好。

  沈雲容不知道齊敬儒怎麼想,她對徐澤的印象越來越好。

  雖然沒有解決受災的問題,但他不是不想解決,只是能力有限。

  而且從生活作風上來看,他是個清廉的好官。

  因為齊敬儒說不喝酒,所以這頓飯吃的很快。

  吃過飯,沈雲容更加疲乏,溫承素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也不徵求她的意見了,直接跟徐澤說,要一間房讓沈雲容休息。

  不等徐澤開口,齊敬儒道:「就聽溫大夫的。還有,給本王也準備一間,我們休息一會兒就回去了。」

  「是。」

  徐澤不敢留他們,也知道留不住。

  他把沈雲容安置在內宅的一間臥房裡,把齊敬儒安置在衙門裡的一間偏房裡。

  齊敬儒對住在哪裡無所謂,囑咐了句沈雲容好好休息,就抬腳跟徐澤出門了。

  沈雲容是真的累了,一躺上床只覺得渾身酸痛,眼睛也睜不開。

  溫承素給她輕輕揉著腰,柔聲道:「雲容,我在這裡看著你,你睡吧!」

  沈雲容微微彎了玩嘴角,閉上了眼睛。

  溫承素看著沈雲容睡了,他沒有絲毫睡意,想著徐澤兒子的病,起身出了屋。

  從小院裡踱出去,正遇到往這邊走的徐澤。

  溫承素雙手抱拳,道:「徐大人,令公子喝過藥了嗎?」

  徐澤連忙還禮,「溫大夫,真是虧了你。小兒已經喝了藥睡著了。」

  「那就好。我看小公子是吃了過多冷食,傷了脾胃,以後要多加注意。即便是這次病好了,也要好好調理,更要禁止食用太多冷食。」

  徐澤一拍大腿,附和道:「溫大夫說的是。孩子娘太寵他,昨天下午吃了大半個冷水浸過的西瓜。唉!」

  溫承素點頭,「這應該就是病因了。小公子體質偏寒,西瓜也是寒涼之物,所以才會引起不適。以後一定要多多注意。」

  「謝謝溫大夫。」

  溫承素擺擺手,「我還想去給小公子把個脈,不知方不方便?」

  徐澤求之不得,「方便,當然方便。溫大夫請。」

  溫承素給徐河又把了一次脈,調整了用藥,又給他們詳細講解了孩子飲食應該注意什麼。

  徐澤夫婦對溫承素再三感謝,徐夫人更是拿出一串錢來表示謝意,被溫承素堅決謝絕了。

  徐澤見溫承素執意不收錢,只能道:「溫公子,下官一定會做好溫夫人交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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