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追殺
陸辭淵看著許諾,「你可知搜魂鏡,為何名為搜魂鏡?」
「不知道。【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許諾誠實地搖搖頭,她就是看這裝備有讀取記憶的功能,才買下來的。
陸辭淵:「這搜魂鏡,是他給你的?」
「不是。」
陸辭淵:「你騙我。」
許諾身為凡人,怎麼可能輕易拿到搜魂鏡,一定是誰授意,或者是被誰利用了。
見陸辭淵沉默不語,許諾急忙解釋道,「我真的只是好奇你的記憶而已,我沒有嫌棄你是魔族血脈的意思,我真的不在乎你是什麼身份,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小陸……」
「你早就知道我是魔族?」
「嗯嗯。」許諾用力點頭,心說你看我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還是對你那麼好,是不是證明了我真的對你的身份沒有任何芥蒂?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陸辭淵是真的看不懂許諾,「你到底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許諾握住陸辭淵的手,「我說了,我就是為了你而來的,你可以信任我,我不在乎你什麼魔族不魔族的。」
不,問題不是這個,陸辭淵看著手中的搜魂鏡,腦中不受控制地浮現許諾在他身邊回憶在秘境中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時,她臉上的笑容。
你是不是發現了?我沒有那段記憶,我並非是與你一同度過玉書幻境,一同養育女兒,一同行至極北遊歷世間每個角落的人。
陸辭淵發現比起自己的魔族身份暴露在許諾眼中,他更害怕的竟然是被發現他並非是占據了她那段美好記憶的人。
他甚至不敢問許諾在搜魂鏡中看到了什麼。她的手依然很溫暖,只是這份溫暖或許原本並不屬於他。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陸辭淵我問道,「為什麼是為我而來?」
「這,這個嘛。」許諾糾結了一下,這些問題真夠刁鑽的,陸辭淵不像上個世界的林啟昇和顧星澤那麼好忽悠。
許諾索性道,「因為我喜歡你行不行?」
聽到這個回答,陸辭淵瞳孔緊縮,許諾說,喜歡他?
「因為我對你一見鍾情,特別喜歡你,想和你共度餘生。」破罐子破摔完,許諾感覺也不錯,直接抱著陸辭淵一條手臂撒嬌,「所以你能不能也喜歡我一下?」
拜託了漲點心動值吧,我都快以身相許你還不心動,這就沒天理了。
陸辭淵感覺半邊身體都是麻的,被許諾抱住的手臂更是快要失去知覺,女孩兒脆生生的聲音在縈繞在耳邊,激得他連靈魂都在顫抖。
「唰——」陸辭淵的臉瞬間紅了大半。
「哎呦,害羞啦。」許諾還是改不了喜歡調戲陸辭淵的習慣,哪怕知道他性格並非表面上那麼靦腆,但容易害羞臉紅是實打實的。可愛死了。
「許姑娘你別……」陸辭淵猛地站起身,身形沒站穩,差點晃蕩跌倒,許諾及時扶住人。
許諾笑嘻嘻地摻著陸辭淵,「好啦,我們回去吧。」
別看許諾身形柔柔弱弱的,力氣可不少,這樣扶著他的力氣大到不可思議,更像是在威脅。
陸辭淵只好跟上許諾的腳步。
許諾對系統道,「小七子,剛才你有沒有檢查出陸辭淵哪裡不對勁兒?」
【數據好像有點問題。】007無奈道,【但我對他的監管力度一向很弱,我也找不到癥結所在。】
許諾:「搜魂鏡也沒發現什麼,只是他確實缺失了那段記憶。」
幻境中的彼「陸辭淵」,難道說真的非此「陸辭淵」嗎?不,許諾否定了這個猜想,直覺告訴她,他們就是同一個人,在找不到合理答案的情況下,許諾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007有些感慨:【宿主您也有哄著攻略目標的一天。】
「唉,這個攻略目標實在太難搞了,不哄不行啊。」許諾話鋒一轉,語氣哀怨道,「之前是誰說給我選了一個特別簡單的遊戲的?」
007心虛不已:【啊這個,是bug的原因……雖然我也有錯t^t】
許諾回想自己來到這個遊戲之前自家系統承諾的內容,什麼通關很簡單,躺著也能完成任務,享受大於努力,只有一個攻略目標省心省力。
而自己就像是信了老闆畫的大餅的大冤種。
007掙扎著為自己爭辯了一下,【其實我說得也不全是虛假宣傳,至少您運氣百分百是真的。不論您做什麼,幸運總是降臨在您身上。】
正說著出了山洞,許諾一抬眼,只見外面被圍得水泄不通,來勢洶洶。
「戒律堂副堂主說得沒錯,陸辭淵果然是魔族臥底!」
「許諾膽大包天,包庇魔族,也屬共犯,一起拿下!」
「抓住他們!」
許諾:「……」
007:【……】
這就是運氣好嗎?一出門就被喊打喊殺。
「諸位能不能先聽我說幾句公道話。」許諾深呼吸一口氣,「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陸他並沒有做有害宗門的事。」
「閉嘴!你已經被魔頭蠱惑了!還執迷不悟替他開脫!」
「你們還猶豫什麼,還不把那魔族臥底拿下!」
完全要商量的意思,一言不合就動手,許諾尋來一圈沒找到熟悉的白鬍子老頭,只得拿出劍自保。
「我們念你是仙尊后人,給你幾分臉面,你自己放下劍束手就擒,不然修怪我們無情,對你一個凡人動手!」
「就不能好好坐下來友好交流嗎?」許諾頭疼道,「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暴力解決不了矛盾,只會激化矛盾,這樣真的不好。」
007:您居然還有臉指責別人暴力?
自然無人在意許諾的話,頃刻間,眼前刀光劍影閃爍。
他們明顯有備而來,趁陸辭淵魔化過後處於虛弱期再動手,而許諾一介凡人更是不需要放在眼裡。故而只有許諾一人迎擊,也暫時沒被打倒,只是像貓逗耗子般看戲。
也是多虧了他們的輕視,許諾勾唇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心物件塞進了陸辭淵手中,道,「你先跑,我墊後。」
陸辭淵從剛才到現在一直一言未發,許諾預感不妙,扭頭看去,這才發現陸辭淵眼神潰散,動作僵硬,儼然一副魂不附體的模樣。
為什麼在這種關鍵時候出問題,這下把他一個人傳送走也行不通了。
許諾忽然一臉驚喜地大聲喊道,「老祖宗,您來啦!」
「什麼?」正在興頭上的眾人俱是一臉慌亂,急忙回頭看去,結果並沒有出現任何宗門長老。
「被騙了!」
「死丫頭!」
等他們再回過頭來時,早已經不見許諾和陸辭淵二者的人影。
宗門深山某處。
許諾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剛用掉了兩張傳送符,原本若是一次只傳送一人,至少能將陸辭淵傳送出洞天宗,然而現在陸辭淵狀態不對,他們要跑只能一起跑,許諾沒有修為,縮地成寸的傳送符在她手中發揮的作用就很有限。
「小陸,你現在怎麼樣了?」許諾拍了拍陸辭淵的臉,他依然毫無知覺。
許諾只得求助系統:「小七子,我們嬌貴的攻略目標又犯什麼病了?」
007愛莫能助:【人家也不知道。】
另一邊,意識到被許諾給耍了,戒律堂副堂主等人頓時怒不可遏。
副堂主咬牙切齒,「真以為能跑出去嗎?」
不到半天的時間,前雜役弟子現為許諾隨侍的陸辭淵,為魔界臥底,並且綁架了許諾的潛逃的事傳遍了宗門上下。
整個宗門封鎖嚴密,進行地毯式搜尋,勢要找出陸辭淵他們的藏身之處。
洞天宗雖然面積極為廣大,但若是一直被困在宗門內,但他們一個凡人,一個魔族,被找到是遲早的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副堂主勝券在握。
「可是,堂主大人,那掌門和雲拂仙尊……」
「嘖,」好好地提那倆老不死的幹什麼,副堂主的好心情被這句話毀得差不多,「他們?他們能怎樣?知道了又能做什麼,能趕得回來嗎?」
等他們得到消息趕回來,陸辭淵和許諾早已經落到了他手中,不論是河洛玉書,還是魔族秘籍,都屬於是他的。
然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他們地毯式搜索搜了整整四天,居然都沒找到許諾他們的蹤跡。
「難道說他們已經離開了宗門?」
「不可能!」副堂主非常篤定,「他們絕對不可能離開得了宗門,當護宗大陣是吃素的嗎?」
「可是,時間過去這麼些天,和幾位長老也不好交代啊。」
「有什麼不好交代的,一群慫包老不死,宗門秘寶被凡人搶走也不敢吭一聲,若不是有我出手,這洞天宗遲早姓許。」副堂主憤憤道,「他們哪來的資格對我不滿?」
一旁修士急忙附和道,「是是,您說得對。」
副堂主滿臉不屑:「再困他們幾天,不用我們主動找,他們自己都會出來。」
一個需要吃喝的凡人,和一個連辟穀都做不到的雜役弟子,洞天宗的山林深谷中多是對他們來說能威脅到生命的靈獸。困上幾天光是缺水缺糧就能把他們逼死,食物遲早會有吃完的一天,到時候他們自己就會乖乖出現。
副堂主如此想著,與此同時的一處不起眼的山林中。
一個作普通洞天宗弟子打扮的女修士走在小道上,手裡空無一物,但腰間掛的鼓脹的乾坤袋說明了她所攜帶的物品有多少。
「小師妹你又要去給心上人送飯啊?」
路過訓練場時,幾個修士打趣道。
「是啊。」小師妹低下頭臉上羞澀,有些不好意思地攥緊了乾坤袋。
「你們不好好練劍在幹什麼?」一聲斥責將還想繼續逗小師妹的眾人的心拉回了修煉中。
眼尖的授課老師看見了那個柔弱的身影,「那個女弟子這個時間點了不好好修煉,到處亂跑是怎麼回事?」
小師妹心裡一緊,「老、老師,我是今年剛入門的弟子,之前因為練劍不小心扭傷了手腕,授課老師讓我先休息幾天。」
這位授課老師見這個女弟子眼生,修為淺薄應該是剛入門的弟子,並不是他學生,她手腕也確實受了傷,便沒有再多說什麼,放人離開了。
轉頭,就聽見手下的學生在嘀嘀咕咕。
「哎,那個魔族臥底還沒找到啊。都幾天了,那個內門師姐怕不是凶多吉少了。」
「嗐,你們是不知道啊,據說那個魔族臥底和那位內門師姐情投意合,早就狼狽為奸了。」
「什麼暗胎珠結?那個內門師姐和魔族臥底還有一段孽緣嗎?」
「噗——」聽到這話,耳尖的小師妹沒憋住笑出聲,臉上表情非常精彩,好在已經走遠,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
授課老師怒道:「還有空在這八卦,看來是修煉功夫到家了,一個個都閒得慌?」
「不不,老師我們馬上修煉!」
授課老師只是嚇一嚇他們罷了,眼睛掃過隊列,發現少了一個人,「今天有誰缺課?」
有弟子回答:「老師,是煙師妹,您知道的她一直都身體不太好,昨天剛請了假。」
印象中好像是有個靦腆體弱,沒什麼存在感的女弟子,授課老師沒有深究。
小師妹帶著滿滿的乾坤袋來到一處無人的山谷。
「許姑娘!」那裡早有人等待著。
小師妹——也就是許諾,加快腳步上前道,「不好意思來晚了。」
煙師妹道,「我也剛來沒多久。」
一手交貨,一手交伙食。這是二人這些天建立的友誼。許諾的生活並不像副堂主他們想像中那麼艱難,她運氣特別好,總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而且還碰巧撞見了之前曾幫助過的煙師妹。煙師妹便時常給她帶些物資,加上還有直播間的打賞,論這次野外生存質量,那是不輸給正常居所。
煙師妹最擔心的還是許諾他們會被發現,每次見面都是小心再小心。
煙師妹道:「許姑娘,我尋了個機會,明天我以採買的理由出山,你趁機跟我一起溜出去……」
煙師妹雖然看似膽小怕事,但其實心思細膩,做事很謹慎有計劃。這次離開的機會難得,許諾沒有猶豫太久,接受了煙師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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