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系統脫敏


  袁心冉下去的時候,樓下已經一片狼藉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放在門口的幾幅畫被潑上了紅油漆,幾個身高體壯的男人各自手裡都提著一個大的油漆桶,氣勢洶洶。

  一個中年女人叉著腰站在魏正面前,正在撒潑。

  「你們幹什麼的!為什麼來我們畫廊搗亂!」周怡快要氣哭了。

  樓下展櫃前有一副她非常喜歡的作品,當時放在這個就是為了能夠讓客戶一眼就能看見。

  現在可好,被人潑上了紅油漆,這副畫算是徹底完了。

  那可是自己廢了好大的心力,連著畫了好幾天才畫出來的作品啊,這幫人憑什麼就這樣糟踐!

  中年女人根本不把這兩個年輕人放在眼裡。

  她叉著腰,指著周怡,聲音更大了幾分:「小丫頭片子!要不是你們,我兒怎麼會不能參加今年的比賽?!你們這幫資本家,就專會欺負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今天老娘就讓你們看看,咱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周怡委屈。

  

  周怡想哭。

  若說是老百姓,沒人比她更是徹頭徹尾的老百姓了。

  祖上三代貧農,連一個地主都沒出過,怎麼就成了資本家了呢?!

  「你……你不要空口誣賴別人!」魏正怕女友被這女人欺負,上前將周怡護在了身後。仟千仦哾

  那女人見了魏正,更是扯著脖子喊個沒完:「你也是,小小年紀,偏就能壓過我兒參加那麼大的一個比賽,肯定背後幹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兒,說不定就是和這畫廊里的女老闆搞了破鞋呢!」

  反正拿錢的那個人說了,畫廊是個女老闆主事兒,就是讓他們把那女老闆搞得越沒面子越好。

  能開這麼一個大畫廊的,肯定是有錢的富婆了。

  把她和小白臉扯在一起肯定沒有錯。

  袁心冉就是這個時候下來的。

  她聲音不大,但氣勢卻很足,跟她相比,完全靠著嗓門想要蓋住眾人的女人完全像個潑婦。

  「魏正,周怡,你們過來。」她在後面叫了兩個小的。

  二人聽罷,略一對視,還是選擇乖乖站到了袁心冉的身後。

  袁心冉也只有二十出頭,但她的氣勢是一般常人不能比的,畫廊里出的一些事情,一般他出面也都能夠得以擺平。

  二人對她都非常信賴。

  女人見這會兒又下來一個漂亮姑娘,撇了撇嘴,心道,這店裡還真就是這麼些小孩子,吵起架來都沒有意思。

  「你們老闆在哪兒呢,是不是做了虧心事害怕了?」女人神氣活現。

  袁心冉覺得好笑,微微抿了下唇,歪著頭看她:『阿姨,你能說說我們老闆到底做了什麼虧心事兒了嗎?』

  女人見這小丫頭客氣,不似剛才那兩個一下來就要吵架,對她的態度也和善了幾分,不像剛才那麼蠻橫。

  「她幹了什麼!哼!你們不知道吧,那個什麼onlyforart的比賽,今年咱們容城只給三個名額,都叫你們老闆找人花了手段給霸占下來了,我兒是文化館的人,他本來自己想要參賽的,現在可好,根本輪不上他,這不是斷我兒的前程麼,你說可惡不可惡。」

  袁心冉想笑。

  你若是說什麼求助無門的寒門學子,想要參加比賽,但名額卻被自己占上了,這麼鬧還算有理。

  這可是文化館的工作人員。

  妥妥的公務員,根本連這種商業級的大賽都是不該參加的。

  也不知道他媽到底是哪裡來的勇氣,站在這裡跟自己鬧。

  「那您想怎麼辦呢?」袁心冉依舊非常客氣。

  她可不願意跟潑婦吵架,一是她本來吵架也不是強項,二是這位阿姨的智商看樣子也就堪堪達到及格線,好像光靠話療就能夠解決問題。

  中年女人略有狐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問道:「你是誰啊,你說話管用嗎?」

  「當然。」袁心冉微微笑,眼睛彎彎的。

  女人哼了一聲:「既然你說話管用,那你就告訴你老闆,名額給我兒騰出一個來,不然今天這樣的事情,下次還會再發生的。」

  本書首發:——

  袁心冉放在褲子口袋的手按下了一個按鍵,點頭道:「好,那就聽您的。」

  沒想到列著架子來吵架,結果隨便說了幾句就完事兒了。

  中年女人帶著一眾人離開的時候,還有些後悔,要知道當時不買那麼多紅油漆了,還怪浪費錢的。

  眾人走後,周怡和魏正不可思議的看著袁心冉。

  「心冉。」

  「心冉姐,你這是……」倆人異口同聲。

  他們不懂,明明現在是有人來店裡鬧事,怎麼能這樣就把人放了呢。

  袁心冉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將剛剛那段錄音播放出來。

  嗯,非常清晰,這位阿姨甚至實誠到將他兒子的名字也爆了出來。

  袁心冉真是替他那個什麼都沒做,卻已經失去了工作的兒子感到惋惜。

  她將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裡,朝著魏正周怡二人說道:「他們是受人指使的,我得找到是誰在幕後策劃這一切的才行。」

  「那,那那些畫呢?」周怡心肝都疼的直抽抽。

  袁心冉思忖片刻,淡聲道:「報警,讓警察過來,我們也找人過來定損,這樣到時候抓到了人,一起賠償。」

  「好。」二人異口同聲的應了下來。

  -

  老話說,不出十五都是年。

  但對於厲時洲來說,他的新年在除夕那一天就已經結束了。

  那一天,他被袁心冉從家裡攆了出來,還說了再也不想看到他這樣的話。

  厲時洲從來沒有過一刻,像那天一樣,覺得那麼的絕望。

  「厲總,您預約的時間到了。」周元進門,提醒他日程。

  想要重新將袁心冉追回來,那麼低一點就是,他必須得直面自己的心理問題,並且將這些問題妥善的解決。

  不然就算是袁心冉原諒了他,後面還是會有層出不窮的麻煩。

  他從不懷疑自己像個炸彈,每次一看到有陌生的異性出現在袁心冉身邊,他就想要爆炸。

  從辦公室出來,迎面看到了厲時延和他的岳父安院長。

  「小洲啊,這是要去哪兒啊?」安院長笑容很是和藹。

  厲時洲禮貌的回答:「出去辦點事兒,您是來找我父親的麼?」

  「對啊,來看看他,你忙,我就不耽誤你了,過後有機會到叔叔家裡吃飯啊。」安院長從頭至尾表現得都是非常的熱情。

  「好。」厲時洲應聲離開。

  他其實對厲時延的這個岳父沒有什麼太好的印象。

  最初還好,但後來有一次厲氏的一個項目由他操刀,而這個項目剛好就跟安院長當時研究的一個課題有關。

  就在那一次的合作之後,厲時洲算是徹底認識了這位院長是多麼的道貌岸然。

  他不止竊取別人的勞動成果,還苛待手下的學生,pua他們,讓這些孩子長期都生活在極端壓抑的環境之中。

  厲時洲不是活菩薩,他沒有心情去拯救那些個孩子,但自那天開始,他便知道了,這個安院長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是一個不可以合作的人。

  倒也是巧,他找的這個女婿,也就是厲時延,偏巧就是和他一樣的人。

  厲時洲從厲氏集團的大樓出來以後,開著車子直奔了心理醫生的辦公室。

  這次他來找到的心理醫生是成俊介紹給他的。

  一個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男醫生,生的儀表堂堂,但看起來並沒有一絲的壓迫感,反而讓人覺得非常親近,這或許是所有心理醫生都共有的能力吧。

  「厲先生,請坐。」醫生將他讓坐在一個皮質的沙發上。

  厲時洲看了看牆上的幾個畫像。

  心理醫生笑著和他解釋:「佛洛依德和華生,分別是精神分析和行為療法的奠基人。」

  厲時洲點點頭。

  復又抬起頭問他:「那麼對於我的情況,醫生想通過什麼樣的療法來治療呢?」

  他本身是一個非常不容易相信別人的人,所以在來之前,其實已經查閱了相關的非常多的書籍。

  這個問題,一是想要了解自己的病情,還有一個也是想要了解一下醫生的能力。

  仿佛察覺到他內心的想法,心理醫生笑了笑:「系統脫敏。」

  「什麼是系統脫敏呢?」

  「系統脫敏就是誘導求治者緩慢地暴露出導致神經症焦慮、恐懼的情境,並通過心理的放鬆狀態來對抗這種焦慮情緒,從而達到消除焦慮或恐懼的目的。」

  厲時洲聽了個半知半解,又繼續追問道:「直白一點,我需要怎麼配合。」

  心理醫生再一次笑起來,自己坐到了辦公桌的後面。

  厲時洲皺了下眉,敏感的察覺到了對方是在逃出他的攻擊範圍。

  他冷笑了一下:「沒想到心理醫生也會怕我。」

  對方也絲毫不覺得尷尬,直白的說道:「心理醫生也是肉做的,你這種體格的物理攻擊我是抵抗不住的。」

  厲時洲不置可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心理醫生慢條斯理道:『我們在電話里溝通過你的病情,你說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無法接受別的男人靠近自己的女朋友,對她有著超乎尋常的占有欲,對不對?』

  厲時洲點點頭:「對。」

  心理醫生嗯了一聲:「那就好辦了,這個刺|激源已經出現了。」

  「什麼?」

  「就是讓你女朋友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咯,你多看一看,多感受一下,慢慢也就接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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