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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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在時沁沁的掩護下來到了城牆近處，以他們二人的能力，眼前的城牆算不上阻礙，可難纏的是上面那些不時走過的士兵。
災變至今尚未滿一年，為了應對初期的亂局，除了那些有古代城牆遺留的地方之外，各地新立起的城牆都不算寬，只是在一些需要擺放重型設備的地方額外修建了結構，同時在城內預留出擴建的空地，餘下提供給守城人員的過道並不算寬，包括磐龍巖在內亦是如此。
城牆之上不時有巡邏隊路過，定點放哨的士兵也並非木頭人一動不動，貿然翻越很可能會與人撞個滿懷。
時沁沁的能力能讓他們隱去身形，但該有的體積還是有的，因此江凡不得不先停下腳步仔細的觀察起城上人員的活動規律。
還沒等他看出個子丑寅卯，城牆上突然混亂了起來，原本站在崗位上的哨兵們仿佛收到了消息，集體跑向了城門方向。
江凡有些不明所以，但良好的入城時機擺在眼前他不可能放過，如果沒有這一出，他都準備繞道去城北那邊看看了。
洛閣北側城牆藉助聯邦時代的高樓相互連接，比起渾然一體的南側來說肯定是要多出很多可能存在的漏洞，但也因此會被重兵把守，再加上舊城區內的喪屍並未被完全清繳，那邊的警惕性肯定要比這邊高很多，這也是為什麼江凡最先來查看這邊的情況。
就在江凡準備蹬牆而上之時，城樓方面突然多出了一道光源，沒過幾秒，這光源閃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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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相關信息儲備的江凡並沒有從閃爍的燈光中讀出什麼，但他敏感的察覺到這應該是在向外面發送消息。
左右環顧一番，江凡確認這邊等待『入城』的只有自己，心下雖然仍有些許疑惑，但卻並沒有因此放過這個機會。
和目前近乎所有城市一樣，缺乏電力供應的洛閣也實行了宵禁制度，夜晚的街道上除了偶爾路過的巡邏人員外，並沒有其他人存在。
入城後，江凡沒急著亂跑，文若勉傳遞給他的信息中並未告知他文如君所在何處，因此他已經做好了在城中潛藏幾日的準備。
稍稍遠離城牆後，江凡停下腳步打量著這裡陌生的布局，他來過洛閣，但眼下這片區域明顯是災變後重新建立起來的，他一點也不熟。
「剛才是咱們的內應？」突然，一旁的時沁沁壓低聲音詢問道。
自打她們在智慧方面恢復的越來越好，江凡的對待方式也已經從最開始的指揮變成了正常的行動前溝通，因此時沁沁也知道這次的行動目的。
「可能是吧。」江凡含糊地回了一句，事實上他也不清楚目前洛閣內部的情況，文若勉當時給出的信息極其模糊，堪稱謎語人典範，若不是他後續得知的一些消息均指向了文如君，江凡可能到現在都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說著是前來救人，但實際上他現在也只是模糊的認定文家兄妹應該是遇到了某些困境，這種困境還應該是來自他們內部的，不然文若勉也不會用那種方式向他進行求助。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這兄妹二人現在在哪，江凡打算趁著夜色先進城中探一探，順便尋找一處合適的地方為白天的潛伏做好準備。
「那就好，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有人發現我們了。」聽到江凡的回答，時沁沁做出了一副放心的小表情。
但這話落在江凡耳中就變得不一樣了，他收回了剛要邁出的腳步，帶著時沁沁靠近一處月色籠罩下的陰影。
「怎麼被發現的？」確認了四下無人，江凡輕聲問道。
「嗯，怎麼說呢這座城，最起碼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是籠罩在一片精神域場之中的，在這個範圍里精神方面沒有強過對方的人使用能力第一時間就會被發現，這人比我要厲害，所以或許我們還沒踏上城牆的時候就被發現了，只不過上了城牆我才察覺到對方的存在。」
時沁沁皺著眉頭給江凡描繪了起來，這種事情對她而言有些麻煩，自己能察覺與理解的事物並不代表可以輕易表達出來，她糾結了好一陣才找到合適的詞彙把自己之前的感受解釋給了江凡聽。
稍稍思索片刻，江凡沒有繼續入城，而是帶著時沁沁朝城門方向靠了過去。
對方已經發現自己但洛閣卻沒有出現警戒狀態，同時也沒人來進行攔截，那就說明這位強大的異能者應該是站在自己，或者說是站在文若勉兄妹一邊的，雖然不清楚他是怎麼確認的自己身份，可眼下這是最說的通的解釋了。
因此，與其說漫無目的的進程亂轉，還不如等對方把消息送來，聯想到之前像是在發信號的黑西裝，江凡決定帶時沁沁來城門這邊等一等，或許對方就會用類似的手段把消息傳遞給他。
果然，當江凡靠近城門之後，一名黑西裝就從城樓上走了下來，他四下打量了一番並未朝著江凡這邊靠近，而是停在了距離二人不遠的地方點燃了一支香菸。
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對方的視線，他大臂處別著的的盾牌樣式袖標格外顯眼，上面圖案下紅色的巡查字樣似乎是彰顯身份的一種方式。
沒過半分鐘，一列巡邏隊從城中走來，黑西裝向前迎了幾步，隨後站定，來著在看到他的動作後也有意識的往這邊靠了靠。
「總部大廈那邊有沒有什麼情況？」未待巡邏隊停下，黑西裝突然開口問道。
「啊？那邊不是那邊上個星期劃給了巡查總部管理，在沒有召集的情況下，我們城內巡邏隊不能靠近。」
聽到問話，巡邏隊的領隊明顯愣了一下，再看清對方的袖標後像是明白了什麼，開口解釋到。
「要不我替您聯繫一下那邊？」見黑西裝沒有開口，他試探著問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你們繼續巡邏。」把剛抽了幾口的半支煙仍在地上踩滅，黑西裝不經意間掃了江凡所在之處一眼，隨後便在巡邏隊領隊那心疼的目光中轉身朝著城樓上走去。
有了近乎明示一般的提醒，聯繫到之前的猜想，江凡自然知道對方這是在給自己指路，他剛才也和時沁沁確認了一下，那籠罩在城區的精神域場的確沒有消失，自己的行動依舊是在對方的監控之下的。
玄聖大廈的位置江凡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那裡曾經位於洛閣南部，但按照現在的建設規劃來看，那邊已經能算是城中的位置了。
繞過隔三差五便會遇到的巡邏隊，江凡帶著時沁沁朝著北方行進，沒一會就看到了那座標誌性的高樓。
確認了目標所在位置，剩下的就很簡單了，因為現在整棟大廈只有一層與七層仍舊燈火通明。
無論是關押還是軟禁人都不可能被放在一層這種曾經是接待處的四通八達之地，因此，江凡繞開守衛，貼著大廈南側就準備攀登上去。
樓體能提供給江凡的落腳之處並不多，但這也難不倒他，幾瓶礦泉水下去，配合冰系的能力，江凡很輕鬆的就利用凹出的冰面與牆體構建了攀登點。
既然已被發現，他現在也沒有了更多顧慮，這種低波動的能力自然是能用則用，一切以效率優先。
拾級而上，冰鑄的台階在月色的微光下並不算顯眼，江凡貼著七層的窗戶站定，此時他才發現，這裡的窗框都已被焊死，能夠開啟的只有頂部用於通風的小塊地帶，根本容不下一人進出。
和時沁沁對視了一眼，一團濃郁的紅色在江凡掌中湧現，隨後便包裹住了他的食指。
火焰逐漸成型，隨著越來越濃郁的能量湧入溫度逐漸升高，本就不算牢靠的焊接部位逐漸融化，在時沁沁的掩護之下，除了那精神域場的主人之外，並沒有其他人能夠察覺到這裡正在發生的事情。
輕輕推開窗戶，江凡掀起窗簾拉著時沁沁跳入室內，入目的是一間豪華臥室，各樣配備一應俱全，但它的主人此時似乎並不在此。
「沐浴時間麼。」聽著隔間裡傳出的水聲，江凡看了眼表，無聲地嘆了口氣。
外面牆體上的冰台階還未融化，他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耽擱，於是便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浴房的門。
「誰？」清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一點也不似他曾經聽過那般。
「江凡。」低聲回應了一句後，江凡便拉著時沁沁後退了幾步，同時示意對方暫時解除能力。
沉默了幾秒，浴室里的水聲突然停了下來，沒過幾秒，文如君就裹著一身浴袍出現在了江凡眼前。
濕漉漉的頭髮搭在雪白的肩膀上，水珠不停滴落。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我那個我在外面等你。」數月不見，佳人近在眼前，江凡看了眼床腳的衣物心中也有那麼一瞬的慌亂，他看了看時間，之後抬手指了下已經打開的窗戶。
文如君剛才明顯是在沐浴，眼下雖然時間緊迫，但也沒到要讓她裹著一身浴袍就走的地步，這裡沒有其他障礙物，江凡也不可能去對方剛剛沐浴的地方，思來想去也就只能先去外面吹吹風了。
「你等下。」就在江凡要轉身的時候，文如君才再次開口，她吸了吸鼻子，也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在江凡停下腳步後就再次開口對外喊道：「敏敏，過來幫我弄下頭髮。」
話音落下，外面就想起了一串急匆匆的腳步，房門被從外推開，隨後便在對方關門與風力的雙重作用下嘭的再度鎖死。
「啊！」
短促的尖叫聲響起，在門被打開前，江凡下意識躲到了門外的視角盲區中，這讓少女直到進屋才發現這裡多了兩人。
不過她之前在視頻中見過江凡，這次捂住嘴把後面的話咽回到了肚子裡。
之前的尖叫聲必然引起了外面的注意，就在江凡一臉無奈做好了帶著二人強行突圍準備的之後，一旁再次響起了文如君的聲音。
「說你多少次了，別冒冒失失的，多大姑娘了都，看著點地上的水。」為了讓外面的看守聽到，文如君刻意放大了說話的音量，語氣中帶著憤怒與埋怨，一時間演技爆表。
「知知道了，小姐。」少女趕忙做出一副認錯的態度，隨後便抬起頭，目光不停地在江凡和文如君身上來回巡視。
沒有理會對方那探尋的小目光，文如君等了兩秒，確認外面沒有聲音傳來後才再次壓低聲音開口：「你帶敏敏先下去，給我半分鐘。」
「七層。」江凡愣了一下，隨後提醒了對方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文如君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孩子，儘管他提供過一組壹型基因藥劑，但也不知道對方是否有服用。
眼下外面雖然臨時搭建了一些冰鑄階梯，但冰面本就光滑，加上今天外面風不小，依舊不是普通人能夠輕易攀登的。
「沒問題的，快走吧。」說著，文如君沒再拖沓，她看了時沁沁身上穿的長裙一眼，似乎是有些好奇為什麼對方外出作戰還會穿這麼一身，隨後便腳步不停地走到了自己之前換下的衣服旁，儼然就是要開始換裝了。
「咳。」江凡自然也沒多看，輕咳一聲後便將一旁眼珠轉來轉去的少女攔腰抱起，隨後朝著時沁沁點了點頭，率先朝著窗外走去。
儘管抱著一個人，但懷中少女並不算重，更何況經歷過改造與基因藥劑雙重加持的江凡此時體質早已不是能用普通人來對比的。
光滑的冰面與七層的高度並沒有對他構成太大的障礙，幾個呼吸間，他便重新回到了大廈下面。
輕輕將少女放下，江凡在嘴邊做出了噤聲的手勢示意對方保持安靜，隨後便轉身準備重新上去去接文如君。
但他前腳剛踏上第一處冰面，一抹天藍色的身影便出現了樓上窗邊。
伴隨著幾次輕巧的閃轉騰挪，那抹身影藉助幾處冰面飛躍而下，轉瞬間匆匆套好衣服的文如君就落在了江凡身邊。
她這一手著實超出了江凡的預想，看著身邊的倩影，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再次抬起頭看了看樓頂，似乎是在回憶剛才對方下落我的過程。
「晚點全都告訴你。」
發梢的水珠仍在滴落，文如君並沒有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去關注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她像是恢復成了那個往日裡幹練的強人形象，目光堅定地對著江凡說道。
「好，我們先出城。」見此，江凡也未拖沓。
隨著話音落下，時沁沁的能力再次張開，無形的能量籠罩在了四人身上，若有旁人再像此處看去，只能看到已在融化的冰層與些許落在地面的水珠。
除此之外，便再無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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