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套話


  張逸谷搖了搖頭,說道:「不瞞師弟,我與梁良師弟,還有楊安皓師弟,平素來往都甚少,幾乎沒有交流,因而你這麼問我……」

  他面露難色,苦笑了一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李澈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只是點頭表示理解,換了個話題,笑著問道:「師兄平日裡都會做些什麼呢?」

  張逸谷一怔,這問話的方向其實已經有些不大對,但李澈的語氣十分自然,讓他並沒有那麼排斥,因而只是微有豫色,說道:

  「我平時並沒有那麼多事情,除了要在摘星閣內任事值勤,再就是每日都會去城西一家酒坊吃酒。」

  「別的麼……我就是每隔幾天會去城西書苑裡借閱些書卷,再就沒了,基本上我都是在酒坊、書苑、居府、摘星閣四處來回。」

  李澈訝然,思索了一瞬,繼續引導著話題,道:「師兄倒是瀟灑,只是這般,從來都不與師兄弟們來往麼?會否有些……」

  

  「不合群?」張逸谷洒然一笑,「來這摘星閣任事的師兄弟,除了極少數的那幾人,誰不是來尋一個休閒舒意,安度餘年呢?」

  「大家在摘星閣內倒還本著共事的原則,你我總會問候幾句,配合行事,但出了摘星閣?你去逛你的賭坊勾欄,我去喝我的閒趣小酒,誰來管誰?」

  「張某在摘星閣內少與同門互相來往,但真的是不合群麼?」張逸谷面色坦然,「不見得吧,該辦的事情我都辦得妥妥貼貼,幾無疏漏。」

  「李師弟,你可相信,倘使梁良與楊安皓兩位師弟還在此處,你把他們分開問詢,我與他們兩人中的另一個,誰更招人喜歡,更願意共事……」

  張逸谷講到這裡,忽然覺得自己表現得有些過了,同李澈稱得上交淺言深,但隨即又覺得沒甚所謂,啞然一笑,大大方方繼續他的說辭。

  「莫看梁良與楊安皓兩人平素還會閒話打趣幾句,而與師兄我少有言語,但師弟你要真這麼問,他們八成會說更喜歡與我共事。」

  張逸谷替李澈添了些茶湯,淡淡笑道:「何來『不合群』一說?」

  「師兄為人處事……李某佩服!」李澈訝然。

  他真心贊了張逸谷一句,卻是沒想到這個矮矮胖胖,一張圓臉時常帶笑的師兄,思慮居然如此通透,這般灑脫。

  話題到了這個地步,也算是符合李澈預期。

  他思索了下,故作不以為意道:「楊安皓的事情,師兄也聽說了吧?」

  在張逸谷心裡,早就猜到李澈來找自己問話,為得就是調查楊安皓一事。

  他雖不知李澈為何繞了這麼大個圈子,但總歸沒有超脫他的預期,便點頭道:「陳杰師兄大概與我說了些來去。」

  李澈斟酌下言語,又問道:「不瞞師兄,師弟我現在懷疑梁良與此也有染,你可知曉他去了哪裡?」

  如今這座摘星閣內,除了乘惟這個主事人,以及陳杰這個管理一眾弟子班值的負責人,餘眾其實對於楊安皓的事情並不大清楚。

  上上下下都只知道楊安皓欠了一屁股的債,無力償還。

  而對於梁良,因為楊安皓害怕自己被勒索的事情東窗事發,故而把他和自己所作交易,遮掩的極好。

  摘星閣的班值任事,只在當季弟子輪換時,會與陳杰有一應相關手續上的確認,以及排班的工作。

  在這之後,便全數按定下來的規計執行。

  中途,只會在誰人臨時有事,或者突發情況,需要脫離崗位,他們才會遞交相應的申請,讓陳杰、乘惟、頂樓的師叔伯一層一層簽印,批准報備。

  除此外,他們基本上每一輪任事,都只會與陳杰,在開始前以及結束後,當面一次,其餘時候,並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交集。

  這也是為何楊安皓當初敢膽大包天,敢接下樑良所託的根本緣故,卻是這個賭鬼存了僥倖的心理。

  若非李澈趕到圖淵古城,尋了楊安皓問話,一時間讓其漏了馬腳,即便是陳杰與乘惟,其實也都對消失近小半月的梁良並不知情。

  而眼下,幾人乾脆將計就計,並未公諸於眾有關梁良的事情,對於蕭博易的事情更是絕口不與人提,為得就是讓李澈在調查過程中,便宜行事。

  而蕭博易是以白羽觀弟子的身份,調查那判門賊子,才來的圖淵古城,行事更是隱蔽,從未與人聲張。

  也不知他是怎麼就找上的梁良,央托他將自己所得回傳門內,但毋論如何,他把自己的身份遮掩得很好,少有人知道。

  這也是為何李澈說話間,彎彎繞繞,並不直言的緣故。

  張逸谷聽見李澈說懷疑梁良與楊安皓欠債之事有染,反應幾如當初的陳杰與乘惟,搖頭道:「不可能吧,師弟你是否哪裡搞錯了?」

  「梁良師弟?我雖與他來往不多,但每次照面偶爾也會講幾句話,大概知曉其為人,他年歲才三十出頭,與我等混日子來的人並不同。」

  「他寒門出身,是看中了摘星閣遠離宗門,門內願意給來此任事的弟子高額酬勞,能夠助益自己修煉,才來的此處。」

  張逸谷面色微豫,但還是朝李澈拱了拱手,說道:「李師弟,或許是我視角有限,思路狹隘,有辨明不清楚的地方,但我覺得梁師弟不致如此罷!」

  李澈自然不是真在懷疑梁良,乃是另有圖求。

  他故作為難,眉頭皺起,思考道:「但眼下楊安皓的事情斷了線索,只有梁良這裡,有許多語焉不明的地方……」

  李澈假意思索一會兒,問道:「我調查到,梁良此前與本門一位弟子有些來往,似乎頗有些偷偷摸摸,張師兄你可清楚?」

  張逸谷聽李澈還在懷疑梁良,不由得跟著皺眉。

  但又聽他提起本門的一位弟子,卻一挑眉,說道:「你說蕭博易,蕭師弟?」

  李澈一怔,沒想到張逸谷知道蕭博易的名字,然而張逸谷下一句話,更讓他始料未及。

  「我倒與他有過一面之緣,聊了幾句,蕭師弟為人風趣,十分喜歡陣道,說自己終有一天要成為陣道大家,算是頗有野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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