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十聖章南淵
枕溪樓頂樓,那間輕易不會開啟的房間如今房門大開。【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溪湖學宮宮主莫泰然、溪湖學宮副宮主劉伴農、學宮上師何青青、學宮上師牧之敬、學宮上師葉紅霜、桓仁城主莫浩然以及十聖北冥深淵章南淵七人端坐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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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剛走入的莫瞭然,一共八人。這八人可以說是在整個北冥都數一數二的存在,如今他們八個居然對著劉繼豐虎視眈眈。
「太子殿下,了不起。」章南淵白須如雪,目光如電,身子筆挺坐在那裡,如同一桿鋼槍。
「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如今還躺在自己的房間,據我章家醫師所言,他這次右臂骨折,再加上走火入魔心神不寧,怕是要修養三個月才能養好傷勢平復心神。」
「章叔叔此言差矣,我們只是小輩之間偶有口角,繼豐也沒想到章兄心胸狹隘,居然會心緒不寧走火入魔。」
劉繼豐上來先是大事化小,再是把問題都退給了章執蟲。
章南淵大笑。「你是說我那兒子咎由自取?啊?」
「南淵將軍息怒,如今令郎身體有恙,想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還得根據太子供述來判定。」qqxsnew
桓仁城主莫浩然安撫道,他莫家可不同章家。兵家章家掌管大軍,而他莫家就算執掌一城,也只算是個書香門第,修煉世家。
莫浩然可不希望章南淵在桓仁城中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劉繼豐胸有成竹,因為李梔已經猜到他會有此難,早就和他說過只要如實交代就可以了,只是李梔沒想到章南淵會親自到場。
「罪魁的確可以說是繼豐,我一時糊塗,向師姐胡云胡言亂語。估計章兄對師姐愛慕已久,見我口出狂言,所以想要殺了我。
幸好我隨身帶著身有一龍之力的奴僕,只是我那奴僕不敢全力以赴,以至於被章兄兇殘打傷手臂。
隨後我迫於章兄威勢,想要離開。我那僕從抱著傷殘之軀只說了聲不愧是十聖之子,章兄就勃然色變,突然暴起把我僕從另一條手臂也打殘,現在我那僕從就在樓下醫館。
我當時也是逼於無奈,恰好學宮同窗李梔和師姐張孤桐路過,他們見義勇為,勸說了章兄幾句,不小心暴露了章兄身份,這一下引發群情激憤,我這才逃脫。」
章南淵目光直透劉繼豐,似乎要把他的靈魂都看透。「照你所說,罪魁禍首的確是你,可是為什麼當時你卻說非禮女學子的是犬子?」
「章伯伯,我素來膽小你也是知道的,當時那麼多人,我一時膽怯,說了句謊話而已。」這話不假,以剛才那種情形,如果劉繼豐說實話,那恐怕他也會被群眾圍攻了。
章南淵像是一頭像要吃人的獅子,白髮白須噴張。
劉繼豐說得是事實不假,可是在他眼裡,他的關注點卻有所不同。
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兒子被千夫所指,現在還躺著呢!「一句謊話!好一句謊話!太子殿下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那一句謊話,我的兒子受了多大的屈辱!」
劉繼豐眯著眼睛,對章南淵的反應絲毫不意外。章執蟲是他老來得子,這個兒子就是他最寶貴的。
「所以在將軍眼中,他章執蟲的臉面比我劉繼豐的性命重要得多?大將軍您可以去看看我那奴僕傷勢有多重!他可是一龍之力的修士!如果不是他捨命救我,我現在已經死了!大將軍你可真是教子有方!公正不啊!」
章南淵如冷水澆頭,頓時語塞。這可是殺頭大罪!他貴為十聖,可以隨時飛升,可他章家呢?世人不知,十聖之所以為十聖,就是因為他門背後有家族。
如果一個家族出現一個一龍九鼎七十二洞天修為的強者,其家族自然也可以一步登天。但是如果這個強者突然隕落,那這個家族也就面臨災禍。
所以,數百年來,十聖家族基本沒有變動過。只有家族產生新的十聖,上一任十聖才會放心飛升。
就算有變動,那也只是意外情況。也許是這個家族青黃不接,無人繼任。也許是這個家族突遭橫禍,十聖隕落。
章南淵並不想自己的家族在自己手中衰敗,如果真的讓劉繼豐給章執蟲安上了意圖謀殺太子的罪名,那麼章家也就只剩他這個十聖可以飛升脫身。
身在鴻蒙大千,修士是不把皇權放在眼裡,可他身後有家族,他還是要遵守鴻蒙大千的規則的。
「太子何出此言,老臣只是身為人父,擔心犬子而已。太子言重了,我那不孝子想來也只是想和殿下切磋,只不過為人桀驁,出手重了些,衝撞了太子,還請太子海涵。」
剛才還要興師問罪,現在卻是替子請罪?章南淵真是有苦說不出,誰讓對方是太子呢。
劉繼豐臉色溫和地笑著,他算是了解到他父皇面對群臣時的一絲感覺了。
「章將軍誇張了,你都說了這是我和章兄的事情,小孩子玩玩而已,難道還會影響到皇室和章家的關係嗎?
再說了,章將軍執掌兵權,我可不敢怪罪你。諸位上師,如果沒其他事,繼豐就此退下了。」
有事?還能有什麼事?他北冥深淵都快變成北冥申冤了,你還想要有什麼事?
「這小子,是在威脅我啊。日後他登基,我兒還是要在他手中為臣的。我手下的北冥精兵,說到底也還是他皇室劉家的。
如果我真對他不客氣了,那我手下的那幫兵蛋子還不譁變?這小子是在警告我這事到此為止啊!」章南淵頹然坐下,頭一次面對一個少年如此泄氣,如此挫敗。
莫瞭然仿佛重新認識了劉繼豐,難得出口誇讚他。「短短几日,此子氣質劇變,多了幾分帝王之姿,又多了幾分懷柔之術。南淵將軍,恐怕令公子這個虧是吃定了。」
身為北冥將軍,章南淵風風火火跑到學宮為他的兒子討要公道,可惜公道不在,憋屈備至。
「這個臭小子,吃點虧也好。一根筋的死腦子,我教他黃泉道是讓他意志堅定,可不是讓他出手必殺!」
其實細細想來,章南淵也有些後怕。如果沒有精奴,章執蟲真的殺了劉繼豐,那在北冥世人眼中,會不會以為他章南淵準備弒君謀反?
「人總是會變的。」莫瞭然也認為讓章執蟲吃點苦對他有好處。
「這太子根基不穩,我原本以為他已經是個廢苗子了。可是剛才看他以外物符籙封禁自身修為,想必是準備重新溫養精血。劉繼豐尚且知道改變自己,你那兒子也該學學如何圓滑地與人相處了。」
章南淵苦笑,談何容易。他那兒子天性執拗,又自小隨他在行伍中生活,自然養成了那過於耿直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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