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策略
四人乃宸虛派紫微星座下,身份地位皆是不凡,更全都是金丹後期的修為,正是這伙近四十人中領頭的團體。【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這其中,李巾紜擺明了聽憑自己這位「小叔公」的吩咐,一切以李澈為主。
趙向心似乎因為當年趙氏遷址擺脫癸山府鉗制一事,對李澈態度頗為微妙,言談舉止間頗為禮遇克制。
而小沙彌景平則是個隨和性子,講到什麼都只是一句「阿彌陀佛」,從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使得四人中居然隱隱以李澈為首,連帶影響到整個宸虛派隊伍都變成了以李澈為中心。
縱然有部分宸虛派弟子心裡不服氣,覺得李澈一個叛門之人,先是讓本派此行中堅的宋嵇以命抵命,再又「不知好歹」占據了入宮的一個名額。
爾今更是堂而皇之成為了隊伍里舉足輕重之人,沒奈何想到此前李澈僅僅憑一頭妖鬼就連敗多人的戰績,此時倒也沒有人敢公然站出來說些什麼。
修真界到底是以實力為尊。
走到沉重寬厚的不知名石質大門前,李澈看幾人停駐腳步,稍一思索便也明白了過來眾人心思,沒有猶豫,當即推門而入。
不過他對於自己在眼下這批人里所扮演的身份角色其實並不在意,他「惦念」的是適才在蜃景中看到的禹台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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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慢上一拍,這個折磨了自己三年余的罪魁禍首很可能就會摸索開去,輕易不好找上門去。
大門緩緩推開,一行人消失在了廣場上。
……
墨玉飛宮,神女派佘之雲仍舊在和周致台說著什麼,後者皺眉搖頭的模樣令有意無意關注著這裡的人全都心裡痒痒。
眼見自家弟子進入仙宮內,整座霞英仙宮外開始慢慢飄散出一些透明的絮狀晶體物,周致台拱手道:「佘仙子稍待。」
他揮開光幕,對身後的幾個元嬰修士道:「安排下去,剩下所有弟子依照出發前教授的方位結陣,開始收集罡風精晶。」
說罷,又打出一道光幕,接著道:「佘仙子,方才說到哪裡了,李澈身上的異象?和貴派……」
……
李澈走進大門,預想中的氣勢磅礴與金碧輝煌並不曾出現,宮殿內寬廣空闊,除了幾根粗圓立柱便再無餘物,只有一副巨大的地圖鋪陳在地面,尤為惹人注意。
所有宸虛派弟子漂浮到了空中,看著底下地圖若有所思。
「小叔公,我們怎麼做?」李巾紜看了一陣,開口問道。
他一開口,其餘人也都投來了目光。
李澈正在地圖上找尋適才禹台運的位置,不旋踵便已有了答案,歉笑道:「不用在意我的意見,我現在的心思你們應該也能夠猜到的,沒資格也沒辦法帶隊。」
他十分坦然,指著地圖上某個光點附近就道:「禹台運應該在這附近。」
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李巾紜皺眉道:「那我一起吧?禹台運諒必不可能是孤身一人,小叔公你直勾勾獨去,只怕雙拳難敵四手。」
宸虛派弟子裡不少人皺眉,欲言又止。
李澈揮手拒絕,道:「我自己去便可,此是我私事,焉能影響到宗門計議?你們正常去搜集寶貝就好。」
眼見李巾紜還要說什麼,趙向心搖頭道:「你不必憂心,我看禹台運的性子也是要強好面的。」
「仙宮內的事情會顯化在外界蜃景上,所有人皆可目見,此人絕對拉不下面子和人夥同出手。」
「況且你忘了麼,李澈乃是劍修,來去由心,哪怕不敵於人,一擊遠遁卻是無礙,反而如果帶上個你……」
他也不稱李巾紜為師弟師兄,更是直呼李澈本名,一副不卑不亢的大氣模樣,渾然看不出是半途出離癸山府,舉族歸入宸虛派的人。
這般表現,眾弟子反而聽得進去他的話。
「這……」李巾紜面露難色。
李澈朝趙向心點了點頭,最後一錘定音道:「我即是這般打算的,巾紜你不要再說了,就這樣罷!」
李巾紜只得作罷。
「那我們呢?大家一起行動?還是怎麼說?」一個沉穩聲音傳來。
李澈把眼望去,見到是一個穿著宸虛派制式常服的男子說話。
此人中等身量,濃眉,大方臉,寬圓臂膀厚實肩背,一嘴如鋼針般的粗短鬍渣,眼裡精光內隱,一望便知不凡。
「鄧師兄,」李巾紜朝此人拱手,把目光望向李澈,介紹道:「小叔公,這位是鄧浦鄧師兄。」
李澈注意到李巾紜對待此人的態度,又見他被身後一眾宸虛派弟子拱衛,知道這鄧浦肯定是門中頗有威望——或者至少眼下是被一眾弟子推舉出來的人選。
他稍頓了一瞬,拱手道:「鄧師兄你們想呢?」
鄧浦回禮,看了眼身後,道:「我們自然是想幾人一組分開行動的,就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一口「我們」,一口「你們」,不管有意無意,又是作何考慮,宸虛派內部顯然也不是鐵板一塊。
李澈自己要去追索禹台運,故而這時候也不想替分頭行動的別人做決定,便看向趙向心,把問題交給他們自己決定,「趙兄你看?」
趙向心掃了眼鄧浦身後眾人,提議道:「還是分開行動吧,仙宮開啟時限本就不明,大家都是爭分奪秒搜集天材地寶。」
「我等既然被派了進來,那斷然沒有光顧著自己安危而忽略了宗門利益的說法,一定要分頭行動,但是在搜尋區域上我們可以稍作規劃。」
他十分果斷,問也沒問李巾紜或者小沙彌景平,直接做出了決斷,語氣里充滿了不容置疑。
鄧浦對他的爽利非常滿意,點頭道:「好!就這麼安排,既然如此,搜尋區域也由趙師弟你來安排好了,我等沒有意見!」
他說話時候若有若無掃了眼李澈,意味不明。
李澈笑而不語。
趙向心、李巾紜、景平三人都隱隱以他為首,這鄧浦卻直接說讓趙向心來安排搜尋區域,擺明了不把他李澈放在眼裡,或者說有意要增大幾人與自己之間的隔閡。
但誰在乎呢?
他眼下已經是自由身,擺脫了伏羅派,擺脫了寂月樓,正是一身輕鬆的時候,唯一的執念便是找到將自己折磨了快四年的禹台運,親手將之斬落,以消心頭之恨。
至於此次仙宮之行誰來做主?
李澈那是真不在意!
趙向心像是沒有覺察到不妥之處,當下就與鄧浦開始溝通起來,卻仍舊沒有問李巾紜與景平的意見。
景平小沙彌雙手合十,時不時念誦佛號,毫不關心眼前之事,李巾紜卻覺有些不對味,但看李澈毫無表示,只是在研究腳下的地圖,便也沒有開口。
兩人本著不要重複搜尋的原則,把地圖上的區域簡單做過了劃分,溝通完畢後,趙向心便望向李澈。
他沉吟了一瞬,指著腳下地圖問道:「李澈,我注意到你方才似乎一直在看地圖東面這一處光點,這裡可是禹台運所在之處?」
李澈點頭,道:「沒錯,怎麼?」
他方才就在外界注意到,禹台運身處之地,是一片荒山枯嶺,而眼下地圖上最類似於這一環境的地方,就是靠近入界點東面最近的一個光點。
地圖上的光點全都標誌著一件唾手可得的寶貝,寂月樓作為第一個進入仙宮的門派,行事策略很可能就是分派出人手,先前往最近的這幾個光點,把這些寶貝全都收入囊中。
這也是李澈大致將禹台運方位確定的根據。
趙向心點點頭,一指這個光點稍稍西面,那裡是一個迥乎其他所有地圖的宮殿標記,道:「我們進去後,會統一出現在這裡,也是地圖的中心。」
又往東面挪了段距離,一指可能禹台運的那個光點,「禹台運可能在這裡。」
他漂浮起身,來到了地圖最東面的一個光點,大約是小半張地圖的距離,道:「這是距離入界點極東的一個光點。」
趙向心望向李澈,解釋道:「寂月樓的人第一個進入仙宮,占據了先機。他們取完最近光點地點的寶貝,一定是繼續前往第二個光點處。」
「如果禹台運就在最靠近東面那個光點附近,考慮到距離,諒必是繼續往東面走,絕不可能胡亂左右晃蕩,這樣一來沒章法,二來距離遠了。」
「所以我、李巾紜、景平三人先前往極東這個光點,往西面推進,你就管自己,朝禹台運這個光點方向往東面搜尋。」
「這樣一來,我們兩相夾擊,禹台運大概率逃不出去,除非他中間折轉去了別的方向,那卻沒有辦法。」
「其次,我們是最後進入仙宮的,前面近的這些光點肯定已經被人光顧,但若我們從極東這個光點開始搜尋,大概率無人去過,很可能寶貝仍還在那裡。」
趙向心回顧了下自己所說,問道:「這樣比較合理,李澈你可以尋與禹台運解決前事,我們也好來與你匯合,之後在一齊行動,這是最穩妥的方案了,你覺得呢?」
李澈沉吟了片刻,暗自點頭,道:「我覺得可以。」
這方法的確可行,兼顧了他與趙向心、李巾紜、景平三人,進可搜捕禹台運,退可支援李澈,同時還不會耽誤仙宮尋寶,可謂完備之計。
李巾紜同樣很滿意這個方案,但令他不爽的是趙向心對待李澈以及自己和景平的態度。
趙向心直呼李澈之名倒也罷了,這個沒的說頭,大家都是同輩,怎麼稱呼各有各的習慣,也要看各自間的關係。
但從方才和鄧浦合計開始,他便成為了決策者,完全忽視了自己、李澈還有景平三人的意見。
這就很叫人惱火了。
但……每個人眼裡都有不同的看法。
鄧浦本以為趙向心有意與李澈爭取此行的話語權,哪知道說到最後,趙向心還是在為李澈考慮,一時也很不是滋味。
他的想法倒很簡單,也並不是針對李澈,只是覺得李澈一個叛門弟子,壓罪之身,憑什麼被周真人帶回來後就可以在這麼重要的霞英仙宮之行里說上話?
如果是趙向心或者李巾紜,甚至小沙彌景平來當話事人,來當此行的領隊,他鄧浦都能接受,但李澈?
換做沒有叛門之前的李澈還差不多。
其實有這一想法的宸虛派弟子不在少數,但正是宋嵇的犧牲與周致台的接納才讓李澈回歸後沒有遭到太多明面上的非議,然而暗地裡大家總歸多少有些微詞。
鄧浦沉聲道:「那就這樣定了?其實這些計議早該在外頭就合計清楚的,我們本就是最後一批進入仙宮的,這會兒又耽擱了好久,已經落人於後太多了!」
趙向心不以為意道:「你怎知道地圖是怎麼樣的?外面就算合計了也都是些大概的方案,詳盡細要卻沒辦法定議。」
「在這裡花點時間是很必要的,反而眼下定了行動策略,我們才是真的不能磨蹭了。」
李澈對此表示贊同,點頭道:「既如此,我們就走吧。」
他卻是怕禹台運走開去了,自己找不到人。
趙向心頷首,當先而動,第一個走往大殿深處。
李巾紜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跟在李澈身邊,小沙彌景平則落在後頭,雙手合十,低聲念誦佛號亦步亦趨。
鄧浦冷哼了一聲,帶著一眾宸虛派弟子走在最後,回身道:「大家自己看看吧,三、四人一組應該差不多,我知道你們都有親疏遠近,就不多事來做主分配了。」
他對跟著自己最緊的兩人道:「常空,新立,我們還是一起行動。」
「唔,好!」
「全聽你的。」
三十餘人,一些相知相熟的人自發走在了一起,部分與宸虛派附屬勢力同出一系的人組成了隊伍,剩下幾個沒甚交際的,正好湊了兩隊。
一群人交流著待會進去後的種種事宜,三言兩語間來到了大殿深處。
這裡同樣是一扇厚重的石門,青灰的色澤,散發著悠遠彌久的氣息。
趙向心推門,眾人頓時被一幕耀眼白光所籠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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