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合力出手


  「好!」

  李澈語出驚人,居然真的飄身落往紫谷槐身側,然而就在一眾人錯愕的眼神中,他忽然折轉,把劍光一振,貼地疾掠往趙向心處。【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卻是他見到趙向心受傷,生怕自己先違了紫谷槐意願,引得後者擒住趙向心要挾己方,這才先假意順應,之後出手救人。

  「趙師弟,你這是為何。」李澈來到趙向心身邊,一把扶向他,搖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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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趙向心的傷勢比他料想的要輕一些。

  這位趙氏三公子把手一擋,示意自己無恙,不需攙扶,隨意拿袍袖一擦嘴角血跡,平復好氣息,搖頭道:「我們被這魔君盯上,勢必難以善終。」

  「總歸無法避免,那不如把寶物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的好,如此把握更大,有什麼事情,至少我們也是場內占據主動的一方。」

  李澈好意被拒絕,並沒有在意,聽見趙向心這話,只覺得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這時候李巾紜和景平也飛落下來,停在了兩人身邊,互相問候了幾句。

  紫谷槐見狀,也不再做那慈師的面貌,沉聲道:「李澈,你不要和前面那姓張的小子一樣不識好歹。」

  「眼下我還與你好聲說話,但紫某的耐性有限,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底線!便給你一盞茶的功夫決定,屆時……」

  他話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

  趙向心見幾人聚攏,提議道:「李澈,你走先。」

  李巾紜一愣,景平掐珠的右手一頓。

  李澈皺眉道:「你何意?」

  趙向心像是沒有看到李巾紜和景平的反應,看向紫谷槐,淡淡道:「在他眼裡,那件寶貝遠要比我們來得重要。」

  「你持寶先逃,我們出手斷後,盡力拖延,一旦失去你的蹤跡,他定然沒有心思再與我們糾纏,轉尋你而去。」

  「屆時我們也好趁機逃跑,尋求別家支援,只要你……」

  李澈猛擺手打斷了他,「不行!我先走了留你們在這裡?這魔頭估計至今都沒用出真本事,倘使他將你們斬殺,滿仙宮找我,李某的處境只會比現在更差。」

  「況且丟下你們自己逃這種事情……焉有此理,李某自認不是多麼高尚的人,卻也還沒這般不堪。」

  趙向心說的話,看似是個法子,但實際上說的難聽些,就是他們齊力斷後,為自己逃生鋪路搭橋。

  「如果真要這麼做,那不若讓景平師兄去,我觀咱們四人,修為與法力最強的恐怕就是您了,如此成功的可能性豈不更大?」

  李澈絕對不想獨善其身。

  景平與李巾紜不經意間互對了一眼,卻是同時想起來當初進入仙宮沒多久時,趙向心對李巾紜說的有關於李澈的那一席話。

  兩人都清楚,趙向心眼下這番說辭恐怕根本沒有上面的意思,只是想讓李澈趁機逃離此間,保其性命,哪怕他自己殞身於此。

  景平縱是信奉佛法,此時心裡也難免有些不適,李巾紜雖然對這個同族小叔公很親近,但也多少有些膈應。

  好在李澈沒有答應,甚至要把這個機會讓給景平,兩人心裡登時好受了些。

  至於趙向心,他們倒沒有去指摘,因為兩人都清楚,恐怕李澈一答應,哪怕他們兩人不干,趙向心一人也會拼死為之。

  「景平師兄法力固然是我們之中的佼佼者,但只論御遁速度,肯定不如你這個劍修。」趙向心聽見李澈的提議,皺眉想要勸服他不要如此。

  他們旁若無人地商討,空中的歸春蘭、潘承曾、樂元魁冷眼旁觀。

  紫谷槐掏了掏耳朵,渾然不在意,問道:「徒兒,你商量完沒?」

  「別忘了,還有空中那三人,我們出手,等若給他們占了個便宜,此事休提!我絕不會同意,除非你們三人都覺得這般做法合適!」李澈掃了眼空中,輕聲對趙向心三人說道。

  又回首望向紫谷槐,問道:「一盞茶的功夫到了麼?」

  紫谷槐聳聳肩,撇嘴道:「自是沒到,但也差不了多久了。」

  李澈拱手,道:「前輩信人!」

  他回身看向三人,問道:「如何?」

  趙向心自是點頭,但景平卻掐著佛珠,誦了一聲佛號,道:「小僧肯定不願先走,也不想看到任意一位師弟受難。」

  「如果三位師弟一意為之,那倒不如讓小僧留下,小僧願耗盡死力,雖然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但小僧自認拖住這紫谷槐一時片刻肯定沒有問題。」

  言下之意,他不想自己走,也不想看到任意一人走,共同進退才是眼下最好的選擇。但如果你們決定分頭行動,那就也不要爭了,就讓他來墜身地獄。

  李巾紜悶聲道:「小叔公你若要走便走,我不會多說一句。」

  話是這麼說,但顯然情緒不甚爽利。

  這是宗門羈絆在維繫麼……此情此景,李澈居然笑了一聲。

  他輕聲道:「無妨,我自不願走,大家共同面對,況且我已有所發現,我等不一定沒有機會。」

  說著,李澈挽了挽鬢角,而就在他的濃密黑髮底下,卻有一片花白無人發現。

  景平微眯的眼皮睜開,李巾紜猛然抬頭,趙向心投來了訝異的目光,即便是空中的三人,也不自覺看來。

  紫谷槐更是一愣,哈哈一笑,問道:「乖徒兒,你有辦法對付我了?你不如說來我聽聽,我好直接告訴你可否成功,免得你試了以後發現只是自己痴心妄想,反差讓人絕望。」

  李澈笑道:「晚輩雕蟲小技爾,就不說出來讓前輩見笑了。」

  紫谷槐沒有說話,忽然低首掰起指頭來,口中還念道:「六、五、四、三……一!」

  他緩緩抬頭,獰笑道:「一盞茶的時間到矣!你們有什麼計議我沒興趣知道,但有兩點你們方才說對了。」

  「其一,紫某根本未盡全力,真要對付你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其次,哪怕你們真打算分頭逃走,紫某也有辦法將你們一一找到,遮莫你們以為方才那姓張的小子已經安全了麼?嘖嘖嘖……」

  景平、趙向心、李巾紜神色一凜,目光全都盯著李澈,希望他能夠說出來些可以改變眼下境況的訊息來。

  李澈頷首,對他們示意稍待,隨後望向了空中的歸春蘭、潘承曾、樂元魁三人。

  他沒有說話,但意思卻已不甚明了,宛似在問:「你們與我等一起?還是分開為戰?」

  紫谷槐不以為意,撇嘴嘿然一笑。

  歸春蘭與李澈對了一眼,飄然落到了李澈身側。

  這等境況,潘承曾雖然傲氣,但還是分得清楚自家性命和傲骨相比哪個更重要,但樂元魁卻有幾分寧折不彎的性子。

  潘承曾飛出數丈,忽然回首道:「樂道友,大敵當前,你我還是一起為好,現下多一人就是多一份力。」

  又頓了頓聲音,道:「李澈既然問來,想是覺得此事一定要大家合力出手方能為之,少了誰都不行,你看呢?」

  一個台階擺在面前,樂元魁也不是蠢人,其實早已意動,只不過他還是那副高冷模樣,哼了一聲,跟在潘承曾後頭落腳,站的位置也要離李澈幾人稍遠。

  紫谷槐見他們都站到了一起,張開雙臂,笑道:「也好,一齊對付你們,省的老夫追來趕去!」

  他獰笑一聲,把上身衣物盡數扯碎,四個妖獸文身一亮,紫光閃過,大熊、怒虎、巨蛇、妖鳥再次現身。

  這四頭精怪的外形比之前又有了些微的變化。

  妖鳥羽翅的金屬色澤愈發幽深,每一枚羽毛末端都收束成鋒刃;巨蛇不僅上顎長出了毒牙,下顎更也冒出來一對,頭頂更多了一支尖角。

  怒虎從脖頸到尾部的骨刺,生得猶如無人管理的土地上的雜草般繁亂,更顯猙獰;大熊鬃毛如針,熊掌上的尖爪則猶如一柄柄短匕。

  「去!」

  紫谷槐一聲令下,四頭精怪一觸即發!

  李澈最先反應,眉心金赤躍動,化劍疾馳,一個閃身就避開了四頭異獸,直找紫谷槐而去。

  什麼也沒有說,趙向心幾乎只慢了他一息,緊隨在他身後。

  隨後是李巾紜,身後都金素玉光一閃,人已飄然追上他倆。

  潘承曾面色一變,喊道:「你還未說怎麼對付此人!」

  歸春蘭與樂元魁也是一怔,哪知他們站到一起後,李澈什麼也沒有說,直愣愣就朝紫谷槐衝去。

  歸春蘭明亮的眼眸一轉,回身問道:「他方才和你們說了什麼?」

  景平反應也不慢,但當他倒提禪杖,要飛身上前時,才想起來還未與歸春蘭三人說過什麼,當即生生按駐遁光,搖了搖頭。

  他右手掐著佛珠,淡淡道:「李師弟此舉定有深意,想是怕紫谷槐察覺,這才不願透露出他所掌握的訊息。」

  樂元魁冷聲道:「那我們如何配合他?」

  景平理所當然道:「既然李師弟什麼也不說,那自然是他覺得沒有必要,想是接下來會有所暗示,來告知我等。」

  潘承曾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搖頭道:「既如此,為何不現在就對我們說明呢?眼下這樣實在讓人心裡沒底。」

  景平始終半垂著眼皮,聞言左眼皮一抬,淡淡道:「我亦不知,但李澈是我派掌教真人弟子,雖然仍是罪身,但卻身份堂正,眼下境況,小僧選擇無條件信任他。」

  「現在,小僧要去幫助自家師弟,三位,還請自便。」

  他說罷,不再理會三人,把真元一震,袈裟落向兩側,露出了他精瘦但蘊滿爆發力的身軀,左手倒提禪杖,右手指掐念珠,怒目沖向紫谷槐方向。

  歸春蘭依舊雷厲風行,拇指一推,飛劍出鞘,電光一閃,人與飛劍一齊消失,再次現身時候,她已與妖鳥斗在了一起。

  潘承曾皺眉不動,反倒是被他勸來的樂元魁,見狀嗤笑了他一聲,道:「既已經下了決定,又何須猶猶豫豫磨磨唧唧?」

  說罷,把腳下猛然一蹬,身後金光猶如孔雀開屏,人平地拔升至高空,隨後俯衝向場中大熊。

  潘承曾被譏嘲,沉默在原地,忽地洒然一笑,身化一道流雲飛煙,輕飄飄蕩往盤旋地巨蛇處。

  這一下,場中情況十分明了。

  歸春蘭以靈動迅敏的劍法對付妖鳥,樂元魁用後勁綿延的金光磨斗大熊,潘承曾藉流雲飛煙與巨蛇左右周旋,景平則以自身法力與禪杖同怒虎硬碰硬。

  而早先動身的李澈、趙向心、李巾紜三人,則直接和紫谷槐對上。

  李澈御使日西墜橫劈豎砍,雖沒有歸春蘭那般凌厲詭譎的攻勢,但流火飛旋間,卻也魄力逼人,虎虎生風。

  趙向心則在一旁成了李澈的幫忖,他渾身被深藍與明黃兩種靈光交錯纏繞,腳下一道水龍將他承托,背後水瀑飛流直下,雙掌玄黃,每拍出一掌,法力震盪地表。

  李巾紜身後的都金素玉光溫潤柔和,毫不起眼,但卻足以銷金熔鐵,一掃而過,赤風陣陣,把空中水汽蒸騰,把地面泥石融化,絞磨著滌盪向紫谷槐。

  三人合圍,來勢洶洶,然而這位枯槐魔君卻始終不為所動,站在地面,僅僅把渾身紫光放出,就抵消了所有的手段。

  劍鋒不進,掌勢遭阻,靈光潰散。

  「徒兒,你這手劍術著實有些差了,當年一別,為師也打聽過你的如今在誰門下修煉,只能說他教導無方。」

  「老夫雖非劍修,當年與人論道時候卻也聽人口口相傳過幾手好劍術,來吧,你與老夫認真行過拜師禮,我這就傾囊相授!」

  李澈怒目,冷笑道:「賊子焉敢辱我尊師!」

  他駐足停在空中,雙手掐訣,毫不猶豫使出了得自伏羅派那位的劍秘——降實鎮虛靈劍陣!

  趙向心清喝,身後水瀑奔流,頂上他露出的空位。

  李澈掐訣念咒,最後雙手合併,定格在某個訣目,日西墜高懸,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劍柄朝上,劍尖朝下,隱沒在了以紫谷槐為中心的八卦方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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