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獨走


  緊隨其後的,是化作流雲的潘承曾。【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照耀在他身上的光線扭曲,這位商清派弟子的身軀,自胸口以下轉眼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白蒙蒙的氤氳雲氣。

  煙雲瀰漫,不旋踵,這一整片區域內都被雲霧所籠罩,能見度直線下降,便連靈識也受到了阻礙,雖能離體,但卻遠比平時要遲滯。

  轟隆!

  煙雲之中,忽然一道雷聲炸響,噼噼啪啪直射往古稀老者四人所在位置。

  歸春蘭於雲霧中憑空虛立,手掐劍訣,竟爾以一敵四,把他們都拉進了戰團!

  這一番變故令宸虛派四人始料未及。

  

  「好機會!李師兄,跑!」李澈還在發愣,趙向心已經喊了出來。

  景平也一掐佛珠,雙手合十,誦道:「阿彌陀佛,李師弟你且先走,我們三人留下便好!」

  李巾紜亦高聲勸阻。

  李澈眉心光芒躍動,沉聲道:「你們為何不一起?」

  趙向心卻已然把法力催動,身周幽藍、明黃兩色法力呈漩渦一般交錯,水汽瀰漫,黃光耀目。

  「我們留下,雖不知道玄門這三人什麼意思,但他們肯定抵不過這七人,我們一起,就是能跑也跑不了多遠。」

  「不如我們三人也留下,一齊出手,也好有個照應,更也穩妥!」

  「不錯!」景平沉聲表示贊同,手上金光一閃,那根巨大的禪杖已經再次被他握在了掌心。

  李巾紜也勸道:「小叔公,不要猶豫了!」

  雲霧之中,慧真驚喜的聲音傳來,「果然,那什麼寶物就在你們手裡!」

  六對七……李澈心裡思慮了一瞬,暗自點頭,不再磨蹭,一句話也沒再多說,日西墜自眉心透出虹光,裹住了他,騰空而起!

  「呵!想走?」

  慧真和尚的戲謔聲音響起,雲霧中一捆巨大的佛珠帶著「呼嚕呼嚕」的破空聲旋轉著飛掃向李澈。

  卻是他在和樂元魁鬥法中還抽出了手來,意圖攔截李澈。

  「好膽!」樂元魁暴怒,喝道:「禿驢竟敢小看樂某!」

  「阿彌陀佛……誰叫樂施主還留手呢?難道是樂施主只有這點本事?若是如此,樂施主還是退開的好,小僧須臾就能超度了你。」雲霧中的慧真語氣平淡,卻說著最囂張的話語。

  「禿驢敢爾!」樂元魁低喝,雲霧之中,一片金光驟然爆亮。

  「來的好!」慧真沒有再說話,只有悶哼與發力聲傳來。

  ……

  絮狀的血色光暈在佛珠外側縈繞,所過路徑留下一道暗紅色殘影,仿佛撕裂了空氣。但就在將要迎頭擊中李澈時,自斜外掃來一根巨大的精美禪杖。

  嘭!

  景平一躍而起,雙手揮擊,將佛珠打飛,兀自回了慧真手裡。

  隨後一根戒棍又從雲霧中捅來,直戳景平的下三路,卻是那慧立看景平使著一根巨大的禪杖揮舞不便,專攻他幾個盲點。

  景平卻絲毫不在意,腕部一扭,指尖點提,巨大的禪杖在他手裡無比靈活,就將幾個戳擊悉數化解。

  甚至還有閒工夫提醒李澈,「李師弟,你走便是!」

  李澈知他本事,點頭道好,沖天而起。

  這時候,樂元魁高喊聲傳來:「李澈,你的救命之恩,今日之後,我三人便已是償還一清二楚,你切莫記錯了,我等點滴不欠!」

  已騰空飛去的李澈這時心裡恍然,卻才明白此三人打的什麼主意,不禁啞然一笑,朗聲回應道:「李某記得清楚!」

  話音久久不絕,迴蕩在高空。

  李巾紜觀察了眼場內情況,稍作判斷,身後都金素玉光一振,來到了歸春蘭與潘承曾這處,與他們一起對付後來的那四人。

  「這時候良心發現,知道出手相幫了?」他冷笑一聲,依舊口中不饒人。

  潘承曾也不氣惱,「呵呵」笑了一笑,說道:「對付他們總比對付那紫谷槐要好,而且還能還了李澈的人情,潘某何樂而不為?」

  與他對陣的是那名古稀老者,但此人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只見潘承曾一邊把身外雲煙鼓盪,一邊悠哉游哉說道,無比輕鬆,甚至還偶爾對四人中那名瘦高青年突施冷箭。

  這話雖然直白,但卻也算坦蕩,李巾紜冷哼一聲,沒再與他做些口舌之辯,並指掐訣,都金素玉光潮湧一般撲向中年文士。

  ……

  李澈飛衝出雲霧,左右認了個方向,便往東南方向御劍疾馳。

  爾今禹台運被他斬殺,大仇得報,又機緣巧合下的得到了一枚類似於自己丹田內那枚玄龜印璽的寶貝,收穫不可謂不豐。

  但代價也是不小。

  牛角大魔潰散,需要重新祭煉,自己也因為催動未能完全掌握的秘術,強行掐算所得,導致精血虛虧,傷到了根本,一瞬白頭。

  此時他最緊要的,不是再在這霞英仙宮內搜尋什麼寶物,而是找一個地方靜養,安安心心調息些功夫。

  考慮到自己如今底牌盡出,又有傷勢在身,一身本事只剩了五、六成,他沒有在高空御遁,而是貼地急掠。

  雖然這樣一來,一路上要彎折曲繞,躲避地形,但好在不甚顯眼,減少了被人發現的可能,隱蔽性上佳。

  尤其考慮到他的劍光金赤,實在太過顯眼。

  而之所以前往東南方向,也是因為李澈考慮到這一片區占地最小,外露的寶物光點也比較少,許多人進來了,都選擇前往寶物更多的西北或是西南方向。

  東南方向或許會分配出一部分人手,但卻絕對不是重點,尤其仙宮開啟已經有段時間,各門各派要來的都已經掃查了一遍,不打算來的,從第一時間就趕去了西南和西北。

  至於東北方向,占地雖然不小,但寶物數量卻比東南方向多不了很多,一般都是各門各派中的氏族弟子,或者附屬門派的弟子前去。

  他們一身本領相對弱些,去了地廣人稀的地方,能大大減少同人照面的情況,減少摩擦,一意以搜尋寶物為主。

  李澈一路低空急掠,飛近兩個時辰後,來到了東南面一片地形獨特的區域。

  霞英仙宮內氣候不按時節來分,每一片區都是獨立的,這會兒可能是陽光熾烈的荒漠,走出臨界點,也許就是一片蒼翠欲滴的鮮活山林。

  眼前這裡乃是一片雪原,放眼望去滿是雪松刺柏,除了一口又一口被凍結的藍綠色湖泊,宛若最明亮的寶石被鑲嵌在地表,再無餘物。

  此處是他追擊禹台運時候所途經,由於地貌獨特,景色優美,冰寒的氣候讓他無比舒適,因而多看了兩眼,卻沒想到自己還能再來此處。

  李澈來到雪原邊外,原本想在邊沿地帶尋一處落腳養傷,轉念一想,直接來到一口被凍結的湖泊上空。

  他看了眼四下,並指一點,日西墜劍紋驟亮,火焰飛旋,「嗖」一聲便鑽入了湖底,把堅冰給融化,又把水流給蒸發。

  眼見霧氣蒸騰,在雪原上甚為顯眼,他把袍袖一抖,法力鼓盪,頓時將所有水霧凝結成霜,稀稀疏疏灑落在湖面上,看不出一點一點異狀。

  他一邊感受日西墜下探,一邊處理水霧,這般過了不到半盞茶功夫,他掐訣收法,沉入了通道內。

  李澈沒有急著下探,再次運使法力,將洞口凝冰封固,這才沿著日西墜開闢的通道下行,不旋踵便已來到了底部。

  「這裡是湖底了麼?」

  四周暗沉沉的,一個人也不見,只有日西墜的劍紋火光,又由於空間很小,聲音連點迴蕩也沒有,極為封閉壓抑。

  李澈蹲下身,摸了摸腳下,依舊堅硬如鐵,凍寒入指,但耳邊卻能夠隱約聽到水流暗涌的聲音,他心頭微動,把靈識往外探出——

  「遠沒有。」

  感受著外頭冰寒的水流,以及下探不到的底,他喃喃了一句。

  但這裡的確已經是堅冰底部,如若日西墜再往下探個丈余,就要把冰面捅個對穿。

  李澈緩緩起身,手提飛劍,腕部一抖,一大塊堅冰就被削落,再一掌打出,「嘩啦」一聲就碎裂成塊,平鋪在腳下。

  他動作不停,兩手配合,轉瞬就以立腳之處為平地,開鑿出來了一座上下兩丈,方圓六丈的洞府來。

  李澈走繞一圈,從蝰骨盾內取出來一把明珠,起指一彈。

  唰唰唰……

  玉明珠嵌入冰壁內,頓時將整間洞府照亮。

  李澈點點頭,再取出一隻蒲團,於中心席地而坐,閉目養神。

  大約過了一炷香功夫,他睜開眼,先從懷裡取出來了禹台運那隻儲物囊袋。

  若山禹氏族長之子身懷的儲物囊袋自然不是凡品,有禁法加持,他沉吟了一瞬,以自己熟知的手段嘗試加以祭煉,試圖打開此寶。

  可惜毫無反應,只是徒勞。

  「看樣子只能後面再處理了……」他可不是紫谷槐,彈指間就能把張瀾華的儲物指環給破解了。

  原本他還打算從禹台運的藏貨里補充己用,卻沒想到這一盤算落空,只得做罷。好在此前李巾紜送了一批療傷丹藥給他,這會兒倒也不致於乾瞪眼。

  他把禹台運的儲物囊袋收回了懷內,從蝰骨盾內取出來了幾種丹藥,這裡頭既有回覆法力用的,也有治療外傷的,當然也包括了補益氣血的。

  李澈將之一併吞服,靜靜煉化吸收藥力,等到藥效盡數吸收,復又取出丹藥,再次吞服煉化,如此循環往復。

  ……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般隨著丹藥哺益,他的精氣神逐漸恢復,法力流轉周天,丹田內也充盈了許多,但他那一頭灰白的髮絲卻無法再變回來,只是相較之前有了一絲明潤的光澤。

  又一輪藥力煉化,李澈正待繼續,丹田內卻傳來了動靜。

  玄龜印璽兀自飄飛,在丹田內來回遊弋,散發著一股焦急之情。

  「哈……險些忘了你,但現在卻不是研究那寶物的好時機啊!」李澈感應到印璽的擬人情緒,不禁對其來歷越發好奇,連帶對得自萬獸山那件寶物也心痒痒。

  他本打算出去後再做研究,眼下被印璽一催促,自己傷勢又已好的七七八了,剩下的兩三分,涉關神魂、精血,不是眼下他所能夠補益,一時間便也按耐不住了起來。

  李澈取出來那枚印璽,安置於手心細觀。

  此時無人打擾,這一研究對比下,他越發覺得這寶物和印璽之間有著不可言喻的關聯。

  丹田內的那枚印璽變化自如,因而僅從大小論,沒有可比性,但看規制與花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來。

  李澈還是保有先前的觀點,這齣自萬獸山裡的寶物可以說就是玄龜印璽的臨摹產物。

  「不僅如此……」他把前者倒轉過來,看著底下一鉤一划,幾乎如出一轍的紋理與刻繪圖案。

  「鍛造這件寶物的人說不定久親眼見過玄龜印璽。」李澈面色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

  除非這件寶物有模子,但考慮到印璽的逆天功用,他第一時間把這個離譜想法從腦袋裡給划去。

  李澈仔細端詳了一陣,丹田內的印璽卻越發鬧騰,以致於明知周遭無人,印璽又非活物,還是輕聲道:「稍待!」

  話說出口,連他自己也啞然失笑。

  但隨即變故突發。

  只見他原本無恙的左手忽然傳來一股熟悉的吸力,這枚萬獸山的寶物被牢牢吸扣在了掌心。

  李澈面色一變,當即明白印璽這是要準備做什麼,緊忙低喝道:「慢!」

  然而印璽就像是一頭咬到了花鹿喉部的吊睛大蟲,猛把獵物撲住後,抱在懷裡狠命撕咬,任憑花鹿如何掙扎,也不肯鬆口半分。

  李澈嘗試將寶物與自己手掌分離,但卻十分罕見地傳來一股極強的抗拒之力。

  嘗試無果,只就這麼會兒的功夫,寶物表面便已經出現了一絲絲裂紋。

  他想到自己一伙人為了這件寶物此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哪能就眼睜睜看著它被印璽當作尋常法寶吸收,變做一灘爛泥?

  李澈忍不住喝道:「快停下!」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