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史文恭校場射鷹


  曾弄讓人把準備好的東西推了出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小兒無禮,還請陸寨主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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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陽笑道:「我自不會和孩子一般見識。」

  曾升氣的胸膛直鼓,但還是被大哥曾塗給按住了。

  曾弄把姿態擺得很低,親自上前遞交降書。

  曾頭市雖然投降,但只是服軟,同意賠償金銀財帛,但卻沒有要放下武器任人宰割的意思。

  陸陽收了降書,便命人把兩個曾家的兒子給放了回去。

  夜照玉獅子馬交給了晁蓋。

  兩邊喝了誓酒,就此罷戰。

  陸陽率軍回到大營。

  曾家也回了曾頭市。

  剛進大門,曾塗看著曾升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五弟,你太衝動了。差點壞了大事。」

  曾升道:「我只是一時氣不過。我們堂堂曾頭市竟然要向一群賊寇投降。」

  曾索和曾魁也是一臉的歉意:「要不是我們,父親和眾兄弟也不會輕易向賊寇低頭。」

  曾弄進了家門,臉色也不復外面那般和善:「投降?只是權宜之計罷了。今天晚上,梁山賊寇怎麼吃我的,都得給我怎麼吐出來。你們各自準備,明天準備給這幫賊寇收屍。」

  曾索和曾魁在梁山大營住了近十天,消息閉塞,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父親,哥哥,怎麼回事啊,咱們不是要投降嗎?」

  曾塗勾著兩人的肩膀道:「來,我跟你們慢慢講。」

  眾人下去準備,曾家五虎各有職責。

  史文恭和蘇定則去調集兵馬。

  兩人在校場上看著來來回回,搬著衣甲兵器還有其他物資的曾頭市莊丁,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

  史文恭靠著將台的欄杆:「梁山賊寇中不乏好漢,尤其是那盧俊義,我此生還未能遇到能與我打到這種程度的對手,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就這麼死了,真是可惜。」

  蘇定沉默不語。

  史文恭道:「蘇兄,你在梁山應該有熟人吧。」

  蘇定嘆道:「我當年初到宋境,多虧了柴大官人接濟,收留我在莊園躲避。

  他**臣陷害,落難高唐州,當時我就想不顧一切殺去高唐州劫獄救他。

  後來知道了他被梁山所救這才罷休。

  柴大官人對我有大恩,梁山又對柴大官人有大恩。

  按理來說我不應該與梁山為敵,這樣做頗為不義。

  哎,沒辦法,現在各為其主。

  我受了曾長官的僱傭,自然得先考慮曾頭市的安危。

  忠義兩難全啊!」

  史文恭將腰間的弓抽了出來,取出狼牙箭搭在弦上:「要不要打個賭。」

  蘇定眼睛一斜:「打什麼賭。」

  「賭我這一箭,能不能射中天上那隻鷹的左眼。」

  蘇定一望,不由笑道:「那隻鷹最少離地百丈高,要射中的難度都不低於百步穿楊。更別說要精確到左眼了。打這種賭,你輸定了。」

  史文恭說:「要射那隻鷹,我至少有九成以上把握。

  要射腦袋,我也有五成以上。

  但是精準命中左眼,運氣的成分還是站大多數。

  只有不到一成。

  怎麼樣要不要賭一下。」

  蘇定道:「既然史教師有心讓我,就賭一下又有何妨?你說怎麼個賭法。」

  史文恭拍了拍欄杆:「你方才不是說忠義兩難全嗎?那就以忠義做賭如何?」

  「什麼意思?」

  史文恭道:「若我這一箭射中了,那你就把這次官軍行動的消息告訴梁山,報了柴進對你的恩德,以後兩邊誰也不欠誰。此為選義。

  若我這一箭射不中,或者沒有射在左眼,你便與柴進恩斷義絕,以後專心在曾頭市做活,不要再三心二意。此為選忠,你覺得如何?」

  蘇定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個小賭局罷了,參不參加由你。」

  蘇定緊皺眉頭,思考了好一會。

  史文恭催促道;「你要是再不回復,那鷹就要飛走了。」

  蘇定嘆了口氣:「好,我跟你賭!」

  史文恭聞言微微一笑,將手中寶弓拉開如滿月。

  狼牙箭微微顫抖,弓隨著天上雄鷹的移動軌跡而慢慢調節。

  他屏住呼吸,手逐漸穩定下來。

  蘇定雙眼緊盯著天上的情況,只聽得「嘭」的一聲巨響。

  史文恭手中的弓雖然已經將箭射出,但弓體還是因為巨大的形變力而微微顫抖。

  只見那狼牙箭沖天而去。

  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辨認。

  只能看到一條黑色的影子衝著天上的雄鷹疾馳而去。

  一聲尖銳的慘叫傳來。

  「射中了!」

  蘇定親眼看到那黑影精準的命中了天上雄鷹的腦袋,至於有沒有射中左眼,他根本看不清。

  雄鷹遭受重創,旋轉著跌落而下。

  「蘇兄,咱們去看看吧。」

  蘇定心跳驟然加速。

  「咚咚咚!」

  激烈的心跳聲連他自己都能十分清楚的聽到。

  兩人騎著馬啊來到墜鷹的地點。

  一步一步往那邊靠近。

  史文恭撥開了高草,蘇定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哎,晦氣。」

  蘇定問:「怎麼了。」

  「讓野山貓子叼走了。」

  蘇定往裡面一瞄,發現那一片草地已經被壓平了一片,四處散落了一堆帶血的羽毛,血跡隨著一條獸道消失在不遠處的山林里。

  「那這次的勝負該怎麼算。」

  史文恭收起了寶弓,拿手拍了拍蘇定的肩膀:「兄弟,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揭曉前,你心中到底希望是那種結果。」

  說完,他就回了曾頭市。

  蘇定心中回想著史文恭的話。

  嘆了口氣,騎著馬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夜晚。

  月明星稀,天上萬里無雲。

  曾頭市上燈火通明,曾頭市外一片寂靜。

  梁山和二龍山兩座大營在黑夜裡好像兩隻睡著了的野獸。

  營帳中點點星火,曾頭市遙遙望去,只能看見一個輪廓。

  一條河流橫亘在曾頭市和梁山大營中間。

  緩緩流淌,一切靜好。

  沿河往上。

  河流蜿蜒順著山勢流動。

  不遠處的平地上,一個本不應該存在的水庫。

  單廷珪看了一下月亮的位置,確定此時已經接近三更天。

  正是人睡覺的時候。

  「來人,開閘,放水。」

  軍士們領命,立刻把水閘打開,然後飛奔回岸上,來到單廷珪身邊。

  巨大的水力傾瀉而出,這道堤壩和水閘本來就是為了暫時攔水而用,沒有修的那麼堅固。

  「咔嚓,咔嚓。」

  用於加固的木材在大水的衝擊之下發出悲鳴,只聽得一陣令人齜牙的巨響。

  整個堤壩被大水衝垮。

  滔天洪水沿著河道飛速而下。

  「轟隆隆!」

  自然的力量不可抵擋,洪水過處,巨石翻倒,參天大樹被連根拔起。

  混雜著泥土、石子、浮木的洪水朝著下游奔涌而去。

  森林裡狼奔豚突貓上樹,鳥全部被驚飛起來。

  動物們各自想辦法逃避這場人為的天災。

  曾家的人都在曾頭市的城牆上看著山口處,河流流出來的位置。

  曾密聽到了那巨大的聲響,拿手一指:「大家看,來了!」

  肆虐的洪水夾雜著石塊和浮木衝出山谷,像一頭脫韁的野馬奔向曾頭市和梁山大營。

  曾頭市地勢較高,洪水來了以後只有第一波沖了上去,然後便後繼無力,在曾頭市外面轉道往梁山大營奔去。

  供水的力量摧枯拉朽,天地巨力面對人為的造物具備碾壓級別的優勢。

  拒馬、鹿角、寨牆、營棚。

  梁山營寨一瞬間就被大水沖成了廢墟。

  曾弄激動的一拍欄杆:「梁山賊寇,死路一條,只等天明給他們收屍了!」

  人群里的蘇定一臉的愁容,他有些話該跟曾弄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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