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洛閣事起
洛閣周圍是大片平原,城牆之上視野開闊,幾盞探照燈不時划過夜色下的平原,沒有了人工修剪,城外野草繁茂,但並無太多可以用於藏身的位置。【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好在為了抵禦沙漠侵襲,城市周圍零散分布著幾片林場,由於災變後擴建的原因,城市的東南部距離林場並不算遠,而這裡就成了江凡臨時停車落腳的最佳地點。
天色漸暗,在命令駕駛員呆在車內等待他們歸來之後,江凡帶著時沁沁朝著洛閣的方向走去,藉助後者的能力掩護,他們靠近的十分順利。
夏風帶著南方遠處海洋的濕氣吹來,野草被風片片壓倒,為了避免暴露,每逢燈光掃過,江凡都會小心翼翼的停下腳步,防止自身存在影響到周圍環境被那些眼尖的衛兵所發現,導致行動提前敗露。
災變後,對於各方勢力來說,城牆安全都是重中之重,眼前的洛閣亦是如此,堅固的城牆上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每隔十分鐘左右便會有額外的巡邏隊路過,儘管在他們看來周圍一片安靜,負責放哨的人員卻沒有絲毫放鬆。
窺一斑可見全貌,文家的私軍在這方面絲毫不弱於聯邦的正規部隊,可見他們受過的訓練絕非糊弄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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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不足十米的城牆對於現如今的江凡來說並不算難事,困難的是他要繞開上面密集的防守人員,以及可能存在的防禦設備。
就在江凡停在城下不遠緊盯城上人員試圖尋找巡邏漏洞的時候,一隊身著黑西裝,肩下大臂處佩戴了特殊臂章的人從城中走出。
他們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鎖定在了城南方向,直奔城牆而來。
「什麼人?」守城的衛隊第一時間便注意到了他們的存在,不過由於對方是從城內出來,因此也沒有反應過激,只是例行公事的開口詢問。
「巡查組,抽查防守狀況,通知你上司讓這邊當班的在城樓集合。」黑西裝一行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他對著城門處的守衛隨口吩咐了一句便帶著後面的四人越過了他們徑直登上城樓。
之前由於光線原因,哨所處並未看清他們的著裝,眼下借著城樓的光亮,哨兵看清了對方的袖章,自然不敢再多阻攔,慌忙拿起一旁的對講機朝上級匯報了起來。
在洛閣,這些佩戴袖章的黑西裝權利極大,他們來路不明,年齡也不統一,唯一一項共通之處便是極受高層信賴。
巡查組的人員構成高度保密,除了有限的幾人之外,就連在其中工作的人員也說不出自己部門究竟有多少人。
尤其是負責外勤的那一批人,經常會有身份不明的同僚和憑空冒出一般出現在某次出行的隊伍之中,最關鍵的是,領隊之人與他們之間似乎存在某種默契,一眼就能識別出是否有人假扮,久而久之,只要看到這種制服佩戴臂章的人,其他部門成員都會默契地不去深究對方身份,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觸及到某些自己不該觸及的機密。
聽聞巡查組到來,今夜負責城南方向守夜的隊伍首領趕忙從城中趕出,他本應也在城牆上值守,只不過大半年下來,洛閣從未受到過任何一次攻擊,作為領導的他也就逐漸放鬆了下去,除非上面通知,否則這種事情都交給了副手處理。
沒想到今天會被臨檢,等他登上城牆看到黑西裝那冷漠的眼神後,汗水不自覺的就從額頭冒出。
「叫你的人集合,檢查到崗以及裝備情況,巡邏隊不用動,等下一批。」巡查組的領隊是一名面色有些蒼白的中年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未被遮擋的喉嚨處存在了一道傷疤,似乎經歷過割喉一般猙獰恐怖。
「是,是,馬上就好。」見對方沒有問起自己之前的去向,城守領導如蒙大赦,回應之後想都沒想就跑到了一旁的通訊器邊上通知自己的部署過來集合。
類似的抽查並非第一次,只不過最近半年由於外部環境相對平穩一直沒有經歷而已,在加上巡查組人手有限,很多時候的抽查都是臨時起意,城守方面也沒放在心上,只覺得自己逃過一劫。
然而他沒注意到的是,就在周邊哨兵朝著這裡集合的時候,一名黑西裝卻走出了房間,站在城牆邊緣打開手電朝下面照去,似乎是在檢查附近有沒有被其他生物靠近。
照了兩秒,他的手電似乎是出現了一些故障,燈光閃動了起來。
抬手甩了幾下,燈光的閃爍不見好轉,這人轉身關掉手電回到房間內,在和另外一名同僚低語了幾句之後,二者交換了設備,他拿著另一把電筒完成了之前的任務後才再次回來在屋內站定。
此時,今夜南城牆的值守者也已基本到期,在看到巡查組的人後,原本有些亂糟糟的隊伍逐漸變得寂靜無聲。
這幫內外監管的傢伙職權沒有限制,在城內風評十分不好,越是體系內的人對他們是又懼又恨,奈何高層對其信賴,只落得個敢怒而不敢言。
臨檢的流程與項目並不複雜,點名、領裝備,檢查裝備狀態,一系列操作對於這些老兵來說絲毫不陌生,巡查組的人看起來也只是例行公事,任由他們按照流程進行操作。
與此同時,位於玄聖大廈北側的別院中,文兆輝在例行看書,他的時間安排的十分有規律,睡前讀書基本是他這些年閒暇時的必做事項。
就在他抬手準備翻頁的時候,床頭柜上的卻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
「說。」隨手按下免提,文兆輝收回手翻動書頁。
能打到這個線路里來的人並不多,他也就省去了客套的程序。
「十五分鐘前巡查組的人去了南側城牆進行臨檢,經確認是四部的人。」電話那端傳來聲音,直白的講出了自己要匯報的內容。
空氣安靜了那麼幾秒,文兆輝的神情變化了一瞬。
「知道了。」說完,他就抬手掛掉了電話,自始至終視線都未從書本上離開。
這番對話被同樣靠在床頭的曾雪羨收入耳中,她此時臉上正敷著一張面膜,這東西在未打開的情況下保質期還是蠻久的,但對於物資緊缺的當下來說,能用得上的也都是非富即貴,早已脫離了平民圈。
她從一旁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下顎處那並不存在的水珠,輕輕偏頭看向了一旁正在讀書的枕邊人。
文兆輝有些怪癖只有親近之人才會知曉,其中一項便是不喜歡弄髒被子,哪怕是一滴水滴在上面他都會覺得有些不適,因此曾雪羨在敷面膜的時候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要知道最初二人在一起的那幾年,她甚至都不敢在床上這麼做,直至文若勉出生,她才一點點找到了夫人的定位。
「輝哥,君君那邊」曾雪羨輕聲開口,話說一半就看到了枕邊人掃來的那不容置疑的冷漠目光。
她手抖了一下,本打算丟到紙簍里的紙巾因此落在了一旁地毯之上,借著下床撿起的功夫,曾雪羨不敢再問。
重新回到床上,她小心地打磨著指甲,面膜下的表情平靜,但極具節奏敢的呼吸卻暴露了她的內心並不像看起來一般。
諸多線索在她腦內徘徊,曾雪羨從來都不認為自己的小動作能夠瞞過枕邊人,她一直以為對方沒有阻止她給文如君『相親』的行為是一種默認,但此刻看來,對方明顯還有其他計算在裡面,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不過是順著對方的想法走對了一步棋而已。
她在這邊腦內翻湧,遠處另一間燈火通明的宅邸中也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搏殺,只不過搏殺的地點位於屏幕之中。
明亮的燈光下,碩大的液晶屏被從中間分成了兩部分,看似相同的場景,左上角與右上角那不斷跳動的積分卻略有區別,粗略看去,位於右側的玩家雖然追的很緊,但目前仍舊是處在劣勢。
相鄰而坐的兩人都有些沉默,全神貫注的通過手柄操作著屏幕中的角色不斷進行躲閃與攻擊。
「人進來了。」冷不防,右側輪椅上瘦弱的少年突然開口。
聞言,文若勉轉頭看了他一下,手上的操作也頓了頓,就是這麼短暫的一分神,代表領先的王冠就從左側的計分板跳到了右側,而他所操控的角色也因此浪費了一次重生機會。
「然後呢?」手忙腳亂的重新控制人物應對屏幕中的突發事件,文若勉開口追問道。
「沒有了呀,你那朋友有點東西,我也就是在他上城牆的時候感覺到了一點模糊的痕跡,如果不是人在現場估計我也察覺不到。」
「怎麼,要我直接追過去?」段桓故意逗了他一句,看得出來面前這個遊戲的確不是他所擅長的那一類,就這麼短短一小會的功夫,文若勉的分數正在快速拉近。
「別別別,段哥,幫人幫到底。」文若勉也聽出了這是玩笑,隨口回答的同時沒有再次分出注意力。
屏幕中的人物翻山越嶺腳步不停,屏目前二人的注意力也逐漸再次集中到了上面。
突然,段桓張了張嘴正打算說什麼,但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進度後並沒有直接說出,而是等文若勉控制角色到了一處關鍵位置後才再次開口。
「人已經被接走了,敏敏應該也被帶上了,但時間不算太巧,最多五分鐘巡查組的人就會過來,今天值班的是那個狗鼻子,屋裡沒了人氣肯定瞞不過他,我最多就能拖三分鐘。」
由於要說的話早已想好,段桓講話的同時並沒有影響自己手上的操作,反而是一旁的文若勉因為他這一番話又浪費了一次重生機會。
「不是,那怎麼辦。」文若勉心中一急,按下了暫停連忙問道。
「你急什麼,他從南城牆到接走小君都沒用兩分鐘,現在外面宵禁,就算多帶兩個人,三分鐘也足夠他到城下了。」段桓取消了暫停,在短暫的倒數之後,屏幕中定格的畫面再次動了起來。
文若勉一頭霧水的拿起手柄,他掃了眼二人的積分對比,恍然大悟,之前全神貫注的他並沒有注意到這點。
「好呀,你故意的!」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多說話,放假內除了遊戲音效與噼啪作響的手柄按動反饋音外,再無任何聲響。
守關的BOSS在二人嫻熟的操作下並沒能堅持許久,伴隨著屏幕中炸出的漫天光芒落地化作一件件可拾取道具,第三關的通關結算占據了整個屏幕。
二人積分所差無幾,但由於過程中死了兩次,當結算扣分完成後,左側的分數明顯要比右側低了不少。
從之後給出的任務地點來看,二者這是剛剛打完第三關,後面還有密密麻麻的一堆關卡在等著他們,留給文若勉翻盤的機會還有很多。
從一旁拿過一罐碳酸飲料開啟後遞給了段桓,文若勉自己也拿過另一瓶水喝了幾口,隨後便熟練的把怪物爆出的物品撿起,與一旁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名角色一起踏入到了下一關的征討之中。
突然之間,警鈴大作,屋外偶有紅色光柱掃入,這次文若勉並未分心,他隨手按下一旁遙控上的一個按鈕,窗邊的三層窗簾緩緩拉動合攏,連帶半開起的窗戶也緊閉了起來,它們一同將夜色與那起到示警作用的紅光擋在了窗外。
「怎麼回事?」
紅色的光芒映照在泛黃的書頁上反射出有些刺目的光線,聽著外面刺耳的警鈴聲,文兆輝合上書本深吸一口氣拿起電話,用壓抑著憤怒般的聲線對另一邊剛接起聽筒之人發問道。
「我這邊沒接到您稍等。」電話那邊的聲音明顯有些慌亂,按照正常流程,這種全程範圍的警戒是需要他那邊確認過後才可以拉響的,這次明顯是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狀況。
「剛接到巡察二部發來的消息,警報是他們越過這邊直接拉響的,小姐她人不見了。」看著匯報過來的消息,電話那邊傳來了一聲明顯的吞口水聲音。
雖然不是商會高層,但作為文兆輝親信的他自然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文如君的失蹤意味著什麼,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神經頓時就緊繃了起來。
「文文先生?」聽著那邊沒有聲音傳出,電話也未被掛斷,他再次鼓起勇氣,試探著開口問道。
「人沒了就去找,幾百人都看不住一個人,一群飯桶!」電話中,文兆輝的聲音逐漸失控,最後幾個字甚至是吼出來的。
而另一端的人在這種情況下自然也不敢多言,只得慌忙應是。
聽著聽筒里傳出的忙音,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趕忙播出一個接一個的號碼安排起了搜查。
文如君的失蹤對集團接下來的計劃有多大影響他自然知曉,因此十分理解文兆輝發火的原因,但他不知道的是,放下電話的文兆輝面上並未有任何憤怒表情,他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翻看起了手中的書籍,沒有半點焦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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