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爭寶
不知為何,霞英仙宮對入內之人的法力總量有一定的限制,但考慮到這一因素,各派在綿長的歲月里摸索出了合適的辦法,在入內人數與搜尋寶物之間取得了一定的平衡。【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那就是只送金丹修士進入霞英仙宮。
若全送築基修士進入仙宮,雖然人數夠多,能夠加大搜索天材地寶的範圍與強度,但卻很難應對某些封禁之地的禁制。
築基修士根本無法將之破除,一些寶物只能眼睜睜錯過。
同時大量的弟子也勢必使得各家各派之間的摩擦加劇,除了搜尋天材地寶外,各家弟子照面後,難免會生出摩擦與齟齬。
這部分時間、人力、資源的消耗,無疑擠壓了搜尋天材地寶的功夫。
這不是各派高人所想看到的。
但若要送進去元嬰修士……
元嬰修士的法力可遠不是築基修士能比,若大家都把元嬰修士送入仙宮內,只怕各家也就只能派出個十餘人。
ⓈⓉⓄ55.ⒸⓄⓂ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霞英仙宮作為封閉空間,再是地域有限,僅靠這麼些人去搜尋到底還是有些牽強吃力,很可能只能覆蓋一個方向,或是某片地域,同樣很容易錯過許多寶物。
且元嬰修士一旦鬥爭起來,即便某一方占優,短時間內也很難拿下對手,同樣要耗去不少的時間。
這麼一來,人們的視線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金丹修士身上。
這部分修為的修士,一身本事已算是登堂入室,處理禁陣也好,還是說眼界、處事之法,都已經十分主見。
他們上比元嬰修士法力要「淺薄」,能夠送足夠多的人進入仙宮,開展搜索天材地寶;下比築基修士手段要多樣,見識更廣,破禁取寶,搜尋寶物,不至於對著寶物干著急。
也正因此,各派達成共識,送入仙宮內的都是金丹修士,且人數都差不多。
這樣一來,也不需要再去權衡每個弟子的法力深淺,金丹修士法力再是深厚,再是淺薄,總歸在一定範圍內,控制好總量,進入仙宮就無虞。
是故,這會兒突然冒出來一個元嬰境界的拜揚,各家驚怒可想而知,但大家也都清楚南霜仙子所說無誤,適才一個門派一個門派進入的仙宮。
眾目睽睽之下,各家真人早已掃查過每個弟子,卻都不信有人能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這些小動作。
「奪舍……」
此刻聽見南霜仙子的判斷,不少真人都將信將疑起來。
九五真宮的高元豐沉吟道:「不對吧,我們各家當初幾大疑惑之一,即是這座霞英仙宮內不知為何沒有生靈,此時說這拜揚是被奪舍……會否有些牽強?」
倒不是他還在懷疑南霜仙子,而是有些地方的確說不通,這才發表疑惑。
周致台想了想,道:「興許是某處封禁之地內出來的?」
長孫樂池冷笑一聲,嗆道:「你哪時候聽說封禁之地內有活物的?可有佐證?都是空猜想罷了!」
梁康華打起圓場,擺手道:「你也不能證明他不是如此來的,爭論這個沒用。」
場面一時冷了下來。
片刻後,林建帛等魔門中人也靠了過來,道:「這下怎麼說,有這元嬰修士在,我等弟子占不了便宜,只能任他打殺。」
化血寺法淨大師念誦一聲佛號,掐著手上的血色佛珠搖頭道:「仙宮開啟關閉由不得我們,此時也沒法,只能靜待了。」
一旁的圭明支陰沉著臉,方才在洞外最多的就是他御虛魔洞弟子,但只是一個照面,四人就被那巨熊與吊睛大蟲生吞活剝,可想而知他心裡有多不爽利。
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直接關係到到各家弟子的生死,讓玄、靈、魔三方破天荒聚在了一起。
梁康華是此間年歲最長者,始終面無表情,思索了一陣後,淡淡道:「既然我們無能為力,那就坐看事態發展吧。」
「這批弟子縱然不全是我等門內最頂尖的那一茬,但也絕對是前列之眾,要若這些人在一起,連如何保命也做不到,那我等在這裡為他們操心個起勁又有什麼用呢?」
「這會兒便疲於應付,以後的路那就更是難走,便由他們自行處措吧!」
……
如今進入仙宮的弟子,除開那些有事纏身到不了此的,或者是那些正在結嬰,甚至是已經結嬰的,都是各門各派的翹楚。
這些人里,其實分作兩種,一是各家本派的弟子,一是治下附屬勢力的弟子。
霞英仙宮之行,玄、靈、魔三家自然都想只派本家弟子,如此一來,可以由自家來分配所有取得的天材地寶。
但這樣的做法太過「自私」,一些小門小派你還可以不予理會,但對於一些比較大宗的附屬勢力,卻不好解釋。
譬如幽寰宮,他們如果這麼做了,自是可以忽略一些小門小派的抗議,但嘉峻李氏的意見又要怎麼處理呢?
須知嘉峻李氏不僅是宸虛派治下的附屬勢力,本身更是天下南三洲最大的道門世家,影響力早已不是普通氏族可比,總不能忽視他們的看法。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也參與進仙宮之行,同時分潤所得的天材地寶。
但還有個前提不能忽視,那就是進入仙宮的人數有限。
讓附屬勢力的子弟進入仙宮,勢必會壓縮本派弟子的名額,那又不是各家所想看到的,是故,大家就都遵循了一個法則——把弟子的身份剝離開來。
譬如趙向心,他雖然是宸虛派修士,但本身還是青梧趙氏的子弟,因而仙宮之行時,他便不會被算作宸虛派弟子,而是由青梧趙氏所派出的弟子。
這只是一個概念上的差別,實際上趙向心還是跟隨宸虛派門內行動,但青梧趙氏能拿到的好處卻是實實在在的,由趙向心取得的寶物,趙氏都有權利分潤走一部分。
不過此處青梧趙氏也是個特例,若非趙向心本人出色,乃是天機星詹班蘭詹真人的弟子,又有李澈這麼一層關係,以趙氏在宸虛派的跟腳,霞英仙宮之行怎麼也沒有他們的份。
但不管如何,這是一個非常妙的處理方法,前提就在於,各門各派治下的勢力,按照《靈修法約》或是《真玄之約》,都要將門下最優秀的弟子送入本派內學法。
這使得進入仙宮的弟子身份有了重疊,也因此有了操作的可能,本派不會因為照顧治下附屬勢力而利益受損,附屬勢力派出的弟子也能夠保證他們在仙宮之行里的權益。
這樣的做法,算是兼顧了彼此。
但……也正因如此,雖然進入霞英仙宮的都是翹楚,法力修為上卻總歸有些參差不齊。
某個弟子在自己族內或許是天賦異稟,道法、修為無人可比,但放到玄、靈、魔二十三大派里去比,有時候卻不一定算是同輩弟子裡的頂尖水平。
但各大派卻還是不得不這麼分配名額,因而也就使得如今仙宮內的部分弟子存在了不小的差距,甚至因為個人經驗、見識上的差異,有些人動起手來說是雲泥之別也不過分。
也正因此,梁康華在這裡才會有「雖非最頂尖的那一茬弟子」一說。
……
梁康華這話說的好生無情,但在場都是積年久活的煉神真人,什麼沒有經歷過,又有什麼殘酷的沒有看到過?可以說早已把世事都看破。
此言雖然冷酷,但卻不無道理。
拜揚雖然有元嬰後期的修為,但在場真人一眼就看出來他是被某種秘法推升而至的境界,相比那些按部就班功成元嬰的弟子,法力要差上幾籌也不止。
甚至各派真人隔著蜃景,也能看出,這拜揚體內的元嬰正處於潰散的邊緣,隨時有可能跌落境界。
若面對這樣的敵人,這批弟子連如何自保也做不好,那的確好像沒有去解救的價值,更不提眼下霞英仙宮開啟,關閉的時間可由不得他們。
「這小沙彌是貴派七殺星薩文茵真人的弟子?著實不差!」梁康華目光投向蜃景,對從開戰起就一馬當先的景平讚不絕口。
周致台頷首,道:「不錯。」
眾人一齊看去,就在這時,蜃景中卻發生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一幕。
只見到景平倒提禪杖與拜揚說了幾句,兩邊正劍拔弩張,鬥戰將要再啟,拜揚卻忽然望向了一旁的山峰頂上。
他瞧望一陣,突然面露喜色,哈哈大笑一聲,巨蛇、大熊、妖鳥、怒虎身外紫光一閃,全都回到了他的胸腹化作文身。
他把足尖一點,不管不顧在場剩下的六人,奔退而去,直至退出禁空範圍,這才縱身一躍,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梁康華等人皺眉,回憶方才拜揚說話的唇形,面面相覷。
「此人所言何意?」長孫樂池不解道。
「不知,看看吧,眼下只有這小沙彌他們清楚發生了什麼。」法淨大師雙手合十,念誦了一聲佛號。
……
「這……他去做什麼了?」李巾紜走近兩步來到景平身邊,看著拜揚消失的方向滿臉不解不解。
景平搖頭,道:「不曉得,他說寶物已被人取走,難道是自認與寶物無緣,這才無奈退走的?」
「不像,寶物只有進入山洞內的人可以爭取,他留在這裡稍後還有機會搶奪,這會兒退走,那才是真的無緣。」
「是也,你看他歡喜的神情,怎麼也不像是放棄了的模樣,難道另有所謀?實在匪夷所思……」
「關鍵是……而且他怎麼知道寶物被取走了的?」
一旁剩下的四人松出口氣,你一言我一語議論了起來,死裡逃生,他們也顧不得三方門戶之別。
「快看山頂!」李巾紜正在好奇寶物究竟落入了誰人囊中,會否是李澈得手,想著想著便回身望向背後山體,卻發現了驚人的一幕。
只見山頂上的白光不知從何時起已經消失不見,而原本圍繞著白光的「雲海」已然有潰散的跡象。
那裡早先仿佛如有蛟龍在「雲海」內游竄撲騰,攪得風起雲湧波瀾壯闊,這會兒卻靜默無聲,真就如一團流雲般往東面徐徐飄去。
幾人不知究竟,靜觀了一陣後,景平忽然神色一變,才鬆開的左手立馬又把禪杖給攥緊,驚疑不定道:
「等等,此間無風,但這積怨之氣卻在往東面飄散,那裡……不就是方才拜揚退走的方向麼?」
李巾紜神色一凜。
其餘四人卻面面相覷,驚疑道:「什麼積怨之氣?」
……
山洞內,混戰如火如荼。
一道電光霹靂閃轉騰挪,嗤嗤爆響,一道金赤虹光飛流游移,焰火曳尾,兩道劍光交錯,雷霆震響,流火席捲。
「這兩個劍修……難纏!」張瀾華神色無動於衷,躲閃間腳下生風,好不瀟灑,但心裡卻已經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還沒完,他目光看向另一側,那裡樂元魁一臉冷色,身後金光涌動,如孔雀開屏一般朝天射出一道道的金色羽箭,直射他門面來。
而潘承曾則面無表情,雙手掐訣,身側飛繞的流雲變幻莫測,一會兒變成江河雲海滾滾席捲而來,一會兒又變成巨山迎頭覆壓,一會兒則又變成無數飛劍潑天劈來,花樣層出不窮。
張瀾華腳步不停,左右挪移,他就是再對自己有信心,面對四個不下於自己的修士進攻,此時也只能留力御守,等待時機反擊,而沒機會主動出擊。
此時的他,身後有一個青蒙蒙看不清楚具體的虛影,李澈與歸春蘭劍光掃來,光影一動,他人便退開了些許,以毫釐之差躲過攻擊。
樂元魁的金色羽箭襲來,光暈一閃,仿佛有一層無形的護罩,就將羽箭全數攔下,在半空激盪起一波一波的漣漪。
潘承曾出手變化多端,但不管是江河、山川、飛劍,還是變幻的其他法門,一經靠近虛影,便也與樂元魁的金箭一般,盡數被攔了下來。
「這又是什麼手段?」李澈持捏劍訣,皺著眉頭髮出了自己的疑問。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