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恃強凌弱章執蟲


  「記住了,我是章執蟲!不是什麼十聖之子!」別人也許以十聖之子為榮,章執蟲卻以之為恥。【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只因為無論他做什麼,別人都會在驚嘆之餘,補上一句不愧是十聖之子!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可惜打狗的人根本就不怕主人,甚至那人連主人也要一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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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主人既沒有本事去反擊,也沒那個膽量去討要說法。

  「丟人現眼!」劉繼豐咬著牙,離開葫蘆島之前,他還以為手下三奴修為通天,在北冥地界內都可以橫行無阻。

  如今呢?昔日夫子廟內那神奴死得蹊蹺就不說了,精血已經修煉到一龍之力的精奴居然被化炁境界的章執蟲打得不敢還手?

  你那一龍之力是白修的?

  殊不知當初白尋在見到精奴的時候,就已經嘲笑過他不過是一蟲之力。

  可以說,修為名不副實的精奴已經是修士界的恥辱了。

  「太子殿下,你還不走?是想讓我幫你一把,把你踹回學宮嗎?」章執蟲為人行事都是靠著一股「意氣」,凡事任我意,哪管他是誰。

  說白了,這種隨心意的做法,更類似野獸的兇殘本性。

  劉繼豐說精奴丟人,丟的自然是他的臉面。可是他現在就這麼走了,不是繼續丟人?他以後還怎麼見人?

  難道他要頂著個「被章執蟲嚇得屁滾尿流」的污名留在溪湖學宮?

  不可能的,從他昨晚去找李梔就能看出,他雖然好色膽小,卻也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合格的修士。

  從剛才他沒有繼續糾纏胡云也能看出,他自己內心也在矛盾。

  他不想繼續當一個一無是處只知道調戲婦女的草包,卻按耐不住自己對胡云的渴望。

  就在劉繼豐躊躇不前的時候,李梔和張孤桐剛好露面。

  早在章執蟲和精奴動手之前,他們就看到了夫子廟前的糾紛,可是兩人動手太快,只是幾個眨眼的時間,精奴受傷,章執蟲手臂骨折。

  李梔擠進人群,把張孤桐留在外面。他先對劉繼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多說什麼。

  「章同學,你這麼欺負同窗,影響很不好吧?」李梔笑嘻嘻地先和章執蟲打著哈哈。

  章執蟲挑眉,對這個在納新上痛哭流涕的書呆子十分不屑。「哦?你個愛哭鬼在這裡幹嘛?這沒你說話的資格?」

  「這是什麼話,說話還要有資格?

  大家都是同學,難道還分三六九等?難道你還非要壓迫我和劉同學?你看,你都把劉同學家里的可憐老人打成什麼樣了?」

  李梔一臉無辜,口中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大。「你不要因為劉同學和我修為低就欺負我們啊,我們一個剛剛封神鎖精,一個剛剛動神,哪裡惹得起你這個化炁境界啊?」

  剛才精奴和章執蟲交手可謂電光石火,很多人在塵埃落定之後才發現這裡出了事情。他

  們根本不知道交手雙方的修為,只知道這裡有人打了起來。

  人總是喜歡看熱鬧的,聚在一起以後卻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好奇心就更重了。等到他們來到現場,看到的只是一個雙手滿是鮮血的老人。

  他們看到了眼前所見,又聽到李梔這樣大喊,自然就有了另一種判斷。

  於是人群之中紛紛交頭接耳,彼此在交換信息的同時,也在主觀地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故事,當然可能是假的。

  人們希望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就會在主觀情感上添油加醋。

  這也正是修士和普通人最大的區別,修士修真,要修這世間真相。

  普通人懵懂,只需要過好自己。

  「原來是恃強凌弱,以少欺老。」

  「是啊,你看那個老者可真可憐,手上都是血啊。」

  「得勢不饒人啊,剛才這小子還說要把人家都打趴下呢」

  「你看那孩子多可憐,你看那個兇徒,一臉賊相!」

  「不止呢,我剛才好像看到那個長得有些猥瑣的小子都被扔到泥潭裡去了。」

  猥瑣?是說自己嗎?劉繼豐敢怒不敢言,他也知道現在不說話是最好的選擇。

  刨去劉繼豐有些猥瑣的眼神不提,現在僅僅從劉繼豐和章執蟲的面相來看,的確是一個可憐,一個兇惡。

  「別聽這小子胡說!他怎麼就是封神鎖精境界了?他早就是引炁境界了!你這個愛哭鬼,你是當別人都是瞎子嗎?」章執蟲指著劉繼豐,卻見李梔一臉同情地拍了拍劉繼豐。

  事情,就在這時發生了變化,章執蟲清晰感覺到,劉繼豐的所有氣息都消失不見,仿佛他是個不會修煉的普通人。

  章執蟲麵皮一會紅一會青,你小子敢不敢再過分一點?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可是這是封神鎖精?

  如果動神望炁去看封神鎖精的修士,起碼還能看到微弱的真炁流動,可是現在你是把劉繼豐整個人都包起來了啊!我他娘的根本就察覺不出來這是個修士了!

  不,我都察覺不到這裡有個人了!

  「小智……這會不會有些過分啊?」劉繼豐自己當然清楚身上發生了什麼,就在李梔拍到他的一瞬間,囚龍令符籙發揮了作用。

  一條只有他能看到的血色巨龍張口將他吞下。那一瞬間,他入墮泥潭,渾身都感覺受到牽扯,很不舒服。

  但是與此同時,他發覺自己的精炁神三寶被封閉了起來,如同封神鎖精。

  看來李梔是真的不知道臉面兩個字怎麼寫。「反正沒人認識你是太子,賣慘不會嗎?怎麼委屈怎麼來。」

  賣慘?

  劉繼豐現學現賣,嚎啕大叫,卻是一點眼淚也沒有。「章兄啊,我們可是同窗!就因為你想非禮這位胡云師姐,我仗義執言幾句,你就把我家長輩打成殘廢,還對我要打要殺!

  你厲害,你姓章,你爹是十聖章南淵,你有個好爹你就當街行兇欺男霸女,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章兄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們吧!」

  雖然演技有些刻意,不過劉繼豐這台詞功底不錯啊。論顛倒黑白,恐怕李梔都不是他的對手。

  李梔也只是說章執蟲恃強凌弱,到了劉繼豐這裡倒好了,仗著父親名義欺男霸女,當街行兇,還不讓對方走?

  胡云眉頭緊皺,但看在張孤桐的面子上也不好多說什麼。

  李梔早在剛才就偷偷對張孤桐說過,他要用一張符籙賺太子幾百靈石,所以在這一刻,張孤桐還是選擇默默圍觀,不去揭露他的無恥。

  章執蟲則是氣得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

  老子不讓你走?老子剛才可是在攆你趕緊走啊,老子是讓你滾蛋好嘛!老子非禮胡云?是你先非禮的吧!我他媽說了不要提老子是十聖之子,你還沒完沒了了?

  「我……我我!」他差點咬到舌頭,想他堂堂章執蟲,敢和一龍之力的精奴對拼技擊,如今卻要淹沒在群眾的口水中了。

  「你什麼你?長相齷蹉,行事更是歹毒!」

  「原來她就是胡云,原來他就是章執蟲!早就聽說北冥深淵的兒子苦苦糾纏胡家鋪子的女孩,原本還以為是謠言。」

  「堂堂十聖,有子如此,有辱英名啊!」

  「真是虎父犬子,十聖怎麼有這樣的兒子!」

  「你們莫走!」章執蟲憋了半天,看見劉繼豐和李梔想要堂而皇之要離開,急得脫口而出。

  他本意是讓劉繼豐解釋清楚,還他清白,誰想這一句話出口,誤會更大了。

  「什麼?還敢攔著人女孩不讓走?你當這桓仁城是你家開的?」

  「真是明目張胆當街行兇啊,人家姑娘家家要走也不行?」

  「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了?」

  「不是……不是的,胡云可以走,他不行!他是劉繼豐,他是北冥太子!」章執蟲百口莫辯,差點咬到了自己舌頭。。

  劉繼豐眼睛滴溜溜一轉,很是卑微地攙住了精奴。「爺爺,您慢點啊。啊?什麼?我是太子?嗯?你可嚇死我了。我要是太子的話,難道我家這長輩是太上皇嗎?」

  群眾之中一片笑聲。「哈哈,其實我是北冥帝君!」

  「好巧啊,其實我就是十聖北冥深淵章南淵!」

  「原來是十聖,失敬失敬,裡面那個可是令郎?」

  「唉,是的是的,家門不幸,有此惡子,有辱門庭啊。」

  章執蟲修煉多年,這還是頭一次遇到精血逆沖,神魂潰散,真炁亂竄的走火入魔情形。

  他再要尋找劉繼豐等人,他們早就溜之大吉。

  夫子廟旁邊一條小路上,剛剛被封閉了修為的劉繼豐興高采烈,比吃了多少山珍海味都快樂。「小智,真有你的,這會這個章執蟲是跳進太子城外的太子河都洗不清那一身騷了!」

  李梔咳嗽兩聲,看了看張孤桐和胡云。「太子殿下,師姐們還在呢。」

  「師姐贖罪,師弟一時糊塗。」劉繼豐的內心其實還是有些不甘的,他在見到胡云那一刻,腦子裡瞬間想到的居然是趁著還沒有禁慾,趕緊霸占胡云。

  李梔見胡云不理會,他也難得對劉繼豐說了幾句肺腑之言。「太子殿下,兒女情長,主要在於那個『情』字,你和章執蟲互相看不順眼,但在胡云師姐眼裡,你們兩個有什麼區別嗎?」

  這次胡云倒是很配合,輕啟朱唇。「一丘之貉。」

  「你看吧,在師姐眼裡,你和章執蟲都是纏人的麻煩。」李梔笑到了一半,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你也一樣,纏著孤桐。」

  劉繼豐幸災樂禍,拍拍李梔肩膀。「你好啊,第三隻貉。」

  李梔委屈地看著張孤桐。「今天是孤桐邀我出來的吧……」

  「差不多。」劉繼豐開心地笑著,身旁的精奴也陪著笑。

  雖然精奴今天是把身為修士的臉面丟盡,但是看那章執蟲還被圍觀,他的心情也多了幾分愉快。

  「太子殿下,反正你現在需要溫養精血,不如你就利用這段時間想想,怎樣才算是追求。」李梔把話題扭了回來。「我們普通人和你們權貴起點不同,極少部分像我這樣走運進入學宮的,未來還有更大的可能。

  但是更多的人註定一輩子普通。

  所以在大多數普通人眼裡,權貴就是原罪。你以為他們真的在乎章執蟲真的做了什麼,或者他沒做什麼嗎?他們不在乎,只不過你給了他們一個站在高處指摘章執蟲的機會,讓他們有那一瞬覺得自己比權貴更高高在上。

  他們每個人內心都在悸動,都在吶喊。雖然我無權無勢無財,但是我有道德,我有這麼多人和我站在一起。

  所以太子殿下,你最好反思一下你以前的所作所為。他們只是缺少一個機會,如果他們有今天類似的機會,你的下場恐怕會比章執蟲更慘。

  這些話,我李梔是作為同窗,作為朋友才和你劉繼豐說的。」

  劉繼豐停下腳步,額頭漸漸多了一些冷汗。章執蟲之今日,未必就不是他劉繼豐之明日。「謝謝,我記下了。胡師姐,劉繼豐以前混蛋,再次向師姐賠罪。不過師姐美若天仙,劉繼豐的確動心,在下日後定當刻苦修煉,以期打動芳心。」

  胡云笑著看著張孤桐,眼神之中有些讚賞。「你交了個好朋友,如果不當修士,他還可以去教書。」

  李梔乾笑。「長輩教育得好。」說這話的時候李梔還是有些心虛的,平時白尋也沒少和他說些大道理,可是他只是聽聽罷了,也並沒有真的往心裡記。

  五個人回到了學宮,張孤桐和胡云自然一起離去。

  李梔和劉繼豐把精奴送到了枕溪樓,那裡有私營的醫館,他的左手並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反倒是被旌指貫穿的右手千瘡百孔,還傷到了筋骨,看來需要多休養幾天。

  料理完這些事情,李梔也覺得疲憊,準備回去休息。而劉繼豐剛邁出枕溪樓,就被莫瞭然上師撞見。莫瞭然抓住劉繼豐衣領,拎著他往枕溪樓頂樓走去。

  這一路風光不錯,許多人都見到了太子如同雞仔一樣被人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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