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很過分
朱沖自然是善於揣摩人心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塊玉佩,當真是楊詩茵最在乎的。
這是她與朱沖之間,唯一的信物。
是楊詩茵認定了朱沖不會辜負自己的唯一理由。
當然,她可以拿出去,成就朱沖的天下大事。
但是,就如朱沖想的那樣,會成為她心裡的一根刺。
她什麼都可以不爭,寧願做妾也好,但是,只要這塊玉佩在,她就能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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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這塊玉佩,她心頭的那根刺,就會讓她失去平衡。
眼下,朱沖排除萬難,不顧什麼天下大事,也要保住她心裡最後的底線。
楊詩茵,如何能不感動?
那淚水,再也繃不住了。
當真是哭成一個淚人。
朱沖也不安慰,任由楊詩茵哭泣。
只是,楊詩茵是體貼的人,哭了一會,就克制住了自己。
她急忙擦掉眼淚,愧疚說道:「官人,奴家失態了,官人快去辦事吧,莫在奴家這邊耽誤太久,免得誤了大事。」
朱沖輕輕揩掉楊詩茵臉上的淚痕,感動說道:「娘子得之我幸啊。」
楊詩茵心中生出一副驕傲感,倒是故作俏皮說道:「官人說的,奴家自然是信以為真的。」
楊詩茵說完,便傲嬌一笑,朱沖也一解心中煩悶,再將楊詩茵攬入懷中。
楊詩茵也緊急擁著朱沖。
她知道,在這一刻,她會占時失去朱沖。
她要擁著,緊緊的擁著,萬一日後朱沖回不來了,那麼,這一擁,就是永恆了。
只是楊詩茵知道,自己不能太過兒女情長,真的會耽誤朱沖的大事。
隨即,楊詩茵起身,嚴肅說道:「官人,辦正事吧,切莫讓奴家成了紅顏禍水,遺臭萬年的好。」
楊詩茵的通達,讓朱沖感動,隨即說道:「嗯,那便,去辦正事吧,你我,去玄妙觀吧。」
楊詩茵立即說:「那,這退婚的事。」
朱沖輕蔑,將退婚書收起來,冷聲說:「不著急,我,豈有被旁人拿捏的道理?」
朱沖說完,眼神里,便露出一股殺意。
這殺意,讓楊詩茵恐懼,她倒是知曉,恐怕那拿捏他的人,若是不能讓他滿意,只怕,他是要為自己殺人了。
只是楊詩茵也不左右勸誡,只道是,那人該死罷了。
隨即楊詩茵說道:「官人,稍等片刻。」
楊詩茵說完,便急急忙忙拿著玉佩回了自己的閨房,她打開自己的寶盒,將裡面的首飾,金銀,等等,都丟了出來,然後,將玉佩放置其中,上了鎖。
可是,還是覺得不放心,隨即,又拿著紅布綢子,里三層,外三層,包裹起來。
可是,越是這麼包裹,越是覺得害怕失去它。
楊詩茵長嘆一口氣,隨即抱著寶盒,來到庫房,將寶盒鎖緊了宋清堂最堅固的錢箱裡。
隨後上了八道鎖,這心裡才得到一二寬慰。
朱沖在門外看著楊詩茵上躥下跳的,將那寶盒鎖入庫房,心中便知曉,那玉佩,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啊。
朱衝心里,也暗自感慨,自己倒是做對了這麼一件事。
「官人,走吧!」
聽到楊詩茵歡快的聲,朱沖便也不再耽擱,帶著楊詩茵,鎖了堂門,然後上了車馬,前往玄妙觀。
這一路上,倒是暢達,除夕之日,這大街上,也少有人在。
不過,這到了玄妙觀附近,這人,又開始稠密起來了。
原來,這平江府的商家,都知道這玄妙觀要辮經鬥法,是以,都來這裡,做最後一日的買賣。
而官家也沒有驅趕,而是派遣了官兵與捕快維護秩序。
這一年雪災,民生艱難,是以,為了民生需求,這衙門倒是做了不少的妥協。
朱沖一路趕著馬車上山,還是走的神道,這朱沖的馬車,倒是沒有人敢攔著。
而平江府的百姓們見了朱沖的馬車,都要拜上一拜的。
這龔氏可是平江府的活神仙啊,要是沒有龔氏未卜先知,提前預備了石炭,而且還平價售賣。
只怕,這平江府也如其他地方一樣。
人間煉獄了。
小六也很佩服朱沖在平江府的聲望。
小六作為斥候探子,經常遊走於市井人家,穿梭於人群之中。
這少有一個地方的百姓,會把一個官宦世家奉為神明,那些百姓,不在背地裡偷罵那些達官貴人,已經是尊崇了。
像朱沖這樣,見到便作揖見禮的,一副尊崇的民風,真是不常見。
馬車一路通行,來到了玄妙觀的道正司。
朱沖覺得奇怪,這道正司今日為何這麼安靜?
那李光難道不在?
這些時日,花費那麼多銀兩搭建法壇,這李光不叫罵幾句,實在是匪夷所思啊。
「喲,朱郎,您可來了。」
朱沖聽到楊戩一副著急吼吼的樣子,就趕緊下了馬車,攙扶楊詩茵下來,楊詩茵與楊戩見禮,隨後便自顧站在一旁,不敢叨擾朱沖辦事。
朱沖瞧著這靜悄悄的道正司,又瞧著那衙門裡端坐的一個個官員,連章楶都在了,那張老臉,滿是悲憤與怒氣。
朱沖急忙問:「發生了什麼事?這氣氛,不太對呀?是,觀內出了什麼事嗎?」
楊戩搖頭,隨即說道:「您,還是自己個去吧,洒家,不敢進去,免得被誤殺了。」
楊戩說完,就趕緊心慌的站在一邊去。
朱沖嘖了一下,心裡大概是知曉,應該是出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了。
隨即朱沖也不多說,便進了廳堂。
眾人見了朱衝來了,隨即便起身,眾人見禮。
朱沖一一恭敬回禮。
一番客套之後,朱沖就問道:「章翁,這鬥法的事,倒是不勞您操心,又諸位操勞便可,您可千萬別勞累到了筋骨,這山中極寒,不好染了風寒。」
章楶緩緩揮手,隨即,便拿出來一封信,說道:「河湟……情報。」
朱沖立即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是聖人將最後一兵一卒撤出河湟的聖旨。
朱沖說道:「意料之中的事啊,諸位,為何要如此沮喪呢?」
李光立即紅著眼,咬牙切齒說道:「為何沮喪?那王憨在與我大宋失去所有聯繫的情況下,硬生生組建老弱婦孺對抗十萬夏,吐蕃聯軍兩年,兩年啊,我大宋國土,不肯讓出一寸,這該死的曾布與韓忠彥,把握朝堂,堅決要求撤出,那王憨老將,在接到聖旨之後,無法接受,當場被……活活氣死了。」
聽到此處,眾人無不悲憤,那章綡滿眼殺氣,恨不得殺回戰場。
王都也滿臉惋惜憤怒,覺得十分悲哀。
朱沖再次看向信件,無奈一笑。
這大宋,氣死的將軍,還少嗎?
瞧見朱沖無奈置笑,李光就痛恨說道:「更可惡的是那曾布,人,都已經死了,他還要參王憨一本,說他大不敬,要求聖人追貶,意圖趕盡殺絕啊,朱郎啊,這朝堂,何時才能還我大宋朗朗乾坤啊?」
朱沖聽到李光的話,心裡不由得一寒。
即便以後世之眼,早就洞悉了這大宋朝堂的昏庸。
但是,這追殺老將的做法。
朱沖,也不免覺得。
很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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