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應對辦法
李澈四下顧望,靈識掃察腳下土地,每一寸每一縷都不曾放過,然而卻不見半個人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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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疑惑,手上的鏤雕竹筒復又亮起一陣瑩瑩綠光。
他抽出竹片一看:不要找尋我的蹤跡了,你發現不了我的!
李澈沉默了一瞬,沉聲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竹片再變:不是與你說了麼,我是老師派來的人,來協助你捉拿周俊、周泰兩人的。
李澈皺眉道:「什麼老師?顏師只有我一個弟子!」
他可不會對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承認與伏羅派有關的任何事情。
「呵……警惕心夠強,但你對我卻不須如此,你是李澈,幼年拜入伏羅派,後被老師收去錘鍊八載,十八歲時潛伏入宸虛派……」
看著一個一個字跡出現在竹片上,如數家珍般把他來歷道來,李澈心頭直跳,再沒有半點懷疑。
沉聲道:「你是前輩的弟子?為何我從沒聽過此事。前輩人呢,為何沒來,而是讓你代為聯繫?」
「我算是老師半個弟子吧,其實你說來也算,又何須如此意外。老師事務繁忙,自然不能陪你來處理這等小事,所以讓我來聯繫你,協助你辦事。」
李澈思吟了一瞬,想到對方既然能夠通過琉璃圓盤來通知自己會面,倒也做不得假,但為免紕漏,還是問道:「你既是前輩派來,卻又為何不肯露面,裝神弄鬼的。」
那邊沉默了會兒,片刻之後,竹片上才又出現字跡。
「老師與你說過的吧?如今宸虛派內除了你站在明面上,還有一個人在底層活動,不知你還記得麼?」
李澈一怔,旋即恍然,「你就是……」
「不錯,我便是那一個人,選擇不露面,就是因為我的真實身份只有老師一人知曉,不想被第三人知曉,包括你!」
李澈沉默。
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而對方的身份自己卻不清楚,哪怕是同一陣營的人,這對於一個習慣走在陰影里的人來說,並不是件好事。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如果對方走漏馬腳,將自己捅了出來,而他卻還不知情,裝模作樣在宸虛派內行事該怎麼辦?
竹片那邊似乎知道他的顧慮:「你毋須擔憂,這並非防範你來,實是你已經活動在眾人的視線下,而我卻還是行走在陰影中。以後你我配合,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是你。」
李澈不置可否,沉吟了一瞬,將思路拖回到當前事件上來,問道:「你方才說,那周俊與周泰兩兄弟是什麼廣南派的叛徒?怎麼回事?」
「不錯,他二人是廣南派的叛門弟子,這一門派座落於在東景洲北部萬瀾島,以御使各種仙禽走獸出名。」
仙禽走獸……李澈想到了劉彥歸提到的那和劉冉山通信的妖獸,心中多了幾分瞭然。
他好奇道:「東景洲的玄門弟子,為何會到南瑤洲宸虛派轄地來鬧事?」
那邊沉默,良久,綠色螢光才復又亮起:「廣南派是我伏羅派治下的玄門。」
李澈:「……」
他腦袋一時有些混亂,揉了揉額頭,放下了遁光,來到一根枝椏上,靜默片刻後,才問道:「這件事情背後是我伏羅派的籌謀?」
「並不是,若是我派針對宸虛派的行動,那老師第一時間肯定就知會你了,也不用在這個節點上派我來。」
李澈沒有說話。
「這周俊、周泰兩人,乃是廣南派內的普通弟子,在一次隨門內隊伍來我伏羅派辦事的期間,不知道怎麼就搞到了一份有關宸虛派的情報。」
「這兩兄弟在此之後就逐漸消淡在眾人眼裡,終於某一日,藉以執行宗門任務,隱遁出逃,再無蹤跡,卻沒想到他們如今就在這建陽城內快活!」
李澈聽到「宸虛派的情報」,腦袋裡不自覺就想到了青原山礦脈,心中微動,問道:「這情報是有關宸虛派境內的礦藏的?」
青光閃耀:「不止,一部分是有關礦藏的,一部分是有關宸虛派境內獨有的修道資源分布,再還有……是有關部分宸虛派治下的氏族情況。」
氏族情況……李澈恍然,總算明白了為何那周俊周泰兩人會知道宸虛派的礦藏所在,又是如何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建立起一張這般廣的銷售網絡。
他想了想個中關係,問道:「所以你想我怎麼做,找到這周俊周泰後,想辦法送回宸虛派,這可不簡單,同行還有觀星樓弟子,劉氏……」
咔擦咔擦!
竹片上飛速出現了一行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快。
「他們兩人都得死!」
李澈皺眉,只覺此人戾氣太重,道:「這是前輩的命令?為何一定要致人於死地?」
不是他憐憫,而是無論將周俊、周泰轉交給對方,還是將說將兩人斬殺,在有觀星樓弟子以及劉氏弟子從旁在側的情況下,諒必不是件易事。
尤其是後者,要想動手,為免惹人注意,爭鬥時肯定不能大張旗鼓,而對方兩人都是金丹境界,他自己也才金丹境界,難度可想而知。
相比之下,前者就要好操作很多,比如失手、走脫、對方詭計、留有後手……等等等等藉口可以用。
「他們必死無疑!決不能留活口!那一份有關宸虛派的情報內,還著重分析對比了我伏羅派的資源,包括我們一些礦藏的區域,以及氏族宗門的分布詳情!」
「妨害我伏羅派利益者,死!」
李澈心頭一震,終於明白對方講到這兩人殺意為何如此之重。
隨即又奇道:「既如此,為何要派你來,通過我之手來操作?按道理說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秘密,宗門內直接派人暗殺不行麼?」
「這件事情……」
竹片上的字跡一頓。
「這件事情不好處理,因為這兩人乃是廣南派弟子,縱使他們是我伏羅派之下宗門,但如何處置叛門弟子這種事情,我們卻也不好插手。」
「如今廣南派已經派了門中弟子來建陽拿人,若被他們搶先一步,將人截走,雖然在宸虛派這邊的事情不會暴露,但我們伏羅派的訊息卻難保不會被廣南派的人給得知。」
看樣子雖然同屬玄門一方……各家也都不是鐵板一塊,李澈算是明白了此中關係。
「因是之故,老師想到有你我兩枚暗子,便主動飽攬下了此事,交由你我來做,暗中將此事解決。」
李澈沉吟了片刻,問道:「如果廣南派的人先我一步,將周俊周泰兩人截走呢?」
「自然反截下他們,將所有人滅口,絕不能放任任何知道我伏羅派隱秘的人逃走!」
李澈皺眉道:「我連對方來了幾人,是什麼修為都不知道,再還要加上周俊周泰兩人,將這些人全部滅口?」
竹筒一閃,現出一長串文字。
「我可是聽說了,你在前幾個月方才凝丹,出關後,須臾就將來參加靈門議事的癸山府弟子管計給挑落了。」
「你身為宸虛派顏開霽的弟子,又是少見的劍修,難道還怕拿不下這些小門小派中人麼?」
李澈皺眉道:「你真當我無所不能麼?」
青光一閃:「嘿……來幾個人我不清楚,不過修為你可以放心,絕對不會超過元嬰期。」
不超過元嬰期……李澈嘴角一抽,面色不善,冷冷道:「不超過元嬰期,金丹初期是不超過元嬰期,金丹頂峰也是不超過元嬰期,你給的這個範圍會否太大了些?」
「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具體情況還是見到了廣南派的人再說吧!屆時用什麼辦法將他們滅殺,你自己再斟酌考慮。」
竹片那端的人頓了一頓,再又青光一閃,補了句:「比如借用觀星樓、劉氏的力量,別忘了你是行動主導者,可以借力的地方太多了!」
「你說的倒是簡單!」李澈冷笑一聲,「那你呢,既然此事這麼緊要,為何不出來助我一臂之力?轉是躲在暗處發號施令!」
「你不要強詞奪理啊,我難道沒有在幫你麼?沒有我,你會知道廣南派的訊息,會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來龍去脈麼?」
的確幫到我了,但這是那位前輩讓你來傳的訊息,與你有何關係……李澈再一冷笑。
不知道為何,他就是對這位同門兼「同行」頗不待見,也許是因為對方是那位前輩在以為他身隕後,代替自己安插到宸虛派內的替代品的緣故?
一時無言。
李澈率先打破寂靜,問道:「還要什麼我需要知道的,一併說來吧。」
青光亮起:「暫時沒有了,你小心行事就好。還有,以後聯繫我,不用再出來了,拿這把刻刀在竹片上刻錄下你想說的,放進竹筒內,我這邊就會有感應。」
李澈方才就在想這刻刀有甚用處,卻沒想到這是一套可以與人隔空聯繫的寶貝。
他拿著竹筒在手上拋了拋,朗聲對著四下問道:「還沒問你名姓?」
「呵……你又何須還來試探……」
李澈搖頭,「非是試探,我連如何稱呼你都不知道,卻說不過去。」
那邊沉默了會兒,最後兩個端正的大字在竹片上亮起:曹阮。
「我姓曹名阮,你也算老師手下半個弟子,喚我一聲師兄便可。」
李澈沒有喚他,只是點了點頭,道:「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那邊也不以為意,只道:「好,還是那句話,小心些行事。」
「再還有,險些忘了提醒你,廣南派應該已經派人來建陽了,你身為監正,不妨先利用監正身份之便,把他們找出來,監視起來。」
李澈本想問難道不能先一步將人控制起來麼,隨即就又想到,自己不能保證劉昱安、周俊周泰三人在城內沒有安插眼線。
萬一對方也注意到廣南派的人到了建陽城,卻先被自己給控制了起來,那難免會打草驚蛇。
尤其在這周俊、周泰兩人慣會御獸的情況下,很難說身邊某些飛鳥走獸不是此二人所安插的眼目。
不得不防。
李澈點頭,示意知曉了,便縱起劍光,消失在了這座矮山的上空。
就在他完全消失在天際,才有一個人影從一桿粗大的枝椏上躍下。
若果李澈在此,定然會很驚奇。
蓋因這喚作曹阮的師兄,方才正是在那系掛著竹筒的枝椏上。
他輕笑了一聲,身形再次掩去,只能聽見地上乾枯的樹葉枝椏被踩碎,嘎吱嘎吱遠去。
……
李澈回到觀星樓,第一時間便叫來了何朋尚,詢問起最近入城的都有那些修士,有沒有特別值得關注的,或者說特別引人注目的人。
這不問還好,一問,他還真就馬上確定了目標。
據何朋尚給出的名單里,有一伙人特別顯眼。
他們一行四人,俱都穿著一身白衣,背後各自印有不同的不知明仙禽走獸,就差把「我是廣南派的人」寫在臉上了。
只越是這樣,他就越是不敢對他們動手,生怕這五人的行蹤也被那周俊周泰看在眼裡,時刻關注,一旦對他們動手,馬上就要打草驚蛇。
是以,李澈只是同何朋尚說了一聲,這幾人有可能是玄門中人,讓他派人盯住這幾人的動靜,一旦有什麼動作,立刻來報告自己。
何朋尚一聽有可能是玄門來人,臉上厲色難掩,不禁奇疑為何不立馬將人出手捉拿,問清究竟。
最後還是李澈說可能與劉昱安一道的那兩個玄修有關,他這才按捺下激動的心緒,將李澈的命令落實下去。
除此外,李澈也在這一份名單里嘗試搜尋了「曹阮」這一名字。
很可惜,毫無所獲。
不過這也在李澈意料之中。
畢竟這所謂的「曹阮」,名字真假就是未知,自己這位便宜師兄甚至也有很大可能根本就沒進過建陽城,若是如此,要想循跡找到其人,卻是痴人說夢了。
李澈收攏心思,開始思索到時候如果碰到這廣南派的四人,自己該是要如何應付,又有什麼辦法可以借力,試著讓觀星樓內弟子與劉氏之人出手。
只看何朋尚方才的表現,告訴他們是「玄修」似乎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這樣一來,這周俊周泰兩人手中有關伏羅派的情報該怎麼辦呢?
會不會有泄露的風險呢?
李澈皺眉,沉神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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