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聯邦與宗盟
「怎麼回事，被干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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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鶴在空中盤旋幾圈之後緩緩飄落回到老婦人手中，她沉著臉將其收回到了之前的口袋之中，還沒等開口，一旁就有性子急的傢伙先問了出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老婦人皺著眉頭沒有搭理他，而是從口袋中取出了另外一樣同樣是紙質的摺疊品擺在了地上，然後就安靜地站在旁邊等著它出現變化。
一疊鏤空的紙張在被放下後緩緩升起，由於最下層的一張紙仍舊貼在地面，隨著上層的紙張拉開，它在眾人眼中逐漸變成了如同彈簧般環繞上升的樣子。
紙張中間相連的部分有粗有細，看似薄弱的連結之處仿佛稍稍一碰便會斷裂，但在周圍變化無常的風力之中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甚至連飄動的節奏都沒有被打亂，就那麼穩穩地緩慢搖晃上升著。
「奇怪，這衛星電話都能沒信號，不是說這東西只要不是地下，在哪個犄角旮旯都能用的麼。」
在眾人等待的時候，一旁最早打算拆雕像的江姓老者不知從哪掏出了一部看起來及其耐用的行動電話，將其放在手中擺弄一會之後，時隔多年成功地打開了屏幕。
「你這東西竟然還能用？哪來的電？」
被困地下多年，這些設備里的零部件即便沒壞，負責供能的電池也很難儲存能源這麼久，這也是為什麼這群人在出來之後沒有想過用行動裝置聯絡人接應的原因。
他們的年齡看起來的確不小，但科技在他們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很是發達了，移動通訊這種手段對於他們來說也不算陌生。
異能是自身能力，但這並不妨礙他們使用一些可以便利到生活的科技產物，修行與科技之間的界限沒有那麼絕對，或許曾經的確有人考慮過這些東西發展起來會威脅到他們的地位，而現實也的確是這麼發展的。
但那些人早就成為了歷史的塵埃，他們可能在那無盡的歲月中做過什麼來阻止自己的地位滑落，可無論如何，單就結果來看，他們的努力無疑是失敗了的，不然聯邦政府也不會順利成立，宗盟也不至於從一個相較鬆散的組織被迫變得緊密起來，並將核心成員遷移至海外群島之上來過避世隱居的日子。
不過儘管如此，聯邦對他們的態度依舊是十分惡劣的，作為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而言，俠以武犯禁，你的強大不是罪過，罪過的是你不聽我們的指揮，不願為我所用，不願意尊重我們手中的權利。
在這種情況下，掌握了民意與先進武力的聯邦自然不會對宗盟有多少好感，而作為被壓迫一方的宗盟也不可能說與聯邦有多和睦。
大家會在一起做生意、過日子，完全是因為誰也承擔不起全面開戰的後果，在互有威懾的情況下，和平才得以被延續，若是他們這些人早突破一些時日，或是聯邦掌握了更強力，更有效的對異能者武器的話，雙方早就該打起來了。
基本所有看的足夠遠的人都明白，雙方之間必有一戰，因此聯邦也在著重培養那些不屬於各大宗族的異能者，試圖以他們來與對方進行對抗，而宗盟這邊就要更簡單一些，作為有著悠久傳承的勢力，相較於近乎從零摸索的聯邦，他們能吸引到更多的人加入，同時在高端戰力上也不像聯邦一般需要投入大量的投資進行研發，只要老老實實閉關去摸索那一條罕有人走通的道路就夠了。
只不過閉關突破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而一個兩個強大的個體除非能夠掌握絕對的力量，否則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改變局勢，若不是有這次探索的際遇，想要湊出如今的陣容都不知道要耗費幾個百年。
而對於聯邦來說，科技的進步確實永恆的，畢竟哪怕再怎麼突破，人類的壽命也是有極限的，只要腳步稍有停歇，就有可能會隨著歲月流逝化為一捧塵土，幾百年的積累直接毀於一旦。
這麼一看，只要保持平衡的事態足夠久，聯邦一方永遠都會是勝利者，比起掀起戰爭，他們更願意用時間來消耗掉宗盟最後的希望。
這些老傢伙真要拼起命來，即便是在最為安全的環境之內，他們也不敢說有什麼安全感，所以既然打起來是兩敗俱傷甚至還有徹底失敗的風險，對於那些高位者來說還不如維持現狀等待下去。
「一點小技巧而已，在下面呆了那麼多年，閒的沒事研究出來方法。」
一道電芒從老者的手上閃過，片刻之後，他手中電話的電量就逐漸上升了起來，一邊做著，他還抬起頭瞥了問話之人一眼，滿臉的炫耀與得意活脫脫的一副老頑童形象。
可惜的是，他雖然能夠通過能力對行動裝置進行充電，但歲月留下的痕跡終究不是那麼容易被抹平的，老化的電池所能存儲的電流並不算大，而內部那些脆弱的部件顯然也因為漫長的時間而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損耗。
更重要的是，這裡並無法連接到曾經屬於這部設備的通訊信號，僅這一點就讓他手裡的設備變成了沒什麼用的玩具，或許還不如一塊磚頭來的實用，好歹磚頭要比手中這東西的材料更耐高溫，同時也更結實。
「說不定是你的號碼被註銷了吧，我記得聯邦那些公司是多長時間不交錢就註銷的來著？」
「來，給你試試我的，說不定有信號呢。」一旁的老者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同時拿出了自己的設備。
在被困的這麼長時間之中，他們裡面很多人的隨身物品都損壞了，除了一些自保能力較好的人之外，有的更是受過不輕的傷勢，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命大，所以就不要提那些身外之物了。
「呵，別笑了，一樣沒有。」
把對方的電話放在手裡擺弄了幾下，老者隨手將其丟回，原本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一些，畢竟痛苦這東西有人分擔之後就會好受不少。
聽他說完，對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面嘟囔著『這不可能啊』『他們不應該會這樣的啊』『又不是什麼大錢』之類的話語，一面不死心的自己檢查起了手中設備的各項設定，試圖從裡面找出沒有信號的原因。
「你就別白費事了，咱們在下面呆了這麼些年，別說葬禮，現在還有沒有人按時給燒紙都不一定了，一個電話號而已，忘了也正常。」
江姓老者看似是在給他開脫，實際上也是在用這種方式說服自己，對於他們而言，這段時間都不算短了，更何況那些留在外面的人。
或許就這一遭回去之後，輩分都會憑空漲起來一兩輩，說是被所有人遺忘了應該也不至於，但對於眼下隊伍中年齡較大的幾位來說，當初那些能同輩論道的人，如果沒有一番際遇，現在恐怕是見不到幾個了。
「沒有干擾，除了那邊搗亂的之外，也沒有異常能量波動。」冷厲的眼神瞥了一眼剛才說話的江姓老者，老婦人對著明顯是領隊的那人開口說道。
「有可能是咱們出來的方向不對吧，或者說你的部族因為氣候什麼的遷移了，十幾年的時間，什麼事情都有可能，你也別太擔心。」
之前最先從金字塔中出來的老者開口安慰了一句，其實包括他自己在內，這裡的所有人在那個年代基本都是自家的頂樑柱，突然消失十幾年，現在所能期望的也就是宗盟里的人會按照當初的盟約照顧好他們的家人了，根本不指望些其他的。
而這名老婦人並不算是宗盟中人，位於南大區的三位大司夏一直是獨立於各個勢力之外的，就連聯邦方面，南大區這邊也是相對獨立的區域，外面的手伸不進來，而在裡面的他們也從來沒想著過要出去，再加上自身本領不弱，這就造成了如今南大區的特殊局面。
「只要我的血脈還在這片土地上，賜福紙鶴就能找到他們。」
老婦人聲音沉冷的說了一句，隨後便不再有言語，呆愣在原地似乎是正在經歷一番艱難的心路。
出於對信仰的虔誠，她知道她這一脈的族人不會離開南大區，如今紙鶴沒有反應，那能說明的事情就已經很清晰了。
「放心，這次你是跟著宗盟行動的，我們現在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只要回去肯定就能弄清。」
「你的部族內部成員就有數萬人，這麼多人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消失，不管是誰趁這個機會做的，宗盟都不會置之不理，我們這些老兄弟也不會在一旁看著。」
老者一邊說著，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周圍的環境亦是如此。
他們之間或許曾經有過矛盾，家族之間也不見得就是那麼和睦，但共患難了十幾年的交情在那擺著，剛一出來就聽說有人被滅族了，任誰也不會真當看客。
況且，客觀來講，他們這些曾經的宗盟核心在有了重大突破之後紛紛回歸，宗盟也需要一個立威的機會。
為了宗族延續，他們在沒有能力一瞬間毀掉聯邦之前，也不可能會輕易與聯邦掀起戰端，如果能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去對某一部分人下手來威懾聯邦，從而調轉雙方的攻守勢態，那對他們來說就再完美不過了。
很多時候的事情就是這樣，兩方都有所估計不敢全面開戰，但又都想從對方頭上討點甜頭，蛋糕就這麼大，那就只能看誰強勢誰弱勢了。
無端挑釁會被所有人摒棄，如果能占據了道理，那自然辦起事情來就會方便很多，哪怕是強詞奪理也好過不講道理。
「聖土之事不容外部勢力插手。」儘管知道如果內部沒有出現問題，自己的部族不會出現這麼大的變故，但長久以來的思想慣性還是讓老婦人下意識說出了這句話。
只不過這一次，再說到後面的幾個字的時候，她的語氣也多了一份猶豫與不確定。
「好了，咱們先不用討論這麼多了，具體的事情還是等聯繫上外界弄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再說吧。」
「被關在下面這十幾年，鬼知道外面發生了多少事，宗盟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說不定是聯邦科技突破把我們的人團滅了呢，名輝你現在這麼急著在這給人作保證，到時候看你尷尬不尷尬。」眼見氣氛有些僵沉，一邊旁聽的人趕忙上來圓場。
至於所謂宗盟被聯邦團滅的事情，在誰聽來都是玩笑話，畢竟光是他們這些人參與討論的針對聯邦破釜沉舟的提案就不知凡幾，哪怕是在失去了他們這一部分的高端戰力，盟里的人手會緊張一些，也不至於說在面對聯邦的時候毫無反抗能力。
同時他們也相信，無論是聯邦還是宗盟都不會說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出現能導致雙方火拼的大變故，十幾年對於個人來說算是很長了，但是對於一個組織來說，這點時間跟本就不算什麼。
「問題是我們現在怎麼走，時老妹，就算聯繫不上族裡，你也是最了解這周圍環境的人，你說說最近的城市在哪邊，或者咱們該往哪邊走吧，也只有找到活人才能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人群中為數不多的女性站出來了一位，看起來她與這名老嫗的關係還算不錯，稱呼上面也親切了不少。
雖然說之前有人提過一嘴飛回去，但在場眾人都知道那也就是說說而已，不提幾名明顯虛弱的人還能動用幾分能力，單是這跨大洋的距離都夠讓人考慮幾番的了，更何況還有路上那可能遇到的種種風險。
不過他們也不至於因為聯繫不上其他人類就被困死在這，畢竟外面的環境再怎麼惡劣也要好過塔內那種缺吃少糧的情況，憑藉他們這群人的能力，只要選定一個方向，就算是徒步早晚也能走回到城市中去。
「沙漠裡的部族基本都是時刻遷移的，距離這裡最近的是郁海市，不過那邊是另外一人的地盤，我們還是向北走吧，那邊距離河近，運氣不差的話，兩天之內就能遇到路人。」
回過神來，老嫗對著問話的人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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