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哭個痛快
朱衝進了宋清堂,楊詩茵便暖了酒,殺了羊肉,為朱沖切了一盤。【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楊詩茵笑著說道:「堂務里的夥計,都放差了,散班之前,奴家為每個夥計都遣了二兩銀子,掌柜的五兩,大夫們十兩,以作年貨所備,官人,奴家,做的可還行?」
朱沖笑著說道:「大娘子當家,不用問我,大娘子覺得拿捏得當,那便是拿捏得當。」
朱沖說完,便開始飲酒,吃肉,只是,這心裡,在想著,怎麼開口。
這大娘子如此心善,全然沒有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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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沖也從來沒想到,會遇到這檔子事。
自己一個行走的管事,居然,還有人掙搶起來了。
楊詩茵笑著問道:「阿郎,為何,心不在焉的?」
朱沖立即尷尬說道:「噢,想著……鬥法的事,靈素子……」
楊詩茵立即說道:「噢,去了玄妙觀了,官家差遣,今日要坐禪,祭天,這法事,倒是免不了的,官人,等稍後我等關了鋪子,歇了堂務,就去觀看一二吧,奴家實在擔心父親。」
朱沖點頭,說道:「自然……是要去的。」
朱沖說完,便又品了一口酒,但是,實在是沒什麼滋味。
楊詩茵瞧著朱沖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實在是與往日不同。
隨即就說道:「官人,有什麼事,是不能與奴家說的嗎?奴家瞧見你這愁眉苦臉的樣子,實在是覺得,難看……」
楊詩茵說完,就不免逗笑一二。
朱沖生的粗獷,這愁眉苦臉,就顯得更難看了,楊詩茵倒是忌諱,直接拿來逗趣了。
朱沖呵呵一笑,這楊詩茵倒是捕捉一二了。
朱沖隨即嚴肅看著楊詩茵,說道:「你我婚約……能否,暫時取消?」
聽到朱沖的話,楊詩茵心神一震,滿臉錯愕,這一下子,當真是沒讓他準備好的,她實在是不知道朱沖為何突然問這麼一出。
這讓她所有的情緒,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疑惑,心裡自然是有千言萬語的。
但是很快,楊詩茵就笑著說:「官人若要取消,奴家,從了便是。」
楊詩茵說著,便將腰上的玉佩取下來,雖然萬分不舍,但是,還是交給了朱沖。
她知曉,朱沖是重承諾的人,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要取消婚約,既然眼下突然要取消,那只怕是有非常重要的要緊事。
他楊詩茵,自然是不能拖累的。
朱沖翹著那楊詩茵紅了的眼眶,雖然臉上依舊淡定,但是,那懂事的模樣與遷就自己的心思,實在是讓人覺得心裡堵的慌。
從一開始認識她,便知道她心善,不爭不搶,是個官家事的好娘子。
因為知道她的好,所以,也知道她有委屈,也不會說出來,自己個承受著。
朱衝心疼說道:「來,到洒家懷裡來。」
楊詩茵乖巧投入朱沖懷中。
朱沖擁著她,說道:「事有緊急,關乎到我,龔氏,李知府,等等一眾人的性命安危,洒家只是權宜之計,等到事成之後,洒家一定會如約娶大娘子過門的,等,這檔子事過去了,洒家就讓李知府為我等做媒,不管這天下什麼狗屁的大事,都統統的往後排一排,洒家必定讓你名正言順,才去問那些狗屁的天下大事。」
楊詩茵心中感動,但是,卻不敢哭泣,深怕朱衝心里難受,拖延了他的大事,於是,再怎麼情緒波動,她也只能忍著。
她感動說道:「官人,倒是不必為了奴家拖累了天下大事,奴家懂官人心中的抱負,官人也懂奴家的鐘情,你我相識,相知,也從未與什麼利益掛鉤,全到是知己一般的情愫,即便,奴家不能與你為妻,哪怕,做個妾室,奴家,也心滿意足了。」
朱沖聽著這善解人意的話,實在是窩心。
這大娘子,豈能是那張清婉,龔沁,等等一些女娘們能比的?
就這份格局,就是那些擅斗好魅的女人難以匹敵的。
夫,唯不爭,天下人莫能與之爭。
這就是大娘子的品德與高尚之處。
朱沖隨即說道:「娘子,稍後,再寫一封退婚的帖子吧,洒家的字,實在是難看……」
朱沖有些說不下去了,心裡實在是愧疚。
這楊詩茵要是那些不通情理的女人,這個時候,胡鬧上一通,他朱衝到還真是心裡沒那麼大的負擔。
唯獨,這楊詩茵通情達理,什麼都以自己為尊,這不爭不搶,不哭不鬧的,那份通達的勁,讓人心裡覺得有愧。
果然,楊詩茵沒有多說一個不字,而是緊急的去備了筆墨紙硯,然後為朱沖寫下退婚的婚書。
朱沖手裡捏著玉佩,溫熱的很,被楊詩茵暖了一年了,早就有她的體溫了。
她身上的香氣,也再也抹不掉了。
朱沖,實在是捨不得,將楊詩茵的貼身之物,交給龔沁。
若是日後再要回來,只怕,大娘子心裡也膈應,猶如一根扎在心裡的針,不能觸碰。
「小五!」
朱沖呼喚了一聲,小五立即進來,說道:「阿郎有何差遣?」
朱沖冷聲說道:「去,找鼎盛樓的方瓊,就說我說的,要他務必在除夕夜之前,在雕刻一枚玉佩,告訴他,材質,樣式,都要與我之前預定的一抹一樣,若是有差池,他就不要再我手下當差了。」
小五心裡驚訝,今日可是除夕,這所有的工匠都放了班,這麼著急,如何能做到?
小六立即罵道:「你這個呆子,阿郎急的很,你還不去差遣?」
小五瞧見朱沖陰沉的臉色,以及大娘子楊詩茵那張委屈卻隱忍的表情,他倒是也看出來一二了。
隨即趕緊領命。
那小六也不多說,隨後關上堂門,在外面候著。
那邊楊詩茵寫好了婚書,交給了朱沖,忍著心中的委屈,說道:「朱郎,倒是不用那麼麻煩,還是,拿著去吧,免得,壞了官人的大事。」
朱沖將退婚的婚書丟到一邊,霸道的將楊詩茵攬入懷中,然後將玉佩塞入楊詩茵的手中,狠辣說道:「去他奶奶的天下事,天下事,此刻,都不如你重要,你對我有情,我豈能無義?你為我受了那麼大的委屈,我為你保住這塊定情之物,又有何不可?一切,唯心而已。」
此刻,楊詩茵隱忍許久的淚水,再也無法自持,猶如決堤洪水一般。
揮灑出來。
那委屈的哭聲,也再也無法控制。
倒是猶如委屈的孩兒一樣,窩在朱沖的懷裡。
哭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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