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問詢
李澈說罷,靜默了片刻,也不顧這胡同里到底有沒有人,轉身就離開此處。【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胡同里靜默下來,杳無聲息。
幾近半個多時辰,胡同的一側牆壁邊,一陣漣漪微微蕩漾,徐徐顯化出來了一個身影。
他渾身被黑霧籠罩,就這麼靜靜看著李澈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言。
良久,他挪動腳步,走到了胡同最深處,抬手隨意一招,兩塊月弧形,材質非金非木的物什被他召回了手裡。
他裸露在外的兩隻瞳仁里,流露出了一絲稍顯可惜的神色,嘴裡喃喃道:「浪費了我一組陣盤……」
與此同時,這條方才還是絕路的死胡同,兩側牆壁突然各自消失了一面,露開兩道丈許大的口子,蜿蜒出去兩條細窄小道,通向城內各處。
這神秘人再看了一眼李澈離去的方向,轉身走進了右手邊的小道,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消失在了黑夜中。
……
「什麼!你說你遇到了那個神秘人?」
次日,摘星閣里,陳杰面露驚色,瞪大了眼,似乎完全沒有料到,李澈這些天裡,會有如此進展。
乘惟也在一旁,目光里異色滿滿,嘆道:「李師弟果真不凡,毫無頭緒的事情,居然能夠調查至斯。」
陳杰搖頭晃腦,口中連連道:「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李澈苦笑,朝他們拱了拱手,說道:「兩位師兄,莫要捧殺師弟,我只不過是用了最笨的法子,一個個找尋過去罷了。」
乘惟擺手道:「莫要妄自菲薄,你說方法笨,我們怎麼就沒想到,而且只要有一些懈怠,就不會有你昨夜的進展,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容易?」
陳杰輕撫下巴花白的鬍鬚,點頭贊同道:「不錯,此可謂天時地利人和!」
李澈卻沒有他們那麼樂觀,捏著下巴沉吟道:「可惜,我人是見到了,但線索也就到這裡為止了。」
「那神秘人警惕心異常敏銳,我這幾天下來,他就有所發現,已經開始調轉頭來,打聽我的事情。」
「若非我有做過偽裝,只怕現在有關我的真實訊息……已經擺在人家的檯面上,被任意品評了!」
乘惟與陳杰默然,也覺得頗為棘手。
李澈暗嘆一聲,心忖此事還須回去後自己再想想辦法。
若楊安皓的事情不與蕭博易相關聯,他自是可以不理會,但他就是覺得,蕭博易、梁良、楊安皓這三人之間發生的離奇事情,是有聯繫在裡頭,不會那麼簡單。
李澈思索了片刻,且先不再去思考,又想起方才上樓時,樓底那個張逸谷正在代為值勤,便問道:「乘師兄,樓下那張逸谷近日裡可還都如常?」
乘惟一怔,知道他還在懷疑,便即搖頭,說道:「李師弟,你放心吧,張師弟勤勤懇懇,沒有出過半點差錯。」
若放在之前,乘惟肯定會對李澈這般問話心生不快,但如今,他已知曉李澈只是在盡忠職守,儘自己一切可能,想要把那神秘人的事情解決。
李澈朝他一拱手,「勞煩乘師兄了!」
乘惟頷首,擺手示意沒事。
三人復又聊了一陣,探討了些可能,李澈見沒有什麼實質進展,天色又已不早,便告退離去。
在將要下樓時,他扶著懸梯靠手,猶豫了下,回首問道:「乘師兄,我稍後下去問張逸谷張師兄幾句話,不知可否?」
乘惟訝然,有些意外,但還是說道:「師弟自便。」
李澈朝他拱手謝禮,下了二樓。
張逸谷正獨自坐在一樓廳堂內的榻上,此時天色將夜,摘星閣內並沒有多少人來往,他甚為清閒,翻著一本書卷,手邊溫著一壺熱茶。
李澈走了過去,近到他跟前,掃了一眼他在看的書卷卷名,笑道:「張師兄,不曾想你還對這些鬼怪誌異感興趣。」
張逸谷看的認真,這才發現是李澈近來。
他入門遠比李澈要早,但因資質有限,且本身對於長生大道也並非極其渴求,故而雖然年歲遠大過李澈數倍,但修為卻還困頓在築基初境。
只不過近百年的人情世故,讓他把諸事都看得頗為通透,也不與人爭,不與人搶,只顧自己活得舒心。
張逸谷自也知道李澈身份,這迥非他一介白丁可比,不敢托大,緊忙起身,放下了書卷,朝李澈拱手道:
「沒什麼,我就是隨意尋些有趣的故事打發時間罷了,李師弟,可是有事來找我?」
李澈點頭,也不與他客氣,開門見山道:「確有些事情想請教師兄。」
張逸谷沒有意外,看了一眼榻上,對李澈道:「坐?」
李澈頷首,待他先坐了,自己才上座。
張逸谷替他倒了一盞溫茶,略有些尷尬道:「師弟請,只有清茶,招待不周了。」
李澈看了眼茶湯淡淡的顏色,就知這壺茶葉應該不知已經泡了幾輪來回。
他搖頭道:「怎會?師兄客氣了。我等修道中人,唯一身修為著緊,身外之物盡可看淡,我倒是佩服師兄的心性氣度。」
張逸谷也不管他究竟是真心這麼覺得,還是只在客套,點頭笑笑,不置可否,問道:「師弟有甚想問的,盡可說來,我一定知無不言。」
李澈輕抿了一口茶水,問道:「師弟是想問,師兄你在摘星閣的這段時間裡,可有發現梁良、楊安皓有什麼異常之舉?」
李澈雖然懷疑摘星閣內有那神秘人的內應,但他卻絕不會先入為主,把這一觀念極為主觀的套在某一人身上。
一旦自己陷入了某種情緒之中,局限在既定視角內,那麼極有可能走錯方向,離真相愈來愈遠,一敗塗地。
張逸谷至今也不知道,李澈是為了蕭博易的事情而來的圖淵古城。
他只以為真的是如外界流傳那般,楊安皓欠了一屁股的債,無力償還,央托到門中求助,而李澈正是被派來處理此事的人。
至於說這種事情為何還要勞動掌教弟子親為,張逸谷並不關心,更也無意去究問,他只想過好自己剩下的那百多年歲壽,再無所求。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