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醉酒
在凌母的期待中,季微涼換上了那條袍子,頓時三個凌家人都說不出話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凌母簡直震驚,她一直以為季微涼只是個孤女,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貴重的衣服。
凌母上手摸了摸,華麗的衣服輕軟異常,就像雲團一般,不由喃喃道,這材質不錯。
嗯。季微涼笑著點點頭,挺暖和的。
鳥兒的羽毛嘛,暖和是真暖和,而且鳥毛自然放水,火金鳥又不怕火,所以這衣服不懼水火。
凌瑾曦卻有一瞬間恍惚,他似乎見過這件衣服,但是那感覺太過模糊,以至於他根本沒有辦法細想。
啊,爸爸媽媽你們先回去吧!凌瑾曦開始趕人。
可是婚禮的事……
我會和微微說的,你們先回去!凌瑾曦有點吃醋,但是這種感覺太羞恥,他也不好意思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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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父母,凌瑾曦趕緊回頭抱住季微涼,你明明是要穿給我一個人看的,可惡!
是挺幼稚的。季微涼覺得好笑,這有什麼可介意的。
哼,我的就是我的。凌瑾曦蹭蹭季微涼的頸窩。
我不是你的。季微涼推開他的頭,我是越州的魁首,是季家的家主。
我不管,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微微。凌瑾曦又湊了上去。
季微涼搖搖頭,他和那個世界的凌瑾曦果然不一樣,即使是同樣的靈魂,不同的人生也讓他性格完全不同。
微微,我一定會配得上你的。凌瑾曦突然說道。
啊?季微涼不解。
我一定會配得上你!凌瑾曦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脖子,我會去那個世界娶你!
哈哈哈哈哈,你高興就好。季微涼敷衍地拍了拍他的頭,這世上哪裡有什麼一定,只有不一定是一定的。
微微……
凌瑾曦,你最好冷靜一點,或者,你去洗個澡?季微涼覺得有點不妙。
我們一起?凌瑾曦笑著不放手。
別讓我動手打你。季微涼的拳頭硬了。
好吧,我的微微。凌瑾曦笑著跑掉,留下季微涼慢慢收攏笑意。
她討厭和人親近,卻漸漸沉迷凌瑾曦的溫柔和愛意。
我不可能被馴服。季微涼握緊了左手,玫瑰婚戒,困不住她的野心。
仰頭天花,季微涼明白,一切早就已經結束,在她決定反抗那一刻,她就不會回頭。
人生,最怕的就是既要,也要,還要。
太貪心的人,終會一無所有,唯有一心一意,才有可能獲得最後的勝利。
這局棋,我不會輸,敢讓我做炮灰背景板,我就敢毀了所有劇情。季微涼的眼中淨是殘忍。
兩天後,不大的院子來了許多人,有凌瑾曦的親人,也有凌瑾曦的朋友,還有凌瑾曦的粉絲,季微涼討厭人多,所以換好衣服也不肯下去,只在樓上淺酌。
樓下的凌瑾曦很高興,因為靈力,他身上幾乎看不見歲月的痕跡,他還像二十歲一樣,活躍,開朗,燦爛奪目。
簡木上前和凌瑾曦打招呼,他和葉玲終究沒有走到最後,當年葉玲用手段趕走了凌瑾曦,但凌瑾曦終究自己憑本事走上了賽場,葉玲也在不久後退役。
好久不見,之前聽說你……現在沒事就好。簡木笑笑,他已經開始老了,當教練讓他飛快蒼老,如今都有白髮了。
謝謝。凌瑾曦給了簡木一個擁抱,吃好玩好,有機會咱們再比兩槍。
葉玲穿著露背禮服,冷眼看著那兩個人,過了一會兒
,凌瑾曦才走到她面前,笑容燦爛,是她從未見過的,好久不見。
以前幾乎沒見你在賽場笑過。葉玲舉杯,抿了一口白葡萄酒。
還好吧。凌瑾曦不太記得了,大概是怕自己笑得太討打吧。
嗯,當時我說絕對不喜歡男射擊運動員,就是因為你。
我嗎?凌瑾曦很意外,也很吃驚。
又高傲又冷漠,就好像誰都不看在眼裡。葉玲也笑了,當年的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以為他是對手。
哈哈哈,讓你誤會了,我只是在賽場不能笑而已。凌瑾曦禮貌地對葉玲行了一個紳士禮,抱歉,葉小姐,為我曾經的冒犯。
葉玲垂下眼,回了一禮,她眼中有淡淡的疲憊,她早已結婚,但是豪門婚姻,哪有容易的,今日也只是因為丈夫想來,所以她才應邀而來。
可現在,她的丈夫在遠處與其他人攀談,當真可笑。
角落裡有人竊竊私語。
聽說凌瑾曦的妻子是一個植物人啊,難道醫學奇蹟,植物人醒過來了?
醒過來也是個廢物,凌瑾曦真是瞎了眼了,居然看上那種人。另一個人酸溜溜地說道。
笑死了,射擊冠軍居然是個瞎子,你說凌瑾曦該不是真有戀屍癖吧。嬉笑越來越離譜。
就在此時,一抹紅出現在樓梯口。
微微。凌瑾曦向著那邊揮手,快步走了過去。
季微涼拎著酒瓶下了樓,她有些醉了,眼睛也不好,走得搖搖晃晃地,看見凌瑾曦就撲進他懷裡,自己一步也不想走了。
凌母皺眉,為季微涼的失禮,凌父覷著妻子的神色,暗道不妙,趕緊上前打圓場,估計是這孩子太高興了……新
孩子?一把年紀了還是孩子,也不看看今天什麼場合,她這樣是幹什麼?!凌母低聲念叨。
凌瑾曦卻已經高高興興地摟住季微涼,微微,你喝多了?
喝了一點。季微涼打了個酒嗝,我安排了一點小東西,等你六十歲,你就能看到。
現在不可以給我看麼?凌瑾曦接過她手裡的酒瓶,笑著扶著她。
不了,等六十歲。季微涼捏了捏凌瑾曦的臉,那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事關你能不能回到那個世界,所以,你在這個世界,一定要好好活到六十歲啊。
那你為什麼現在不告訴我?凌瑾曦親了親她的眉梢,要不要睡一會兒,我們可以晚一點再辦儀式。
那麼多賓客,能等麼?季微涼苦笑,靠進凌瑾曦懷裡,我是有些頭暈了。
為了掩飾自己用了靈力,季微涼喝了不少酒,現在她是真的暈了。
沒關係,本來就是為了你開心。
如果我又睡了兩天呢?
那就睡吧,所有的事,我會處理。凌瑾曦最壞的打算是季微涼從頭到尾不下樓,如今季微涼已經下樓了,他已經很高興了。
沒關係,我還能撐一會兒。季微涼摸了一把凌瑾曦的下顎,快點吧,我好睏。
好。凌瑾曦好脾氣地很,把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那你等一會兒,我去安排一下。
目送凌瑾曦離開,季微涼摸了摸鼻子,愧疚麼?一點點。
她不相信無緣無故的愛,她到現在都不明白凌瑾曦到底喜歡她什麼。
在季微涼眼中,她和凌瑾曦,只是吊橋效應,而非愛情,但是凌瑾曦對她的耐性和包容是真的了不起。
扶著額頭,季微涼閉著眼緩解頭暈。
角落裡,季微微垂著
頭紅了眼眶,她當年給凌瑾曦送東西,他卻藉機自殺,她一度愧疚,幸好他終究活下來了,這兩年季微微也經常去醫院看護凌瑾曦。
季微微沒想過要什麼回報,但是當凌瑾曦叫出微微兩個字,她還是忍不住傷心了。
微微,你別難過,那個人到底是誰我們去給你打聽一下。
季微涼靠在靠枕上,她累了,她自來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這些凡人的絮絮叨叨對她來說無關痛癢。
嘲諷也好,鄙夷也罷,對她季微涼來說無關痛癢。
終於那些人說的越來越過分,甚至聲音大到可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到。
季微涼不忍了。
她不會在這個世界久留,但是凌瑾曦還要在這個世界生活,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欺負凌瑾曦。
季微涼自己可以折騰凌瑾曦,可以取出他的神魂,可以算計他的人生,但是季微涼不會允許其他人欺負他!
啪——
手中的酒壺落地,濺起濃郁的酒香。
季微涼撐著沙發,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老娘只是喝醉了,不是死了,你們這群螻蟻也配在我面前刮躁?
眾人沉默,為她的瘋魔,有人悄悄往大門走去,不想摻和這個瘋子的事。
季微涼也不多說,一勾手指,大門轟然閉攏。
我說話的時候,輪得到你們放肆麼?季微涼推開靠過來的凌瑾曦,我喝多了,但是我沒聾,你讓這些人煩我,是不是想告訴我這些人也是這樣欺負你的?
微微,他們是我的朋友。凌瑾曦想安撫季微涼。
朋友?呵,那就讓他們真的成為你的朋友吧。季微涼一拳錘在沙發扶手,下一刻,所有賓客都飛到了半人高的空中。
微微!凌瑾曦瞪大了眼。
你害怕?季微涼對凌瑾曦勾勾唇,這不過一個小把戲,算什麼?!
一道道灰白的魂魄隨著季微涼指間收攏,飛入她的軀殼,果然,人,才是萬物靈長。
季微涼!你在做什麼!凌瑾曦怒喝。
你?也想反叛我?季微涼皺眉,抬手在虛空一抓,卻沒辦法抓出凌瑾曦的地魂,不由嘖了一聲。
季微涼?你耍什麼酒瘋?!快把大家放了!凌瑾曦低聲怒喝,他可以任由季微涼胡鬧,任何事都可以,只要不要傷害其他人,凌瑾曦都會包容她,但是季微涼現在卻在傷害所有人!
噓,看清楚,我只演示一次,所謂的,靈力的真相。季微涼飛到了大槐樹上,她坐在枯枝,居高臨下看著凌瑾曦。
所有超乎認知的力量,都是一個原理,共鳴,或者說,槓桿原理。充盈的地魂中,季微涼深深呼吸,靠著這些本土的地魂,她可以輕易吸收這個世界的力量,此時此刻,這座院子,成了這個世界靈力最充裕的地方。
季微涼伸出手,對凌瑾曦演示,不論是物理上,還是精神上,個體都有局限性,但是我們可以借住工具,比如你知道的槓桿或是滑輪,本質都一樣,讓你用更小的力量,控制更大的力量,靈力也是如此,我們精煉靈力,就是為了這槓桿更堅硬,讓我們更多的撬動天地靈力。
季微涼抬起手,靈力上涌,冬日的槐花樹隨著靈力的涌動如同回到了春天。
抽芽,長葉,枝葉繁生,結出一樹繁花。
看見了嗎?這就是靈力,可是通過這些靈力的共鳴,我可以撬動周圍的天地靈力。季微涼頓了頓,當然能量守恆,作為償還,方圓百十里,至少三十年,不太可能長出半點綠色。
……凌瑾曦還在掙扎,但是他無力阻止,他可以接受季微涼任何模樣
,但是,他不能接受季微涼此時此刻的模樣。
季微涼可以任性,可以邋遢,可以自私,唯獨不能如此時一般——踐踏萬物如草芥!
修煉體魄,是以陽克陽,修煉靈魂,是以陰克陰,陰陽相剋,若是想以實物克無形,必然百倍功難得的一力,反之亦然。想要用風推動飛機,那就一定要風,要動力足夠大,想要以牆擋住風,亦然,這就是靈力與體力的本質。
季微涼眯了眯眼,飛到凌瑾曦眼前,摸了摸他的臉,單位相同,換算自然簡單,但是陰陽之力單位不同,在不同的世界轉化比率也完全不同,這就是我在這個世界運用靈力困難的原因。
但是靈魂的力量並不複雜,只要理解你們的語言,靈魂不過按鍵,翻蓋和觸屏的區別,我只需要讓這個世界的靈魂,能正確接收我的命令就好。
不……不要……傷害……凌瑾曦艱難地開口。
直覺告訴凌瑾曦,以季微涼的能力,她可以共鳴的,不止這方圓百里。
我不會那樣做的,我明白你在怕什麼。季微涼伏在凌瑾曦耳畔低笑,如果你看得見那團地魂集結的光,握住它,你們都會得救,這些人也必須永遠忠於你,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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