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尋找機會
「怎麼樣,你考慮清楚了麼?只要你點頭,願意配合,那我立馬就帶你去老師地方,而不用再遭致如此作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李澈面帶戲謔,口中調侃。
鄭常興冷笑,嘲諷道:「你派這麼多高手都破不了我身上的法禁麼?怎麼現在還要你這個做晚輩的來我面前唱紅臉?」
李澈輕輕一笑,沒有說什麼,將禁陣啟動,闔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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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受麼?不覺得比起嘴裡牢牢護住的情報,自己如何不受作弄,保留尊嚴才更重要麼?否則焉稱為人?被來回擺弄。」李澈嘆了一口氣。
「嗤!」鄭常興啐了口唾沫到地面,恥笑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宸虛派掌教弟子,自然以為自己是天下俊傑第一流,自尊無比。」
「但對我們來說,宗門利益遠高於個人得失?妄想用言語撬動我?你不如好好學學你那幾個前輩破我身上禁法罷!」
李澈嘴角微微抽動,一邊開啟禁陣,一邊淡淡道:「你覺悟倒是高,但膽子卻差了不少,真要恨我,唾沫怎麼不朝我臉上來?」
鄭常興面色微滯,冷哼一聲。
關上門,李澈靜默片刻,似有所感。
……
「你是真不依不撓,每個月你見我也就這麼一天,每次都要耗費這麼多口舌來勸說我。你們宸虛派乾脆也不要惺惺作態了,就讓你大大方方來找我勸說吧。」
「每個月這天都讓你來扶我起身,替我疏通經絡,末了趁機勸說,想用軟的來感化鄭某也不要做的這麼明顯,何其愚蠢?」
鄭常興這次待僵麻的身體恢復,先一步開口嘲諷。
李澈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反正遭受苦楚的不是我,別忘了如今你身上第二層禁制也快要被破除,十層盡破也已經不再是什麼難題,屆時你覺得誰還會這麼和氣的來與你說話?」
「一旦到了那一刻,搜魂奪魄,取用所需即可,何消再來管你死活?你還想聽見我對你說好話?」
聽見「搜魂奪魄」,鄭常興面色微變。
……
「鄭常興,你如果想好了,隨時可以和我說。」李澈背身,沒有再說什麼套話,將門緩緩闔上。
就在剩下一條縫隙的那一刻。
「且慢!」鄭常興靠到了椅背上,喘息不止。
李澈目光微凝,「嗯?」
「呵呵!」鄭常興笑了笑,「你來替我再按摩下腿,氣血仍有些淤塞,不是很舒服。」
李澈面色一沉,搖頭退去。
……
……
五個月後,來年四月。
李澈靜坐在居府內,面無表情。
這些日子以來,每逢鍾經瑜等人進入牢房內,在鄭常興身上試驗破禁之法,完事後他都會趁機與鄭常興接觸。
只是礙於場面,有時候鍾經瑜等人還在,有時候要麼謝全在一旁幫忙,再則他李澈也不好暴露身份,只能說些不痛不癢的話,因而沒有半點進展,不可謂不愁人。
鄭常興明顯經受過嚴格又系統的訓練,油鹽不進不說,更是絲毫不怵,愣是硬挺到現在,四年多的時間裡一句不利於伏羅派的話也沒說。
這不禁讓李澈大感佩服,同時也不可避免想到自己。
鄭常興身上又十層連宸虛派都束手無策的法禁制約他透露情報,防止別人搜魂,那他李澈呢?
先前是有一張「燎原火」的,如今早已被用掉,唯一可知的是,那位明確告訴過他,自己身上有一層制約的法禁,類似於鄭常興身上的法禁。
但……李澈並不清楚,自己的這層法禁有沒有十層這麼誇張,畢竟鄭常興看起來很清楚自己身上的法禁是什麼,有什麼獨到的地方,否則他也不能鎮定自若到現在。
假若如此,那一旦自己暴露,宸虛派將自己身上的法禁破除,自己的下場……
想到搜魂奪魄,一窺自己顱內的秘密,李澈突然頭頂發涼。
值得一提的是,這五個月來,鍾經瑜五人已經破除了鄭常興身上三層的禁制,如今正在著手處理第四層禁制。
這也是為何後者近來話逐漸多起來,甚至還會主動譏嘲的緣故,卻代表著其人多少有些心悸,知道法禁完全被破除的那一天也已經可以預見,不再像此前那般靜定。
意外的在於,鄭常興身上的法禁居然正如長孫菱此前所預料,第一層最為玄奧難勘,而第二、第三層卻要簡單很多,仿佛驗證了她所說的伏羅派在做表面功夫。
如今第四層禁制也將要被破除,展露在眾人面前,已然能夠看出其繁複玄奧與第二、第三層差不許多,屬於同一水準,但和第一層略有些差距。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鍾經瑜經由李澈啟發,判定出第一層禁制是由伏羅派親自布置,而剩餘的禁制全都是其治下的勢力所經手。
這個結論,如今看來似乎並不一定能夠成立。
卻是鍾經瑜對手上的伏羅派情報做了整理,其中幾家以禁陣、煉器出名的氏族門派被單獨拎了出來,針對其特點試著套入鄭常興身上的禁制,卻發現無法匹配。
這種情況,有可能是宸虛派所掌握的伏羅派情報內,對於其治下的勢力並沒有一清二楚的緣故。
也有可能……就是這一思路本身是錯誤的。
天相星鍾經瑜更傾向於前者,因為這個念頭是他經由李澈啟發,無意間得來,信奉法禁與玄奧天道的他並不覺得這會是空穴來風。
這五個月來,李澈的進展可以說微乎其微,雖然要比此前連鄭常興面也見不到要好,但這種境況下,他實在沒辦法做出什麼突破性舉動。
有時候,李澈甚至想要趁著扶起鄭常興時,悄聲將自己的真正意圖與他問清楚。
只是這樣一來,不說在牢房外的鐘經瑜等人,如何要給鄭常興解釋清楚又是一個大麻煩,以其為人,定然不會胡亂相信自己。
甚至萬一聽說後,他大笑譏嘲怎麼辦?鍾經瑜等人聽見或許不以為然,但顏真人對自己卻很可能已經有所懷疑。
萬一顏真人知道後,這個說法成為了導火索呢?
李澈不敢冒這個風險。
這段時間內,他另與曹阮聯繫過一次,不過也沒有什麼進展,只是把日常的情況做過一次匯報,別無它事。
看去一籌莫展,前路阻滯,反倒卻成了他靜心修煉的好時機。
日復一日的生活,班值、淬鍊、煉器、打坐、修煉……循環往復下,短短五個月他的修為卻有了不小的進步。
只是鄭常興的事情鬧得他有些煩悶,眼看第四層禁制都要被破除,自己卻仍舊沒有半點進展。
以如今鍾經瑜等人大約一個月破解一層禁制的速度,這要等到十層禁制都被破除,他該怎麼辦?
李澈要想從鄭常興嘴裡問出情報來,當務之急,是需要找到一個與其獨處的機會,只有這樣,才能毫無顧忌的與其交流。
只是他平時負責白日的班值,夜裡便由謝全來接手,白日雖然由他主事,但謝全卻是起居都在鳥籠內,兩人之間只有一座客廳相隔,很多時候行事並不方便,對對方在做什麼大多都有些數。
而且鳥籠內有禁陣布置,發生的事情都會被留影記錄下來,如果李澈胡亂作為,引起了誰人注意,一旦回看,卻是鐵證如山,翻供不得。
李澈要想達成目的,要麼神不知鬼不覺從鄭常興嘴裡套問出話來,要麼就把禁陣關閉,在這一極短的時間內將要做的事情處理掉。
前者如今看來已是機會不大,而後者……
禁陣的開啟與關閉須要兩樣東西,身份符令以及鳥籠內每間房間所獨有的陣盤,兩樣缺一不可,只有合起來使用方可起效。
符令李澈身上有,而陣盤,並不是指透明牢房的那個陣盤,後者只是禁困鄭常興所用,但前者卻是控制整個房屋的禁陣的陣盤,包括了客廳、靜室這些區域。
這樣東西卻是在謝全手裡,李澈並接觸不到。
因為透明牢門的開啟也是用此盤,但平時李澈又不須進入透明牢房內,只需要白日裡坐鎮在靜室內即可。
反倒是謝全,他身份是僕役,班值是在夜裡,要處理一些李澈並不好做的事情的,譬如一些鄭常興的起居用度,換洗衣物,啟動禁陣清掃牢房內衛生……等等等等。
他是每日都要進入到牢房內的,因而這陣盤一直都是由他在保管,李澈卻沒機會接觸到,也不消來管。
本來這條路子也已經走不通,好在到了五月下旬,事情有了些微的變化。
轉機就來自於謝全。
在這位深得謝子濯信任的謝氏家僕身上,李澈終於發現了一點可以利用的地方……
一般謝全每日的作息,便是白天休息,夜裡班值,期間,他會處理好所有的瑣碎事務,譬如前面說的起居用度。
其中很規律的一點,就是每隔三日,他會將鄭常興洗漱沐浴後換下的衣物整理好,在早晨與李澈交值後,將衣物送往宸虛派內專門負責清洗弟子衣物的浣衣院。
這浣衣院內有男有女,多是雲中島城的居民,自願來此替門中弟子換洗衣物,不僅能夠藉此機會呼吐仙家靈氣,更是可以得到豐厚的報酬,因而甚為受歡迎。
謝全晨時與李澈換班後,會將鄭常興的衣物送到浣衣院清洗,又在晚間與李澈交班前,會前去將衣物取來。
這原本是一件非常不起眼的小事,但謝全卻總是會遲到個片刻。
一開始他對李澈說是浣衣院那裡動作慢了,多等耐了一會兒,後來又說是因為取換的弟子太多了,列隊耽誤了。
再後來兩個理由交替拿來說,直到他自己也覺得過分,便不再對李澈過多解釋。
李澈一開始還是真相信對方的,以為只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畢竟遲到了時間可能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但後來次數多了,疑心自然也上來了。
直到謝全變得理所當然不再解釋——他多了個心眼,在謝全身上設了一個小手段,一個能夠追蹤其去向的小法術。
才築基境界的謝全自然沒有覺察到異樣,而李澈也發現了他的小秘密……
這小法術所導引,指向了浣衣院內,一個雲中島城出身,喚作周懷蓮的良家少女。
原來,卻是謝全此前在李澈未來班值前,有三年時間獨自照看鄭常興,在往浣衣院走動個數月半載後,偶然間認識了這周懷蓮,萌生出別樣的情愫。
兩人趣意相投,奈何身份有別,一個負責在浣衣院內薰香衣物,一個領命坐值鳥籠,看管鄭常興,平時都沒有多少時間私下見面。
也只有謝全來取換衣物的這一天,那會恰好是周懷蓮休息用餐的功夫,兩人有個這麼一炷香多的功夫私會。
李澈對此倒沒有什麼看法,人家兩情相悅的事情,自己也沒必要插手,硬要說來,就是謝全理所當然般遲到讓他略有些不快。
只不過以己度人,鳥籠方位不定,有時候李澈自己晨時來時,總也不是卡著時間點,難免有幾次跑得遠了,要遲到個一時半刻。
抑或是有時候白天鍾經瑜等人呆得久了,謝全也不會休息,轉是主動陪在一旁,端茶遞水,這些事情都不讓自己來忙活,因而李澈倒也不會說因為這點成人之美的小事來為難謝全。
大家各自照顧,各自方便,也好都過得舒服一些。
原本李澈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鄭常興的事情毫無進展,他又沒有頭緒,想通關節緊要後,他便把主意打到了謝全所管理的陣盤上。
……
這一日,日出東方,明霞漫天。
李澈依照手續進入了鳥籠內,來到客廳。
還沒說話,一旁房間內的謝全就推門而出,面有豫色道:「李公子,今天……謝全想與你商量一個事情。」
李澈故作訝然,道:「怎麼了,謝師弟?」
謝全說著,仿佛下定了決心,猛一咬牙,道:「今天我有要事在身,想請李公子替我值班一夜,不知您願不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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