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北地
往後的一段日子,風平浪靜。【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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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實際上卻是暗潮湧動。
一個消息逐漸流傳開來,逐漸成為了整個修真界的熱議話題。
宸虛派掌教顏開霽顏真人的弟子、嘉峻李氏嫡系血脈——李澈,叛門出逃,至今不知所蹤。
天下譁然。
這並非是李澈作為一個新進弟子有多少耀眼,而是顏真人的一舉一動引人矚目。
號稱天下卦算第一,算無遺漏的宸虛派掌教,居然在選擇座下親傳弟子的時候失算,可想而知,這在玄門、魔門,乃至一些靈門之間引發了多少嘲笑。
宸虛派舉門上下都可以說丟了好大一個面子。
甚至部分宸虛派弟子也對李澈恨得牙根痒痒,怪罪李澈,只道是因為他的緣故,近來走在派外,總有閒言碎語指指點點,讓人好不煩躁。
一些言論也開始在宸虛派內醞釀,有人去李澈曾待過的白羽觀打聽。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縱然白羽觀管理再是森嚴,謝子濯再是勒令觀內眾人不得妄議,部分消息還是流傳了出去——李澈是因為無故襲殺了伏羅派的細作,事情敗露,這才逃脫而走。
本以為就此作罷,誰知道牽扯出了伏羅派。
伏羅派一聽這個消息,立馬也站出來表態,直接點出了李澈的真實身份,說他是本派門中以為長老私自授意,前往宸虛派刺探情報的暗諜。
李澈什麼身份?
除了宸虛派掌教弟子以外,可還是嘉峻李氏的弟子,這一下連嘉峻李氏也被牽扯了出來。
你一個靈修大族,門下嫡系弟子怎麼就成了玄門細作?這背後是你李氏私自行事,抑或是有幽寰宮的影子?
這下可好,直接引爆了整個修真界。
宸虛派和伏羅派親自下場,前者靈修之首,靈門第一大派,後者玄門卜算卦術第一流,兩邊可以說針尖對麥芒,針鋒相對,因為魔門出世而稍顯緩和的玄靈之爭也再次愈演愈烈,火燒得紅旺。
嘉駿李氏與幽寰宮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一個南三洲第一大族,一個八大靈門中排名靠前的門派……
嘉峻李氏族長李硫與幽寰宮宮主第一時間聯繫上宸虛派,溝通交流此事。
天下風雲涌動。
……
「哥哥!」蕭博易在自己居府內,坐在書桌前,猛一拳砸在了桌面上,震飛了刀筆與墨汁,咬牙道:「你人去了哪裡,我想去找你也無路可循。」
……
青梧趙氏,族地府內。
「大哥,沒想到這李師兄居然是玄門的人……」趙由意聽聞這一消息,滿臉震驚,尤自不能夠相信。
趙循輝沉默片刻,搖頭道:「也許背後另有故事,李兄與我趙氏有恩,你不要同別人一般妄自評價。」
趙由意頷首,暗嘆道:大哥真的成熟許多!
……
張潘與傅圭一左一右坐在羅源觀後院。
一道身影不顧門口值守弟子的阻攔,沖了進來。
「兩位師兄,我方才出關,就聽見外界有關李師兄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到底真還是假?」
一個濃眉大眼,五官俊朗的青年闖了進來,直奔張潘與傅圭跟前。
「張師弟,你出關了?」張潘與傅圭面露喜色,只是聽清他口中文化,卻又不禁滯聲。
這青年赫然是早已長大成人的張滕,看見張潘與傅圭欲言又止的神色,大呼道:「怎麼可能!」
他一腳踢翻身邊的桌案。
……
一座金碧輝煌的樓閣廳堂內。
「所以,上月中旬,你其實並沒有到過這靜安居?」顏沛目光犀利,盯著對側的一個年輕男子。
「顏……顏師兄,我怎麼可能私通派外之人?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呀!」年輕人在那在哭喪個不停,已經被白羽觀嚇破了膽。
「他應該沒在說謊。」一旁的方程弘搖頭,忽然心有所動,輕「咦」了一聲。
他走到廳堂外,隨手一招,飛下來一隻白羽飛鳥,把口中銜著的玉珠放到了他手心後,撲棱著翅膀飛走。
方程弘將之捏成粉末,鋪展開裡面的一張信箋,摸著下巴大笑道:「好啊!我就知道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
顏沛走了出來,好奇道:「前輩,怎麼了?」
方程弘將信箋收好,回身淡淡道:「那李澈果然有問題,他已經叛門出逃!」
「什麼!」顏沛大驚,呆滯當場。
……
「老師,顏真人怎麼說,這件事情是真的麼?」楊文瑤一身煙青色寬袖大炮,獨坐在蓮台上。
郭世君「欸」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下首的凳子上,舉起茶壺,對嘴直飲了個痛快,才道:「確實,李澈這小子……的確叛門而逃了,也正如門中傳言說所。」
楊文瑤嘴唇微動,沒有說話。
……
嘉峻李氏,博甄島。
哐當!
廳堂內,書桌上華美名貴的瓷器被悉數打翻在地,稀里嘩啦碎成無數片。
「混帳小子!混帳小子!」李文琛一手按住心口,氣喘吁吁,滿臉痛心。
幾個僕從跪倒躲在大廳柱子邊,瑟瑟發抖,頭也不敢抬。
……
山峰頂上,柳眉瓊目、清冷明麗的女子,手提一把寶劍,極目遠眺。
「東師姐,陳世伯在找我們了,你還要在這裡待多久?」一個小女孩坐在大石頭上,晃著雙腿。
東夢玉沒有馬上回答,靜默一陣後,挪動腳步,「走吧。」
……
華美的宮殿內,季良元嗤笑一聲,把手上信箋揉成一團拋入了紙簍內。
「伏羅派瘋了不成!李澈這等少見的才俊也能拿去當作諜子?還是被人私自指派,鬧出這麼多事,真蠢矣!」
……
北地,北蕪洲。
鵝毛大雪紛飛,刺骨寒風呼嘯。
「就是這樣!所以可想而知,宸虛派這次丟了多大的面子!」四個批毛戴裘的年輕人推門進入一間酒館,尋了一個壁爐邊的位置落座。
他們脫下厚厚的衣物,活動筋骨烤火。
「幾位爺,今兒還是老樣子麼?」小兒哈著腰走近,顯然也認識這幾個熟客。
為首那個高聲說話的年輕人擺手,「不要!今兒格外冷,不要上牛肉了與清酒了,羊肉、火燒喉,再來點配菜,你看著上!」
「好嘞!」小兒吆喝了一聲,搓著手告去。
「呵呵,夏師妹,這北地的羊肉雖然膻味重了些,但這種天氣下吃可舒坦,你應該不會介意吧?」安頓好了的年輕男子對四人中的女子笑笑。
夏師妹明艷,掩嘴輕笑,「陳師兄說笑,我又不是那些大家出身,嫌棄這來嫌棄那,只是這火燒喉……可是烈酒?師妹我喝不慣,恕不能奉陪了。」
陳師兄擺手,「這你可想錯了,火燒喉烈酒不假,但後勁卻不大,暖身最好,甚至還不如我們平時喝的竹青冽,今天喝最合適。」
夏師妹恍然,笑道:「那就陪幾位師兄小酌幾杯,只若師兄騙我,那休怪師妹不識趣,運法化去酒勁。」
幾人互相調笑幾句,氣氛頗為輕鬆。
這會兒日頭將要落山,正是酒館裡最為熱鬧的時候。
時不時有人推門而入,與三兩好友坐在一起,叫上熱酒小菜,吃喝閒聊。
天下東、西、南、中九大洲陸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大多講究仙凡有別,不會交雜生活,既是怕驚擾世俗,更也是玄、靈兩派修士自持身份。
但北地三洲卻不同。
由於人煙稀少,兼又地廣物博,修士與凡人之間並非涇渭分明,各自過活,轉是水乳交融,誰也離不開誰。
北寒洲、北蕪洲、北涸洲雖是魔門聚居之地,但本質還是人族修士。
考慮到人煙稀少,須要從凡人中補充新鮮血液,保證道統傳承,便選擇近在紅塵生活,至不濟魔門也會搭建城邦,類似於宸虛派雲上島城一樣,定期從中挑選弟子拜入門中。
而對於凡人來說,北地的氣候惡劣,更還有千奇百怪的妖鬼游竄,窮山惡水,光憑凡人自己很難生存。
這裡也沒有像其餘洲陸那樣,有譬如齊羅國、晉蘭國等等城邦王國這樣的凡人聚居之地,因而在魔門的串聯下,大家都生活到了一起,建立了一個個獨立的村鎮城國。
其單位以魔門為主,這也是為何酒館內小二是凡人,而來客多是修士的緣故,在北地甚為常見,並不值一提。
「哼!我真是聽膩了,」四人中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重重把杯盞放到了桌上,「這李澈值得這麼多人關注?」
「這都快過去一個月了,怎麼還是走到哪裡都能聽到他的名字?當真有這麼出眾?我耳朵都要聽起繭了!」
為首的陳姓師兄啞然失笑,替他把酒斟滿,笑道:「劉師弟,這李澈一介玄門修士,雖是金丹修士,但又怎值得我魔門俊傑高看他一眼?」
「咱們之所以這麼關注……」他頓了一頓,改口道:「也不光是咱們,各方都這麼關注,不還是因為他老師是顏開霽顏真人的緣故?」
劉姓師弟舉盞示意,一飲而盡,嘆了一句,「我也是牢騷,你聽聽這酒館裡的人都在聊什麼?」
他環視一圈,人聲鼎沸中,依稀能夠聽到宸虛派、李澈、伏羅派、嘉峻李氏……這幾個近來熟的不能再熟的名詞。
劉姓師弟聳了聳肩,「我又怎不知大家關注這件事情,本質還是牽扯到那顏真人的緣故?」
「只是以往我們來此吃酒,都能聽到些有趣的見聞,甚至部分還挺有用,但如今?呵呵……反正我是聽厭了,太過無趣,一個花瓶值得這般大肆夸談?」
夏師妹撕了一塊羊肉,細嚼慢咽聽罷後,道出了不同意見,輕笑道:「花瓶?我記得這李澈戰敗過御虛魔洞周祝煦吧?」
「那可是和寂月樓白聽南齊名的人物,劉師兄說他花瓶卻是誇張了。」
「這……」劉姓青年聞聲一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哈哈!」陳師兄站出來打圓場,「誰知道?當時不是說還有宸虛派七殺星薩文茵在場麼?也許是藉他之威,李澈才能鬥敗周祝煦呢?」
薩文茵在場不假,但御虛魔洞長老焦爾山同樣在場,難道他還能坐視前者幫助門下欺辱周祝煦?
大家都知道陳師兄這話是在打圓場,縱然有破綻,倒也沒再說甚麼,一起舉盞輕飲了一盅。
「欸!陳師兄,你們知道我聽說了什麼?」四人中的圓臉青年方才中途離場,去與旁桌几個碰杯交道,這會兒捏著空酒盞回來,還沒坐穩,就興沖沖開口。
「什麼事?」劉姓青年第一個來了興致,只想知道他帶回來了什麼有趣新奇的消息。
「嘿嘿!劉華,你要失望了,還是與李澈有關的!」圓臉青年一笑,抓起一隻羊腿啃了起來。
劉華撇嘴,搖了搖頭,喚了聲夥計,讓他再上一些田蔬小菜。
夏師妹似乎對李澈很感興趣,眉眼一眨,道:「張師兄,究竟是什麼事情?」
圓臉青年吧唧著嘴,含糊笑道:「嘉峻李氏那裡聽說頂不住壓力,表態了。」
自從爆出李澈的事情,嘉峻李氏承受了巨大的壓力,被宸虛派、幽寰宮等等靈門的人懷疑私通玄門,吃裡爬外。
但即便如此,嘉峻李氏也一直沒有在明面上站出來說過一句話,對李澈究竟是如何的態度,外人並不得而知。
但今天,嘉峻李氏GG天下,終於表露了族內對於李澈的態度。
夏師妹神色一振,好奇道:「怎麼說?」
這下連劉華也豎起了耳朵,畢竟這可不是什麼過氣消息,卻正新鮮。
「李氏族長說了,李澈是成年後由她帶回族內的,在此之前,其實也並不知道他接觸過誰,有沒有被玄門下套。」
「如今發生這種事情,只能說是她李氏自己的疏忽,願意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同時還懇求宸虛派,一旦找到了李澈此人,希望能夠交由族長來親手處理!」
張姓青年含糊著說完,一口酒水,吞咽下嘴裡的東西。
「這位道兄,敢問這一消息屬實?」
張姓青年還想說什麼,卻從他們旁桌驀然傳來了一聲疑問,打斷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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